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煙花（1）
那裡，槍聲更加密集了。執行部的專員們已經組織起防線，但機車的衝擊力太強，防線正在被一步步突破。
校園裡已經亂作一團。學生們從宿舍樓里衝出來，有的往避難所跑，有的試圖去幫忙，場面混亂不堪。警報聲、槍聲、機車的轟鳴聲、呼喊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走！」諾諾不由分說，拉著路明非就往反方向跑。
路明非被動地跟著她，但頻頻回頭。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楚子航。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的獅心會會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鐘樓前。他手裡握著村雨，刀身在夜色中流淌著冰冷的光澤。他沒有穿防彈衣，只穿著簡單的黑色作戰服，但站在那裡，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一輛機車朝他衝去。
楚子航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開始吟唱。
龍文。
古老，威嚴，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有重量。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空氣扭曲，火光在他手中凝聚。
言靈·君焰。
機車衝到他面前三米時，楚子航揮刀。
不是斬向機車，而是斬向地面。
刀鋒接觸地面的瞬間，火焰炸開。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高溫的、藍色的、如同煉獄之火的烈焰。火焰以楚子航為中心，呈扇形向前噴發，瞬間吞沒了那輛機車。
騎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連人帶車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但更多的機車沖了上來。
楚子航面無表情，繼續吟唱，繼續揮刀。
一刀，又一刀。
火焰在夜色中綻放，如同死亡之花。
但他一個人，擋不住所有。
有幾輛機車繞過了他，衝進了鐘樓。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冰窖……失守了？
「別看了！」諾諾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離開校園！」
「去哪？」路明非茫然。
諾諾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
「後山。去看星星。」
路明非愣住了。
看星星？
現在？
學院被入侵，冰窖可能失守，楚子航在前線拼命——這個時候，去看星星？
「師姐，這……」
「放心，執行部能處理。」諾諾說，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輕鬆，「而且……今晚的星星，應該很好看。」
她不由分說，拉著路明非跑向停車場。
那裡停著她的車——那輛紅色的布加迪威龍，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諾諾拉開車門，把路明非塞進副駕駛座，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引擎咆哮起來，如同甦醒的巨龍。
車子沖了出去，駛向學院後門，駛向後山的方向。
路明非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看著越來越遠的、混亂的校園，心裡湧起一股荒謬感。
這算什麼？
臨陣脫逃？
但他看著諾諾的側臉，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又覺得……也許她有什麼別的打算。
也許，她只是想帶他離開危險的地方。
也許，她真的只是想看星星。
也許……
車子駛出學院，駛上盤山公路。車窗開著，夜風灌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氣息。遠處，卡塞爾學院的燈火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警報聲聽不見了，槍聲聽不見了，連機車的轟鳴聲也聽不見了。
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風聲。
路明非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黑暗，心裡那種荒謬感越來越強。
這真的……可以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諾諾忽然開口：
「路明非，今天是我生日。」
路明非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今天是諾諾的生日，只不過他不知道諾諾的下文是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輕快：
「但現在想想，也許……可以要個生日禮物？」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生日禮物？
他現在身無分文——不，諾諾給他的信用卡還在，但那錢是給他訓練用的，而且……用她的錢給她買禮物，這也太奇怪了。
更何況，這荒山野嶺的，他去哪買禮物？
「我……我什麼都沒準備……」路明非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關係。」諾諾笑了，笑容在夜色中有些朦朧，「你可以現在給我。」
「現在？」路明非茫然，「現在能給你什麼？」
諾諾沒有立刻回答。
她開著車，在山路上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個開闊的觀景台停下。這裡地勢很高，可以俯瞰整個山谷，也能看到遠處的卡塞爾學院——此刻那裡依然燈火通明，隱約還能看到警燈閃爍。
她熄了火，打開車門，下了車。
路明非也跟著下車。
夜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天空是深沉的墨藍色，厚厚的雲層遮蔽了星辰，只有一彎新月從雲隙中透出微弱的光。
沒有星星。
今晚是陰天。
路明非看向諾諾，不知道她帶他來這裡看什麼。
諾諾走到觀景台的欄杆邊，雙手撐在欄杆上，仰頭看著天空。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像燃燒的火焰。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但也格外……孤獨。
「我小時候，」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吞沒，「總是幻想生日那天，能收到最特別的禮物。不是珠寶，不是衣服，不是任何用錢能買到的東西。」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路明非，開玩笑道：「我想看……一場只為我綻放的煙花。」
煙花？
路明非下意識地看向天空。
烏雲密布，連星星都看不見，怎麼可能有煙花？
而且這荒山野嶺的，去哪弄煙花？
「可是……」他艱難地說，「這裡沒有煙花……」
「所以需要你變出來啊。」諾諾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她繼續逗路明非：「你不是S級嗎？不是會言靈嗎？變一場煙花給我看，應該不難吧？」
路明非僵住了。
變煙花？
用言靈？
言靈是戰鬥用的，是殺敵用的，是破壞用的——怎麼能用來變煙花？
而且他會的言靈……只有剎那和萊茵。剎那加速，萊茵爆炸——哪個都跟煙花沒關係。
【哥哥。】
路鳴澤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慣常的、促狹的笑意。
【需要幫忙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在心裡回應：「你能變煙花？」
【當然。】路鳴澤說，【言靈·『Give me flowers』——給我花朵。一個很浪漫的言靈，序列號不高，但效果很美。要試試嗎？】
「要付出什麼代價？」路明非警惕地問。
他記得路鳴澤的規矩——四分之一的生命，換一次心想事成。
【這次免費。】路鳴澤輕笑，【就當是……給諾諾的生日禮物。】
路明非猶豫了。
免費？
路鳴澤會有這麼好心？
【別想太多，哥哥。】路鳴澤的聲音變得溫柔，【我只是想看到諾諾開心的樣子。而且……今晚的煙花，會很美。】
路明非看向諾諾。
她正靠在欄杆上，歪著頭看他，眼睛裡映著月光，閃爍著某種期待的光。
她在等他。
等他給她一場煙花。
等他給她一個生日的驚喜。
即使知道這可能很難，即使知道這可能很荒謬，但她還是在等。
校園裡已經亂作一團。學生們從宿舍樓里衝出來，有的往避難所跑，有的試圖去幫忙，場面混亂不堪。警報聲、槍聲、機車的轟鳴聲、呼喊聲……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走！」諾諾不由分說，拉著路明非就往反方向跑。
路明非被動地跟著她，但頻頻回頭。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楚子航。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的獅心會會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鐘樓前。他手裡握著村雨，刀身在夜色中流淌著冰冷的光澤。他沒有穿防彈衣，只穿著簡單的黑色作戰服，但站在那裡，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牆。
一輛機車朝他衝去。
楚子航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開始吟唱。
龍文。
古老，威嚴，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有重量。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空氣扭曲，火光在他手中凝聚。
言靈·君焰。
機車衝到他面前三米時，楚子航揮刀。
不是斬向機車，而是斬向地面。
刀鋒接觸地面的瞬間，火焰炸開。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高溫的、藍色的、如同煉獄之火的烈焰。火焰以楚子航為中心，呈扇形向前噴發，瞬間吞沒了那輛機車。
騎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連人帶車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但更多的機車沖了上來。
楚子航面無表情，繼續吟唱，繼續揮刀。
一刀，又一刀。
火焰在夜色中綻放，如同死亡之花。
但他一個人，擋不住所有。
有幾輛機車繞過了他，衝進了鐘樓。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冰窖……失守了？
「別看了！」諾諾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離開校園！」
「去哪？」路明非茫然。
諾諾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
「後山。去看星星。」
路明非愣住了。
看星星？
現在？
學院被入侵，冰窖可能失守，楚子航在前線拼命——這個時候，去看星星？
「師姐，這……」
「放心，執行部能處理。」諾諾說，語氣里有一種奇怪的輕鬆，「而且……今晚的星星，應該很好看。」
她不由分說，拉著路明非跑向停車場。
那裡停著她的車——那輛紅色的布加迪威龍，在夜色中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諾諾拉開車門，把路明非塞進副駕駛座，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引擎咆哮起來，如同甦醒的巨龍。
車子沖了出去，駛向學院後門，駛向後山的方向。
路明非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看著越來越遠的、混亂的校園，心裡湧起一股荒謬感。
這算什麼？
臨陣脫逃？
但他看著諾諾的側臉，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又覺得……也許她有什麼別的打算。
也許，她只是想帶他離開危險的地方。
也許，她真的只是想看星星。
也許……
車子駛出學院，駛上盤山公路。車窗開著，夜風灌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氣息。遠處，卡塞爾學院的燈火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警報聲聽不見了，槍聲聽不見了，連機車的轟鳴聲也聽不見了。
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風聲。
路明非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黑暗，心裡那種荒謬感越來越強。
這真的……可以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諾諾忽然開口：
「路明非，今天是我生日。」
路明非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今天是諾諾的生日，只不過他不知道諾諾的下文是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輕快：
「但現在想想，也許……可以要個生日禮物？」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生日禮物？
他現在身無分文——不，諾諾給他的信用卡還在，但那錢是給他訓練用的，而且……用她的錢給她買禮物，這也太奇怪了。
更何況，這荒山野嶺的，他去哪買禮物？
「我……我什麼都沒準備……」路明非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關係。」諾諾笑了，笑容在夜色中有些朦朧，「你可以現在給我。」
「現在？」路明非茫然，「現在能給你什麼？」
諾諾沒有立刻回答。
她開著車，在山路上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個開闊的觀景台停下。這裡地勢很高，可以俯瞰整個山谷，也能看到遠處的卡塞爾學院——此刻那裡依然燈火通明，隱約還能看到警燈閃爍。
她熄了火，打開車門，下了車。
路明非也跟著下車。
夜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天空是深沉的墨藍色，厚厚的雲層遮蔽了星辰，只有一彎新月從雲隙中透出微弱的光。
沒有星星。
今晚是陰天。
路明非看向諾諾，不知道她帶他來這裡看什麼。
諾諾走到觀景台的欄杆邊，雙手撐在欄杆上，仰頭看著天空。紅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像燃燒的火焰。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但也格外……孤獨。
「我小時候，」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風聲吞沒，「總是幻想生日那天，能收到最特別的禮物。不是珠寶，不是衣服，不是任何用錢能買到的東西。」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路明非，開玩笑道：「我想看……一場只為我綻放的煙花。」
煙花？
路明非下意識地看向天空。
烏雲密布，連星星都看不見，怎麼可能有煙花？
而且這荒山野嶺的，去哪弄煙花？
「可是……」他艱難地說，「這裡沒有煙花……」
「所以需要你變出來啊。」諾諾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她繼續逗路明非：「你不是S級嗎？不是會言靈嗎？變一場煙花給我看，應該不難吧？」
路明非僵住了。
變煙花？
用言靈？
言靈是戰鬥用的，是殺敵用的，是破壞用的——怎麼能用來變煙花？
而且他會的言靈……只有剎那和萊茵。剎那加速，萊茵爆炸——哪個都跟煙花沒關係。
【哥哥。】
路鳴澤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慣常的、促狹的笑意。
【需要幫忙嗎？】
路明非愣了一下，在心裡回應：「你能變煙花？」
【當然。】路鳴澤說，【言靈·『Give me flowers』——給我花朵。一個很浪漫的言靈，序列號不高，但效果很美。要試試嗎？】
「要付出什麼代價？」路明非警惕地問。
他記得路鳴澤的規矩——四分之一的生命，換一次心想事成。
【這次免費。】路鳴澤輕笑，【就當是……給諾諾的生日禮物。】
路明非猶豫了。
免費？
路鳴澤會有這麼好心？
【別想太多，哥哥。】路鳴澤的聲音變得溫柔，【我只是想看到諾諾開心的樣子。而且……今晚的煙花，會很美。】
路明非看向諾諾。
她正靠在欄杆上，歪著頭看他，眼睛裡映著月光，閃爍著某種期待的光。
她在等他。
等他給她一場煙花。
等他給她一個生日的驚喜。
即使知道這可能很難，即使知道這可能很荒謬，但她還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