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逛街
第71章 逛街
第一周過得很快。
快到來不及反應，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就響了。
老周合上教案，推了推眼鏡：「周末作業不多，兩張卷子，周一交。」
「另外提醒一下，這學期只有第一個周末是雙休，之後每個月只有一次，所以想玩的，抓緊這個周末。」
教室里一片哀嚎。
但也有人眼睛亮了。
蔡瑩瑩第一個轉過來，一巴掌拍在徐梔桌上：「梔總！明天逛街！必須逛街！新開的那家商場，我刷視頻看到有家奶茶店，拍照巨好看！」
徐梔正在收拾書包，頭也沒抬：「不去。」
「為什麼！」
「有事。」
「什麼事？」蔡瑩瑩湊過去，一臉狐疑，「你周末能有什麼事？」
徐梔把筆袋拉上，語氣很平常：「有點事。」
蔡瑩瑩盯著她看了兩秒。
多年的閨蜜經驗告訴她，這個「有點事」很可疑。
但她也沒追問。
徐梔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行吧。」蔡瑩瑩放棄，目光掃向後面，「那你們兩個——」
余晨正在收拾東西，手頓了頓。
李芮抬頭，一臉茫然：「我們怎麼了？」
「明天陪我逛街！」蔡瑩瑩一拍手，「剛好兩個人，一個幫我拎包，一個給我拍照，完美！」
李芮：「？？？」
余晨：「————」
「別這副表情！」蔡瑩瑩瞪他們，「我一個人逛多沒意思！你們兩個大男人，周末不陪美女逛街，難道在家打遊戲？」
李芮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確實想在家打遊戲。
但看著蔡瑩瑩那張臉，沒敢說出口。
他看向余晨，眼神里寫滿了「救我」。
余晨沉默了兩秒，開口道：「行。
反正也沒什麼事干，周末正好可以去給家裡添加點生活用品和衣服。
李芮瞪大眼睛：「？？？」
蔡瑩瑩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李芮：「你呢？」
李芮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我————我也行————」
「這才對嘛！」蔡瑩瑩一拍手，「明天上午十點，商場門口，不見不散！」
李芮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余晨拎起書包，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余晨。」
徐梔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帆布袋。
「明天你真去？」
余晨點點頭：「嗯。」
徐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瑩瑩逛街很可怕的。」徐梔忽然說。
「六個小時起步。」
余晨嘴角抽了抽，」」
徐梔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加油。」
說完，她拎著袋子往樓梯口走。
余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走了幾步，她頭也沒回聲音飄過來：「別死在商場裡。」
余晨看著那個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周六上午。
陽光很好。
商場門口，人山人海。
新商場開業，到處都是人，門口還擺著幾個花籃，幾個穿著玩偶服的人在發傳單。
蔡瑩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不停地看時間。
但她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十點整。
余晨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她面前。
蔡瑩瑩抬頭：「余晨！你來了！李芮呢？」
余晨回頭看了一眼：「後面。」
話音剛落，李芮氣喘吁吁地擠出來，額頭上都是汗：「人————人也太多了————」
大夏天出來逛街，也是難為他這個宅男了。
蔡瑩瑩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才剛開始你就累了？不行不行，今天必須陪我逛夠本！」
李芮的臉瞬間白了。
三人走進商場。
冷氣撲面而來，舒服得李芮長出一口氣。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口氣出早了。
兩個小時後。
李芮坐在商場的休息區，像一灘爛泥。
他手裡拎著三個袋子，都是蔡瑩瑩的戰利品。腳邊還放著四個，也是蔡瑩瑩的。
余晨站在旁邊，手裡只拎著一個，蔡瑩瑩說這個最輕，讓他拿。
蔡瑩瑩從試衣間裡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新裙子，在他倆面前轉了一圈：「這件怎麼樣？」
李芮抬起頭，目光渙散：「好看————」
蔡瑩瑩皺眉：「你都沒看清就說好看？」
李芮：「好看————真的好看————」
蔡瑩瑩看向余晨。
余晨認真看了看，點點頭：「還行。」
蔡瑩瑩滿意地笑了：「那就這件！幫我拿著，我再試試下一件！」
她又鑽進試衣間。
李芮癱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天啊，這才過了兩個半小時————」
余晨沒說話，看了一眼蔡瑩瑩試衣間的方向。
蔡瑩瑩今天有點奇怪。
老是看手機。
像是在等什麼消息。
又過了兩個小時。
下午兩點半。
商場五樓的美食廣場。
李芮趴在桌子上，面前放著一碗沒動幾口的拉麵。
「我不行了————」他聲音虛弱，「我真的不行了————」
蔡瑩瑩坐在對面，筷子戳著碗裡的麻辣燙，半天沒吃一口。
她又在看手機。
余晨看了她一眼。
「等消息？」
蔡瑩瑩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
「余晨，」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告訴別人。」
余晨看著她。
「徐梔今天————可能去跑山了。」
余晨筷子頓了頓。
「跑山？」
「就東區那邊那個山。」蔡瑩瑩說，「她有一輛機車，她爸不讓她騎，但她偷偷藏著，前兩天我聽她說車修好了，今天又說有事——我猜她就是去騎車了。」
余晨沒說話。
腦海里閃過一段畫面。
徐梔俯身壓彎，車身傾斜成一個驚險而流暢的弧度，輪胎堪堪擦過路面。
風猛烈地灌滿她的外套，衣角獵獵向後飛揚，頭髮從頭盔下掙脫出來，在急速流動的空氣中狂亂地舞動。
余晨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冰水划過喉嚨，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
「那地方危險嗎？」
蔡瑩瑩咬了咬嘴唇：「我聽人說，周末經常有人在那兒跑山比賽，山路挺陡的，彎也多。」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她騎車又猛，我怕她出事————」
余晨放下筷子。
他看著蔡瑩瑩，忽然明白她今天為什麼一直看手機了。
不是等消息。
是擔心。
「你怎麼不直接問她？」
「問了也不會說。」蔡瑩瑩苦笑，「她就那性格，不想讓你擔心，就什麼都不說。」
余晨沉默了兩秒。
旁邊，李芮忽然抬起頭：「跑山？東區那個山？」
蔡瑩瑩看向他。
「我聽人說過，」李芮說，「那地方周末下午經常有人比賽，挺刺激的。有些人專門從別的城市過來跑。」
他看了看蔡瑩瑩的臉色，聲音小了下去：「你擔心徐梔在那兒？」
蔡瑩瑩沒說話。
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李芮撓了撓頭：「那要不————咱們去看看？」
蔡瑩瑩愣了一下。
「去看看？」她抬起頭。
「對啊，」李芮說，「反正也逛差不多了，去看看唄。萬一她真在那兒，你也能放心。
」
蔡瑩瑩看向余晨。
余晨已經站起來了。
「走吧。」
蔡瑩瑩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男生，好像也沒那麼悶。
「好。」
計程車上。
李芮靠著車窗，一臉生無可戀。
「我本來以為逛完街就能回家睡覺的————」他喃喃自語，「現在又要去山上吹風————」
蔡瑩瑩坐在前排，回頭瞪他：「少廢話！你不是提議的嗎？」
「我那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得負責！」
李芮閉上嘴，繼續生無可戀。
余晨坐在后座，看著窗外。
山越來越近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徐梔知道他也來嗎？
應該不知道。
那待會兒萬一真碰上了—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彎了一下。
挺有意思的。
與此同時。
東區山道。
一輛黑色機車停在路邊。
徐梔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出一層薄薄的汗。
旁邊停著幾輛機車，幾個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走過來，沖她吹了聲口哨：「妹子，車不錯啊，剛才那個彎壓得漂亮！」
徐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黃毛也不惱，笑嘻嘻的：「再跑一圈？賭個彩頭？」
徐梔把頭盔夾在胳膊下面，語氣很淡：「不賭。」
「行行行，不賭就不賭。」黃毛舉手投降，「那純跑，交個朋友？」
徐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人。
都是跑山的常客，有幾個她之前見過。
她把頭盔戴上。
「一圈。」
發動機轟鳴。
黑色機車沖了出去。
黃毛看著她的背影，嘖了一聲：「酷的嘞。」
旁邊一個人湊過來：「這妹子誰啊？不僅長的水靈還挺能跑。」
「不知道。」黃毛跨上自己的車，「但有意思，待會找她要個微信玩玩。」
油門一擰，他跟了上去。
余晨看了一眼旁邊，李芮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口水都快流出來。
前排，蔡瑩瑩正緊張地看著窗外，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
余晨收回目光。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山。
忽然有點期待。
待會兒見到她，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好巧」？
還是他想了想，笑了。
算了。
見到再說。
第一周過得很快。
快到來不及反應，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就響了。
老周合上教案，推了推眼鏡：「周末作業不多，兩張卷子，周一交。」
「另外提醒一下，這學期只有第一個周末是雙休，之後每個月只有一次，所以想玩的，抓緊這個周末。」
教室里一片哀嚎。
但也有人眼睛亮了。
蔡瑩瑩第一個轉過來，一巴掌拍在徐梔桌上：「梔總！明天逛街！必須逛街！新開的那家商場，我刷視頻看到有家奶茶店，拍照巨好看！」
徐梔正在收拾書包，頭也沒抬：「不去。」
「為什麼！」
「有事。」
「什麼事？」蔡瑩瑩湊過去，一臉狐疑，「你周末能有什麼事？」
徐梔把筆袋拉上，語氣很平常：「有點事。」
蔡瑩瑩盯著她看了兩秒。
多年的閨蜜經驗告訴她，這個「有點事」很可疑。
但她也沒追問。
徐梔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行吧。」蔡瑩瑩放棄，目光掃向後面，「那你們兩個——」
余晨正在收拾東西，手頓了頓。
李芮抬頭，一臉茫然：「我們怎麼了？」
「明天陪我逛街！」蔡瑩瑩一拍手，「剛好兩個人，一個幫我拎包，一個給我拍照，完美！」
李芮：「？？？」
余晨：「————」
「別這副表情！」蔡瑩瑩瞪他們，「我一個人逛多沒意思！你們兩個大男人，周末不陪美女逛街，難道在家打遊戲？」
李芮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確實想在家打遊戲。
但看著蔡瑩瑩那張臉，沒敢說出口。
他看向余晨，眼神里寫滿了「救我」。
余晨沉默了兩秒，開口道：「行。
反正也沒什麼事干，周末正好可以去給家裡添加點生活用品和衣服。
李芮瞪大眼睛：「？？？」
蔡瑩瑩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李芮：「你呢？」
李芮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我————我也行————」
「這才對嘛！」蔡瑩瑩一拍手，「明天上午十點，商場門口，不見不散！」
李芮的表情像是剛吞了一隻蒼蠅。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余晨拎起書包，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余晨。」
徐梔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帆布袋。
「明天你真去？」
余晨點點頭：「嗯。」
徐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瑩瑩逛街很可怕的。」徐梔忽然說。
「六個小時起步。」
余晨嘴角抽了抽，」」
徐梔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加油。」
說完，她拎著袋子往樓梯口走。
余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走了幾步，她頭也沒回聲音飄過來：「別死在商場裡。」
余晨看著那個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周六上午。
陽光很好。
商場門口，人山人海。
新商場開業，到處都是人，門口還擺著幾個花籃，幾個穿著玩偶服的人在發傳單。
蔡瑩瑩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不停地看時間。
但她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十點整。
余晨從人群里擠出來，走到她面前。
蔡瑩瑩抬頭：「余晨！你來了！李芮呢？」
余晨回頭看了一眼：「後面。」
話音剛落，李芮氣喘吁吁地擠出來，額頭上都是汗：「人————人也太多了————」
大夏天出來逛街，也是難為他這個宅男了。
蔡瑩瑩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這才剛開始你就累了？不行不行，今天必須陪我逛夠本！」
李芮的臉瞬間白了。
三人走進商場。
冷氣撲面而來，舒服得李芮長出一口氣。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口氣出早了。
兩個小時後。
李芮坐在商場的休息區，像一灘爛泥。
他手裡拎著三個袋子，都是蔡瑩瑩的戰利品。腳邊還放著四個，也是蔡瑩瑩的。
余晨站在旁邊，手裡只拎著一個，蔡瑩瑩說這個最輕，讓他拿。
蔡瑩瑩從試衣間裡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新裙子，在他倆面前轉了一圈：「這件怎麼樣？」
李芮抬起頭，目光渙散：「好看————」
蔡瑩瑩皺眉：「你都沒看清就說好看？」
李芮：「好看————真的好看————」
蔡瑩瑩看向余晨。
余晨認真看了看，點點頭：「還行。」
蔡瑩瑩滿意地笑了：「那就這件！幫我拿著，我再試試下一件！」
她又鑽進試衣間。
李芮癱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天啊，這才過了兩個半小時————」
余晨沒說話，看了一眼蔡瑩瑩試衣間的方向。
蔡瑩瑩今天有點奇怪。
老是看手機。
像是在等什麼消息。
又過了兩個小時。
下午兩點半。
商場五樓的美食廣場。
李芮趴在桌子上，面前放著一碗沒動幾口的拉麵。
「我不行了————」他聲音虛弱，「我真的不行了————」
蔡瑩瑩坐在對面，筷子戳著碗裡的麻辣燙，半天沒吃一口。
她又在看手機。
余晨看了她一眼。
「等消息？」
蔡瑩瑩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
「余晨，」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告訴別人。」
余晨看著她。
「徐梔今天————可能去跑山了。」
余晨筷子頓了頓。
「跑山？」
「就東區那邊那個山。」蔡瑩瑩說，「她有一輛機車，她爸不讓她騎，但她偷偷藏著，前兩天我聽她說車修好了，今天又說有事——我猜她就是去騎車了。」
余晨沒說話。
腦海里閃過一段畫面。
徐梔俯身壓彎，車身傾斜成一個驚險而流暢的弧度，輪胎堪堪擦過路面。
風猛烈地灌滿她的外套，衣角獵獵向後飛揚，頭髮從頭盔下掙脫出來，在急速流動的空氣中狂亂地舞動。
余晨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冰水划過喉嚨，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
「那地方危險嗎？」
蔡瑩瑩咬了咬嘴唇：「我聽人說，周末經常有人在那兒跑山比賽，山路挺陡的，彎也多。」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她騎車又猛，我怕她出事————」
余晨放下筷子。
他看著蔡瑩瑩，忽然明白她今天為什麼一直看手機了。
不是等消息。
是擔心。
「你怎麼不直接問她？」
「問了也不會說。」蔡瑩瑩苦笑，「她就那性格，不想讓你擔心，就什麼都不說。」
余晨沉默了兩秒。
旁邊，李芮忽然抬起頭：「跑山？東區那個山？」
蔡瑩瑩看向他。
「我聽人說過，」李芮說，「那地方周末下午經常有人比賽，挺刺激的。有些人專門從別的城市過來跑。」
他看了看蔡瑩瑩的臉色，聲音小了下去：「你擔心徐梔在那兒？」
蔡瑩瑩沒說話。
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李芮撓了撓頭：「那要不————咱們去看看？」
蔡瑩瑩愣了一下。
「去看看？」她抬起頭。
「對啊，」李芮說，「反正也逛差不多了，去看看唄。萬一她真在那兒，你也能放心。
」
蔡瑩瑩看向余晨。
余晨已經站起來了。
「走吧。」
蔡瑩瑩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男生，好像也沒那麼悶。
「好。」
計程車上。
李芮靠著車窗，一臉生無可戀。
「我本來以為逛完街就能回家睡覺的————」他喃喃自語，「現在又要去山上吹風————」
蔡瑩瑩坐在前排，回頭瞪他：「少廢話！你不是提議的嗎？」
「我那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得負責！」
李芮閉上嘴，繼續生無可戀。
余晨坐在后座，看著窗外。
山越來越近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徐梔知道他也來嗎？
應該不知道。
那待會兒萬一真碰上了—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彎了一下。
挺有意思的。
與此同時。
東區山道。
一輛黑色機車停在路邊。
徐梔摘下頭盔，甩了甩頭髮。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出一層薄薄的汗。
旁邊停著幾輛機車，幾個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走過來，沖她吹了聲口哨：「妹子，車不錯啊，剛才那個彎壓得漂亮！」
徐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黃毛也不惱，笑嘻嘻的：「再跑一圈？賭個彩頭？」
徐梔把頭盔夾在胳膊下面，語氣很淡：「不賭。」
「行行行，不賭就不賭。」黃毛舉手投降，「那純跑，交個朋友？」
徐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人。
都是跑山的常客，有幾個她之前見過。
她把頭盔戴上。
「一圈。」
發動機轟鳴。
黑色機車沖了出去。
黃毛看著她的背影，嘖了一聲：「酷的嘞。」
旁邊一個人湊過來：「這妹子誰啊？不僅長的水靈還挺能跑。」
「不知道。」黃毛跨上自己的車，「但有意思，待會找她要個微信玩玩。」
油門一擰，他跟了上去。
余晨看了一眼旁邊，李芮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口水都快流出來。
前排，蔡瑩瑩正緊張地看著窗外，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
余晨收回目光。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山。
忽然有點期待。
待會兒見到她，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好巧」？
還是他想了想，笑了。
算了。
見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