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紅茶與陰謀，來自ZAFT的「請柬」
大天使號的食堂，瀰漫著一股化學攻擊性的味道。
劣質油脂、焦糊香料、變質蛋白質，三者混合。
氣味中心，凌宇正對著一盤廢棄機油色的管狀物體。
數據終端上，菜譜圖片金黃油亮——【愛莎親手教你做：正宗巴伐利亞風味德式烤腸】。
他盤子裡的，是電熱斧灼燒過的電纜。
「沒道理啊……」
凌宇用叉子戳了戳那堅硬的外殼，發出「梆」的一聲脆響。
「步驟完全一樣，為什麼她做的是美食，我做的就是工業廢料？」
「或許……」基拉·大和扶了扶眼鏡，臉色發白，「問題不在步驟，在執行者。」
「閉嘴，你個碼農懂什麼廚藝！」
凌宇夾起一根「烤腸」塞進嘴裡，牙齒與硬殼碰撞，發出咯吱聲。
食堂門口，腳步聲停下。
芙蕾·阿爾斯塔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那盤「黑暗料理」。
「如果是在和平時期，這東西或許有市場。」她忽然開口。
食堂瞬間安靜。
凌宇叼著半截啃不動的玩意兒，含糊不清地問：「哈？這玩意兒……有市場？」
「對。」
芙蕾走近，無視氣味，邏輯清晰地分析。
「第一，它的原材料，在船上是稀缺資源。」
「第二，它的製作，消耗了不菲的能源。」
「第三，它有一個噱頭，『來自ZAFT王牌情人的秘方』。」
她看向凌宇，嘴角微勾。
「奢侈品的定義，就是把稀缺資源，用高昂成本，包裝上動人故事，然後賣給不需要它的人。你這盤東西，要素齊全。」
凌宇呆住。
這個女人，已經蛻變成一個潛行的資本家。
「歡迎加入，我的合伙人。」凌宇吐掉嘴裡的硬塊，忽然笑了，
「看來我給你開的『一日三餐』，有點虧。」
「你這三餐，最好是正經的。」
芙蕾靜靜回望他，眼底的光，比燈火更亮。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日常。
【大天使號·艦橋】
「艦長！正前方發現ZAFT偵察型金恩，兩架！」
瑪琉·拉米亞斯的咖啡杯頓在半空。
「右舵三十，避開它！」
航線偏轉不到十分鐘，警報再響。
「三點鐘方向，遭遇ZAFT水下型『古恩』！」
娜塔爾·巴基露爾眉頭緊鎖：「這片海域的ZAFT密度太高了。」
「左滿舵！緊急下潛！」
大天使號狼狽地改變軌跡。可無論如何轉向，總會「恰巧」與一小股敵人擦肩而過。
對方不攻擊，只是遠遠綴著。
像一群牧羊犬，將羊羔趕向固定方向。
「不對勁。」穆·拉·弗拉格臉色凝重，「我們像被追著跑，但對方沒下死手。」
「呵。」
一聲輕笑響起。
凌宇不知何時靠在通訊席旁，一臉嘲諷。
「這哪是巡邏，這是在趕羊。」
一句話讓艦橋空氣凝固。
「人家在發請柬，想請我們去一個特定的地方喝茶。」
瑪琉眼眸猛縮。
「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娜塔爾立刻反駁，「必須強行突圍！」
「然後呢？」凌宇攤手，「一頭撞進人家的包圍圈？別傻了，娜塔爾少校，戰場不是光靠意志就能贏的。」
他走到戰術地圖前，手指划過，停在一個狹窄水道上。
「路都鋪好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杯茶喝得不那麼燙嘴。」
他調出私人加密頻道，手指飛快操作。
【系統提示：是否消耗【「黎明沙漠」聯絡信物】，偽裝一個「黎明沙漠」下屬民間運輸船的求救信號？】
「確認。」
一道微弱的加密信號融入海洋的背景噪音。
雷達上，那些ZAFT光點果然出現了片刻遲滯。
穆和瑪琉對視一眼，滿是震驚。他又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做到了。
【ZAFT『海德拉』級潛艇·艦橋】
冰冷的電子音在指揮艙內迴響。
「報告長官，偵測到一則『光明沙漠』民用求救信號，坐標與『目標』重合。驅趕部隊已暫停，請求指示。」
副官轉向陰影中的身影。
蕭然靜靜看著三維戰術地圖。代表大天使號的光點，像一隻被戲耍的老鼠，正滑向他預設的終點——馬六甲海峽。
他的個人系統界面上，數據流飛速滾動。
【變量「幽靈」已介入。】
【行為模式：非對稱對抗。】
【威脅等級評估：低。】
【戰略欺騙可能性：97.3%。】
「『黎明沙漠』？」蕭然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那個變量，又在耍他那套上不了台面的小聰明。
「長官？」副官催促，「是否判定為陷阱，直接攻擊？」
「不。」
蕭然的聲音冷靜如冰。
「命令驅趕部隊，後撤十公里，做出規避姿態。」
「後撤？可是長官，「副官有點急了，」這是放虎歸山啊！」
蕭然緩緩抬頭，鏡片下的目光沒有一絲波瀾。
「一隻時刻緊繃著肌肉的獵物，很難被一擊致命。」
「讓他以為自己的小聰明得逞了，讓他和他的船員都鬆懈下來。
只有在他們以為最安全時，
我們遞上的『紅茶』，
才會顯得格外滾燙。」
他的目光穿透屏幕，
就好像已經看見那個同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同類」。
就讓我，
陪你好好玩玩。
【大天使號·艦橋】
「報告！ZAFT部隊正在後撤！」
通訊官驚喜的喊聲，引爆了壓抑的歡呼。
「太好了！我們擺脫他們了！」
「凌宇先生，您太厲害了！」
瑪琉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看向凌宇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凌宇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叼著一根營養棒，慢慢嚼著，像在品嘗最後的晚餐。
娜塔爾的聲音響起，她走到海圖前，報告事實。
「艦長，根據最新的航線規劃，前方就是馬六甲海峽。我們……必須從那裡通過。」
一瞬間，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圖上那條瓶頸般的水道。
凌宇嚼完嘴裡的東西，將包裝紙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他幽幽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個艦橋。
「完了。」
「這下真要喝茶了，還是霸王茶。」
他轉過身，對著一臉愕然的眾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份請柬，咱們不接也得接了。」
劣質油脂、焦糊香料、變質蛋白質，三者混合。
氣味中心，凌宇正對著一盤廢棄機油色的管狀物體。
數據終端上，菜譜圖片金黃油亮——【愛莎親手教你做：正宗巴伐利亞風味德式烤腸】。
他盤子裡的，是電熱斧灼燒過的電纜。
「沒道理啊……」
凌宇用叉子戳了戳那堅硬的外殼，發出「梆」的一聲脆響。
「步驟完全一樣，為什麼她做的是美食，我做的就是工業廢料？」
「或許……」基拉·大和扶了扶眼鏡，臉色發白，「問題不在步驟，在執行者。」
「閉嘴，你個碼農懂什麼廚藝！」
凌宇夾起一根「烤腸」塞進嘴裡，牙齒與硬殼碰撞，發出咯吱聲。
食堂門口，腳步聲停下。
芙蕾·阿爾斯塔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那盤「黑暗料理」。
「如果是在和平時期，這東西或許有市場。」她忽然開口。
食堂瞬間安靜。
凌宇叼著半截啃不動的玩意兒，含糊不清地問：「哈？這玩意兒……有市場？」
「對。」
芙蕾走近，無視氣味，邏輯清晰地分析。
「第一，它的原材料，在船上是稀缺資源。」
「第二，它的製作，消耗了不菲的能源。」
「第三，它有一個噱頭，『來自ZAFT王牌情人的秘方』。」
她看向凌宇，嘴角微勾。
「奢侈品的定義，就是把稀缺資源，用高昂成本，包裝上動人故事，然後賣給不需要它的人。你這盤東西，要素齊全。」
凌宇呆住。
這個女人，已經蛻變成一個潛行的資本家。
「歡迎加入，我的合伙人。」凌宇吐掉嘴裡的硬塊，忽然笑了，
「看來我給你開的『一日三餐』，有點虧。」
「你這三餐，最好是正經的。」
芙蕾靜靜回望他，眼底的光，比燈火更亮。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日常。
【大天使號·艦橋】
「艦長！正前方發現ZAFT偵察型金恩，兩架！」
瑪琉·拉米亞斯的咖啡杯頓在半空。
「右舵三十，避開它！」
航線偏轉不到十分鐘，警報再響。
「三點鐘方向，遭遇ZAFT水下型『古恩』！」
娜塔爾·巴基露爾眉頭緊鎖：「這片海域的ZAFT密度太高了。」
「左滿舵！緊急下潛！」
大天使號狼狽地改變軌跡。可無論如何轉向，總會「恰巧」與一小股敵人擦肩而過。
對方不攻擊，只是遠遠綴著。
像一群牧羊犬，將羊羔趕向固定方向。
「不對勁。」穆·拉·弗拉格臉色凝重，「我們像被追著跑，但對方沒下死手。」
「呵。」
一聲輕笑響起。
凌宇不知何時靠在通訊席旁，一臉嘲諷。
「這哪是巡邏，這是在趕羊。」
一句話讓艦橋空氣凝固。
「人家在發請柬，想請我們去一個特定的地方喝茶。」
瑪琉眼眸猛縮。
「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娜塔爾立刻反駁，「必須強行突圍！」
「然後呢？」凌宇攤手，「一頭撞進人家的包圍圈？別傻了，娜塔爾少校，戰場不是光靠意志就能贏的。」
他走到戰術地圖前，手指划過，停在一個狹窄水道上。
「路都鋪好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杯茶喝得不那麼燙嘴。」
他調出私人加密頻道，手指飛快操作。
【系統提示：是否消耗【「黎明沙漠」聯絡信物】，偽裝一個「黎明沙漠」下屬民間運輸船的求救信號？】
「確認。」
一道微弱的加密信號融入海洋的背景噪音。
雷達上，那些ZAFT光點果然出現了片刻遲滯。
穆和瑪琉對視一眼，滿是震驚。他又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做到了。
【ZAFT『海德拉』級潛艇·艦橋】
冰冷的電子音在指揮艙內迴響。
「報告長官，偵測到一則『光明沙漠』民用求救信號，坐標與『目標』重合。驅趕部隊已暫停，請求指示。」
副官轉向陰影中的身影。
蕭然靜靜看著三維戰術地圖。代表大天使號的光點，像一隻被戲耍的老鼠，正滑向他預設的終點——馬六甲海峽。
他的個人系統界面上，數據流飛速滾動。
【變量「幽靈」已介入。】
【行為模式：非對稱對抗。】
【威脅等級評估：低。】
【戰略欺騙可能性：97.3%。】
「『黎明沙漠』？」蕭然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那個變量，又在耍他那套上不了台面的小聰明。
「長官？」副官催促，「是否判定為陷阱，直接攻擊？」
「不。」
蕭然的聲音冷靜如冰。
「命令驅趕部隊，後撤十公里，做出規避姿態。」
「後撤？可是長官，「副官有點急了，」這是放虎歸山啊！」
蕭然緩緩抬頭，鏡片下的目光沒有一絲波瀾。
「一隻時刻緊繃著肌肉的獵物，很難被一擊致命。」
「讓他以為自己的小聰明得逞了，讓他和他的船員都鬆懈下來。
只有在他們以為最安全時，
我們遞上的『紅茶』，
才會顯得格外滾燙。」
他的目光穿透屏幕，
就好像已經看見那個同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同類」。
就讓我，
陪你好好玩玩。
【大天使號·艦橋】
「報告！ZAFT部隊正在後撤！」
通訊官驚喜的喊聲，引爆了壓抑的歡呼。
「太好了！我們擺脫他們了！」
「凌宇先生，您太厲害了！」
瑪琉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看向凌宇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凌宇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叼著一根營養棒，慢慢嚼著，像在品嘗最後的晚餐。
娜塔爾的聲音響起，她走到海圖前，報告事實。
「艦長，根據最新的航線規劃，前方就是馬六甲海峽。我們……必須從那裡通過。」
一瞬間，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圖上那條瓶頸般的水道。
凌宇嚼完嘴裡的東西，將包裝紙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他幽幽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個艦橋。
「完了。」
「這下真要喝茶了，還是霸王茶。」
他轉過身，對著一臉愕然的眾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份請柬，咱們不接也得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