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蟲豸的聰明勁兒
盆地區和丘陵區是一樣的荒蕪，但也有區別——丘陵區偏向戈壁，盆地區偏向沙漠。
直白點說，就是一個石礫多，一個沙多。
車隊過處，掀起的沙塵更加浩大。
出離山口後，地形越來越平坦，視界中，最高的也只是一些幾米的沙丘；烈陽高照，熱風呼嘯，時不時卷得沙塵翻滾。
沙漠地形最容易產生變化，你很難用某個沙丘作固定參照；或許今天沙丘還在，明天卻被風吹到別處去了。
所以容易迷失方向。
羅素一車當先，車裡四個人，羅素、奇朵，以及后座的兩個俘虜。
兩個俘虜各出一隻手，綁在一起，從前座的兩個座椅之間伸出來；需要他們指引方向的時候，奇朵就掰他們的手指。
每次掰得哦豁連天，慘叫連連。
「氣溫越來越高了。」
奇朵縮回伸到車窗外抓撓陽光的手，對羅素道：「盆地的白天，好像比丘陵區更熱。」
羅素道：「盆地的光照更充分。」
又說：「在老子身邊呆著熱不著你。」
奇朵道：「我知道...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還要開多久？」
她說著，扭臉看向后座，后座的兩個擬人生物忙不迭叫嚷：「還有三個小時車程！」
被她掰手指掰怕了！
羅素道：「下午兩點抵達目標區域——前面有個沙丘，我們過去歇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走。」
奇朵點點頭：「好。」
十一點左右，太陽還沒到中天，沙丘還有陰影。
車隊在沙丘背面狹長一線的陰影中剎停，一行人下了車，吃土豆、喝水，又給車加滿油，稍事休息，眼看沙丘遮掩不住，陰影越來越小，即上車再度出發。
在一望無垠、顏色仿佛一塵不變的世界裡行車，最是容易造成視覺和精神的疲敝。
三個小時後，下午兩點出頭，車隊停靠在一壟沙丘的背面。
將兩個俘虜從車裡拽出來，餵了點水，羅素拖著他們登上沙丘。
「來，乖巧一點，告訴老子，汽油鎮在哪兒？」
兩個俘虜舔了舔被水滋潤的乾裂嘴皮，對視一眼，齊刷刷指向同一方向：「從這裡過去，翻過那片沙丘就是。」
順著兩個擬人生物的指向，羅素拿望遠鏡仔細一看，見右側兩三公里處一壟沙丘綿延。
羅素點了點頭，拖著俘虜下了沙丘。
沙丘背面的陰影中，團隊成員全都下了車，正坐在熱乎乎的沙子上喝水、聊天。
露西、邁克幾個小不點嬉笑鬧騰，仿佛出來郊遊。
俘虜撂在地上，羅素摸了摸湊過來的露西的小腦袋，然後拍了拍手：「都過來，老子要講話。」
便都圍上來。
羅素說：「現在已經進入目標區域。」
他反手一指：「按照這兩個蟲豸的說法，兩三公里外的一壟沙丘後面，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汽油鎮。」
「稍後我和小羅伯特帶這兩個蟲豸過去看看，奇朵、斯普蘭蒂德，你們留在這裡，帶領大家建立臨時營地。」
沙漠裡的臨時營地，建起來倒也簡便——只消把車子圍成一圈，蓋上篷布，再覆一層沙，一個人造沙丘就出現了——甚至不需要人力覆沙，只要把營地的位置選在下風口，不用多久，盆地的風就會吹來許多沙子。
這都是廢土生存的基本常識，奇朵她們比羅素更懂。
稍作交代，從車上搬下來兩輛摩托車，再帶足飲水，羅素和小蘿蔔頭一人一輛車，各分一個俘虜，往車上橫著一放，翻身上車，點火轟開油門，衝下沙丘，直奔右側方向兩三英里外的沙壟而去。
烈日沙漠，高天曠野，兩輛並行的摩托車掀起兩條沙塵之龍，兩三英里而已，呼嘯而至。
.......
「這就是你們口裡的汽油鎮？」
羅素趴在一道沙棱上，看著不遠處的巨大礦坑，扭頭盯住封了嘴巴的兩個俘虜，神情奇異的問道。
旁邊的小羅伯特正在驚嘆：「好大......」
這是個建立在巨大礦坑裡的工業區，那些轟鳴的採礦機器、運輸車，金屬、粗獷，讓沒見過世面的小羅伯特為之驚嘆。
——聽到羅素的話，小羅伯特收回視線，問道：「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羅素冷笑一聲：「蟲豸也有聰明勁兒——難道老子小瞧了他們對狄門特斯的忠誠？」
他說：「這兒可不是什麼汽油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不死喬的子彈農場！」
「這兩個蟲豸以為老子不懂，汽油鎮？磕頭機在哪兒？！」
兩個俘虜一聽，頓知算盤落空。
然後一人挨了羅素一耳光。
小羅伯特心下瞭然：「他們的意圖，是引誘我們和不死喬直接對上！」
羅素扇完耳光，笑一聲：「所以我說蟲豸也有聰明勁兒。」
「要是不知道汽油鎮是個什麼模樣，老子還真可能著了他們的道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小羅伯特問道。
羅素說：「我的計劃可不是直接對上不死喬——動了子彈農場，不死喬一定會發瘋。他已經丟了汽油鎮，再丟了子彈農場，他這個所謂的不死之王也不用混了。」
「走。」
他拖著俘虜退下沙棱，和小羅伯特回到停放摩托車的地方。
兩個沙丘交界的壑中。
然後二話不說，一把扭斷了其中一個俘虜的脖子。
只聽咔嚓一聲，一顆腦袋便軟趴趴的垂下了。
剩下一個俘虜頓時噤若寒蟬，滿眼恐懼。
死亡終會來到，但當它真正來臨的那一刻，幾乎沒人不會感到恐懼。
丟下屍體，羅素扯出剩下的這個俘虜嘴巴里的濫布條，說：「這就是欺騙老子的下場。」
俘虜雖然恐懼，嘴殼子卻硬：「狄門特斯不會放過你們的！」
羅素哈哈一笑：「錯，是老子不放過狄門特斯！」
隨即面色一沉：「你們很清楚，你們活不了。所以想在死前坑老子一把。」
「沒錯，老子是不會放過你們。」
「但是。」
他咧嘴一笑，牙齒寒光：「怎麼死，卻是老子說了算！」
「沙漠裡的死法千奇百怪，我想你一定不願意親身體驗。」
俘虜頓時滿面懼色！
小羅伯特在旁邊嘿嘿的笑：「渴死？凍死？熱死？」
「我帶你們去！」
俘虜哪還扛得住？
「我帶你們去！」
他又重複了一遍。
直白點說，就是一個石礫多，一個沙多。
車隊過處，掀起的沙塵更加浩大。
出離山口後，地形越來越平坦，視界中，最高的也只是一些幾米的沙丘；烈陽高照，熱風呼嘯，時不時卷得沙塵翻滾。
沙漠地形最容易產生變化，你很難用某個沙丘作固定參照；或許今天沙丘還在，明天卻被風吹到別處去了。
所以容易迷失方向。
羅素一車當先，車裡四個人，羅素、奇朵，以及后座的兩個俘虜。
兩個俘虜各出一隻手，綁在一起，從前座的兩個座椅之間伸出來；需要他們指引方向的時候，奇朵就掰他們的手指。
每次掰得哦豁連天，慘叫連連。
「氣溫越來越高了。」
奇朵縮回伸到車窗外抓撓陽光的手，對羅素道：「盆地的白天，好像比丘陵區更熱。」
羅素道：「盆地的光照更充分。」
又說：「在老子身邊呆著熱不著你。」
奇朵道：「我知道...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還要開多久？」
她說著，扭臉看向后座，后座的兩個擬人生物忙不迭叫嚷：「還有三個小時車程！」
被她掰手指掰怕了！
羅素道：「下午兩點抵達目標區域——前面有個沙丘，我們過去歇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走。」
奇朵點點頭：「好。」
十一點左右，太陽還沒到中天，沙丘還有陰影。
車隊在沙丘背面狹長一線的陰影中剎停，一行人下了車，吃土豆、喝水，又給車加滿油，稍事休息，眼看沙丘遮掩不住，陰影越來越小，即上車再度出發。
在一望無垠、顏色仿佛一塵不變的世界裡行車，最是容易造成視覺和精神的疲敝。
三個小時後，下午兩點出頭，車隊停靠在一壟沙丘的背面。
將兩個俘虜從車裡拽出來，餵了點水，羅素拖著他們登上沙丘。
「來，乖巧一點，告訴老子，汽油鎮在哪兒？」
兩個俘虜舔了舔被水滋潤的乾裂嘴皮，對視一眼，齊刷刷指向同一方向：「從這裡過去，翻過那片沙丘就是。」
順著兩個擬人生物的指向，羅素拿望遠鏡仔細一看，見右側兩三公里處一壟沙丘綿延。
羅素點了點頭，拖著俘虜下了沙丘。
沙丘背面的陰影中，團隊成員全都下了車，正坐在熱乎乎的沙子上喝水、聊天。
露西、邁克幾個小不點嬉笑鬧騰，仿佛出來郊遊。
俘虜撂在地上，羅素摸了摸湊過來的露西的小腦袋，然後拍了拍手：「都過來，老子要講話。」
便都圍上來。
羅素說：「現在已經進入目標區域。」
他反手一指：「按照這兩個蟲豸的說法，兩三公里外的一壟沙丘後面，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汽油鎮。」
「稍後我和小羅伯特帶這兩個蟲豸過去看看，奇朵、斯普蘭蒂德，你們留在這裡，帶領大家建立臨時營地。」
沙漠裡的臨時營地，建起來倒也簡便——只消把車子圍成一圈，蓋上篷布，再覆一層沙，一個人造沙丘就出現了——甚至不需要人力覆沙，只要把營地的位置選在下風口，不用多久，盆地的風就會吹來許多沙子。
這都是廢土生存的基本常識，奇朵她們比羅素更懂。
稍作交代，從車上搬下來兩輛摩托車，再帶足飲水，羅素和小蘿蔔頭一人一輛車，各分一個俘虜，往車上橫著一放，翻身上車，點火轟開油門，衝下沙丘，直奔右側方向兩三英里外的沙壟而去。
烈日沙漠，高天曠野，兩輛並行的摩托車掀起兩條沙塵之龍，兩三英里而已，呼嘯而至。
.......
「這就是你們口裡的汽油鎮？」
羅素趴在一道沙棱上，看著不遠處的巨大礦坑，扭頭盯住封了嘴巴的兩個俘虜，神情奇異的問道。
旁邊的小羅伯特正在驚嘆：「好大......」
這是個建立在巨大礦坑裡的工業區，那些轟鳴的採礦機器、運輸車，金屬、粗獷，讓沒見過世面的小羅伯特為之驚嘆。
——聽到羅素的話，小羅伯特收回視線，問道：「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羅素冷笑一聲：「蟲豸也有聰明勁兒——難道老子小瞧了他們對狄門特斯的忠誠？」
他說：「這兒可不是什麼汽油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不死喬的子彈農場！」
「這兩個蟲豸以為老子不懂，汽油鎮？磕頭機在哪兒？！」
兩個俘虜一聽，頓知算盤落空。
然後一人挨了羅素一耳光。
小羅伯特心下瞭然：「他們的意圖，是引誘我們和不死喬直接對上！」
羅素扇完耳光，笑一聲：「所以我說蟲豸也有聰明勁兒。」
「要是不知道汽油鎮是個什麼模樣，老子還真可能著了他們的道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小羅伯特問道。
羅素說：「我的計劃可不是直接對上不死喬——動了子彈農場，不死喬一定會發瘋。他已經丟了汽油鎮，再丟了子彈農場，他這個所謂的不死之王也不用混了。」
「走。」
他拖著俘虜退下沙棱，和小羅伯特回到停放摩托車的地方。
兩個沙丘交界的壑中。
然後二話不說，一把扭斷了其中一個俘虜的脖子。
只聽咔嚓一聲，一顆腦袋便軟趴趴的垂下了。
剩下一個俘虜頓時噤若寒蟬，滿眼恐懼。
死亡終會來到，但當它真正來臨的那一刻，幾乎沒人不會感到恐懼。
丟下屍體，羅素扯出剩下的這個俘虜嘴巴里的濫布條，說：「這就是欺騙老子的下場。」
俘虜雖然恐懼，嘴殼子卻硬：「狄門特斯不會放過你們的！」
羅素哈哈一笑：「錯，是老子不放過狄門特斯！」
隨即面色一沉：「你們很清楚，你們活不了。所以想在死前坑老子一把。」
「沒錯，老子是不會放過你們。」
「但是。」
他咧嘴一笑，牙齒寒光：「怎麼死，卻是老子說了算！」
「沙漠裡的死法千奇百怪，我想你一定不願意親身體驗。」
俘虜頓時滿面懼色！
小羅伯特在旁邊嘿嘿的笑：「渴死？凍死？熱死？」
「我帶你們去！」
俘虜哪還扛得住？
「我帶你們去！」
他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