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們不搞戰爭，只做生意
【大天使號，艦橋】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芙蕾·阿爾斯塔的聲音沙啞，卻像一枚砸在冰面上的鋼釘，清晰，且決絕。
周圍是壓抑的沉默，CIC操作員們強忍著悲痛處理著戰後數據，空氣中瀰漫著失敗與死亡的鐵鏽味。
凌宇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平靜無波。他掃了一眼屏幕上代表第八艦隊先遣隊的全滅信號，然後目光落回到芙蕾那張淚痕未乾、卻燃著兩簇鬼火的臉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
「首先，不是『我們』，是『你』。這是你的公司，你的復仇，我只是個打工的。」
「其次，」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這肅穆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任何偉大的商業項目，都需要一個安靜的辦公室，而不是在這種……瞻仰遺容的地方。跟我來，董事長小姐。」
說完，他不顧周圍人驚詫的目光，徑直走向通往艦內生活區的通道。
芙蕾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那份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電子文件板，就是她的路標。
---
【大天使號，臨時會議室】
這裡原本是軍官們用來進行戰術復盤的地方，此刻卻被凌宇「徵用」了。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將一杯熱咖啡推到芙蕾面前。
芙蕾沒有碰，她只是站在那裡，用那雙紅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一頭審視著馴獸師的、剛剛失去一切的幼獸。
「在討論『項目啟動』之前，我們得先盤點一下『啟動資金』。」
凌宇沒有賣關子，他調出自己的個人終端，將一幅複雜的結構圖投射到會議室的桌面上。
那是一幅充滿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能量迴路和符文般公式的圖紙，雖然大片區域都標註著【數據缺失】或【無法解析】的紅色警告，但僅憑那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讓任何一個內行感到窒息。
「這是……」芙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
「你父親留給你的，真正的『遺物』。」
凌宇的表情變得無比莊重，仿佛在介紹一件稀世珍寶。
「我花了一晚上，勉強破譯了協議里附加的加密數據。
我將它命名為……【創世紀核能電池技術】。
雖然只是三分之一的殘缺資料，但，」他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其能量轉換效率，理論上，是ZAFT現役MS動力爐的一百倍以上。」
一百倍！
芙蕾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雖然不懂技術，但她懂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你父親的眼光，超越了所有人。」凌宇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他開始了他的「角色扮演」。
他不再是那個滿嘴騷話的樂子人，而是一個目光深邃、與已故商業巨頭神交已久的「首席戰略顧問」。
「他知道，靠幾台MS，幾艘戰艦，去和龐大的ZAFT硬碰硬，那是莽夫的行為，是最低效的復仇。所以，他為你鋪設了另一條路。」
「一條……用資本、用技術、用規則去碾壓他們的路！」
凌宇站起身，踱到芙蕾身邊，壓低了聲音，像魔鬼在耳邊低語。
「想想看，董事長。這東西，就是我們的『核心專利』。
我們可以用它，從聯合軍那些貪婪的軍火商手裡，換來他們最先進的戰艦和生產線。
我們可以把它『授權』給奧布，換取他們的政治庇護和工業基地。我們甚至可以把它……『泄露』給ZAFT內部那些對薩拉派不滿的溫和派，挑起他們的內鬥！」
「當他們還在糾結於用光束步槍還是光束炮的時候，我們已經掌握了定義下一個時代能源標準的核心科技！」
「到那個時候，我們不需要親自動手。我們只需要坐在牌桌上，看著他們為了得到我們的技術而自相殘殺。我們會收購他們的軍工廠，控股他們的經濟命脈，讓每一個ZAFT的調整者都不得不為我們的『公司』打工！」
「這不是復仇。」凌宇張開雙臂，神情狂熱而誇張，「這是最高級的『商業吞併』！我們要把ZAFT這塊不良資產，變成我們『阿爾斯塔財團』未來版圖上，最亮眼的一塊『戰利品』！」
他的話，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芙蕾的心上。
父親那張在爆炸中消散的臉，
此刻，竟然與凌宇口中那個運籌帷幄、用整個世界做棋盤的商業帝王形象，奇妙地重合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嗎？
父親留給我的，從來都不是讓我去戰場送死的匹夫之勇。
而是……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籌碼。
「我明白了。」
芙蕾緩緩坐下，她端起那杯早已微涼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卻讓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抬起眼，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最後一絲少女的迷茫與柔弱被徹底焚燒殆盡，只剩下堪比極地寒冰的冷靜。
「凌宇先生。」她放下了咖啡杯，發出了「董事長」的第一道指令，「那麼，我們的第一步，該怎麼走？」
「很好。」
凌宇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神棍」表情瞬間切換回了那種熟悉的、賤兮兮的笑容。
「一個成功的初創公司，需要一次完美的『天使輪』融資，以及一次成功的『公關活動』來打響名氣。」
他調出另一份資料，上面是拉克絲·克萊因的照片。
「這是我們潛在的『天使投資人』。
克萊因派在PLANT影響力巨大，而且，他們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薩拉派。
把她安全送回去，就是我們遞出的第一份『商業計劃書』，一份善意的投資意向書。」
芙蕾立刻領會，冷冷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嗚——嗚——嗚——！」
尖銳到撕裂耳膜的戰鬥警報，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艘戰艦！
艦內廣播響起了娜塔爾·巴基露爾那夾雜著怒火與焦急的吼聲。
「全員一級戰鬥準備！重複，全員一級戰鬥準備！發現複數熱源信號高速接近！是ZAFT的MS！四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士兵面色慘白地沖了進來。
「凌宇先生！瑪琉艦長命令您立刻去艦橋！」
話音未落，娜塔爾的聲音再次從廣播中炸響，這一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強襲高達立刻出擊！基拉·大和！還有凌宇！你們兩個，無論誰在附近，趕緊登錄強襲的駕駛艙！」
警報的紅光，在會議室里瘋狂閃爍，映照在芙蕾冰冷的臉上。
凌宇看著她，非但沒有一絲緊張，反而咧嘴一笑。
他站起身，一邊走向門口，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仿佛不是去奔赴一場九死一生的戰鬥，而是去參加一場商業酒會。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衝著芙蕾眨了眨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笑道。
「看吧，董事長。」
「我們的第一筆『風投』，自己送上門了。」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芙蕾·阿爾斯塔的聲音沙啞，卻像一枚砸在冰面上的鋼釘，清晰，且決絕。
周圍是壓抑的沉默，CIC操作員們強忍著悲痛處理著戰後數據，空氣中瀰漫著失敗與死亡的鐵鏽味。
凌宇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此刻平靜無波。他掃了一眼屏幕上代表第八艦隊先遣隊的全滅信號，然後目光落回到芙蕾那張淚痕未乾、卻燃著兩簇鬼火的臉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
「首先，不是『我們』，是『你』。這是你的公司，你的復仇，我只是個打工的。」
「其次，」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這肅穆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任何偉大的商業項目，都需要一個安靜的辦公室，而不是在這種……瞻仰遺容的地方。跟我來，董事長小姐。」
說完，他不顧周圍人驚詫的目光，徑直走向通往艦內生活區的通道。
芙蕾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那份被她死死抱在懷裡的電子文件板，就是她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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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使號，臨時會議室】
這裡原本是軍官們用來進行戰術復盤的地方，此刻卻被凌宇「徵用」了。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將一杯熱咖啡推到芙蕾面前。
芙蕾沒有碰，她只是站在那裡，用那雙紅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一頭審視著馴獸師的、剛剛失去一切的幼獸。
「在討論『項目啟動』之前，我們得先盤點一下『啟動資金』。」
凌宇沒有賣關子，他調出自己的個人終端，將一幅複雜的結構圖投射到會議室的桌面上。
那是一幅充滿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能量迴路和符文般公式的圖紙，雖然大片區域都標註著【數據缺失】或【無法解析】的紅色警告，但僅憑那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讓任何一個內行感到窒息。
「這是……」芙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
「你父親留給你的，真正的『遺物』。」
凌宇的表情變得無比莊重，仿佛在介紹一件稀世珍寶。
「我花了一晚上，勉強破譯了協議里附加的加密數據。
我將它命名為……【創世紀核能電池技術】。
雖然只是三分之一的殘缺資料，但，」他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其能量轉換效率，理論上，是ZAFT現役MS動力爐的一百倍以上。」
一百倍！
芙蕾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雖然不懂技術，但她懂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你父親的眼光，超越了所有人。」凌宇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他開始了他的「角色扮演」。
他不再是那個滿嘴騷話的樂子人，而是一個目光深邃、與已故商業巨頭神交已久的「首席戰略顧問」。
「他知道，靠幾台MS，幾艘戰艦，去和龐大的ZAFT硬碰硬，那是莽夫的行為，是最低效的復仇。所以，他為你鋪設了另一條路。」
「一條……用資本、用技術、用規則去碾壓他們的路！」
凌宇站起身，踱到芙蕾身邊，壓低了聲音，像魔鬼在耳邊低語。
「想想看，董事長。這東西，就是我們的『核心專利』。
我們可以用它，從聯合軍那些貪婪的軍火商手裡，換來他們最先進的戰艦和生產線。
我們可以把它『授權』給奧布，換取他們的政治庇護和工業基地。我們甚至可以把它……『泄露』給ZAFT內部那些對薩拉派不滿的溫和派，挑起他們的內鬥！」
「當他們還在糾結於用光束步槍還是光束炮的時候，我們已經掌握了定義下一個時代能源標準的核心科技！」
「到那個時候，我們不需要親自動手。我們只需要坐在牌桌上，看著他們為了得到我們的技術而自相殘殺。我們會收購他們的軍工廠，控股他們的經濟命脈，讓每一個ZAFT的調整者都不得不為我們的『公司』打工！」
「這不是復仇。」凌宇張開雙臂，神情狂熱而誇張，「這是最高級的『商業吞併』！我們要把ZAFT這塊不良資產，變成我們『阿爾斯塔財團』未來版圖上，最亮眼的一塊『戰利品』！」
他的話，如同重錘，一下下砸在芙蕾的心上。
父親那張在爆炸中消散的臉，
此刻，竟然與凌宇口中那個運籌帷幄、用整個世界做棋盤的商業帝王形象，奇妙地重合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嗎？
父親留給我的，從來都不是讓我去戰場送死的匹夫之勇。
而是……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籌碼。
「我明白了。」
芙蕾緩緩坐下，她端起那杯早已微涼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卻讓她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抬起眼，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最後一絲少女的迷茫與柔弱被徹底焚燒殆盡，只剩下堪比極地寒冰的冷靜。
「凌宇先生。」她放下了咖啡杯，發出了「董事長」的第一道指令，「那麼，我們的第一步，該怎麼走？」
「很好。」
凌宇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神棍」表情瞬間切換回了那種熟悉的、賤兮兮的笑容。
「一個成功的初創公司，需要一次完美的『天使輪』融資，以及一次成功的『公關活動』來打響名氣。」
他調出另一份資料，上面是拉克絲·克萊因的照片。
「這是我們潛在的『天使投資人』。
克萊因派在PLANT影響力巨大，而且，他們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薩拉派。
把她安全送回去，就是我們遞出的第一份『商業計劃書』，一份善意的投資意向書。」
芙蕾立刻領會，冷冷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嗚——嗚——嗚——！」
尖銳到撕裂耳膜的戰鬥警報，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艘戰艦！
艦內廣播響起了娜塔爾·巴基露爾那夾雜著怒火與焦急的吼聲。
「全員一級戰鬥準備！重複，全員一級戰鬥準備！發現複數熱源信號高速接近！是ZAFT的MS！四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士兵面色慘白地沖了進來。
「凌宇先生！瑪琉艦長命令您立刻去艦橋！」
話音未落，娜塔爾的聲音再次從廣播中炸響，這一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強襲高達立刻出擊！基拉·大和！還有凌宇！你們兩個，無論誰在附近，趕緊登錄強襲的駕駛艙！」
警報的紅光，在會議室里瘋狂閃爍，映照在芙蕾冰冷的臉上。
凌宇看著她，非但沒有一絲緊張，反而咧嘴一笑。
他站起身，一邊走向門口，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仿佛不是去奔赴一場九死一生的戰鬥，而是去參加一場商業酒會。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衝著芙蕾眨了眨眼，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笑道。
「看吧，董事長。」
「我們的第一筆『風投』，自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