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將軍的棋盤與瘋子的劇本
【C.E.71.2.11 -第八艦隊旗艦「墨涅拉奧斯」號，艦橋】
龐大的第八艦隊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靜靜懸浮在漆黑的宇宙中。當大天使號那傷痕累累的白色艦身緩緩駛入編隊中央時，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瑪琉·拉米亞斯和她身後的軍官們。
這裡是真正的軍人該待的地方，等級森嚴，紀律如鐵。
哈爾巴頓將軍，這位地球聯合軍中聲名顯赫的宿將，正背對著他們，注視著舷窗外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他沒有轉身，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艦橋，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威嚴。
「拉米亞斯，你的報告我看了三遍。說實話，比起你們擊退克魯澤隊四次的戰績，我更好奇的是……報告裡反覆提及的那位『民間協力者』。」
瑪琉心頭一緊。娜塔爾的背脊下意識地挺得更直，穆則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唯有凌宇，仿佛沒聽見將軍的話，正好奇地打量著旗艦艦橋里一名女通訊兵的側臉，嘴裡還小聲嘀咕：「第八艦隊的伙食真好啊……」
女通訊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臉頰微紅。
哈爾巴頓終於轉過身，他身材高大，目光銳利如鷹，徑直鎖定在了凌宇身上。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將一切偽裝剝離。
「凌宇先生，是嗎？一個自然人，理論物理系的學生。你用鍵盤操控格納庫，用匪夷所思的戰術重創決鬥高達，甚至還『預言』了我方先遣隊的覆滅。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面對將軍如山嶽般的壓力，凌宇卻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能量棒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回答：「將軍，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們打贏。或者說，讓你們『輸』得恰到好處。」
「放肆！」一名高級參謀厲聲喝道，「在將軍面前，這是什麼態度！」
哈爾巴頓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反而變得更加深邃：「我給你一個機會，凌宇先生。加入聯合軍，我立刻可以授予你上尉軍銜，給你最好的資源和平台。」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瑪琉和娜塔爾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然而，凌宇卻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將軍，別誤會。我不是來找工作的。」他慢條斯理地撕開能量棒的包裝，咬了一大口，「我是阿爾斯塔外務次官生前委任的私人顧問。我的首要職責，是確保他女兒芙蕾·阿爾斯塔小姐的『資產』安全並實現增值。大天使號和強襲高達，目前都屬於這項『資產』的一部分。我的一切行動，都只對我的『僱主』負責。」
這番話讓整個艦橋陷入了死寂。
用商業顧問的邏輯，來回應軍隊的徵召？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芙蕾的……資產？哈爾巴頓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他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但這套說辭，卻完美地將凌宇從任何軍事體系中剝離了出去，讓他成了一個無法被命令、只能被「僱傭」的獨立存在。
一個瘋子，或者說……一個披著瘋子外衣的天才。
【戰前會議室】
大氣層突入作戰會議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方案B，由我部三艘納爾遜級戰艦組成前衛，吸引ZAFT主力炮火。大天使號利用其高機動性，從薄弱點強行突入。預計我方損失率在40%左右，但能確保大天使號有85%的機率成功降落。」
一名參謀剛剛匯報完，會議室里便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聲。這是一個標準、穩妥，但也無比殘酷的犧牲打法。
就在哈爾巴頓準備拍板時，那個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反對。」
凌宇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仿佛在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下午茶會。
「恕我直言，各位的方案都是垃圾。」
「你！」之前呵斥過他的那名參謀猛地站起，怒不可遏。
「安靜。」哈爾巴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他盯著凌宇，「說說你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凌宇環視一周，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悲憫與狂熱的笑容，「因為這場突圍戰的劇本，我看過。」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星圖前，伸手指著那顆藍色的星球。
「第八艦隊的使命，從來就不是掩護大天使號突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引爆的炸彈，在每個人的耳膜里轟鳴。
「你們的使命，是用一場壯烈而必要的全軍覆沒，來襯托『希望的種子』墜入凡間的悲壯。你們要用自己的犧牲，為大天使號換取一張進入地球的、最完美的『通行證』。」
「一派胡言！」
「這是失敗主義！是動搖軍心！」
「把他給我拖出去！」
軍官們徹底被激怒了。娜塔爾的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拳頭。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只有瑪琉，她看著凌宇的背影，腦海中閃過他一次次創造奇蹟的畫面。她咬著牙，站了出來：「將軍！我相信凌宇先生的判斷！」
全場的喧囂，在瑪琉這一聲吶喊後戛然而止。
哈爾巴頓的目光在凌宇和瑪琉之間來回掃視。他想起了先遣隊的覆滅，想起了ZAFT莫名其妙的撤退，想起了這份堪稱神跡的戰績報告。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快要凝固。
「會議暫停。拉米亞斯，你跟我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哈爾巴頓將軍帶著瑪琉走進私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遞給瑪琉一枚加密數據晶片，聲音低沉而決絕。
「聽著，瑪琉。我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瘋子還是先知。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比我所有的參謀都更接近這場戰爭的真相。」
「這裡面，是我授予你的最高權限。如果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戰況真的發展到……如他所說的那般無可挽回的境地。」
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決然。
「我命令你，大天使號必須活下去。屆時，你將擁有無視聯合軍一切通訊、指令的自主航行權。用盡一切手段，衝進大氣層。這是我，哈爾斯·哈爾巴頓，以第八艦隊司令之名，下達的最後命令。」
瑪琉握著那枚冰冷的晶片，手心全是汗。這哪裡是授權，這分明是一份用整個艦隊的生命寫下的遺囑。
當瑪琉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時，凌宇正靠在門外的牆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看到瑪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喲，聊完了？別緊張，艦長。」
他湊到瑪琉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佻地說道。
「別擔心，劇本我都寫好了。你只需要當個好演員，在最關鍵的時候，念對台詞就行。」
「什麼……台詞？」瑪琉下意識地問。
凌宇眨了眨眼，笑容變得高深莫測，他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大天使號，出擊。」
龐大的第八艦隊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靜靜懸浮在漆黑的宇宙中。當大天使號那傷痕累累的白色艦身緩緩駛入編隊中央時，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瑪琉·拉米亞斯和她身後的軍官們。
這裡是真正的軍人該待的地方，等級森嚴，紀律如鐵。
哈爾巴頓將軍，這位地球聯合軍中聲名顯赫的宿將，正背對著他們，注視著舷窗外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他沒有轉身，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艦橋，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威嚴。
「拉米亞斯，你的報告我看了三遍。說實話，比起你們擊退克魯澤隊四次的戰績，我更好奇的是……報告裡反覆提及的那位『民間協力者』。」
瑪琉心頭一緊。娜塔爾的背脊下意識地挺得更直，穆則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
唯有凌宇，仿佛沒聽見將軍的話，正好奇地打量著旗艦艦橋里一名女通訊兵的側臉，嘴裡還小聲嘀咕：「第八艦隊的伙食真好啊……」
女通訊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臉頰微紅。
哈爾巴頓終於轉過身，他身材高大，目光銳利如鷹，徑直鎖定在了凌宇身上。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將一切偽裝剝離。
「凌宇先生，是嗎？一個自然人，理論物理系的學生。你用鍵盤操控格納庫，用匪夷所思的戰術重創決鬥高達，甚至還『預言』了我方先遣隊的覆滅。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面對將軍如山嶽般的壓力，凌宇卻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能量棒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回答：「將軍，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們打贏。或者說，讓你們『輸』得恰到好處。」
「放肆！」一名高級參謀厲聲喝道，「在將軍面前，這是什麼態度！」
哈爾巴頓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反而變得更加深邃：「我給你一個機會，凌宇先生。加入聯合軍，我立刻可以授予你上尉軍銜，給你最好的資源和平台。」
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瑪琉和娜塔爾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然而，凌宇卻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將軍，別誤會。我不是來找工作的。」他慢條斯理地撕開能量棒的包裝，咬了一大口，「我是阿爾斯塔外務次官生前委任的私人顧問。我的首要職責，是確保他女兒芙蕾·阿爾斯塔小姐的『資產』安全並實現增值。大天使號和強襲高達，目前都屬於這項『資產』的一部分。我的一切行動，都只對我的『僱主』負責。」
這番話讓整個艦橋陷入了死寂。
用商業顧問的邏輯，來回應軍隊的徵召？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芙蕾的……資產？哈爾巴頓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他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但這套說辭，卻完美地將凌宇從任何軍事體系中剝離了出去，讓他成了一個無法被命令、只能被「僱傭」的獨立存在。
一個瘋子，或者說……一個披著瘋子外衣的天才。
【戰前會議室】
大氣層突入作戰會議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方案B，由我部三艘納爾遜級戰艦組成前衛，吸引ZAFT主力炮火。大天使號利用其高機動性，從薄弱點強行突入。預計我方損失率在40%左右，但能確保大天使號有85%的機率成功降落。」
一名參謀剛剛匯報完，會議室里便響起一片壓抑的議論聲。這是一個標準、穩妥，但也無比殘酷的犧牲打法。
就在哈爾巴頓準備拍板時，那個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反對。」
凌宇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仿佛在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下午茶會。
「恕我直言，各位的方案都是垃圾。」
「你！」之前呵斥過他的那名參謀猛地站起，怒不可遏。
「安靜。」哈爾巴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他盯著凌宇，「說說你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凌宇環視一周，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悲憫與狂熱的笑容，「因為這場突圍戰的劇本，我看過。」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星圖前，伸手指著那顆藍色的星球。
「第八艦隊的使命，從來就不是掩護大天使號突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引爆的炸彈，在每個人的耳膜里轟鳴。
「你們的使命，是用一場壯烈而必要的全軍覆沒，來襯托『希望的種子』墜入凡間的悲壯。你們要用自己的犧牲，為大天使號換取一張進入地球的、最完美的『通行證』。」
「一派胡言！」
「這是失敗主義！是動搖軍心！」
「把他給我拖出去！」
軍官們徹底被激怒了。娜塔爾的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拳頭。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只有瑪琉，她看著凌宇的背影，腦海中閃過他一次次創造奇蹟的畫面。她咬著牙，站了出來：「將軍！我相信凌宇先生的判斷！」
全場的喧囂，在瑪琉這一聲吶喊後戛然而止。
哈爾巴頓的目光在凌宇和瑪琉之間來回掃視。他想起了先遣隊的覆滅，想起了ZAFT莫名其妙的撤退，想起了這份堪稱神跡的戰績報告。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空氣都快要凝固。
「會議暫停。拉米亞斯，你跟我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哈爾巴頓將軍帶著瑪琉走進私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遞給瑪琉一枚加密數據晶片，聲音低沉而決絕。
「聽著，瑪琉。我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瘋子還是先知。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比我所有的參謀都更接近這場戰爭的真相。」
「這裡面，是我授予你的最高權限。如果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戰況真的發展到……如他所說的那般無可挽回的境地。」
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決然。
「我命令你，大天使號必須活下去。屆時，你將擁有無視聯合軍一切通訊、指令的自主航行權。用盡一切手段，衝進大氣層。這是我，哈爾斯·哈爾巴頓，以第八艦隊司令之名，下達的最後命令。」
瑪琉握著那枚冰冷的晶片，手心全是汗。這哪裡是授權，這分明是一份用整個艦隊的生命寫下的遺囑。
當瑪琉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時，凌宇正靠在門外的牆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看到瑪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喲，聊完了？別緊張，艦長。」
他湊到瑪琉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佻地說道。
「別擔心，劇本我都寫好了。你只需要當個好演員，在最關鍵的時候，念對台詞就行。」
「什麼……台詞？」瑪琉下意識地問。
凌宇眨了眨眼，笑容變得高深莫測，他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
「大天使號，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