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臨別前夕
「老大！你走慢點！」
身後傳來一聲嬌喝，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小跑聲，正是娜兒。
這段時間來，娜兒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黏在羽宸身邊，幾乎形影不離。
在羽宸去邙天工作室鍛造時，她都會在羽宸下班前準時等在那棟老舊的建築門口，手裡要麼拿著路邊采的野花，要麼攥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小玩意兒。
之後二人總會在零食店、美食街這樣的地方晃悠，直到天色漸暗才回家。
娜兒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小臉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一根沒吃完的棒棒糖——那是她剛路過小賣部時，死纏爛打讓羽宸買的。
「誰讓你吃那麼慢，像只小蝸牛。」羽宸腳步未停，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
「哼！還不是因為某人剛才在工作室里墨跡，害得我都沒吃飽！」娜兒鼓起臉頰，像只炸毛的小松鼠氣鼓鼓的說道：
「說！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偷藏私房錢了？我看邙天老師給你的那塊鐵疙瘩，賣相不錯啊！金光閃閃的，肯定很值錢吧？」
她一邊說，一邊賊兮兮地伸手去搶羽宸手裡的沉銀，動作熟練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專門練過。
羽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沒好氣地笑道：
「這是千鍛沉銀，不是鐵疙瘩。而且這個可是非賣品！至於私房錢……本來是想留點的，但某人剛才吃了兩根棒棒糖，還想要第三根，這開銷太大，我看還是算了吧。」
「你！」娜兒氣結，揮舞著小拳頭就要去捶他，
「你這個守財奴老大！我要去聯合唐舞麟孤立你！誰讓你欺負我！」
「去吧，順便讓他看看你剛才偷吃他那份炸雞的樣子。」羽宸淡定地反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我記得某人信誓旦旦地說『我只嘗一小口』，結果一口下去半塊沒了。」
娜兒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下去，小聲嘀咕：「……誰讓他吃那麼慢，速度像只烏龜。」
羽宸挑眉：「哦？那你怎麼不幫我試試味道？」
「因為老大你的東西從來都不讓我『試』！」娜兒理直氣壯地說，紫眸中有著一絲委屈，
「上次我想『試』你的牛肉乾，你可是追了我三條街！」
兩人一路鬥嘴，穿過熟悉的街道。路燈漸次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羽宸注意到，娜兒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一隻手始終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仿佛怕跟丟了似的。
這種依賴感在最近幾天變得格外明顯，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回到家，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屋內熟悉的陳設映入眼帘。
這裡雖然不大，但被兩人打理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一些鍛造工具的裝飾，角落裡堆著娜兒收集的各種小玩意兒——彩色的石子、形狀奇特的貝殼、用草編的小動物。
晚飯一如往常的豐盛，即使錢財不多，羽宸覺得怎麼也不能餓著肚子。因此他在吃飯這方面可是毫不吝嗇，總能用有限的預算做出營養均衡的餐食。
羽宸像往常一樣，將桌子上的肉挑了三分之一給娜兒。
「多吃點，正在長身體，別整天沒精打采的。」羽宸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開啟了「老父親」模式。
若是平時，娜兒早就炸毛了，因為羽宸這樣做的意思是，「你的我已經撥給你了，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而娜兒的應對也很簡單——反手將青菜全部撥給羽宸，然後理直氣壯地說：「老大你才需要多吃蔬菜，整天對著火爐，容易上火！」
然而，今天的娜兒卻有些反常。
她平時吃飯像打仗，風捲殘雲，今天卻拿著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面前那塊她最愛的紅燒肉都快涼了，也沒動一口。
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紫水晶眼眸，此刻卻顯得有些失焦，呆呆地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羽宸夾菜的手頓住了。
這小妮子平時像個炮仗，一點就著，什麼時候這麼文靜過？
「怎麼了？」羽宸放下碗筷，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舒服？發燒了？」
娜兒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沒……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羽宸那張寫滿關切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和迷茫。
「不對，娜兒的記憶要甦醒了嗎？」
羽宸心中一驚，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將近兩年的相處，將近兩年的平靜生活，讓他幾乎忘記了這小炮仗有離開的那一天。
因為羽宸知道，即使是每天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那也改變不了她最後要離開的結局——原著中的娜兒終究會恢復記憶，回到她原本的身份和位置。
與其每天生活在擔心與壓抑中，還不如將其忘記，開開心心地享受當下的生活。
也因此，羽宸才沒有第一時間往娜兒將要恢復記憶那方面想。
「不過，雖然不清楚原著中娜兒什麼時候離開的，但時間肯定沒有這麼早。」
「是因為這兩年我龍血氣息的影響嗎？還是說，原本的時間線就是如此？」
他看著娜兒失神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這丫頭片子，該不會是要恢復記憶，然後捲鋪蓋走人了吧？」
想到這兩年來，自己又是給她做飯，又是給她買糖，還要忍受她時不時的惡作劇——往他的鍛造錘上塗蜂蜜引來螞蟻、偷偷把他收藏的稀有金屬換成形狀相似的石頭、在他冥想時用羽毛撓他鼻子……種種「罪行」歷歷在目。
結果養大了就要飛，羽宸心裡就一陣複雜。不是肉疼那些花費，而是不舍這段難得的情誼。
在斗羅大陸這個世界，能有一個完全信任、彼此依賴的人，是多麼不容易。尤其是對他這樣一個擁有秘密的穿越者而言。
「老大……」
娜兒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我……我最近總覺得腦子裡亂亂的，好像有很多畫面在閃……」娜兒皺著眉，似乎在極力忍受著什麼，「但我怕……怕忘了現在……」
羽宸心中瞭然，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故作輕鬆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想那麼多幹嘛？是不是最近我給你講的那些鬼故事聽多了？」
「才不是！」
娜兒捂著腦袋，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她知道羽宸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但這種方式反而讓她感到安心——至少，老大還是那個老大，沒有因為她奇怪的表現而疏遠她。
身後傳來一聲嬌喝，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小跑聲，正是娜兒。
這段時間來，娜兒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黏在羽宸身邊，幾乎形影不離。
在羽宸去邙天工作室鍛造時，她都會在羽宸下班前準時等在那棟老舊的建築門口，手裡要麼拿著路邊采的野花，要麼攥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小玩意兒。
之後二人總會在零食店、美食街這樣的地方晃悠，直到天色漸暗才回家。
娜兒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小臉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一根沒吃完的棒棒糖——那是她剛路過小賣部時，死纏爛打讓羽宸買的。
「誰讓你吃那麼慢，像只小蝸牛。」羽宸腳步未停，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
「哼！還不是因為某人剛才在工作室里墨跡，害得我都沒吃飽！」娜兒鼓起臉頰，像只炸毛的小松鼠氣鼓鼓的說道：
「說！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偷藏私房錢了？我看邙天老師給你的那塊鐵疙瘩，賣相不錯啊！金光閃閃的，肯定很值錢吧？」
她一邊說，一邊賊兮兮地伸手去搶羽宸手裡的沉銀，動作熟練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專門練過。
羽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沒好氣地笑道：
「這是千鍛沉銀，不是鐵疙瘩。而且這個可是非賣品！至於私房錢……本來是想留點的，但某人剛才吃了兩根棒棒糖，還想要第三根，這開銷太大，我看還是算了吧。」
「你！」娜兒氣結，揮舞著小拳頭就要去捶他，
「你這個守財奴老大！我要去聯合唐舞麟孤立你！誰讓你欺負我！」
「去吧，順便讓他看看你剛才偷吃他那份炸雞的樣子。」羽宸淡定地反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我記得某人信誓旦旦地說『我只嘗一小口』，結果一口下去半塊沒了。」
娜兒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下去，小聲嘀咕：「……誰讓他吃那麼慢，速度像只烏龜。」
羽宸挑眉：「哦？那你怎麼不幫我試試味道？」
「因為老大你的東西從來都不讓我『試』！」娜兒理直氣壯地說，紫眸中有著一絲委屈，
「上次我想『試』你的牛肉乾，你可是追了我三條街！」
兩人一路鬥嘴，穿過熟悉的街道。路燈漸次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羽宸注意到，娜兒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一隻手始終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仿佛怕跟丟了似的。
這種依賴感在最近幾天變得格外明顯，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回到家，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屋內熟悉的陳設映入眼帘。
這裡雖然不大，但被兩人打理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一些鍛造工具的裝飾，角落裡堆著娜兒收集的各種小玩意兒——彩色的石子、形狀奇特的貝殼、用草編的小動物。
晚飯一如往常的豐盛，即使錢財不多，羽宸覺得怎麼也不能餓著肚子。因此他在吃飯這方面可是毫不吝嗇，總能用有限的預算做出營養均衡的餐食。
羽宸像往常一樣，將桌子上的肉挑了三分之一給娜兒。
「多吃點，正在長身體，別整天沒精打采的。」羽宸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開啟了「老父親」模式。
若是平時，娜兒早就炸毛了，因為羽宸這樣做的意思是，「你的我已經撥給你了，那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而娜兒的應對也很簡單——反手將青菜全部撥給羽宸，然後理直氣壯地說：「老大你才需要多吃蔬菜，整天對著火爐，容易上火！」
然而，今天的娜兒卻有些反常。
她平時吃飯像打仗，風捲殘雲，今天卻拿著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面前那塊她最愛的紅燒肉都快涼了，也沒動一口。
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紫水晶眼眸，此刻卻顯得有些失焦，呆呆地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羽宸夾菜的手頓住了。
這小妮子平時像個炮仗，一點就著，什麼時候這麼文靜過？
「怎麼了？」羽宸放下碗筷，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舒服？發燒了？」
娜兒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沒……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羽宸那張寫滿關切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和迷茫。
「不對，娜兒的記憶要甦醒了嗎？」
羽宸心中一驚，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將近兩年的相處，將近兩年的平靜生活，讓他幾乎忘記了這小炮仗有離開的那一天。
因為羽宸知道，即使是每天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那也改變不了她最後要離開的結局——原著中的娜兒終究會恢復記憶，回到她原本的身份和位置。
與其每天生活在擔心與壓抑中，還不如將其忘記，開開心心地享受當下的生活。
也因此，羽宸才沒有第一時間往娜兒將要恢復記憶那方面想。
「不過，雖然不清楚原著中娜兒什麼時候離開的，但時間肯定沒有這麼早。」
「是因為這兩年我龍血氣息的影響嗎？還是說，原本的時間線就是如此？」
他看著娜兒失神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這丫頭片子，該不會是要恢復記憶，然後捲鋪蓋走人了吧？」
想到這兩年來，自己又是給她做飯，又是給她買糖，還要忍受她時不時的惡作劇——往他的鍛造錘上塗蜂蜜引來螞蟻、偷偷把他收藏的稀有金屬換成形狀相似的石頭、在他冥想時用羽毛撓他鼻子……種種「罪行」歷歷在目。
結果養大了就要飛，羽宸心裡就一陣複雜。不是肉疼那些花費，而是不舍這段難得的情誼。
在斗羅大陸這個世界，能有一個完全信任、彼此依賴的人，是多麼不容易。尤其是對他這樣一個擁有秘密的穿越者而言。
「老大……」
娜兒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我……我最近總覺得腦子裡亂亂的，好像有很多畫面在閃……」娜兒皺著眉，似乎在極力忍受著什麼，「但我怕……怕忘了現在……」
羽宸心中瞭然，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故作輕鬆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想那麼多幹嘛？是不是最近我給你講的那些鬼故事聽多了？」
「才不是！」
娜兒捂著腦袋，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她知道羽宸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但這種方式反而讓她感到安心——至少，老大還是那個老大，沒有因為她奇怪的表現而疏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