第143章 先斬後奏權
對接他的是密特部情報科副科長周凱，此人潛伏在國民黨HZ市黨部，以「親日中立派」幹事為掩護，潛伏兩年有餘，從不沾武力行動，只負責電文傳遞與接頭安排。
閻碩想起清剿情報科時的場景，三名幹事盡數伏誅，唯獨不見周凱，想來是當時在外踩點聯絡，成了漏網之魚。
他將陸明遠與周凱的信息單獨摘錄在一張白紙上，又繼續翻閱台帳。
當看到軍統上海站的標誌時，閻碩的眼神驟然凌厲。
記載顯示，電訊室技術骨幹趙雅雯，少尉軍銜，被密特部脅迫叛逃，其兄長淪為日軍俘虜，對方以釋放兄長、晉升密特部電訊科股長為條件，逼得她倒戈。
目前趙雅雯已泄露三個軍統常用通訊頻段，還約定攜帶「軍統潛伏人員代號對照表」，在租界外洋行碼頭接頭。
原對接趙雅雯的是王婉清，如今王婉清已被他處決在垃圾桶，台帳空白處有密特部總負責人張誠的潦草批註：「雅雯事宜，暫交蘇晴銜接。」
這他媽才過了幾分鐘，就補上了？張誠的手這麼快麼？神了？
還是說趙雅雯這條線非常重要，他親自盯著？
閻碩順著批註往下查，從另一本文件殘骸中找到了蘇晴的信息，密特部電訊科潛伏員，對外身份是租界東和商事洋行電報員，精通多國語言與電報破譯，樣貌和工作隱蔽性極強。
密特部被炸後，此人定然早已撤離，帶著接頭信號與電報底稿潛藏起來，成為追蹤趙雅雯的關鍵線索。
台帳最後一頁，記著國民黨第74軍7406團副團長陳鐵軍。
閻碩指尖一頓，這人他有印象，曾與李知行有過協同作戰經歷，駐守蘇南防線，手握團級兵力部署圖與火力點數據。
因野心膨脹不滿上級提拔，陳鐵軍被密特部許以汪偽少將銜與獨立旅指揮權，約定五日後凌晨以「換防」為名，率兩個營兵力叛逃，投靠日軍駐蘇南部隊，由密特部行動科接應。
除了這三名待叛逃人員，文件中還藏著一個更致命的名字——高斌。
此人是密特部埋在軍統上海站的核心眼線，以後勤人員身份潛伏三年，統籌所有叛逃人員的對接調度，直接傳遞張誠的指令。
此前三批軍統潛入密特部的人員盡數犧牲，根源正是高斌泄露了行動計劃。
此次閻碩清剿頂樓辦公室時，高斌因外出傳遞叛逃指令僥倖逃脫，還帶走了完整的接頭時間與地點清單。
整整一夜，閻碩都在閣樓中研究文件。
他將所有線索梳理清楚，分門別類摘錄成冊，標註好人員身份、叛逃/潛伏細節、對接關係及威脅等級，形成一份完整的情報報告。
軍統紀律森嚴，此類涉及黨國要員、軍統內部眼線的鋤奸除諜行動，絕非他能擅自決定，必須上報戴笠，待獲得明確許可後，方能展開行動。
天快蒙蒙亮時，閻碩將整理好的情報報告立刻交給電報娃娃，直發重慶。
陸明遠的補給方案、趙雅雯的代號對照表、陳鐵軍的兵力叛逃，還有漏網的周凱、蘇晴與高斌，每一件都關乎戰局走向，容不得半分差錯。
重慶軍統局本部辦公室，戴笠拿著電文，臉色深沉。
唐縱垂手立在側旁，捧著空白指令箋，靜待吩咐。
閻碩送來的情報，字字都戳中了軍統的要害。
戴笠聲音冷得像冰：「閻碩搗毀密特部是大功，但扒出這串蛀蟲，才是真的斷了汪偽一條臂膀。陸明遠賣軍需、陳鐵軍叛防線、高斌藏內鬼，一個個都該死！」
唐縱適時補充：「局長，情報中提及的周凱潛伏於HZ市黨部，距上海過遠，閻碩分身乏術；另有李知行，其僅掌管第五戰區通訊營，無兵權調動，無法配合攔截陳鐵軍，需協調有兵權的人手。」
「廢話。」戴笠將雪茄摁滅，語氣果決，「周凱交給漢中站處理，擬電給漢中站站長衛霖風，令其即刻布控，摸清周凱行蹤，秘密清除，事後報備即可，不必勞煩閻碩奔波。」
他踱步至窗邊，目光沉凝：「陳鐵軍之事關乎蘇南防線，李知行管通訊營，手裡沒兵，自然攔不住。你立刻擬兩份電文，一份給李宗仁長官的副官，說明陳鐵軍叛逃計劃，懇請協調戰區內有兵權的團級以上軍官，歸李知行臨時調度，授予其協同攔截的授權；另一份發李知行，告知兵權協調事宜，讓他提前與接應軍官對接。」
談及高斌，戴笠眼底殺意更濃：「高斌潛伏三年，害死三批弟兄，必須揪出來。閻碩和上海站並行，沒義務管上海站的甄別瑣事，擬電給馮耀東，把高斌的身份、潛伏軌跡盡數告知，令其即刻牽頭徹查上海站後勤系統，凡與高斌有牽扯者，一律隔離審查，全程向我報備，不得敷衍。」
唐縱快速記錄，點頭應道：「屬下明白。另外，閻碩的表彰與處置權，是否按原計劃安排？」
「自然。」戴笠轉身，語氣不容置喙，「表彰閻碩夜襲密特部、斬獲核心情報之功，記大功一次，賞大洋兩萬，待滬上任務了結，調回重慶受獎。授予他臨時全權處置權，針對陸明遠、趙雅雯、蘇晴、陳鐵軍四人，可先斬後奏，接頭前務必根除隱患。」
他頓了頓，著重叮囑：「陸明遠三日後在靜安寺咖啡館交接補給方案，讓閻碩提前布控，務必追回方案、格殺陸明遠；趙雅雯被脅迫，以勸降奪回代號對照表為首要，頑抗或交接情報則格殺；蘇晴藏在租界洋行，令閻碩重點排查，追回電報底稿、清除乾淨；陳鐵軍那邊，待兵權協調到位，聯合接應軍官設伏，絕不能讓他帶部隊投敵。」
「還有，」戴笠補充道，「電文里給閻碩說清楚，上海站的甄別由馮耀東負責，他無需插手，專心對付眼前的叛逃者與潛伏敵特即可，若馮耀東配合不力，可直接電告我。」
「是。」唐縱整理好指令，「屬下即刻擬電，加密後分頭髮往上海、漢中、第五戰區，確保各方同步行動。」
戴笠揮了揮手，唐縱躬身退下。
上海安全屋內，閻碩接到戴笠的加密電報，快速瀏覽完畢，將電報點燃。
閻碩想起清剿情報科時的場景，三名幹事盡數伏誅，唯獨不見周凱，想來是當時在外踩點聯絡，成了漏網之魚。
他將陸明遠與周凱的信息單獨摘錄在一張白紙上，又繼續翻閱台帳。
當看到軍統上海站的標誌時，閻碩的眼神驟然凌厲。
記載顯示，電訊室技術骨幹趙雅雯，少尉軍銜，被密特部脅迫叛逃，其兄長淪為日軍俘虜，對方以釋放兄長、晉升密特部電訊科股長為條件，逼得她倒戈。
目前趙雅雯已泄露三個軍統常用通訊頻段，還約定攜帶「軍統潛伏人員代號對照表」，在租界外洋行碼頭接頭。
原對接趙雅雯的是王婉清，如今王婉清已被他處決在垃圾桶，台帳空白處有密特部總負責人張誠的潦草批註：「雅雯事宜，暫交蘇晴銜接。」
這他媽才過了幾分鐘，就補上了？張誠的手這麼快麼？神了？
還是說趙雅雯這條線非常重要，他親自盯著？
閻碩順著批註往下查，從另一本文件殘骸中找到了蘇晴的信息，密特部電訊科潛伏員，對外身份是租界東和商事洋行電報員，精通多國語言與電報破譯，樣貌和工作隱蔽性極強。
密特部被炸後，此人定然早已撤離，帶著接頭信號與電報底稿潛藏起來，成為追蹤趙雅雯的關鍵線索。
台帳最後一頁，記著國民黨第74軍7406團副團長陳鐵軍。
閻碩指尖一頓，這人他有印象，曾與李知行有過協同作戰經歷，駐守蘇南防線，手握團級兵力部署圖與火力點數據。
因野心膨脹不滿上級提拔，陳鐵軍被密特部許以汪偽少將銜與獨立旅指揮權，約定五日後凌晨以「換防」為名，率兩個營兵力叛逃，投靠日軍駐蘇南部隊，由密特部行動科接應。
除了這三名待叛逃人員，文件中還藏著一個更致命的名字——高斌。
此人是密特部埋在軍統上海站的核心眼線，以後勤人員身份潛伏三年，統籌所有叛逃人員的對接調度，直接傳遞張誠的指令。
此前三批軍統潛入密特部的人員盡數犧牲，根源正是高斌泄露了行動計劃。
此次閻碩清剿頂樓辦公室時，高斌因外出傳遞叛逃指令僥倖逃脫，還帶走了完整的接頭時間與地點清單。
整整一夜，閻碩都在閣樓中研究文件。
他將所有線索梳理清楚，分門別類摘錄成冊，標註好人員身份、叛逃/潛伏細節、對接關係及威脅等級，形成一份完整的情報報告。
軍統紀律森嚴，此類涉及黨國要員、軍統內部眼線的鋤奸除諜行動，絕非他能擅自決定，必須上報戴笠，待獲得明確許可後，方能展開行動。
天快蒙蒙亮時，閻碩將整理好的情報報告立刻交給電報娃娃，直發重慶。
陸明遠的補給方案、趙雅雯的代號對照表、陳鐵軍的兵力叛逃，還有漏網的周凱、蘇晴與高斌，每一件都關乎戰局走向，容不得半分差錯。
重慶軍統局本部辦公室，戴笠拿著電文，臉色深沉。
唐縱垂手立在側旁，捧著空白指令箋，靜待吩咐。
閻碩送來的情報，字字都戳中了軍統的要害。
戴笠聲音冷得像冰：「閻碩搗毀密特部是大功，但扒出這串蛀蟲，才是真的斷了汪偽一條臂膀。陸明遠賣軍需、陳鐵軍叛防線、高斌藏內鬼，一個個都該死！」
唐縱適時補充：「局長，情報中提及的周凱潛伏於HZ市黨部，距上海過遠，閻碩分身乏術；另有李知行，其僅掌管第五戰區通訊營，無兵權調動，無法配合攔截陳鐵軍，需協調有兵權的人手。」
「廢話。」戴笠將雪茄摁滅，語氣果決，「周凱交給漢中站處理，擬電給漢中站站長衛霖風，令其即刻布控，摸清周凱行蹤，秘密清除，事後報備即可，不必勞煩閻碩奔波。」
他踱步至窗邊，目光沉凝：「陳鐵軍之事關乎蘇南防線，李知行管通訊營，手裡沒兵，自然攔不住。你立刻擬兩份電文，一份給李宗仁長官的副官，說明陳鐵軍叛逃計劃，懇請協調戰區內有兵權的團級以上軍官，歸李知行臨時調度，授予其協同攔截的授權；另一份發李知行，告知兵權協調事宜，讓他提前與接應軍官對接。」
談及高斌，戴笠眼底殺意更濃：「高斌潛伏三年，害死三批弟兄，必須揪出來。閻碩和上海站並行，沒義務管上海站的甄別瑣事，擬電給馮耀東，把高斌的身份、潛伏軌跡盡數告知，令其即刻牽頭徹查上海站後勤系統，凡與高斌有牽扯者，一律隔離審查，全程向我報備，不得敷衍。」
唐縱快速記錄，點頭應道：「屬下明白。另外，閻碩的表彰與處置權，是否按原計劃安排？」
「自然。」戴笠轉身，語氣不容置喙，「表彰閻碩夜襲密特部、斬獲核心情報之功，記大功一次，賞大洋兩萬，待滬上任務了結，調回重慶受獎。授予他臨時全權處置權，針對陸明遠、趙雅雯、蘇晴、陳鐵軍四人，可先斬後奏，接頭前務必根除隱患。」
他頓了頓，著重叮囑：「陸明遠三日後在靜安寺咖啡館交接補給方案，讓閻碩提前布控，務必追回方案、格殺陸明遠；趙雅雯被脅迫，以勸降奪回代號對照表為首要，頑抗或交接情報則格殺；蘇晴藏在租界洋行，令閻碩重點排查，追回電報底稿、清除乾淨；陳鐵軍那邊，待兵權協調到位，聯合接應軍官設伏，絕不能讓他帶部隊投敵。」
「還有，」戴笠補充道，「電文里給閻碩說清楚，上海站的甄別由馮耀東負責，他無需插手，專心對付眼前的叛逃者與潛伏敵特即可，若馮耀東配合不力，可直接電告我。」
「是。」唐縱整理好指令，「屬下即刻擬電，加密後分頭髮往上海、漢中、第五戰區，確保各方同步行動。」
戴笠揮了揮手，唐縱躬身退下。
上海安全屋內，閻碩接到戴笠的加密電報，快速瀏覽完畢，將電報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