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於死亡中起舞，於喧囂中閃光
【C.G.U.E. DEEP Arms改·「幽靈」，駕駛艙】
「我會死麼……」
當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時，凌宇反而感到了某種奇異的平靜。
三倍速的後遺症如潮水般湧來，過載的G力仿佛要將他的內臟擠出體外，視野邊緣因為腦部缺血而陣陣發黑，鼻腔里的溫熱液體順著人中滑下，在冰冷的氧氣面罩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紅。
【警告：駕駛員生命體徵不穩定，建議立刻脫離戰鬥。】
【警告：『夏亞·阿茲納布爾』（R卡）超頻模式已解除。】
伴隨著系統提示，那股仿佛要燃燒靈魂的狂熱感驟然退去。
全身上下充斥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以及……
一種絕對的、近乎非人的冷靜。
【常駐卡牌【哈薩維·諾亞】（N卡）效果激活】
【特性：『閃光的盡頭』——絕境中，駕駛員精神韌性微幅提升，戰術思維保持絕對冷靜。】
一道虛無的幻聽，如同跨越時空的低語，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當你嚴陣以待的時候，死神是不會找上你的，凌宇。」
「呵。」凌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沙啞地自言自語，「
不用你來告訴我……我承認，剛才有點上頭。
我生疏了，是因為那個女人嗎？不對，關芙蕾什麼事……」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將那些雜亂的思緒甩開。
「廢話，勞資都開上『高達』了，還要什么女人？斷絕一切奇怪的人際關係，從我做起！」
他看向雷達，那幾個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直衝過來的ZAFT光點，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道道清晰的數據流。
速度、角度、武器配置、駕駛員可能的行動模式……
不能跑。能源和推進劑都不支持長距離規避。
只能打。
【ZAFT追擊小隊】
「找到他了！那個灰色的惡魔！」
「為馬蒂斯艦長報仇！」
「別讓他跑了！把他打成篩子！」
三台吉恩呈品字形包抄而來，復仇的怒火讓他們放棄了標準的協同戰術，只想用最直接的火力將眼前這個幾乎快要漂浮不動的「幽靈」撕碎。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手到擒來的圍獵。
看著帶頭衝鋒的那台吉恩，凌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控制著「幽靈」僅剩的推進器，做出了一個向前傾斜的、仿佛失去平衡的踉蹌動作，將自己破損嚴重的左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敵機的槍口下。
這是一個業餘到不能再業餘的失誤，一個赤裸裸的破綻。
「去死吧！」
那名ZAFT駕駛員果然上當，他獰笑著，沒有開火，而是選擇了用光束軍刀近身，想要享受親手斬斷敵機的快感。
就是現在！
在對方光束軍刀即將斬中左腿的剎那，凌宇的雙手化作殘影！
「幽靈」的軀幹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極限扭轉，任由那道致命的粉色光刃切斷自己早已報廢的左腿。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交錯瞬間，他自己的光束軍刀，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自下而上，精準地從那台吉恩的胯下駕駛艙位置一捅而入！
轟——
一團火光在近在咫尺處爆開。
「幽靈」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但凌宇的操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猛地一拉操縱杆，機體在翻滾中伸出僅存的右腿，精準地一腳踢在敵機爆炸前脫手的那把76mm重突擊機槍上。
機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幽靈」的機械臂穩穩伸出，一把將其撈在手中。
賣一條廢腿，換一把滿彈的步槍，順帶解決一個敵人。
這筆買賣，血賺。
【伽莫夫號艦橋&聖盾高達駕駛艙】
「什麼？！」
通過前線傳回的影像，蕭然和剛剛趕到戰場的阿斯蘭，同時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呼。
蕭然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拉回。那種操作……那種冷靜到殘忍的戰術抉擇，瞬間擊碎了他對「莽夫」的判斷。
這不是單純的王牌，這是一個對戰場有著野獸般直覺的戰術大師！
阿斯蘭更是感到一陣脊背發涼。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戰鬥方式，每一步都像是在自殺，但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勝利的天平上。
另外兩台吉恩也被這兔起鶻落的驚變嚇得一愣，急忙剎住前沖的勢頭，拉開距離，用步槍開始進行中距離的火力壓制。
面對交錯的火線，凌宇不閃不避，反而將剛剛到手的重突擊機槍……猛地向前擲出！
「他在幹什麼？自暴自棄了嗎？」一名ZAFT駕駛員下意識地吼道。
下一秒，他就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
在扔出步槍的同時，「幽靈」頭部的兩門「豪豬陣」近防炮，噴吐出最後的彈藥。金黃色的彈道並非射向敵機，而是精準地追上了那把在太空中翻滾的步槍。
噠噠噠噠——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步槍的能量管路！
轟——！！
比剛才更加劇烈的二次爆炸，在兩台吉恩之間轟然炸開。那把被當做誘餌的步槍，變成了一枚威力巨大的IED（簡易爆炸裝置）。
狂暴的衝擊波與彌散的金屬煙塵，瞬間吞噬了那片空域，徹底癱瘓了兩台吉恩的傳感器。
「視野丟失！什麼都看不見！」
「咳咳……是陷阱！」
「幹得漂亮。」
凌宇低語一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控制著只剩一條腿和半截身子的「幽靈」，頭也不回地向著遠方第八艦隊匆忙趕來的MA部隊衝去。
他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友軍那混亂的陣型之中，消失在ZAFT艦隊的雷達屏幕上。
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個人秀，讓所有目擊者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無論是聯合還是ZAFT，他們都意識到，一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降臨在了這片戰場上。
……
終於，在聯合軍MA部隊的掩護下，駕駛著半殘機體的凌宇，看到了遠處那個熟悉的輪廓。
純白的艦身，如同張開雙翼的天使。
是大天使號。
「得救了……」
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然而，一股強大的拖拽感卻從機體下方傳來。他們已經進入了低軌道，地球的引力正毫不留情地將這具傷痕累累的鋼鐵軀殼向下拉扯。
「這該死的重力。」凌宇一邊抱怨著，一邊吃力地調整著姿態，準備進行降落。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應出現在這裡的物體，闖入了他的視野。
那是一艘小型的民用逃生穿梭機，正搖搖晃晃地從自己預定的降落航線下方掠過。
與此同時，尖銳的警報再次響起！
雷達顯示，遠方，一台蒼藍色的MS——決鬥高達，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光束步槍，槍口遙遙鎖定了那艘無辜的穿梭機！
伊扎克那張因被無視而扭曲的臉，仿佛就在眼前。
【警告:機體已被火控雷達照射】
凌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平民？開什麼玩笑！」
他可以不在乎ZAFT的死活，可以把戰爭當成一場遊戲，但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手無寸鐵的平民在自己面前被屠殺！
「再不離開這裡，連他們也會被波及……總會有辦法的！一定有！」
沒有絲毫猶豫，凌宇發出一聲怒吼，雙手猛地將引擎功率的物理限制閥推到了盡頭！
「給老子動起來啊！混蛋！」
瀕臨極限的引擎發出一陣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能量被強行壓榨出來，湧向機體各處。
在悽厲的警報聲中，「幽靈」那漆黑的獨眼監視器，猛然爆出一團妖異的、血紅色的光芒！
「我會死麼……」
當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時，凌宇反而感到了某種奇異的平靜。
三倍速的後遺症如潮水般湧來，過載的G力仿佛要將他的內臟擠出體外，視野邊緣因為腦部缺血而陣陣發黑，鼻腔里的溫熱液體順著人中滑下，在冰冷的氧氣面罩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紅。
【警告：駕駛員生命體徵不穩定，建議立刻脫離戰鬥。】
【警告：『夏亞·阿茲納布爾』（R卡）超頻模式已解除。】
伴隨著系統提示，那股仿佛要燃燒靈魂的狂熱感驟然退去。
全身上下充斥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以及……
一種絕對的、近乎非人的冷靜。
【常駐卡牌【哈薩維·諾亞】（N卡）效果激活】
【特性：『閃光的盡頭』——絕境中，駕駛員精神韌性微幅提升，戰術思維保持絕對冷靜。】
一道虛無的幻聽，如同跨越時空的低語，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當你嚴陣以待的時候，死神是不會找上你的，凌宇。」
「呵。」凌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聲音沙啞地自言自語，「
不用你來告訴我……我承認，剛才有點上頭。
我生疏了，是因為那個女人嗎？不對，關芙蕾什麼事……」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將那些雜亂的思緒甩開。
「廢話，勞資都開上『高達』了，還要什么女人？斷絕一切奇怪的人際關係，從我做起！」
他看向雷達，那幾個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直衝過來的ZAFT光點，在他眼中變成了一道道清晰的數據流。
速度、角度、武器配置、駕駛員可能的行動模式……
不能跑。能源和推進劑都不支持長距離規避。
只能打。
【ZAFT追擊小隊】
「找到他了！那個灰色的惡魔！」
「為馬蒂斯艦長報仇！」
「別讓他跑了！把他打成篩子！」
三台吉恩呈品字形包抄而來，復仇的怒火讓他們放棄了標準的協同戰術，只想用最直接的火力將眼前這個幾乎快要漂浮不動的「幽靈」撕碎。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手到擒來的圍獵。
看著帶頭衝鋒的那台吉恩，凌宇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控制著「幽靈」僅剩的推進器，做出了一個向前傾斜的、仿佛失去平衡的踉蹌動作，將自己破損嚴重的左腿，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敵機的槍口下。
這是一個業餘到不能再業餘的失誤，一個赤裸裸的破綻。
「去死吧！」
那名ZAFT駕駛員果然上當，他獰笑著，沒有開火，而是選擇了用光束軍刀近身，想要享受親手斬斷敵機的快感。
就是現在！
在對方光束軍刀即將斬中左腿的剎那，凌宇的雙手化作殘影！
「幽靈」的軀幹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極限扭轉，任由那道致命的粉色光刃切斷自己早已報廢的左腿。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交錯瞬間，他自己的光束軍刀，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自下而上，精準地從那台吉恩的胯下駕駛艙位置一捅而入！
轟——
一團火光在近在咫尺處爆開。
「幽靈」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但凌宇的操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猛地一拉操縱杆，機體在翻滾中伸出僅存的右腿，精準地一腳踢在敵機爆炸前脫手的那把76mm重突擊機槍上。
機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幽靈」的機械臂穩穩伸出，一把將其撈在手中。
賣一條廢腿，換一把滿彈的步槍，順帶解決一個敵人。
這筆買賣，血賺。
【伽莫夫號艦橋&聖盾高達駕駛艙】
「什麼？！」
通過前線傳回的影像，蕭然和剛剛趕到戰場的阿斯蘭，同時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呼。
蕭然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拉回。那種操作……那種冷靜到殘忍的戰術抉擇，瞬間擊碎了他對「莽夫」的判斷。
這不是單純的王牌，這是一個對戰場有著野獸般直覺的戰術大師！
阿斯蘭更是感到一陣脊背發涼。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戰鬥方式，每一步都像是在自殺，但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勝利的天平上。
另外兩台吉恩也被這兔起鶻落的驚變嚇得一愣，急忙剎住前沖的勢頭，拉開距離，用步槍開始進行中距離的火力壓制。
面對交錯的火線，凌宇不閃不避，反而將剛剛到手的重突擊機槍……猛地向前擲出！
「他在幹什麼？自暴自棄了嗎？」一名ZAFT駕駛員下意識地吼道。
下一秒，他就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
在扔出步槍的同時，「幽靈」頭部的兩門「豪豬陣」近防炮，噴吐出最後的彈藥。金黃色的彈道並非射向敵機，而是精準地追上了那把在太空中翻滾的步槍。
噠噠噠噠——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步槍的能量管路！
轟——！！
比剛才更加劇烈的二次爆炸，在兩台吉恩之間轟然炸開。那把被當做誘餌的步槍，變成了一枚威力巨大的IED（簡易爆炸裝置）。
狂暴的衝擊波與彌散的金屬煙塵，瞬間吞噬了那片空域，徹底癱瘓了兩台吉恩的傳感器。
「視野丟失！什麼都看不見！」
「咳咳……是陷阱！」
「幹得漂亮。」
凌宇低語一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控制著只剩一條腿和半截身子的「幽靈」，頭也不回地向著遠方第八艦隊匆忙趕來的MA部隊衝去。
他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友軍那混亂的陣型之中，消失在ZAFT艦隊的雷達屏幕上。
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個人秀，讓所有目擊者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無論是聯合還是ZAFT，他們都意識到，一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降臨在了這片戰場上。
……
終於，在聯合軍MA部隊的掩護下，駕駛著半殘機體的凌宇，看到了遠處那個熟悉的輪廓。
純白的艦身，如同張開雙翼的天使。
是大天使號。
「得救了……」
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然而，一股強大的拖拽感卻從機體下方傳來。他們已經進入了低軌道，地球的引力正毫不留情地將這具傷痕累累的鋼鐵軀殼向下拉扯。
「這該死的重力。」凌宇一邊抱怨著，一邊吃力地調整著姿態，準備進行降落。
但就在這時，一個不應出現在這裡的物體，闖入了他的視野。
那是一艘小型的民用逃生穿梭機，正搖搖晃晃地從自己預定的降落航線下方掠過。
與此同時，尖銳的警報再次響起！
雷達顯示，遠方，一台蒼藍色的MS——決鬥高達，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光束步槍，槍口遙遙鎖定了那艘無辜的穿梭機！
伊扎克那張因被無視而扭曲的臉，仿佛就在眼前。
【警告:機體已被火控雷達照射】
凌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平民？開什麼玩笑！」
他可以不在乎ZAFT的死活，可以把戰爭當成一場遊戲，但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手無寸鐵的平民在自己面前被屠殺！
「再不離開這裡，連他們也會被波及……總會有辦法的！一定有！」
沒有絲毫猶豫，凌宇發出一聲怒吼，雙手猛地將引擎功率的物理限制閥推到了盡頭！
「給老子動起來啊！混蛋！」
瀕臨極限的引擎發出一陣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能量被強行壓榨出來，湧向機體各處。
在悽厲的警報聲中，「幽靈」那漆黑的獨眼監視器，猛然爆出一團妖異的、血紅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