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龍族入侵
金幕內·未來世界·10月5日·深夜十一點二十分
安珀館的晚宴在十一點整正式結束。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開，香檳的甜膩氣息尚未完全散去，與玫瑰的馥郁、雪茄的餘味混雜在一起，在秋夜的涼風中緩緩飄散。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梧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某種沉默的守衛。
路明非和諾諾走在回宿舍的小徑上。
芬格爾早在宴會中途就溜了——用他的話說，「要去趕稿子，把今晚的獨家新聞發出去」。路明非懷疑他只是去清點「順」來的龍蝦和魚子醬能賣多少錢。
沒有了芬格爾的插科打諢，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路明非的手心還在出汗——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諾諾的手依然牽著他的，很自然，仿佛他們一直是這樣走路的。她的手指纖細而冰涼，但掌心溫熱，那種觸感讓路明非心跳加速。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夜色中，諾諾的側臉在路燈下朦朧而美好。紫色的套裙已經換成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紅色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被晚風吹起，拂過她白皙的臉頰。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慵懶，但眼睛裡映著路燈的光，閃爍著某種路明非看不懂的、深藏的情緒。
「看什麼？」諾諾忽然轉過頭，挑眉看他。
路明非慌忙移開視線，臉又紅了：「沒、沒什麼……」
諾諾笑了，沒再追問，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小徑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遠處的蟲鳴。卡塞爾的夜晚總是這樣，古老而寧靜，仿佛時間在這裡流淌得格外緩慢。如果不是那些關於龍族的知識，那些危險的訓練，那些隨時可能降臨的任務，這裡幾乎像個與世隔絕的象牙塔。
但路明非知道，那只是表象。
青銅城的經歷告訴他，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今晚……」路明非猶豫著開口，「謝謝你。」
「又謝什麼？」諾諾問。
「謝謝你帶我來。」路明非說，「也謝謝你……穿紫色。」
諾諾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那是應該的。我和凱撒之間，需要一個正式的結束。不只是為了他，也是為了我自己。」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不想帶著過去，開始新的感情。」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跳。
新的感情。
她和他的感情。
雖然已經在病房裡告白成功，雖然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試用期」，但直到此刻，直到諾諾親口說出「新的感情」這個詞，路明非才真正有了實感——
他真的，和諾諾在一起了。
即使只有一個月。
即使只是「試用期」。
但這個紅髮如火焰般張揚、美得驚心動魄、曾經在他看來遙不可及的女孩，此刻正牽著他的手，走在他身邊。
像是夢。
一個他不敢醒來的夢。
「諾諾，」路明非停下腳步，看著她，聲音有些發乾，「我……」
他想說什麼。
想說「我會好好珍惜你」，想說「我不會讓你失望」，想說「即使一個月後特權失效，我也會繼續努力，直到你真正喜歡上我」。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太笨拙了。
笨拙到連表達心意都不會。
諾諾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路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她歪著頭，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我……」路明非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一句，「我會努力的。」
諾諾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傻子。」她伸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這似乎成了她的習慣動作，「你已經很努力了。」
路明非感受著頭頂的溫暖，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忽然覺得……也許笨拙一點也沒關係。
至少，她懂。
至少，她在笑。
這就夠了。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往前走時——
異變突生。
遠處傳來了機車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而是一群。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寧靜，由遠及近，如同野獸的嘶吼。聲音來自學院外圍，但正在飛速靠近，速度快得驚人。
路明非和諾諾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們看到了。
學院的圍牆外，十幾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那是改裝過的重型機車，車身漆成猙獰的塗裝，騎手們穿著黑色的皮衣，戴著骷髏頭盔，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他們衝破了學院的圍牆。
不是撞開，而是……直接「穿」了過來。
圍牆在他們面前如同虛設，機車毫髮無損地穿過石牆，衝進校園，在草坪上留下深深的輪胎印跡。騎手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不，不是訓練，是某種更詭異的東西。
因為路明非看到了。
在機車穿過圍牆的瞬間，騎手們身上浮現出淡淡的、暗金色的光暈。
那是……言靈？
「警報！警報！」
諾瑪——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系統——冰冷而急促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校園。
「檢測到非法入侵！能量反應確認——龍族血統！重複，龍族血統入侵！」
「所有學生立即前往避難所！執行部成員請就位！」
「入侵者目標——冰窖！重複，入侵者目標為冰窖！」
路明非呆住了。
龍族入侵？
冰窖？
那不是學院保存高危物品的地方嗎？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的骨殖瓶，就在那裡！
這些人……不，這些混血種，或者根本就是龍族——他們的目標是骨殖瓶！
「該死！」諾諾低聲咒罵，拉著路明非就往旁邊躲，「快走！這裡不安全！」
但路明非沒有動。
他呆呆地看著那些機車在校園裡橫衝直撞，看著他們無視任何障礙，徑直衝向鐘樓的方向——冰窖的入口就在鐘樓地下。
他看到幾個聽到警報衝出來的學生試圖阻攔，但被機車輕易撞飛。他看到執行部的專員們從各處趕來，槍聲響起，但子彈打在騎手身上，只濺起暗金色的火花，如同打在鋼鐵上。
這不是普通的入侵。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專業的、針對性的襲擊。
「路明非！發什麼呆！」諾諾用力拉他。
路明非回過神，但依然沒有動。
「他們……」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們要搶康斯坦丁的骨殖瓶……」
「那是執行部的事！」諾諾厲聲道，「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那些人的血統純度很高，至少是A級，而且顯然有備而來！」
她說得對。
路明非知道。
他只是個新生，雖然有著S級的頭銜，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在青銅城，他是靠著不要命的瘋狂和路鳴澤的指引才活下來的。現在面對這麼多敵人，他上去就是炮灰。
但是……
他看向鐘樓的方向。
安珀館的晚宴在十一點整正式結束。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開，香檳的甜膩氣息尚未完全散去，與玫瑰的馥郁、雪茄的餘味混雜在一起，在秋夜的涼風中緩緩飄散。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梧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某種沉默的守衛。
路明非和諾諾走在回宿舍的小徑上。
芬格爾早在宴會中途就溜了——用他的話說，「要去趕稿子，把今晚的獨家新聞發出去」。路明非懷疑他只是去清點「順」來的龍蝦和魚子醬能賣多少錢。
沒有了芬格爾的插科打諢，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路明非的手心還在出汗——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諾諾的手依然牽著他的，很自然，仿佛他們一直是這樣走路的。她的手指纖細而冰涼，但掌心溫熱，那種觸感讓路明非心跳加速。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夜色中，諾諾的側臉在路燈下朦朧而美好。紫色的套裙已經換成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紅色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被晚風吹起，拂過她白皙的臉頰。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慵懶，但眼睛裡映著路燈的光，閃爍著某種路明非看不懂的、深藏的情緒。
「看什麼？」諾諾忽然轉過頭，挑眉看他。
路明非慌忙移開視線，臉又紅了：「沒、沒什麼……」
諾諾笑了，沒再追問，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小徑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遠處的蟲鳴。卡塞爾的夜晚總是這樣，古老而寧靜，仿佛時間在這裡流淌得格外緩慢。如果不是那些關於龍族的知識，那些危險的訓練，那些隨時可能降臨的任務，這裡幾乎像個與世隔絕的象牙塔。
但路明非知道，那只是表象。
青銅城的經歷告訴他，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今晚……」路明非猶豫著開口，「謝謝你。」
「又謝什麼？」諾諾問。
「謝謝你帶我來。」路明非說，「也謝謝你……穿紫色。」
諾諾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那是應該的。我和凱撒之間，需要一個正式的結束。不只是為了他，也是為了我自己。」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不想帶著過去，開始新的感情。」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跳。
新的感情。
她和他的感情。
雖然已經在病房裡告白成功，雖然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試用期」，但直到此刻，直到諾諾親口說出「新的感情」這個詞，路明非才真正有了實感——
他真的，和諾諾在一起了。
即使只有一個月。
即使只是「試用期」。
但這個紅髮如火焰般張揚、美得驚心動魄、曾經在他看來遙不可及的女孩，此刻正牽著他的手，走在他身邊。
像是夢。
一個他不敢醒來的夢。
「諾諾，」路明非停下腳步，看著她，聲音有些發乾，「我……」
他想說什麼。
想說「我會好好珍惜你」，想說「我不會讓你失望」，想說「即使一個月後特權失效，我也會繼續努力，直到你真正喜歡上我」。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太笨拙了。
笨拙到連表達心意都不會。
諾諾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路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她歪著頭，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我……」路明非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一句，「我會努力的。」
諾諾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傻子。」她伸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這似乎成了她的習慣動作，「你已經很努力了。」
路明非感受著頭頂的溫暖，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忽然覺得……也許笨拙一點也沒關係。
至少，她懂。
至少，她在笑。
這就夠了。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往前走時——
異變突生。
遠處傳來了機車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而是一群。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寧靜，由遠及近，如同野獸的嘶吼。聲音來自學院外圍，但正在飛速靠近，速度快得驚人。
路明非和諾諾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他們看到了。
學院的圍牆外，十幾道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那是改裝過的重型機車，車身漆成猙獰的塗裝，騎手們穿著黑色的皮衣，戴著骷髏頭盔，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他們衝破了學院的圍牆。
不是撞開，而是……直接「穿」了過來。
圍牆在他們面前如同虛設，機車毫髮無損地穿過石牆，衝進校園，在草坪上留下深深的輪胎印跡。騎手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不，不是訓練，是某種更詭異的東西。
因為路明非看到了。
在機車穿過圍牆的瞬間，騎手們身上浮現出淡淡的、暗金色的光暈。
那是……言靈？
「警報！警報！」
諾瑪——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系統——冰冷而急促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校園。
「檢測到非法入侵！能量反應確認——龍族血統！重複，龍族血統入侵！」
「所有學生立即前往避難所！執行部成員請就位！」
「入侵者目標——冰窖！重複，入侵者目標為冰窖！」
路明非呆住了。
龍族入侵？
冰窖？
那不是學院保存高危物品的地方嗎？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的骨殖瓶，就在那裡！
這些人……不，這些混血種，或者根本就是龍族——他們的目標是骨殖瓶！
「該死！」諾諾低聲咒罵，拉著路明非就往旁邊躲，「快走！這裡不安全！」
但路明非沒有動。
他呆呆地看著那些機車在校園裡橫衝直撞，看著他們無視任何障礙，徑直衝向鐘樓的方向——冰窖的入口就在鐘樓地下。
他看到幾個聽到警報衝出來的學生試圖阻攔，但被機車輕易撞飛。他看到執行部的專員們從各處趕來，槍聲響起，但子彈打在騎手身上，只濺起暗金色的火花，如同打在鋼鐵上。
這不是普通的入侵。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專業的、針對性的襲擊。
「路明非！發什麼呆！」諾諾用力拉他。
路明非回過神，但依然沒有動。
「他們……」他的聲音在顫抖，「他們要搶康斯坦丁的骨殖瓶……」
「那是執行部的事！」諾諾厲聲道，「你現在過去就是送死！那些人的血統純度很高，至少是A級，而且顯然有備而來！」
她說得對。
路明非知道。
他只是個新生，雖然有著S級的頭銜，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在青銅城，他是靠著不要命的瘋狂和路鳴澤的指引才活下來的。現在面對這麼多敵人，他上去就是炮灰。
但是……
他看向鐘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