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灰色物質
羅雲他們四個，真就像孩子一樣，缺乏生活常識。
電腦不會用，熱水器不會用，洗衣機不會用......
連穿衣服都要跑過來找羅素幫忙——這個多半是刻意的！
因為只有三個女孩這麼幹過，羅山沒有。
他們雖然是一張白紙，但聰明，學什麼都快，已經學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從羅素這裡博取好感。
羅素也不厭煩，不管他們有什麼事，羅素都細心的幫助、照顧他們；只一天的功夫，就漸漸形成了依賴。
就像小孩兒只會讓熟悉的人抱他們，不然就哭——這樣的依賴。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號實驗室。
羅素召集CPH研究組的實驗人員，正在給他們講話，羅雲四人站在羅素的身後，羅素往左走一步，他們也跟著走一步，往右走一步，他們就跟著走回來。
「......各組帶上CPH-5的樣本，在各自專業領域對其進行深究，挖掘各方面的性能，力圖吃透原理。」
「生體實驗暫時在小白鼠和猩猩身上展開。」
「稍後我把相關資料傳到各組電腦上。」
「就這樣。」
對CPH-5的研究，羅素並不打算一力承擔。
一來每個人都有局限，羅素不認為自己能看到一切；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形成更多的角度，延申更多思路，對之後的研究有好處。
科學是集眾的學問，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學問。
二來嘛，研究所養這麼多研究員，不給他們事做，養來幹嘛？
羅素很期待他們從COH-5的樣本中發現一些羅素忽略或者沒有看到的東西，尤其是關於【自然光環】的東西。
打發走了各實驗組，羅素對羅雲四人說：「我希望能從你們身上得到關於CPH-5的實際啟發。」
「來，先每人抽一管血。」
說著話，羅素已經拿起了針管。
羅雲翻了個白眼：「壞人。」
話這麼說，但還是乖巧的撈起白大褂的袖子，露出了雪白的胳膊。
羅素一邊抽血，一邊說：「這是不可避免的——要解決基因崩潰的問題，必須在你們身上下功夫。」
「旁支末節的研究，我讓各個實驗組在小白鼠、猩猩這些動物身上做實驗；但關鍵性的人體實驗，還是得落在你們的身上。」
「克隆實驗室那邊的人體克隆我已經給他停了，轉向對小白鼠和猩猩進行克隆。」
「我對所謂的『尖端科技可以違背社理人倫』的觀點並不贊同，如果某種東西的誕生，一定要犧牲掉一批無辜的人，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犧牲別人的時候我不在意，等犧牲到我自己頭上，又該是怎樣的感受？」
「我對你們的遭遇知之甚深，從2000年開始，數百個克隆嬰兒、一百多個自然嬰兒，十七年的現在，只剩下你們四個。」
「所以我要結束這一切。」
這就像那個所謂的火車問題，一邊一個人，一邊五個人，該碾死哪邊的人——要麼拿一批無辜的人做實驗，得到尖端研究成果，然後所謂『造福全人類』；要麼不做實驗，尖端科研成果成空，科技不能進步——但為什麼火車只能通過這兩條路呢？不能有第三條嗎？
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些克隆實驗體也就罷了，一百多個自然人嬰兒實驗體，可都是父精母血，十月懷胎誕生的生命！
他們沒有任何罪過！
卻一生下來就要遭受這樣的永無止境的折磨！
——羅素平淡的說著，羅雲四人臉上神情變幻、心潮起伏。
抽完血，交給儀器檢測，然後是CT等一系列常規項目。
他們自己做，羅素在一旁翻閱上一次人體實驗的實驗記錄。
翻閱完畢之後，各項檢測結果正好出來，羅素開始進入實驗狀態。
藉助一系列高精密設備的輔助，羅雲他們四個人各自的基因圖譜清晰的展現在羅素的眼前。
不好形容。
四個人的基因，大致都是由三個部分組成。
一部分是正常人類基因，就像一條大龍的龍身，是主體；一部分是嫁接進去的奇怪基因片段，這部分是龍頭；剩下一部分竟然是動物基因，相當於龍鱗、龍鬚之類的細枝末節。
羅素看著顯示屏上，基因圖譜『龍頭』部分的基因組片段，自言自語說：「這就是『母體』。」
他說：「你們異乎常人的能力，源頭就是這玩意兒。」
母體基因，是總公司提供的關鍵性材料，沒有母體基因，人體改造技術無從談起。
羅雲四人聽著羅素的敘述，看著自己的基因圖譜，一時間發呆。
羅素說：「母體基因很非常奇妙基因片段...不是我所見過的任何一種生物基因。」
圖譜上來看，『龍頭』母體基因明顯不屬於人類基因範疇，這一點，羅素還是能夠確認的。
「所以...」羅素說：「要解決你們的基因問題，就得從這玩意入手，得把它搞清楚——你們看——」
「這部分『龍鱗、龍鬚』旁支末節的動物基因是添頭。」
「勉強可以給你們增加一些力量、速度和自愈等能力，是細微處的平衡補充，你們所擁有的力量，大部分還是來自於『母體』基因片段。而且這些動物基因也需要母體基因激發。」
明顯可以看到，『母體』基因片段對主體人類基因和那部分動物基因的侵蝕痕跡。
一種非常彆扭的破碎感。
「我們先在顯微鏡下一看看CPH-5對你們基因的實時影響。」
羅素便取出了一支CPH-5溶液，滴了一滴在玻璃片上，又從玻璃皿中取了一滴羅雲的基因樣本，同樣滴在玻璃片上。
把玻璃片拿到顯微鏡下，羅素湊眼近前，仔細觀察。
鏡頭下，基因樣本與CPH-5溶液混合在一起，很快發生劇烈變化。
這種變化，也顯示在旁邊的儀器屏幕上。
羅雲四人清楚的看到，屏幕上，主體人類基因吸收CPH-5物質，立刻變得無比活躍，並在短時間內，『扔掉』了那部分動物基因。
扔掉了動物基因後的主體人類基因開始『反攻』母體基因！
眼看著母體基因節節敗退，明顯被主體人類基因壓制——到底主體人類基因的體量更加龐大，又得到了CPH-5的加持，而母體基因只是一個片段。
羅素忽然心中一動，放開【自然光環】，引導光環照耀顯微鏡下的玻璃片。
他想要看到更多的可能。
——更多的可能果然出現了！
就看到，在光環的刺激之下，母體基因片段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奇怪的灰色物質——這種物質一出現，母體基因竟然也開始吸收CPH-5物質，一下子變得比主體人類基因更加活躍！
羅素瞪大了眼睛！看著儀器顯示屏的羅雲四人也瞪大了眼睛。
對羅素而言，這種灰色物質，過往的實驗記錄中根本沒有——所有的實驗資料，都沒有關於這種灰色物質的記錄，一點都沒有，一個字都沒有！
電腦不會用，熱水器不會用，洗衣機不會用......
連穿衣服都要跑過來找羅素幫忙——這個多半是刻意的！
因為只有三個女孩這麼幹過，羅山沒有。
他們雖然是一張白紙，但聰明，學什麼都快，已經學會利用自己的優勢從羅素這裡博取好感。
羅素也不厭煩，不管他們有什麼事，羅素都細心的幫助、照顧他們；只一天的功夫，就漸漸形成了依賴。
就像小孩兒只會讓熟悉的人抱他們，不然就哭——這樣的依賴。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號實驗室。
羅素召集CPH研究組的實驗人員，正在給他們講話，羅雲四人站在羅素的身後，羅素往左走一步，他們也跟著走一步，往右走一步，他們就跟著走回來。
「......各組帶上CPH-5的樣本，在各自專業領域對其進行深究，挖掘各方面的性能，力圖吃透原理。」
「生體實驗暫時在小白鼠和猩猩身上展開。」
「稍後我把相關資料傳到各組電腦上。」
「就這樣。」
對CPH-5的研究，羅素並不打算一力承擔。
一來每個人都有局限，羅素不認為自己能看到一切；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形成更多的角度，延申更多思路，對之後的研究有好處。
科學是集眾的學問，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學問。
二來嘛，研究所養這麼多研究員，不給他們事做，養來幹嘛？
羅素很期待他們從COH-5的樣本中發現一些羅素忽略或者沒有看到的東西，尤其是關於【自然光環】的東西。
打發走了各實驗組，羅素對羅雲四人說：「我希望能從你們身上得到關於CPH-5的實際啟發。」
「來，先每人抽一管血。」
說著話，羅素已經拿起了針管。
羅雲翻了個白眼：「壞人。」
話這麼說，但還是乖巧的撈起白大褂的袖子，露出了雪白的胳膊。
羅素一邊抽血，一邊說：「這是不可避免的——要解決基因崩潰的問題，必須在你們身上下功夫。」
「旁支末節的研究，我讓各個實驗組在小白鼠、猩猩這些動物身上做實驗；但關鍵性的人體實驗，還是得落在你們的身上。」
「克隆實驗室那邊的人體克隆我已經給他停了，轉向對小白鼠和猩猩進行克隆。」
「我對所謂的『尖端科技可以違背社理人倫』的觀點並不贊同，如果某種東西的誕生，一定要犧牲掉一批無辜的人，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犧牲別人的時候我不在意，等犧牲到我自己頭上，又該是怎樣的感受？」
「我對你們的遭遇知之甚深，從2000年開始，數百個克隆嬰兒、一百多個自然嬰兒，十七年的現在，只剩下你們四個。」
「所以我要結束這一切。」
這就像那個所謂的火車問題，一邊一個人，一邊五個人，該碾死哪邊的人——要麼拿一批無辜的人做實驗，得到尖端研究成果，然後所謂『造福全人類』；要麼不做實驗，尖端科研成果成空，科技不能進步——但為什麼火車只能通過這兩條路呢？不能有第三條嗎？
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些克隆實驗體也就罷了，一百多個自然人嬰兒實驗體，可都是父精母血，十月懷胎誕生的生命！
他們沒有任何罪過！
卻一生下來就要遭受這樣的永無止境的折磨！
——羅素平淡的說著，羅雲四人臉上神情變幻、心潮起伏。
抽完血，交給儀器檢測，然後是CT等一系列常規項目。
他們自己做，羅素在一旁翻閱上一次人體實驗的實驗記錄。
翻閱完畢之後，各項檢測結果正好出來，羅素開始進入實驗狀態。
藉助一系列高精密設備的輔助，羅雲他們四個人各自的基因圖譜清晰的展現在羅素的眼前。
不好形容。
四個人的基因，大致都是由三個部分組成。
一部分是正常人類基因，就像一條大龍的龍身，是主體；一部分是嫁接進去的奇怪基因片段，這部分是龍頭；剩下一部分竟然是動物基因，相當於龍鱗、龍鬚之類的細枝末節。
羅素看著顯示屏上，基因圖譜『龍頭』部分的基因組片段，自言自語說：「這就是『母體』。」
他說：「你們異乎常人的能力，源頭就是這玩意兒。」
母體基因，是總公司提供的關鍵性材料，沒有母體基因，人體改造技術無從談起。
羅雲四人聽著羅素的敘述，看著自己的基因圖譜，一時間發呆。
羅素說：「母體基因很非常奇妙基因片段...不是我所見過的任何一種生物基因。」
圖譜上來看，『龍頭』母體基因明顯不屬於人類基因範疇，這一點，羅素還是能夠確認的。
「所以...」羅素說：「要解決你們的基因問題，就得從這玩意入手，得把它搞清楚——你們看——」
「這部分『龍鱗、龍鬚』旁支末節的動物基因是添頭。」
「勉強可以給你們增加一些力量、速度和自愈等能力，是細微處的平衡補充，你們所擁有的力量，大部分還是來自於『母體』基因片段。而且這些動物基因也需要母體基因激發。」
明顯可以看到，『母體』基因片段對主體人類基因和那部分動物基因的侵蝕痕跡。
一種非常彆扭的破碎感。
「我們先在顯微鏡下一看看CPH-5對你們基因的實時影響。」
羅素便取出了一支CPH-5溶液，滴了一滴在玻璃片上，又從玻璃皿中取了一滴羅雲的基因樣本，同樣滴在玻璃片上。
把玻璃片拿到顯微鏡下，羅素湊眼近前，仔細觀察。
鏡頭下，基因樣本與CPH-5溶液混合在一起，很快發生劇烈變化。
這種變化，也顯示在旁邊的儀器屏幕上。
羅雲四人清楚的看到，屏幕上，主體人類基因吸收CPH-5物質，立刻變得無比活躍，並在短時間內，『扔掉』了那部分動物基因。
扔掉了動物基因後的主體人類基因開始『反攻』母體基因！
眼看著母體基因節節敗退，明顯被主體人類基因壓制——到底主體人類基因的體量更加龐大，又得到了CPH-5的加持，而母體基因只是一個片段。
羅素忽然心中一動，放開【自然光環】，引導光環照耀顯微鏡下的玻璃片。
他想要看到更多的可能。
——更多的可能果然出現了！
就看到，在光環的刺激之下，母體基因片段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奇怪的灰色物質——這種物質一出現，母體基因竟然也開始吸收CPH-5物質，一下子變得比主體人類基因更加活躍！
羅素瞪大了眼睛！看著儀器顯示屏的羅雲四人也瞪大了眼睛。
對羅素而言，這種灰色物質，過往的實驗記錄中根本沒有——所有的實驗資料，都沒有關於這種灰色物質的記錄，一點都沒有，一個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