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神來了2
倉庫頂棚的金屬扭曲聲如同死神的獰笑，數根承重梁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崩裂、變形，巨大的混凝土塊夾雜著鋼筋，朝著氣息不穩、被詭異灰線纏繞的張杰兜頭砸下！而張杰自身也處於某種內部衝突或反噬中，面色痛苦，動作遲滯，眼看就要被淹沒在廢墟之下！
「張杰！」鄭吒目眥欲裂，血族能量和內氣不顧一切地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紅白交織的殘影，撞開攔路的雜物，試圖撲過去救援。
但距離太遠，墜落的廢墟速度太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軒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響起，語速快如子彈：「零點，11點鐘方向，第二根即將斷裂的橫向支撐杆根部，穿甲彈，現在！」
零點幾乎沒有思考，狙擊槍口瞬間微調，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楚軒所說的位置。那根橫向支撐杆本已處於崩斷邊緣，被這一擊，斷裂的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改變！它沒有直接砸向張杰，而是斜著倒下，恰好與另外幾根下落的混凝土梁撞在一起！
轟隆！嘩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撞擊和碎裂聲後，一個由扭曲金屬和破碎混凝土構成的、極其不穩定的三角空間，險之又險地在張杰頭頂形成，擋住了大部分落石，但仍有碎塊和灰塵劈頭蓋臉落下，將他半個身子掩埋，也暫時阻隔了那些纏向他的詭異灰線。
「救人！清理通道！注意二次坍塌！」王林一邊搖動鎮魂鈴，試圖干擾空氣中殘餘的死神「灰線」和陸仁甲體內未散的不明力量，一邊大喊。同時，他通過契約之紙，能清晰感覺到張杰的生命氣息雖然微弱且混亂，但並未消失，而且他身上那股奇特的「枷鎖」波動在廢墟掩埋後似乎被暫時壓抑了。
鄭吒、霸王、李帥西立刻衝上去，徒手或用工具瘋狂扒開壓在張杰身上的碎塊。詹嵐強忍著精神力透支的頭痛，展開掃描，確定廢墟結構和張杰的準確位置，避免救援造成二次傷害。
楚軒則飛快地操作著電腦，計算著倉庫剩餘結構的穩定性，同時冷聲道：「死神攻擊模式改變，從外部環境『巧合』攻擊，轉向利用內部人員『隱患』引發連鎖反應，並試圖清除『異常單位』（指張杰）。攻擊優先級和針對性顯著增強。陸仁甲是誘因，張杰是主要目標。我們必須立刻轉移，此地已極度不安全。」
幾分鐘後，眾人將奄奄一息的張杰從廢墟中拖了出來。他渾身是血，多處骨折，左臂傷口崩裂，但最嚴重的是內傷——氣息極度紊亂，體內似乎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激烈衝突，一股狂暴混亂（類似之前陸仁甲身上的變異氣息，但更隱晦強大），另一股則冰冷死寂（很可能是死神標記的延伸）。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嘴裡喃喃著一些破碎的詞語：「盒子……權限……養殖……不能……」
王林和楚軒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聽到了「養殖」這個詞，這與他們之前的某些猜測隱隱吻合。
「他體內能量衝突嚴重，還有外部詛咒侵蝕，必須立刻穩定傷勢，壓制衝突。」楚軒快速檢查後說道，「需要高效治療劑和能量穩定裝置。我們手頭的藥劑不夠。」
王林看向主神手錶，上面顯示【在死神追殺下存活十五天，剩餘時間：7天18小時】。才過去一半時間，死神已經如此兇險，而且明顯盯上了狀態異常的張杰。
「先離開這裡！」鄭吒背起昏迷的張杰，「楚軒，下一個臨時據點！」
楚軒早已選好備用地：「東南方向三公里，有一處半廢棄的污水處理廠，地下結構堅固，出口多，便於隱蔽和轉移。缺點是環境惡劣，可能存在其他風險（沼氣、有毒物質）。」
「就走那裡！」王林果斷道，「環境風險可以規避，但死神的針對避不開。抓緊時間！」
眾人帶上必要物資和昏迷的陸仁甲（楚軒認為他仍有研究價值，且可能殘留死神印記），迅速撤離了搖搖欲墜的貨運站。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十分鐘，一場「恰好」發生的天然氣管道泄漏爆炸，將整個貨運站區域化為火海。
新的據點——污水處理廠的地下控制室，條件比貨運站更差，瀰漫著淡淡的異味，但結構確實堅固。眾人簡單清理出一塊區域，將張杰和陸仁甲安置下來。
楚軒用簡易醫療設備給張杰注射了高效治療針劑（團隊儲備），並嘗試用能量穩定器（他之前製作的小玩意兒）疏導其體內混亂的能量，效果有限，但至少暫時遏制了傷勢惡化。陸仁甲則被注射了強效鎮靜劑，捆得結結實實，由趙櫻空和銘煙薇輪流看守。
「張杰到底怎麼回事？」鄭吒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目光掃過王林和楚軒，「他剛才說的『養殖』……還有他之前展現的身手，根本不是普通資深者能達到的！他體內那股混亂的力量又是什麼？」
詹嵐、零點等人也看向王林和楚軒，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
王林沉默片刻，緩緩道：「具體的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根據主神空間的一些模糊信息和我的感知，張杰的身份……可能很特殊。他體內似乎有某種『限制』或者『枷鎖』，同時又被主神賦予了部分特殊權限或力量。這種矛盾的狀態，導致他時而強大，時而受限，而且很可能成為主神……或者某些規則重點『關注』甚至『清除』的對象。死神剛才的集中攻擊，很可能就是感應到了他狀態不穩，把他當成了優先清除的『異常』。」
他沒有直接說出「引導者兼養殖隊隊長」的猜測，這太驚世駭俗，也缺乏證據。但「特殊身份」、「枷鎖與權限矛盾」、「被規則關注」這些點，已經足夠引起重視。
楚軒補充道：「從剛才的攻擊模式轉變來看，死神將張杰判定為高威脅或高異常單位，攻擊邏輯從『利用環境巧合抹殺所有倖存者』部分轉向『優先清除特定不穩定因素』。這意味著，只要張杰狀態不穩定，他就會像黑夜中的燈塔，持續吸引死神的『重點關注』和更具針對性的殺局。而我們和他在一起，也會被捲入更危險的漩渦。」
「那怎麼辦？難道拋棄他？」霸王皺眉。
「當然不。」王林斬釘截鐵，「他是我們的隊友，簽訂了契約。拋棄隊友，不僅違背契約會遭受反噬，在道義和團隊凝聚力上也是自毀長城。更何況，張杰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關於主神空間的秘密，他的價值巨大。」
「那怎麼解決？」李帥西問，「總不能一直帶著個『死神吸引器』吧？」
「解決的關鍵，在於穩定張杰的狀態，消除或壓制他體內的『異常』和『枷鎖』波動，讓他從『被重點關照的異常單位』，變回『相對正常的輪迴隊員』。」楚軒推了推眼鏡，「這需要弄清楚他體內力量衝突的本質，並找到平復或壓制的方法。」
「我的契約能力，或許可以嘗試。」王林拿出了契約之紙，「契約能約束行為，也能在一定條件下穩定狀態、平衡衝突。但需要他清醒且自願配合，而且我需要更了解他體內衝突的性質。」
「我的能量分析和控制能力，可以嘗試解析和疏導他體內混亂的能量流，至少是暫時壓制。」楚軒也說道，「但同樣需要他配合，且風險不小，可能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鄭吒看著昏迷不醒、眉頭緊鎖、氣息起伏不定的張杰，咬了咬牙：「等他醒來，我們跟他攤牌。不管他是什麼身份，經歷過這麼多，我相信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如果他願意配合，我們就盡全力幫他。如果他……別有用心，那我們再做打算。」
王林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死神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張杰的狀態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我們必須在他下次吸引來更致命攻擊前，找到辦法。」
他看向楚軒：「楚軒，我們需要一個方案，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利用我們現有資源，最大限度穩定張杰狀態，並應對因此可能招致的、更猛烈死神攻擊的方案。同時，我們自己的生存任務還要繼續。」
楚軒眼中數據流飛速閃爍：「方案有幾個方向，但都需要張杰的配合以及一定的準備時間和安全環境。而死神，顯然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所以，我們可能需要……主動製造一個『安全期』。」
「安全期？」詹嵐疑惑。
「死神攻擊基於『邏輯鏈』和『概率』。」楚軒解釋道，「如果我們能創造一個邏輯上『概率極低』甚至『因果暫時中斷』的環境或狀態，或許能騙過死神的『判定』，獲得短暫的喘息之機。比如，利用王林的契約，構建一個『絕對靜止』或『因果隔離』的臨時領域？或者，利用張杰自身的特殊『權限』，觸發某種主神空間的『保護機制』？再或者，我們主動引發一場巨大的、但可控的『意外』，擾亂死神的死亡排序和邏輯計算，讓它暫時『當機』或重新評估？」
這些想法都很大膽，甚至瘋狂。
王林思索著楚軒的話，目光落在契約之紙上。構建「因果隔離」領域？以他現在的契約學造詣和對規則的理解，幾乎不可能。但……如果是結合張杰自身的「特殊狀態」，加上團隊所有人的「共識」和「契約」力量，製造一個短暫屏蔽死神感知的「盲區」呢？
「或許……可以試試。」王林沉吟道，「但需要張杰清醒，需要所有人高度協同，而且成功率未知，代價可能很大。」
「總比坐以待斃強。」鄭吒沉聲道，「等張杰醒來，我們問清楚，再決定怎麼做。」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的零點突然低聲道：「有情況。污水處理廠地面入口的監控顯示，有大量老鼠、昆蟲正在異常聚集，朝著我們所在的區域湧來。而且，通風管道的氣流速度在異常加快，空氣中的甲烷和硫化氫濃度在緩慢上升。」
死神的攻擊，並未因他們的轉移而停止，反而換了一種更隱蔽、更惡毒的方式——生物騷動和毒氣積累！它似乎想將他們困死在地下，或者誘發窒息、爆炸！
「立刻檢查所有通風口和管道！詹嵐，掃描生物聚集的源頭和氣體泄漏點！霸王、李帥西，準備清理鼠群和蟲群！王林，楚軒，想辦法穩定空氣成分！其他人，準備應對可能的結構破壞或爆炸！」鄭吒立刻下令。
危機再次迫近，而張杰這個「麻煩」的核心，還昏迷不醒。王林和楚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時間，真的不多了。他們必須在死神的下一次複合型殺局到來前，讓張杰醒來，並做出決斷。
「張杰！」鄭吒目眥欲裂，血族能量和內氣不顧一切地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紅白交織的殘影，撞開攔路的雜物，試圖撲過去救援。
但距離太遠，墜落的廢墟速度太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楚軒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響起，語速快如子彈：「零點，11點鐘方向，第二根即將斷裂的橫向支撐杆根部，穿甲彈，現在！」
零點幾乎沒有思考，狙擊槍口瞬間微調，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楚軒所說的位置。那根橫向支撐杆本已處於崩斷邊緣，被這一擊，斷裂的軌跡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改變！它沒有直接砸向張杰，而是斜著倒下，恰好與另外幾根下落的混凝土梁撞在一起！
轟隆！嘩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撞擊和碎裂聲後，一個由扭曲金屬和破碎混凝土構成的、極其不穩定的三角空間，險之又險地在張杰頭頂形成，擋住了大部分落石，但仍有碎塊和灰塵劈頭蓋臉落下，將他半個身子掩埋，也暫時阻隔了那些纏向他的詭異灰線。
「救人！清理通道！注意二次坍塌！」王林一邊搖動鎮魂鈴，試圖干擾空氣中殘餘的死神「灰線」和陸仁甲體內未散的不明力量，一邊大喊。同時，他通過契約之紙，能清晰感覺到張杰的生命氣息雖然微弱且混亂，但並未消失，而且他身上那股奇特的「枷鎖」波動在廢墟掩埋後似乎被暫時壓抑了。
鄭吒、霸王、李帥西立刻衝上去，徒手或用工具瘋狂扒開壓在張杰身上的碎塊。詹嵐強忍著精神力透支的頭痛，展開掃描，確定廢墟結構和張杰的準確位置，避免救援造成二次傷害。
楚軒則飛快地操作著電腦，計算著倉庫剩餘結構的穩定性，同時冷聲道：「死神攻擊模式改變，從外部環境『巧合』攻擊，轉向利用內部人員『隱患』引發連鎖反應，並試圖清除『異常單位』（指張杰）。攻擊優先級和針對性顯著增強。陸仁甲是誘因，張杰是主要目標。我們必須立刻轉移，此地已極度不安全。」
幾分鐘後，眾人將奄奄一息的張杰從廢墟中拖了出來。他渾身是血，多處骨折，左臂傷口崩裂，但最嚴重的是內傷——氣息極度紊亂，體內似乎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激烈衝突，一股狂暴混亂（類似之前陸仁甲身上的變異氣息，但更隱晦強大），另一股則冰冷死寂（很可能是死神標記的延伸）。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嘴裡喃喃著一些破碎的詞語：「盒子……權限……養殖……不能……」
王林和楚軒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聽到了「養殖」這個詞，這與他們之前的某些猜測隱隱吻合。
「他體內能量衝突嚴重，還有外部詛咒侵蝕，必須立刻穩定傷勢，壓制衝突。」楚軒快速檢查後說道，「需要高效治療劑和能量穩定裝置。我們手頭的藥劑不夠。」
王林看向主神手錶，上面顯示【在死神追殺下存活十五天，剩餘時間：7天18小時】。才過去一半時間，死神已經如此兇險，而且明顯盯上了狀態異常的張杰。
「先離開這裡！」鄭吒背起昏迷的張杰，「楚軒，下一個臨時據點！」
楚軒早已選好備用地：「東南方向三公里，有一處半廢棄的污水處理廠，地下結構堅固，出口多，便於隱蔽和轉移。缺點是環境惡劣，可能存在其他風險（沼氣、有毒物質）。」
「就走那裡！」王林果斷道，「環境風險可以規避，但死神的針對避不開。抓緊時間！」
眾人帶上必要物資和昏迷的陸仁甲（楚軒認為他仍有研究價值，且可能殘留死神印記），迅速撤離了搖搖欲墜的貨運站。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十分鐘，一場「恰好」發生的天然氣管道泄漏爆炸，將整個貨運站區域化為火海。
新的據點——污水處理廠的地下控制室，條件比貨運站更差，瀰漫著淡淡的異味，但結構確實堅固。眾人簡單清理出一塊區域，將張杰和陸仁甲安置下來。
楚軒用簡易醫療設備給張杰注射了高效治療針劑（團隊儲備），並嘗試用能量穩定器（他之前製作的小玩意兒）疏導其體內混亂的能量，效果有限，但至少暫時遏制了傷勢惡化。陸仁甲則被注射了強效鎮靜劑，捆得結結實實，由趙櫻空和銘煙薇輪流看守。
「張杰到底怎麼回事？」鄭吒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目光掃過王林和楚軒，「他剛才說的『養殖』……還有他之前展現的身手，根本不是普通資深者能達到的！他體內那股混亂的力量又是什麼？」
詹嵐、零點等人也看向王林和楚軒，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
王林沉默片刻，緩緩道：「具體的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根據主神空間的一些模糊信息和我的感知，張杰的身份……可能很特殊。他體內似乎有某種『限制』或者『枷鎖』，同時又被主神賦予了部分特殊權限或力量。這種矛盾的狀態，導致他時而強大，時而受限，而且很可能成為主神……或者某些規則重點『關注』甚至『清除』的對象。死神剛才的集中攻擊，很可能就是感應到了他狀態不穩，把他當成了優先清除的『異常』。」
他沒有直接說出「引導者兼養殖隊隊長」的猜測，這太驚世駭俗，也缺乏證據。但「特殊身份」、「枷鎖與權限矛盾」、「被規則關注」這些點，已經足夠引起重視。
楚軒補充道：「從剛才的攻擊模式轉變來看，死神將張杰判定為高威脅或高異常單位，攻擊邏輯從『利用環境巧合抹殺所有倖存者』部分轉向『優先清除特定不穩定因素』。這意味著，只要張杰狀態不穩定，他就會像黑夜中的燈塔，持續吸引死神的『重點關注』和更具針對性的殺局。而我們和他在一起，也會被捲入更危險的漩渦。」
「那怎麼辦？難道拋棄他？」霸王皺眉。
「當然不。」王林斬釘截鐵，「他是我們的隊友，簽訂了契約。拋棄隊友，不僅違背契約會遭受反噬，在道義和團隊凝聚力上也是自毀長城。更何況，張杰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關於主神空間的秘密，他的價值巨大。」
「那怎麼解決？」李帥西問，「總不能一直帶著個『死神吸引器』吧？」
「解決的關鍵，在於穩定張杰的狀態，消除或壓制他體內的『異常』和『枷鎖』波動，讓他從『被重點關照的異常單位』，變回『相對正常的輪迴隊員』。」楚軒推了推眼鏡，「這需要弄清楚他體內力量衝突的本質，並找到平復或壓制的方法。」
「我的契約能力，或許可以嘗試。」王林拿出了契約之紙，「契約能約束行為，也能在一定條件下穩定狀態、平衡衝突。但需要他清醒且自願配合，而且我需要更了解他體內衝突的性質。」
「我的能量分析和控制能力，可以嘗試解析和疏導他體內混亂的能量流，至少是暫時壓制。」楚軒也說道，「但同樣需要他配合，且風險不小，可能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鄭吒看著昏迷不醒、眉頭緊鎖、氣息起伏不定的張杰，咬了咬牙：「等他醒來，我們跟他攤牌。不管他是什麼身份，經歷過這麼多，我相信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如果他願意配合，我們就盡全力幫他。如果他……別有用心，那我們再做打算。」
王林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死神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張杰的狀態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我們必須在他下次吸引來更致命攻擊前，找到辦法。」
他看向楚軒：「楚軒，我們需要一個方案，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利用我們現有資源，最大限度穩定張杰狀態，並應對因此可能招致的、更猛烈死神攻擊的方案。同時，我們自己的生存任務還要繼續。」
楚軒眼中數據流飛速閃爍：「方案有幾個方向，但都需要張杰的配合以及一定的準備時間和安全環境。而死神，顯然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所以，我們可能需要……主動製造一個『安全期』。」
「安全期？」詹嵐疑惑。
「死神攻擊基於『邏輯鏈』和『概率』。」楚軒解釋道，「如果我們能創造一個邏輯上『概率極低』甚至『因果暫時中斷』的環境或狀態，或許能騙過死神的『判定』，獲得短暫的喘息之機。比如，利用王林的契約，構建一個『絕對靜止』或『因果隔離』的臨時領域？或者，利用張杰自身的特殊『權限』，觸發某種主神空間的『保護機制』？再或者，我們主動引發一場巨大的、但可控的『意外』，擾亂死神的死亡排序和邏輯計算，讓它暫時『當機』或重新評估？」
這些想法都很大膽，甚至瘋狂。
王林思索著楚軒的話，目光落在契約之紙上。構建「因果隔離」領域？以他現在的契約學造詣和對規則的理解，幾乎不可能。但……如果是結合張杰自身的「特殊狀態」，加上團隊所有人的「共識」和「契約」力量，製造一個短暫屏蔽死神感知的「盲區」呢？
「或許……可以試試。」王林沉吟道，「但需要張杰清醒，需要所有人高度協同，而且成功率未知，代價可能很大。」
「總比坐以待斃強。」鄭吒沉聲道，「等張杰醒來，我們問清楚，再決定怎麼做。」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的零點突然低聲道：「有情況。污水處理廠地面入口的監控顯示，有大量老鼠、昆蟲正在異常聚集，朝著我們所在的區域湧來。而且，通風管道的氣流速度在異常加快，空氣中的甲烷和硫化氫濃度在緩慢上升。」
死神的攻擊，並未因他們的轉移而停止，反而換了一種更隱蔽、更惡毒的方式——生物騷動和毒氣積累！它似乎想將他們困死在地下，或者誘發窒息、爆炸！
「立刻檢查所有通風口和管道！詹嵐，掃描生物聚集的源頭和氣體泄漏點！霸王、李帥西，準備清理鼠群和蟲群！王林，楚軒，想辦法穩定空氣成分！其他人，準備應對可能的結構破壞或爆炸！」鄭吒立刻下令。
危機再次迫近，而張杰這個「麻煩」的核心，還昏迷不醒。王林和楚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時間，真的不多了。他們必須在死神的下一次複合型殺局到來前，讓張杰醒來，並做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