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賞賜,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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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蘋扶著沈時熙,低聲道,「寶林,這樣一來,她怕是要記恨您!」

  「記恨就記恨,我搭理她,她就不記恨我了?」

  估計在很多人眼裡,她這個關係戶,空降兵擋了她們的道兒。

  後宮裡都是給皇帝當侍寢玩意兒的,皇后也沒多高貴到哪裡去,一個個廝殺起來比前朝還猛。

  所以,她誰都不想沾,誰愛殺殺,只要不把血濺到她的身上就行。

  「她第一個侍寢,自以為在皇上心裡有一席之地,對我看不順眼,又或者,想從我這裡套點消息去。」

  安安分分當個關係戶把本職工作做好就行,沒什麼好爭搶的!

  皇帝這種生物,可予不可奪,更何況李元恪這狗脾氣可不好。

  他當年連太子妃都不立,之所以現在有個裴皇后,也是登基時為勢所逼,心裡頭未必暢快。

  不過,他這人也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平等地瞧不起每一個人,所以幹壞事都幹得光明正大,絕不背地裡陰人。

  皇后也在說這樣的話,「皇上的心思越發叫人難猜透了,你說,皇上當日一口氣留下了這五人,究竟是何用意?」

  選秀絕不是公平競爭,特別是皇帝登基後第一次選秀。

  皇后將五個人的名單遞給瞿嬤嬤,「沈氏是母后早就內定的人,這李氏當日主動向皇上示好,其餘三人,林氏、潘氏和蘇氏,本宮實在是想不通,這三人有何不同之處,竟被一口氣留下來了。」

  內定的另一個人是陳氏,忠勇侯府走的是皇后的後門。

  皇后自然要答應,沈氏女進來,用陳氏女來打擂台最好不過。

  「也總比再進來幾個別的強,要不然娘娘要更加頭疼。」瞿嬤嬤道,「娘娘如今除了宮務,最要緊的還是把身體調理好,早日誕下嫡子。」

  裴氏十三歲被抬進太子府,彼時還沒有來初潮,後來又遇上先帝駕崩,孝期滿了,直到去年冬,才與皇帝圓房。

  她也想早日誕下嫡子,最好能夠搶在所有人之前,誕下皇帝登基後的第一個兒子。

  「嬤嬤覺得這小沈氏如何?」皇后心裡總是有幾分不安,比起死去的那一個,這一個叫人捉摸不透。

  瞿嬤嬤安撫道,「是個聰明的,越是聰明,娘娘越是不用擔心,這樣的人知道分寸,奴婢瞧著她肯尊重娘娘,娘娘由著她,她必與娘娘相安無事。」

  皇后也是這樣想,「我也知道,這宮裡誰都能出事,就她不能!」

  至於說,別人非要朝沈時熙出手,那她也管不著。

  她喊來人,把給沈時熙的賞賜送過去,特意加重了份量,四匹宮緞,八件首飾,都是好東西。

  昭陽宮今日的早膳還不錯,品種多,品相好,味道也還過得去。

  這就是得寵的好處,無怪乎後宮的女人們要爭破頭。

  皇帝的賞賜也到了,李福德親自送來的,念著禮單:

  「陛下有旨,寶林沈氏,素嫻儀矩,貞靜持恭,特進才人位。」

  沈時熙愣了好一會兒,李福德提醒,「沈才人,接旨謝恩了!」

  沈時熙這才謝恩接過來,展開一看,竟是李元恪的親筆聖旨,或許是那些翰林們幫他寫的呢,要不然,他瞎了眼才寫出「素嫻儀矩,貞靜持恭」。

  「多謝聖上隆恩!」

  「沈才人,聖上還有賞賜呢!」李福德一揮手,身後陸陸續續抬上來七八口箱子,裡頭全是給她的賞賜。

  李福德沒有念禮單,而是直接給了沈時熙,她一看,金百兩,銀兩千兩,十二匹綢緞,二十四件首飾,擺件字畫不等。

  大約是聽說她自己掏錢去內務府換擺件,這才賞了她不少。

  這份賞賜份量著實是重,李福德照著聖上旨意去挑的,他心知肚明,原以為沈才人會欣喜若狂,誰知人家只是掃了兩眼,「都收起來,登記造冊。」

  李福德有些心急,心說這沈主子眼孔倒是高,十二匹都是上好的雲錦了,妃位以上才得過,竟都看不在眼裡。

  「沈才人,這裡有一副玉鐲子,皇上幾年前得的,一直留著捨不得,今日才說拿出來賞給您!」

  李福德拿出來雙手捧上。

  粉玉手鐲,像是微雨桃花凝成的模樣,淺粉淡宜,澄澈剔透。


  是好,十分難得,好容易入了她的眼。

  沈時熙戴在手腕上,就像是浮著一圈桃花,粉白映襯,如飄飄忽忽的一場桃花雨,灑在了一抔雪上。

  「多謝皇上賞賜,公公有心了!」沈時熙讓白蘋重賞。

  白蘋將一個荷包遞給李福德,輕飄飄的,李福德就知道這份量不輕。

  「是聖上看重熙才人,咱家可不敢居功!」李福德笑眯眯的

  「皇上只會說賞我,難不成皇上還會親自去庫房裡挑不成?賞什麼不都是公公為我著想,我哪有不知道好歹的?」

  但這一對鐲子可是皇上特意讓找出來給沈才人的,李福德沒說,但這種特殊賞賜,皇上不說,他也不敢隨便動。

  沈才人一看就是聰明人,這一點不用明說。

  她升了位份之後,伺候的人也多了,增加了兩個太監,兩個宮女,沈時熙讓朝恩和蘭楹將人管好,不允許昭陽宮的人與外頭任何一處宮室的人有牽扯。

  今日,昭陽宮內上下有賞。

  之後,沈時熙就讓朝恩去敬事房把她的玉牌給撤了。

  「主子,這是為何啊?」

  朝恩不懂,不懂的人也不是他一個,這不是勢頭正好嗎,皇上也沒有怪罪主子無禮,還賜下重賞,主子連恩都不去謝,反而還有種甩臉子的意思。

  「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別問那麼多為什麼。」沈時熙素來不喜歡和人解釋。

  朝恩不敢多問,照著去做了。

  這邊乾元宮裡,李福德回來復命,「沈主子感恩戴德,很喜歡皇上的賞賜,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元恪抬眼看向李福德,「你拿了她多少好處?」

  李福德噗通跪下,「皇上饒命,皇上明鑑,沈主子賞賜了奴婢一百兩銀子,奴婢……奴婢是怕……怕皇上太大堵心了才……」

  李元恪倒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她連那桃花鐲也瞧不上?」

  「瞧的上,也就瞧得上那桃花鐲,旁的都沒有多看。」

  「呵,混帳東西,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

  「皇上,還有一事!」李福德乾脆一閉眼,一口氣說出來,「沈主子把玉牌撤下來了。」

  玉牌上寫的是妃嬪們的名字位份信息,皇帝每天晚膳前翻牌子,翻到誰就是誰侍寢,除非染病,掛紅,一般都不會把牌子撤下。

  撤下就意味著不侍寢。

  「她病了?」

  「沒傳太醫。」李福德道。

  「今天請安時,發生了什麼事?」皇帝是知道,沈時熙今天堅持去請安了。

  李福德將請安時候,江婕妤的挑釁說了,皇帝聽得臉都黑了。

  很快,乾元宮就來了旨意,江婕妤被降位,降至才人,原因是「口出穢言,誹謗朕躬」,這可是很重的罪了,皇帝沒有要她的命,只能說太仁慈。

  但皇帝仁慈是不可能仁慈的,只能說,皇帝也知道江婕妤不是那個意思,但他也很討厭江婕妤這張嘴,就算李元恪再不在乎臉面,也不想被人說成一晚上風流快活,上朝路上打瞌睡。

  主要,兩人一起鬧,結果沈時熙沒事人一樣去請安。

  江才人嚇傻了,和她同住蕙蘭殿的徐選侍也傻了。

  她居然重生了,為什麼不能早一點重生呢,她一點都不想進宮當寵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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