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的科幻作品
第115章 新的科幻作品
《科幻世界》編輯部最近的氣氛很不錯。
雜誌銷量連續數月保持增長，讀者的來信堆滿了半個倉庫，就連平時總是板著臉的總編秦莉，最近走路都帶著風。
這一切的源頭，自然是章俊的《火星救援》。
這天下午，編輯賈思正在校對下一期的稿件，電腦上彈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章俊的助理。
賈思精神一振，連忙點開。
郵件里有兩個附件，標題分別是《地心引力》和《星際穿越》。賈思想起上次章俊說過要寫兩部短篇，沒想到這麼快就完成了。
他先打開了《地心引力》。
這部小說的篇幅不長，開篇就是一場太空災難，飛船被衛星碎片擊毀，只剩下女主角一個人在太空中漂流。
賈思一口氣讀了下去。
和《火星救援》那種硬核的技術流不同，《地心引力》更像是一部太空版的《魯賓遜漂流記》。
故事線很簡單，就是一個女人從太空中逃生的過程。
但章俊的描寫非常細膩，那種在無盡黑暗中的孤獨感，氧氣即將耗盡時的窒息感，還有看到地球卻回不去的絕望感，都被寫得淋漓盡致。
「有點意思。」賈思嘀咕了一句，又打開了第二個文件。
《星際穿越》。
這一次，賈思讀得更慢了。
故事的開篇設定在不遠的未來，地球環境惡化，農作物大片死亡，人類面臨生存危機0
主角陳波是個退役的太空人，如今只能種地為生。
他和兒子女兒岳父生活在一起，陳波和女兒陳墨菲倆感情很好。
轉折發生在一個沙塵暴的下午。
陳墨菲房間的書架莫名其妙地掉落書本，留下了一道由二進位編碼組成的坐標。
陳波順著坐標找過去，發現了一個秘密基地，那裡還藏著最後的航天局。
賈思看到這裡，已經徹底被吸引了。
接下來的情節更是讓他欲罷不能，航天局發現了土星附近出現了一個神秘的蟲洞，似乎是被某種高等文明放置在那裡的。
他們計劃派遣一支小隊穿越蟲洞，尋找適合人類移民的新家園。
陳波接受了任務，告別了淚流滿面的女兒陳墨菲。
「當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可能一樣大了。」陳波對女兒說。
這句話讓賈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這是相對論。
接下來的情節，賈思幾乎是屏住呼吸讀完的。
他們穿越蟲洞，抵達了另一個星系。
第一個星球靠近黑洞，時間膨脹效應極其嚴重。在上面待一個小時，地球上已經過去了七年。
當他們從那個星球狼狽返回時，二十三年已經過去。
陳波看著屏幕上兒子發來的視頻，從一個少年變成中年，結婚，生子，最後送走了父親。
而這一切，對於陳波來說只是幾個小時。
而陳墨菲的出現，更是讓賈思感動「操。」賈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繼續往下讀。
第二個星球的探險出了意外，隊友背叛，燃料不足，陳波為了幫助隊友布蘭德逃離，自己墜入了黑洞。
在黑洞內部，陳波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五維空間。
他可以看到過去的地球，可以看到女兒陳墨菲的房間，卻無法直接和她溝通。
他能做的，只有通過引力的方式讓書本掉落，讓灰塵形成圖案，給過去的女兒留下信息。
最後，陳波把黑洞內部的引力奇點數據通過摩斯密碼傳遞給了女兒。
成年後的陳墨菲破解了這些信息，解決了重力方程，最終帶領人類離開了地球。
賈思讀完最後一個字，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老賈，你發什麼呆呢？」
旁邊一個編輯湊過來：「章俊導演的新稿子？寫得怎麼樣？」
賈思回過神來：「你自己看。」
幾個編輯立刻圍了過來，一人一台電腦，開始傳閱這兩部小說。
辦公室里安靜了半個小時。
「我靠。」
第一個看完的編輯抬起頭：「這個《星際穿越》————也太牛了吧？」
「我喜歡《地心引力》。」
另一個編輯說：「雖然故事簡單，但那種一個人在太空里的孤獨感，寫得太到位了。
我看的時候一直在想，如果是我該怎麼辦？」
「《星際穿越》更厲害。」
第三個編輯反駁道：「你看那個時間膨脹的設計，黑洞的描寫，還有最後五維空間的設定————這想像力，絕了。」
「你們不覺得這兩部小說都很有畫面感嗎？」
賈思突然插了一句：「我讀的時候，腦子裡就像在放電影一樣。
特別是《星際穿越》那個穿越黑洞的場景，我感覺我能看見。」
正說著，總編秦莉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都在看什麼呢？這麼熱鬧。」
「主編，章俊又發了兩部短篇。」
賈思連忙站起來：「您看看？」
秦莉接過列印出來的稿子，在旁邊的空位坐下，開始翻閱。
她先看的是《地心引力》，看完後，她點了點頭：「不錯，細膩，緊湊，張力足。
雖然不如《火星救援》那麼硬核，但情感上更貼近普通讀者。」
然後她翻開了《星際穿越》。
這一次，秦莉看了很久很久。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都等著她的評價。
秦莉終於抬起頭，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個小說————」
她頓了頓：「章俊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主編覺得怎麼樣？」賈思問。
「《地心引力》和《星際穿越》必須發。」
秦莉說道：「而且《星際穿越》要作為主推作品，這篇小說比《火星救援》的格局更大。
雖然技術上有些地方可能有爭議，但想像力層面，已經超出絕大多數科幻作品了。」
一個編輯笑道：「我讀的時候就在想，章俊本身就是導演，他是不是把自己腦海里的畫面直接寫出來了？」
秦莉點頭：「有這個可能，導演的思維和作家不一樣，他們更注重視覺呈現。
章俊寫的東西，天然就有電影感。你們讀著像在看電影，那就對了。」
她又翻了翻稿子：「安排一下，《地心引力》先發，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都行。
《星際穿越》往後放一放，這麼好的作品，得給它留出足夠的版面，還要配好評論和導讀。」
賈思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主編，銀河獎的事————」
「銀河獎？」秦莉看向他。
「就是今年的銀河獎評選。」
賈思說道：「章俊的《火星救援》要不要報名？按理說這種影響力的作品，不報名說不過去。」
秦莉毫不猶豫：「當然要報，不但要報，還要全力推。
這種作品要是都不拿獎，咱們銀河獎的公信力還要不要了？」
她想了想，又說：「不過銀河獎是九月份的事，還早。
你到時候提醒我一下，咱們得提前準備材料。」
「好的主編。」
秦莉起身回了辦公室，幾個編輯還在討論那兩部小說。
「你們說，《星際穿越》要是拍成電影，得是什麼效果？」有人問。
「肯定比《火星救援》還難拍。」
賈思說：「黑洞、五維空間、時間膨脹————這些東西怎麼用鏡頭表現，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章俊自己能拍嗎？」
「他肯定想拍。」
另一個編輯說：「你聽他以前採訪說過，科幻電影是他最大的目標。
不過這種級別的片子，投資得多少？一億？兩億？」
「美金吧。」
賈思說道：「拍這種電影，得按美金算。」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那不是咱們操心的事。」
賈思擺擺手：「咱們先把小說發好，至於電影，那是章俊自己的事。」
章俊這邊，最近確實沒時間想科幻電影的事。
《天才槍手》的宣發正在關鍵階段，各種活動排得滿滿當當。
偏偏這個時候，第二十六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來了。
《劍雨》提名了七個獎項：最佳男主角（劉天王）、最佳女主角（國際章）、最佳男配角（王學圻）、最佳編劇（章俊）、最佳美術指導、最佳動作設計，還有新晉導演（章俊）。
這個提名名單出來的時候，業內不少人都在議論。
一個內地導演，拍的武俠片，能在港島金像獎拿到七個提名，這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雖然金像獎這些年一直被詬病偏袒港片，但《劍雨》的成色擺在那裡，誰也沒法說什麼。
章俊提前兩天飛到了港島。
劉天王親自開車來接機，兩人從《劍雨》合作之後一直保持聯繫，逢年過節互相問候，算是處成了朋友。
「章導，瘦了。」劉天王笑著說。
「宣發跑得狠。」
章俊揉了揉臉：「上各種節目還有開會，能不瘦嗎？」
「年輕就是好。」
劉天王感嘆：「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這麼跑過來的。」
車子駛出機場，往劉天王家的方向開去。
「先去我家坐坐，吃點東西。」
劉天王說：「我愛人聽說你要來，一大早就去買菜了。她很喜歡你的電影，尤其喜歡《時空戀旅人》。」
「那我得好好謝謝嫂子。」章俊笑道。
劉天王的妻子朱麗倩確實很熱情，做了一桌子菜，不停地給章俊夾菜。
章俊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一邊吃一邊夸朱麗倩手藝好，把她哄得很開心。
吃完飯，兩人坐在客廳喝茶。
「明天的採訪，有幾個港島媒體會來。」
劉天王問道：「他們可能會問你對港島電影的看法，你怎麼準備？」
「實話實說。」
章俊說：「我確實是看港島電影長大的。小時候租錄像帶，《英雄本色》《警察故事》《黃飛鴻》，都是反覆看的那種。
這個沒什麼好迴避的。」
劉天王點點頭：「那就行，有些內地來的導演，一到港島就端著，說什麼學習交流」，聽著就假。
你就按自己的想法說，真實一點反而好。」
第二天下午，採訪在劉天王的公司進行。
來的媒體不少，有《明報周刊》《東方日報》的娛樂版，還有幾家電視台的記者。
章俊和劉天王坐在一起，國際章也趕了過來，三個人並排接受採訪。
一開始的問題中規中矩，都是關於《劍雨》的拍攝過程，和劉天王國際章合作的感受之類的。
章俊一一回答，偶爾開個玩笑，氣氛還算輕鬆。
然後有個記者問：「章導，您怎麼看現在的港島電影？」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
劉天王看了章俊一眼，章俊表情沒變。
「我從小看港島電影長大的。」
章俊說道：「《英雄本色》《喋血雙雄》《阿飛正傳》，這些都是我的啟蒙作品。
可以說，沒有港島電影，我可能不會走上這條路。」
記者追問：「那您覺得現在的港島電影和以前比怎麼樣？」
章俊想了想：「任何一個產業都有周期，有高峰就有調整。
港島電影最輝煌的時候，年產幾百部，整個東南亞都是市場。
現在那個時代過去了，但不代表港島電影就沒落了。」
「您是說港島電影還有希望？」
「我一直覺得，「港島電影」這個概念本身就不太準確了。」
章俊說：「現在的電影市場是融合的。
內地導演來港島拍戲，港島導演北上拍合拍片，演員就更不用說了，到處跑。
你說劉天王演的《劍雨》，算是港片還是內地片？」
記者們笑起來。
章俊繼續說：「我覺得沒必要分那麼清楚。只要是華語電影，拍好了就是好事。
港島電影人的專業素養和敬業精神，一直都是華語電影的財富。
未來的華語電影，應該是大家一起做出來的，不是哪個地方單打獨鬥。」
輛天王在旁邊鼓掌：「說得好。」
際章也笑著點頭。
採訪結束後，有個《明報周刊》的記者單獨找到章俊：「章導，您的回答很真誠。
我們之前採訪過一些內地導演，說得都特別官方，您這個不一樣。」
章俊笑道：「實話實說而已。」
金像獎頒獎典禮在文化中心大劇院舉行。
紅毯環節一如既往的熱鬧，港島娛樂圈大半的人都來了。
章俊和際章一起走紅毯，輛天王因為要準備頒獎嘉賓環節，從另外的通道進了場。
媒體區的閃光燈閃成一片，大部分衝著國際章去的。章俊樂得輕鬆，走完紅毯就進了內場。
《科幻世界》編輯部最近的氣氛很不錯。
雜誌銷量連續數月保持增長，讀者的來信堆滿了半個倉庫，就連平時總是板著臉的總編秦莉，最近走路都帶著風。
這一切的源頭，自然是章俊的《火星救援》。
這天下午，編輯賈思正在校對下一期的稿件，電腦上彈出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章俊的助理。
賈思精神一振，連忙點開。
郵件里有兩個附件，標題分別是《地心引力》和《星際穿越》。賈思想起上次章俊說過要寫兩部短篇，沒想到這麼快就完成了。
他先打開了《地心引力》。
這部小說的篇幅不長，開篇就是一場太空災難，飛船被衛星碎片擊毀，只剩下女主角一個人在太空中漂流。
賈思一口氣讀了下去。
和《火星救援》那種硬核的技術流不同，《地心引力》更像是一部太空版的《魯賓遜漂流記》。
故事線很簡單，就是一個女人從太空中逃生的過程。
但章俊的描寫非常細膩，那種在無盡黑暗中的孤獨感，氧氣即將耗盡時的窒息感，還有看到地球卻回不去的絕望感，都被寫得淋漓盡致。
「有點意思。」賈思嘀咕了一句，又打開了第二個文件。
《星際穿越》。
這一次，賈思讀得更慢了。
故事的開篇設定在不遠的未來，地球環境惡化，農作物大片死亡，人類面臨生存危機0
主角陳波是個退役的太空人，如今只能種地為生。
他和兒子女兒岳父生活在一起，陳波和女兒陳墨菲倆感情很好。
轉折發生在一個沙塵暴的下午。
陳墨菲房間的書架莫名其妙地掉落書本，留下了一道由二進位編碼組成的坐標。
陳波順著坐標找過去，發現了一個秘密基地，那裡還藏著最後的航天局。
賈思看到這裡，已經徹底被吸引了。
接下來的情節更是讓他欲罷不能，航天局發現了土星附近出現了一個神秘的蟲洞，似乎是被某種高等文明放置在那裡的。
他們計劃派遣一支小隊穿越蟲洞，尋找適合人類移民的新家園。
陳波接受了任務，告別了淚流滿面的女兒陳墨菲。
「當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可能一樣大了。」陳波對女兒說。
這句話讓賈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這是相對論。
接下來的情節，賈思幾乎是屏住呼吸讀完的。
他們穿越蟲洞，抵達了另一個星系。
第一個星球靠近黑洞，時間膨脹效應極其嚴重。在上面待一個小時，地球上已經過去了七年。
當他們從那個星球狼狽返回時，二十三年已經過去。
陳波看著屏幕上兒子發來的視頻，從一個少年變成中年，結婚，生子，最後送走了父親。
而這一切，對於陳波來說只是幾個小時。
而陳墨菲的出現，更是讓賈思感動「操。」賈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繼續往下讀。
第二個星球的探險出了意外，隊友背叛，燃料不足，陳波為了幫助隊友布蘭德逃離，自己墜入了黑洞。
在黑洞內部，陳波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五維空間。
他可以看到過去的地球，可以看到女兒陳墨菲的房間，卻無法直接和她溝通。
他能做的，只有通過引力的方式讓書本掉落，讓灰塵形成圖案，給過去的女兒留下信息。
最後，陳波把黑洞內部的引力奇點數據通過摩斯密碼傳遞給了女兒。
成年後的陳墨菲破解了這些信息，解決了重力方程，最終帶領人類離開了地球。
賈思讀完最後一個字，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老賈，你發什麼呆呢？」
旁邊一個編輯湊過來：「章俊導演的新稿子？寫得怎麼樣？」
賈思回過神來：「你自己看。」
幾個編輯立刻圍了過來，一人一台電腦，開始傳閱這兩部小說。
辦公室里安靜了半個小時。
「我靠。」
第一個看完的編輯抬起頭：「這個《星際穿越》————也太牛了吧？」
「我喜歡《地心引力》。」
另一個編輯說：「雖然故事簡單，但那種一個人在太空里的孤獨感，寫得太到位了。
我看的時候一直在想，如果是我該怎麼辦？」
「《星際穿越》更厲害。」
第三個編輯反駁道：「你看那個時間膨脹的設計，黑洞的描寫，還有最後五維空間的設定————這想像力，絕了。」
「你們不覺得這兩部小說都很有畫面感嗎？」
賈思突然插了一句：「我讀的時候，腦子裡就像在放電影一樣。
特別是《星際穿越》那個穿越黑洞的場景，我感覺我能看見。」
正說著，總編秦莉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都在看什麼呢？這麼熱鬧。」
「主編，章俊又發了兩部短篇。」
賈思連忙站起來：「您看看？」
秦莉接過列印出來的稿子，在旁邊的空位坐下，開始翻閱。
她先看的是《地心引力》，看完後，她點了點頭：「不錯，細膩，緊湊，張力足。
雖然不如《火星救援》那麼硬核，但情感上更貼近普通讀者。」
然後她翻開了《星際穿越》。
這一次，秦莉看了很久很久。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都等著她的評價。
秦莉終於抬起頭，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個小說————」
她頓了頓：「章俊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主編覺得怎麼樣？」賈思問。
「《地心引力》和《星際穿越》必須發。」
秦莉說道：「而且《星際穿越》要作為主推作品，這篇小說比《火星救援》的格局更大。
雖然技術上有些地方可能有爭議，但想像力層面，已經超出絕大多數科幻作品了。」
一個編輯笑道：「我讀的時候就在想，章俊本身就是導演，他是不是把自己腦海里的畫面直接寫出來了？」
秦莉點頭：「有這個可能，導演的思維和作家不一樣，他們更注重視覺呈現。
章俊寫的東西，天然就有電影感。你們讀著像在看電影，那就對了。」
她又翻了翻稿子：「安排一下，《地心引力》先發，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都行。
《星際穿越》往後放一放，這麼好的作品，得給它留出足夠的版面，還要配好評論和導讀。」
賈思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主編，銀河獎的事————」
「銀河獎？」秦莉看向他。
「就是今年的銀河獎評選。」
賈思說道：「章俊的《火星救援》要不要報名？按理說這種影響力的作品，不報名說不過去。」
秦莉毫不猶豫：「當然要報，不但要報，還要全力推。
這種作品要是都不拿獎，咱們銀河獎的公信力還要不要了？」
她想了想，又說：「不過銀河獎是九月份的事，還早。
你到時候提醒我一下，咱們得提前準備材料。」
「好的主編。」
秦莉起身回了辦公室，幾個編輯還在討論那兩部小說。
「你們說，《星際穿越》要是拍成電影，得是什麼效果？」有人問。
「肯定比《火星救援》還難拍。」
賈思說：「黑洞、五維空間、時間膨脹————這些東西怎麼用鏡頭表現，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章俊自己能拍嗎？」
「他肯定想拍。」
另一個編輯說：「你聽他以前採訪說過，科幻電影是他最大的目標。
不過這種級別的片子，投資得多少？一億？兩億？」
「美金吧。」
賈思說道：「拍這種電影，得按美金算。」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那不是咱們操心的事。」
賈思擺擺手：「咱們先把小說發好，至於電影，那是章俊自己的事。」
章俊這邊，最近確實沒時間想科幻電影的事。
《天才槍手》的宣發正在關鍵階段，各種活動排得滿滿當當。
偏偏這個時候，第二十六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來了。
《劍雨》提名了七個獎項：最佳男主角（劉天王）、最佳女主角（國際章）、最佳男配角（王學圻）、最佳編劇（章俊）、最佳美術指導、最佳動作設計，還有新晉導演（章俊）。
這個提名名單出來的時候，業內不少人都在議論。
一個內地導演，拍的武俠片，能在港島金像獎拿到七個提名，這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雖然金像獎這些年一直被詬病偏袒港片，但《劍雨》的成色擺在那裡，誰也沒法說什麼。
章俊提前兩天飛到了港島。
劉天王親自開車來接機，兩人從《劍雨》合作之後一直保持聯繫，逢年過節互相問候，算是處成了朋友。
「章導，瘦了。」劉天王笑著說。
「宣發跑得狠。」
章俊揉了揉臉：「上各種節目還有開會，能不瘦嗎？」
「年輕就是好。」
劉天王感嘆：「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這麼跑過來的。」
車子駛出機場，往劉天王家的方向開去。
「先去我家坐坐，吃點東西。」
劉天王說：「我愛人聽說你要來，一大早就去買菜了。她很喜歡你的電影，尤其喜歡《時空戀旅人》。」
「那我得好好謝謝嫂子。」章俊笑道。
劉天王的妻子朱麗倩確實很熱情，做了一桌子菜，不停地給章俊夾菜。
章俊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一邊吃一邊夸朱麗倩手藝好，把她哄得很開心。
吃完飯，兩人坐在客廳喝茶。
「明天的採訪，有幾個港島媒體會來。」
劉天王問道：「他們可能會問你對港島電影的看法，你怎麼準備？」
「實話實說。」
章俊說：「我確實是看港島電影長大的。小時候租錄像帶，《英雄本色》《警察故事》《黃飛鴻》，都是反覆看的那種。
這個沒什麼好迴避的。」
劉天王點點頭：「那就行，有些內地來的導演，一到港島就端著，說什麼學習交流」，聽著就假。
你就按自己的想法說，真實一點反而好。」
第二天下午，採訪在劉天王的公司進行。
來的媒體不少，有《明報周刊》《東方日報》的娛樂版，還有幾家電視台的記者。
章俊和劉天王坐在一起，國際章也趕了過來，三個人並排接受採訪。
一開始的問題中規中矩，都是關於《劍雨》的拍攝過程，和劉天王國際章合作的感受之類的。
章俊一一回答，偶爾開個玩笑，氣氛還算輕鬆。
然後有個記者問：「章導，您怎麼看現在的港島電影？」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
劉天王看了章俊一眼，章俊表情沒變。
「我從小看港島電影長大的。」
章俊說道：「《英雄本色》《喋血雙雄》《阿飛正傳》，這些都是我的啟蒙作品。
可以說，沒有港島電影，我可能不會走上這條路。」
記者追問：「那您覺得現在的港島電影和以前比怎麼樣？」
章俊想了想：「任何一個產業都有周期，有高峰就有調整。
港島電影最輝煌的時候，年產幾百部，整個東南亞都是市場。
現在那個時代過去了，但不代表港島電影就沒落了。」
「您是說港島電影還有希望？」
「我一直覺得，「港島電影」這個概念本身就不太準確了。」
章俊說：「現在的電影市場是融合的。
內地導演來港島拍戲，港島導演北上拍合拍片，演員就更不用說了，到處跑。
你說劉天王演的《劍雨》，算是港片還是內地片？」
記者們笑起來。
章俊繼續說：「我覺得沒必要分那麼清楚。只要是華語電影，拍好了就是好事。
港島電影人的專業素養和敬業精神，一直都是華語電影的財富。
未來的華語電影，應該是大家一起做出來的，不是哪個地方單打獨鬥。」
輛天王在旁邊鼓掌：「說得好。」
際章也笑著點頭。
採訪結束後，有個《明報周刊》的記者單獨找到章俊：「章導，您的回答很真誠。
我們之前採訪過一些內地導演，說得都特別官方，您這個不一樣。」
章俊笑道：「實話實說而已。」
金像獎頒獎典禮在文化中心大劇院舉行。
紅毯環節一如既往的熱鬧，港島娛樂圈大半的人都來了。
章俊和際章一起走紅毯，輛天王因為要準備頒獎嘉賓環節，從另外的通道進了場。
媒體區的閃光燈閃成一片，大部分衝著國際章去的。章俊樂得輕鬆，走完紅毯就進了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