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怪嬰
「嘰嗷嗷嗷——！」
悽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嚎，從火焰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瘋狂，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膽俱寒！
怪物在烈焰中瘋狂地翻滾、掙扎、撲騰！
它身上的黑毛立刻捲曲焦化，皮肉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和焦臭的氣味。
但漁網中的鐵絲此刻卻成了束縛它的牢籠！
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這燃燒的枷鎖！
張虎和趙龍摔倒在地，手臂被燙傷，卻死死抓住漁網的邊緣不放手。
周圍家僕也一擁而上，死死壓住漁網邊緣，不讓怪物帶著火滾出網去。
火焰熊熊燃燒，照亮周圍，也映照著眾人嘶吼的臉。
那悽厲的慘叫持續了足足十幾息，才漸漸微弱下去，最終化為無力的抽搐和噼啪的燃燒聲。
怪物不再掙扎。
胡老三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手中端著一個陶罐。
他將罐中暗紅腥臭的黑狗血，潑灑在怪物身上，然後又抓起一把糯米，撒了上去。
糯米落在焦屍和灰燼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冒出幾縷淡淡黑煙。
做完這些，胡老三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應該……沒事了。」
「噗通……」
直到這時，一直緊繃著神經、死死按住漁網的張虎、趙龍和那家僕，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和疲憊。
剛才那一連串的搏殺、誘敵、網捕、火攻，雖然時間短暫，卻兇險萬分，耗盡了他們的心神和力氣。
黃書劍也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胸口的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鮮血順著腹部往下滴落。
「少爺！」
秀兒帶著哭腔撲了過來，她的小臉嚇得慘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手忙腳亂地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帕子，又撕下自己內衫的衣擺，想要給黃書劍包紮，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手抖得厲害。
「別慌。」
黃書劍聲音有些沙啞，接過秀兒手中的布條，將傷口緊緊按壓住，然後用撕下的布條熟練地纏繞了幾圈，打了個結，暫時止住了血。
動作間，他低頭看了一眼。
新添的這道傷口，從右肋下方斜斜划過腹部，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巧合的是，它的上端，正好連接著他左胸口那道蜈蚣般的舊疤痕，仿佛一道更加猙獰的延伸。
處理好傷口，黃書劍在秀兒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那怪物身前。
火焰已經熄滅，火把的光芒照射過去。
終於，這怪物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嘶——」
看清楚之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那怪物雖然蜷縮扭曲，但大致輪廓還能辨認。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的什麼山精野怪，或者變異的野獸。
那……分明是一個嬰兒大小的人形！
它渾身長滿了濃密粗糙的黑毛，此刻大多已被燒焦。
身體極度畸形，軀幹異常瘦小，卻頂著一個不成比例的大腦袋。
四肢短小扭曲，如同枯枝，但手腳卻奇大，尤其是那十根手指，此刻雖被燒得蜷曲焦黑，但仍能看出其異於常人的長度和鋒利的弧度……
剛才就是這爪子，抓碎了黃書劍的刀。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臉。
雖然被火焰灼燒得面目全非，皮膚焦黑起泡，但依稀能分辨出五官的輪廓。
那眉眼之間……竟與之前的傻子阿寶，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阿寶的臉憨厚呆傻，而這怪嬰的臉，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凶戾和扭曲。
「這……這難道是……」
胡老三湊近仔細看了又看，臉上露出極度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是那個傻子阿寶的……弟弟？！」
「弟弟？」眾人愕然。
「沒錯！」胡老三指著怪嬰，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這兩人，極有可能是雙生子！」
「在娘胎里的時候，這個……這個怪胎，可能發育不全，或者被另一個在無意識中吞噬。」
「這種情況生下的孩子，多半畸形，活不下來。」
「看這情形，這怪嬰……很可能根本就沒有完全獨立出生！」
「它一直……一直都寄生在阿寶的體內！」
「阿寶那異常高大的身軀和空洞的腹腔，很可能就是為了容納它！」
「兩人共用一具身體，或者說，阿寶的身體成了這怪嬰的巢穴和外殼！」
「阿寶因此內臟受擠，腦子也傻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和本能。」
「而這怪嬰，則躲在阿寶體內，操縱著阿寶龐大的身軀行動。」
胡老三搖著頭，喃喃道：「但這種畸形的共生，違背天理，按理說根本活不了多久。」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熬過這麼多年的……」
他的話語，讓所有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和悲哀。
就在這時，那焦黑的怪嬰，忽然極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焦黑的胸膛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起伏，發出如同風箱漏氣般的嗬嗬……」聲。
它的一隻眼睛被燒毀了，另一隻眼睛只剩一條焦黑的縫隙，卻仿佛還在轉動，看向圍觀的眾人，又似乎只是無意識地痙攣。
它在承受著烈火焚身的極致痛苦，卻連立刻死去都做不到，只能在這無邊痛楚中一點點耗盡最後的生機。
黃書劍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他心中並無多少憐憫。
這怪嬰手段殘忍，速度力量詭異，若非提前布置和眾人合力，今天死的就是他們。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後腰的槍套里，拔出了那把盒子炮。
冰冷的槍口，緩緩指向怪嬰額頭正中。
怪嬰似乎有所感應，那隻剩下的眼睛縫隙，努力地想要轉向槍口的方向。
「砰！」
一聲並不算太響亮的槍聲，在寂靜的墓穴中迴蕩。
槍口冒出青煙。
怪嬰殘骸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歸於平靜。
那隻眼睛的縫隙，也永遠地凝固了。
幾乎是槍聲響起的同時。
一股微弱卻清晰、溫潤中帶著一絲奇異冰涼感的暖流，仿佛憑空而生，從怪嬰的屍體上浮現，如同受到吸引般，悄無聲息地湧向了近在咫尺的黃書劍。
這股暖流無形無質，旁人毫無所覺。
但黃書劍卻清晰地感受到了！
緊接著——
嗡！
他腦海中微微一震。
那深藍色的半透明虛擬面板，不受控制地自動浮現而出，清晰地展現在他的意識深處。
面板上的信息，似乎有了新的變化。
悽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嚎，從火焰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瘋狂，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膽俱寒！
怪物在烈焰中瘋狂地翻滾、掙扎、撲騰！
它身上的黑毛立刻捲曲焦化，皮肉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和焦臭的氣味。
但漁網中的鐵絲此刻卻成了束縛它的牢籠！
無論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這燃燒的枷鎖！
張虎和趙龍摔倒在地，手臂被燙傷，卻死死抓住漁網的邊緣不放手。
周圍家僕也一擁而上，死死壓住漁網邊緣，不讓怪物帶著火滾出網去。
火焰熊熊燃燒，照亮周圍，也映照著眾人嘶吼的臉。
那悽厲的慘叫持續了足足十幾息，才漸漸微弱下去，最終化為無力的抽搐和噼啪的燃燒聲。
怪物不再掙扎。
胡老三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手中端著一個陶罐。
他將罐中暗紅腥臭的黑狗血，潑灑在怪物身上，然後又抓起一把糯米，撒了上去。
糯米落在焦屍和灰燼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冒出幾縷淡淡黑煙。
做完這些，胡老三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應該……沒事了。」
「噗通……」
直到這時，一直緊繃著神經、死死按住漁網的張虎、趙龍和那家僕，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和疲憊。
剛才那一連串的搏殺、誘敵、網捕、火攻，雖然時間短暫，卻兇險萬分，耗盡了他們的心神和力氣。
黃書劍也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胸口的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鮮血順著腹部往下滴落。
「少爺！」
秀兒帶著哭腔撲了過來，她的小臉嚇得慘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手忙腳亂地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帕子，又撕下自己內衫的衣擺，想要給黃書劍包紮，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手抖得厲害。
「別慌。」
黃書劍聲音有些沙啞，接過秀兒手中的布條，將傷口緊緊按壓住，然後用撕下的布條熟練地纏繞了幾圈，打了個結，暫時止住了血。
動作間，他低頭看了一眼。
新添的這道傷口，從右肋下方斜斜划過腹部，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巧合的是，它的上端，正好連接著他左胸口那道蜈蚣般的舊疤痕，仿佛一道更加猙獰的延伸。
處理好傷口，黃書劍在秀兒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那怪物身前。
火焰已經熄滅，火把的光芒照射過去。
終於，這怪物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嘶——」
看清楚之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那怪物雖然蜷縮扭曲，但大致輪廓還能辨認。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的什麼山精野怪，或者變異的野獸。
那……分明是一個嬰兒大小的人形！
它渾身長滿了濃密粗糙的黑毛，此刻大多已被燒焦。
身體極度畸形，軀幹異常瘦小，卻頂著一個不成比例的大腦袋。
四肢短小扭曲，如同枯枝，但手腳卻奇大，尤其是那十根手指，此刻雖被燒得蜷曲焦黑，但仍能看出其異於常人的長度和鋒利的弧度……
剛才就是這爪子，抓碎了黃書劍的刀。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臉。
雖然被火焰灼燒得面目全非，皮膚焦黑起泡，但依稀能分辨出五官的輪廓。
那眉眼之間……竟與之前的傻子阿寶，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阿寶的臉憨厚呆傻，而這怪嬰的臉，卻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凶戾和扭曲。
「這……這難道是……」
胡老三湊近仔細看了又看，臉上露出極度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是那個傻子阿寶的……弟弟？！」
「弟弟？」眾人愕然。
「沒錯！」胡老三指著怪嬰，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這兩人，極有可能是雙生子！」
「在娘胎里的時候，這個……這個怪胎，可能發育不全，或者被另一個在無意識中吞噬。」
「這種情況生下的孩子，多半畸形，活不下來。」
「看這情形，這怪嬰……很可能根本就沒有完全獨立出生！」
「它一直……一直都寄生在阿寶的體內！」
「阿寶那異常高大的身軀和空洞的腹腔，很可能就是為了容納它！」
「兩人共用一具身體，或者說，阿寶的身體成了這怪嬰的巢穴和外殼！」
「阿寶因此內臟受擠，腦子也傻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和本能。」
「而這怪嬰，則躲在阿寶體內，操縱著阿寶龐大的身軀行動。」
胡老三搖著頭，喃喃道：「但這種畸形的共生，違背天理，按理說根本活不了多久。」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熬過這麼多年的……」
他的話語，讓所有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和悲哀。
就在這時，那焦黑的怪嬰，忽然極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焦黑的胸膛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微微起伏，發出如同風箱漏氣般的嗬嗬……」聲。
它的一隻眼睛被燒毀了，另一隻眼睛只剩一條焦黑的縫隙，卻仿佛還在轉動，看向圍觀的眾人，又似乎只是無意識地痙攣。
它在承受著烈火焚身的極致痛苦，卻連立刻死去都做不到，只能在這無邊痛楚中一點點耗盡最後的生機。
黃書劍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他心中並無多少憐憫。
這怪嬰手段殘忍，速度力量詭異，若非提前布置和眾人合力，今天死的就是他們。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後腰的槍套里，拔出了那把盒子炮。
冰冷的槍口，緩緩指向怪嬰額頭正中。
怪嬰似乎有所感應，那隻剩下的眼睛縫隙，努力地想要轉向槍口的方向。
「砰！」
一聲並不算太響亮的槍聲，在寂靜的墓穴中迴蕩。
槍口冒出青煙。
怪嬰殘骸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歸於平靜。
那隻眼睛的縫隙，也永遠地凝固了。
幾乎是槍聲響起的同時。
一股微弱卻清晰、溫潤中帶著一絲奇異冰涼感的暖流，仿佛憑空而生，從怪嬰的屍體上浮現，如同受到吸引般，悄無聲息地湧向了近在咫尺的黃書劍。
這股暖流無形無質，旁人毫無所覺。
但黃書劍卻清晰地感受到了！
緊接著——
嗡！
他腦海中微微一震。
那深藍色的半透明虛擬面板，不受控制地自動浮現而出，清晰地展現在他的意識深處。
面板上的信息，似乎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