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少女心事（四）
在寧晚棠第一次接觸到楚空之後，她就確定了一件事。
生活總是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難以控制。
看著楚空一臉菜色的衝出教室，寧晚棠強裝出來的鎮定也險些崩潰。
這是什麼情況？
我長得太醜，給他看吐了？
不能吧，我長得再怎麼不符合他心意，也是五官端正吧？
我身上有味道？
寧晚棠扯起衣服的一角，嗅了嗅，只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冷靜，寧晚棠，要冷靜。
他應該只是第一天上學，太緊張了，所以有些不適應。
看他那麼瘦弱，應該身體也不是很好。
嗯，這個答案很合理，就是這樣。
就在寧晚棠在內心中說服自己的時候，一張紙條從前面的張曉佳手中穩穩飛到了她的桌子上。
張曉佳扔完紙條後，還轉過頭，一臉壞笑地朝寧晚棠眨了眨眼。
好吧，不用猜，不論是誰傳過來的紙條，這一路上的人都看過了。
不過，對方既然會這樣傳紙條過來，就代表這上面寫的東西並不是什麼隱私性強的內容吧。
這樣想著，寧晚棠打開了紙條。
「我暗戀你很久了。——李凌闖
傳給寧晚唐（劃掉）棠。」
嗯，果然不是什麼隱私性強的內容……
個屁啊！
寧晚棠打開紙條的一瞬間，差點被上面的內容氣暈。
在學生時代，寧晚棠沒少被表白過，畢竟誰不喜歡一個陽光開朗大女孩呢？
所以，對寧晚棠來說，被表白倒不是一件多麼稀奇的事。
表白嘛，少年少女的心事，也不是很難看出來的。
通常就是找個藉口把她叫到沒有人的地方，然後滿臉羞澀地遞上一份情書，再或者鼓起勇氣親口說出「我喜歡你」。
那種大費心思擺蠟燭擺鮮花的陣仗她也見到過。
可這樣的表白她還是頭一次見。
你這是表白還是下通知啊？
你甚至寫錯了我名字，都捨不得重新寫一張紙。
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啊？
翻了個白眼，寧晚棠看向了李凌闖所在的位置。
印象里，李凌闖在班級里並不是一個很有存在感的男生，但他無疑不是友善的。
自己轉來學校以來，跟他從未有過任何交集，甚至自己都沒感受到過他的視線。
那麼，他為什麼會喜歡自己呢？
寧晚棠並不是一個因為別人的讚美與誇耀就會飄飄然的人，恰恰相反，她心思縝密，大多數時候都會主動去思考事情背後的邏輯。
這也是她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人告白的原因。
畢竟青春期的男生大多數羞於與女生整天混在一起，而那些向寧晚棠表白的人也大多數都是保持距離的暗戀者。
相互之間都完全不了解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喜歡呢？
那麼，李凌闖是什麼情況？
視線中的李凌闖專心地盯著黑板，完全沒有傳出紙條後抓耳撓腮的焦躁，也沒有回頭看向自己，期待著自己的反應。
這與以往的追求者截然不同。
難道真的只是玩笑？
不對，以這段時間他在班級里的表現，不大會是會開這樣玩笑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想法悄然在寧晚棠的腦海中出現。
這個在班級里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男生，會不會也是製片方的一員呢？
這樣的想法一經萌發，思維就開始下意識在蛛絲馬跡中找尋印證。
自己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個班級里了。
當時自己以為自己是最早轉進來的學生，但現在看來這種判斷未免有些武斷了。
那個時候他在班級里的人際關係就與現在相差無幾，跟班級里的同學也沒什麼交集。
從這一點來看，他很有可能是外部轉入學校的演員。
第二個疑點，就是他傳紙條的時機。
早不告白，晚不告白，偏偏在楚空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就告白。
假設他真的是製片方安排的演員，他對我的告白跟楚空又有什麼關係呢？
難道是製片方想要那種三角戀的戲碼強行要求他這樣做的？
就在寧晚棠還在思考的時候，楚空也從盥洗室回到了教室，坐回了她的身邊。
他的臉上有些水漬，看上去是洗過了臉。
「你沒事吧？」看著楚空的臉色，寧晚棠有些擔心地問道。
這是她實實在在的關心，與製片方的劇本無關。
楚空視線剛與寧晚棠的視線接觸，就迅速地轉過頭，看向了黑板。
像是避之不及。
寧晚棠完全沒有意識到楚空在逃避附近同學的視線，她只是覺得楚空有些怕生。
這樣瑟縮的模樣，反倒與寧晚棠想像中的那個可憐男孩有了幾分重合。
在楚空的視線之外，寧晚棠目光溫柔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他顧不上整理新領到的一大摞課本，所以只能將課本都摞在桌面上。
隨後，他從包里取出一個玻璃杯，放在桌面上，又在那一摞書中抽出數學課本，在面前攤開。
接著，他便直勾勾地盯著黑板，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沒有其他動作了。
寧晚棠不由得失笑，哪有人是這樣子上數學課的？攤開課本，也不動筆，也不算，就是純粹的盯著黑板看。
簡直就是把心不在焉寫在臉上了。
對於寧晚棠來說，畢竟她已經參加過高考了，所以注意力更是完全放在了楚空的身上。
一番仔細觀察後，寧晚棠注意到，雖然楚空坐姿一動不動，但他的視線卻一直在教室里反覆打量著，似乎是在熟悉這個陌生的環境。
但下一刻，四處打量的楚空就又一次對上了寧晚棠的視線。
氣氛之中莫名出現了一絲尷尬，楚空轉過頭，一副轉頭只是不經意動作的神態。
寧晚棠微微一笑，身子向楚空微微傾斜，低頭湊近楚空的耳旁，悄悄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聽到這話，楚空緩慢地轉過頭，擠出一臉僵硬的笑容：「好……謝謝。」
伴隨著下課鈴的響起，龍老師的數學課也隨之結束。
龍老師走出教室後，一種怪異的氣氛以楚空為中心席捲開來。
班上的同學過分熱情地紛紛來到楚空的面前，向他打起了招呼。
寧晚棠知道，這些人大多與自己一樣，都是製片方安排的演員，而他們的目的也基本一致。
看著楚空為難的神色，寧晚棠開口，恰到好處地制止了他們。
然而，就在她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她注意到，教室的另一個方向，李凌闖與他的跟班正不懷好意地看著這裡。
生活總是像脫韁的野馬一般難以控制。
看著楚空一臉菜色的衝出教室，寧晚棠強裝出來的鎮定也險些崩潰。
這是什麼情況？
我長得太醜，給他看吐了？
不能吧，我長得再怎麼不符合他心意，也是五官端正吧？
我身上有味道？
寧晚棠扯起衣服的一角，嗅了嗅，只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冷靜，寧晚棠，要冷靜。
他應該只是第一天上學，太緊張了，所以有些不適應。
看他那麼瘦弱，應該身體也不是很好。
嗯，這個答案很合理，就是這樣。
就在寧晚棠在內心中說服自己的時候，一張紙條從前面的張曉佳手中穩穩飛到了她的桌子上。
張曉佳扔完紙條後，還轉過頭，一臉壞笑地朝寧晚棠眨了眨眼。
好吧，不用猜，不論是誰傳過來的紙條，這一路上的人都看過了。
不過，對方既然會這樣傳紙條過來，就代表這上面寫的東西並不是什麼隱私性強的內容吧。
這樣想著，寧晚棠打開了紙條。
「我暗戀你很久了。——李凌闖
傳給寧晚唐（劃掉）棠。」
嗯，果然不是什麼隱私性強的內容……
個屁啊！
寧晚棠打開紙條的一瞬間，差點被上面的內容氣暈。
在學生時代，寧晚棠沒少被表白過，畢竟誰不喜歡一個陽光開朗大女孩呢？
所以，對寧晚棠來說，被表白倒不是一件多麼稀奇的事。
表白嘛，少年少女的心事，也不是很難看出來的。
通常就是找個藉口把她叫到沒有人的地方，然後滿臉羞澀地遞上一份情書，再或者鼓起勇氣親口說出「我喜歡你」。
那種大費心思擺蠟燭擺鮮花的陣仗她也見到過。
可這樣的表白她還是頭一次見。
你這是表白還是下通知啊？
你甚至寫錯了我名字，都捨不得重新寫一張紙。
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啊？
翻了個白眼，寧晚棠看向了李凌闖所在的位置。
印象里，李凌闖在班級里並不是一個很有存在感的男生，但他無疑不是友善的。
自己轉來學校以來，跟他從未有過任何交集，甚至自己都沒感受到過他的視線。
那麼，他為什麼會喜歡自己呢？
寧晚棠並不是一個因為別人的讚美與誇耀就會飄飄然的人，恰恰相反，她心思縝密，大多數時候都會主動去思考事情背後的邏輯。
這也是她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人告白的原因。
畢竟青春期的男生大多數羞於與女生整天混在一起，而那些向寧晚棠表白的人也大多數都是保持距離的暗戀者。
相互之間都完全不了解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喜歡呢？
那麼，李凌闖是什麼情況？
視線中的李凌闖專心地盯著黑板，完全沒有傳出紙條後抓耳撓腮的焦躁，也沒有回頭看向自己，期待著自己的反應。
這與以往的追求者截然不同。
難道真的只是玩笑？
不對，以這段時間他在班級里的表現，不大會是會開這樣玩笑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想法悄然在寧晚棠的腦海中出現。
這個在班級里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男生，會不會也是製片方的一員呢？
這樣的想法一經萌發，思維就開始下意識在蛛絲馬跡中找尋印證。
自己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個班級里了。
當時自己以為自己是最早轉進來的學生，但現在看來這種判斷未免有些武斷了。
那個時候他在班級里的人際關係就與現在相差無幾，跟班級里的同學也沒什麼交集。
從這一點來看，他很有可能是外部轉入學校的演員。
第二個疑點，就是他傳紙條的時機。
早不告白，晚不告白，偏偏在楚空轉學過來的第一天就告白。
假設他真的是製片方安排的演員，他對我的告白跟楚空又有什麼關係呢？
難道是製片方想要那種三角戀的戲碼強行要求他這樣做的？
就在寧晚棠還在思考的時候，楚空也從盥洗室回到了教室，坐回了她的身邊。
他的臉上有些水漬，看上去是洗過了臉。
「你沒事吧？」看著楚空的臉色，寧晚棠有些擔心地問道。
這是她實實在在的關心，與製片方的劇本無關。
楚空視線剛與寧晚棠的視線接觸，就迅速地轉過頭，看向了黑板。
像是避之不及。
寧晚棠完全沒有意識到楚空在逃避附近同學的視線，她只是覺得楚空有些怕生。
這樣瑟縮的模樣，反倒與寧晚棠想像中的那個可憐男孩有了幾分重合。
在楚空的視線之外，寧晚棠目光溫柔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他顧不上整理新領到的一大摞課本，所以只能將課本都摞在桌面上。
隨後，他從包里取出一個玻璃杯，放在桌面上，又在那一摞書中抽出數學課本，在面前攤開。
接著，他便直勾勾地盯著黑板，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沒有其他動作了。
寧晚棠不由得失笑，哪有人是這樣子上數學課的？攤開課本，也不動筆，也不算，就是純粹的盯著黑板看。
簡直就是把心不在焉寫在臉上了。
對於寧晚棠來說，畢竟她已經參加過高考了，所以注意力更是完全放在了楚空的身上。
一番仔細觀察後，寧晚棠注意到，雖然楚空坐姿一動不動，但他的視線卻一直在教室里反覆打量著，似乎是在熟悉這個陌生的環境。
但下一刻，四處打量的楚空就又一次對上了寧晚棠的視線。
氣氛之中莫名出現了一絲尷尬，楚空轉過頭，一副轉頭只是不經意動作的神態。
寧晚棠微微一笑，身子向楚空微微傾斜，低頭湊近楚空的耳旁，悄悄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聽到這話，楚空緩慢地轉過頭，擠出一臉僵硬的笑容：「好……謝謝。」
伴隨著下課鈴的響起，龍老師的數學課也隨之結束。
龍老師走出教室後，一種怪異的氣氛以楚空為中心席捲開來。
班上的同學過分熱情地紛紛來到楚空的面前，向他打起了招呼。
寧晚棠知道，這些人大多與自己一樣，都是製片方安排的演員，而他們的目的也基本一致。
看著楚空為難的神色，寧晚棠開口，恰到好處地制止了他們。
然而，就在她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她注意到，教室的另一個方向，李凌闖與他的跟班正不懷好意地看著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