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招攬
這是一位身材傲然，前凸後翹的女學徒。
身穿一身白色的學徒長袍，面容白皙姣好，眉宇間帶著習慣性的從容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學徒諾倫·索托斯？」她的聲音清晰平穩。」
「你是誰？」諾倫眉頭微微一皺，「我記得我並不認識你。」
「我是莫莉甘·卡爾曼德，來自卡克王國北境。」莫莉甘自我介紹道，更是微微一笑，「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同鄉，我此次上門，就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諾倫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片刻之後，道:
「還是算了，有什麼事不能在門口說，閣下前來有何指教？」
他可沒有把這女人放進房間的意思，先不說諾倫不敢保證她會不會趁機下暗手，如果要是起了衝突的話，在走廊地帶，魔像導員的支援將會是最及時的。
莫莉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瞳孔里閃過惱怒之色，但還是強行壓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你是四等資質的存在，等到達二等學徒之時，就擁有著選擇導師的機會。」
「而在巫師界，選擇怎樣的導師，幾乎決定了你未來的路能走多遠，甚至決定你有沒有未來，畢竟哪怕有著人造塔靈的監督，導師依然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決定學徒的未來乃至於……生命。是以找到一個好的導師，對每一位新生學徒來說，都至關重要。」
「所以呢？」諾倫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你想表達什麼，不妨直說。」
莫莉甘微微一笑，神色變得從容:
「我想表達，你與其耗費心思，去爭取那些態度不明、門下競爭激烈的導師的有限名額，還不如……加入我們。」
「你們？」諾倫問道，「你們是誰？」
「一個能夠為你，以及像你這樣有天賦卻缺乏根基的學徒，提供更明確支持的團體。」莫莉甘微微抬起了頭顱，語氣帶著優越感，「以你的四等資質，只要做出正確選擇，未來能獲得的資源、指引乃至庇護，將遠超獨自掙扎。」
諾倫沒有立刻接話，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對方，場面間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讓我猜猜，」片刻之後，諾倫終於開口，聲音平靜，「這個團體，關心的恐怕不僅僅是學徒的成長吧？在這個特殊時期如此積極地吸納新人，你們圖謀的，恐怕是更為重要的事情，比如……戰爭，以及……戰爭之後，對嗎？」
莫莉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讚賞：
「沒想到你竟然也能知道戰爭的消息，那可比大多數被蒙在骨子裡的學徒要優秀許多了，也有資格加入我們了。」
「不錯，戰爭即將來臨，而我們都堅信，巫師文明終將取得最後的勝利，但……然後呢？」
說到這裡，莫莉甘眼神帶上了一抹異色:
「然後，這片被巫師征服的世界，將由誰來主導重建？資源如何分配？話語權屬於誰？」「要知道，一個世界的本源，足以讓大部分文明燈塔的三級巫師大人獲取晉升四級巫師的契機，從而前往更高等級的世界。」
「九大巫師世界的高層以及精英種子，也同樣會前往高魔世界來謀取進一步的晉升。」
「而到了那個時候，這個世界，肯定要有巫師過來接手處理，也就是說，這將是一片……留給後來者的疆域。」
說到這裡，莫莉甘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古老的家族，有遠見的學派，以及像我們這樣看清未來潮流的人，已經形成了共識與聯合。」
「我們需要新鮮血液，需要真正有潛力在未來占據一席之地的人，而諾倫，你的資質就是最好的門票。」
「加入我們，你獲得的將不僅是求學期間的支持，更是一條通往新時代統治階層的捷徑，當別人還在為一點實驗資源奔波時，你已經成為了新時代的話事人……」
說到這裡，諾倫已經徹底明白了過來對方背後的勢力是什麼。
在災難跟戰爭到來的時候，人類就會通常會分為幾批人。
一批自然是文明精英，也是整個文明的脊樑。
他們的主張是抗衡災難與戰爭，保存文明的火種延續，為此甚至奉獻自己的全部。
而另外一批，卻是心安理得的躺在大後方，甚至開始渴望趴在文明身上吸血的存在。
在他們看來，這災難終究有人會去解決的，終究會度過的，但是如何讓自己不成為犧牲這一個，以及度過災難之後，如何攝取勝利後的果實，才是最需要考慮的。
這就跟古代大軍交戰一樣，普通的士兵只需要全身心投入戰場之中，聽命行事，拼命殺敵就可以了，而後方的地主老爺們就考慮得多了。
畢竟這個位置誰來坐，錢財誰來拿，好處怎麼分的，這都是要費腦子的啊。
是以哪怕戰爭的腳步已然臨近，但在整個埋骨之地巫師界，還是有不少巫師考慮的不是應對接下來的戰爭，而是考慮如何犧牲的不是自己，以及戰後的蛋糕該如何分，甚至為此組成了躲藏在幕後的勢力。
諾倫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問道：
「那麼，代價是什麼？或者說，需要我做什麼？」
「忠誠，以及在關鍵時刻，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明確立場。」莫莉甘回答得乾脆，「初期，你需要按照我們的安排，選擇指定的導師和研究方向，再在關鍵時刻，聽從我們的命令，這會給你帶來豐厚的好處。」
她語氣放緩，帶著一種穩操勝券的從容：
「想想吧，諾倫。戰爭是危險，也是最大的機遇。」
「既然有巫師在前線流血犧牲，換取文明存續的機會，那自然也應該有巫師，在構建未來的秩序，確保勝利的果實不被浪費或錯配。而我們，顯然該是後者，加入我們，才是你這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諾倫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似乎在思考。
然後，他抬起眼，直視莫莉甘：
「很感謝你和……你背後勢力的看重，莫莉甘小姐。這個提議聽起來確實很有誘惑力。」
莫莉甘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展開。
「但是，我拒絕。」
笑容瞬間凝固了。
場內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
莫莉甘臉色陰沉下來，死死地盯著諾倫，似乎難以置信對方竟然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我能知道理由嗎？」數秒後，她才開口，聲音里先前的那份從容消失了，帶著冷硬的質詢，「你認為我在欺騙你？還是覺得我們的力量不足以兌現承諾？」
然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諾倫竟然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說辭：
「你說的沒錯，我覺得你們的能力並不足以兌現承諾，因為你們給的……太少了。」
身穿一身白色的學徒長袍，面容白皙姣好，眉宇間帶著習慣性的從容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學徒諾倫·索托斯？」她的聲音清晰平穩。」
「你是誰？」諾倫眉頭微微一皺，「我記得我並不認識你。」
「我是莫莉甘·卡爾曼德，來自卡克王國北境。」莫莉甘自我介紹道，更是微微一笑，「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是同鄉，我此次上門，就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諾倫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片刻之後，道:
「還是算了，有什麼事不能在門口說，閣下前來有何指教？」
他可沒有把這女人放進房間的意思，先不說諾倫不敢保證她會不會趁機下暗手，如果要是起了衝突的話，在走廊地帶，魔像導員的支援將會是最及時的。
莫莉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瞳孔里閃過惱怒之色，但還是強行壓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你是四等資質的存在，等到達二等學徒之時，就擁有著選擇導師的機會。」
「而在巫師界，選擇怎樣的導師，幾乎決定了你未來的路能走多遠，甚至決定你有沒有未來，畢竟哪怕有著人造塔靈的監督，導師依然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決定學徒的未來乃至於……生命。是以找到一個好的導師，對每一位新生學徒來說，都至關重要。」
「所以呢？」諾倫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你想表達什麼，不妨直說。」
莫莉甘微微一笑，神色變得從容:
「我想表達，你與其耗費心思，去爭取那些態度不明、門下競爭激烈的導師的有限名額，還不如……加入我們。」
「你們？」諾倫問道，「你們是誰？」
「一個能夠為你，以及像你這樣有天賦卻缺乏根基的學徒，提供更明確支持的團體。」莫莉甘微微抬起了頭顱，語氣帶著優越感，「以你的四等資質，只要做出正確選擇，未來能獲得的資源、指引乃至庇護，將遠超獨自掙扎。」
諾倫沒有立刻接話，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對方，場面間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讓我猜猜，」片刻之後，諾倫終於開口，聲音平靜，「這個團體，關心的恐怕不僅僅是學徒的成長吧？在這個特殊時期如此積極地吸納新人，你們圖謀的，恐怕是更為重要的事情，比如……戰爭，以及……戰爭之後，對嗎？」
莫莉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讚賞：
「沒想到你竟然也能知道戰爭的消息，那可比大多數被蒙在骨子裡的學徒要優秀許多了，也有資格加入我們了。」
「不錯，戰爭即將來臨，而我們都堅信，巫師文明終將取得最後的勝利，但……然後呢？」
說到這裡，莫莉甘眼神帶上了一抹異色:
「然後，這片被巫師征服的世界，將由誰來主導重建？資源如何分配？話語權屬於誰？」「要知道，一個世界的本源，足以讓大部分文明燈塔的三級巫師大人獲取晉升四級巫師的契機，從而前往更高等級的世界。」
「九大巫師世界的高層以及精英種子，也同樣會前往高魔世界來謀取進一步的晉升。」
「而到了那個時候，這個世界，肯定要有巫師過來接手處理，也就是說，這將是一片……留給後來者的疆域。」
說到這裡，莫莉甘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古老的家族，有遠見的學派，以及像我們這樣看清未來潮流的人，已經形成了共識與聯合。」
「我們需要新鮮血液，需要真正有潛力在未來占據一席之地的人，而諾倫，你的資質就是最好的門票。」
「加入我們，你獲得的將不僅是求學期間的支持，更是一條通往新時代統治階層的捷徑，當別人還在為一點實驗資源奔波時，你已經成為了新時代的話事人……」
說到這裡，諾倫已經徹底明白了過來對方背後的勢力是什麼。
在災難跟戰爭到來的時候，人類就會通常會分為幾批人。
一批自然是文明精英，也是整個文明的脊樑。
他們的主張是抗衡災難與戰爭，保存文明的火種延續，為此甚至奉獻自己的全部。
而另外一批，卻是心安理得的躺在大後方，甚至開始渴望趴在文明身上吸血的存在。
在他們看來，這災難終究有人會去解決的，終究會度過的，但是如何讓自己不成為犧牲這一個，以及度過災難之後，如何攝取勝利後的果實，才是最需要考慮的。
這就跟古代大軍交戰一樣，普通的士兵只需要全身心投入戰場之中，聽命行事，拼命殺敵就可以了，而後方的地主老爺們就考慮得多了。
畢竟這個位置誰來坐，錢財誰來拿，好處怎麼分的，這都是要費腦子的啊。
是以哪怕戰爭的腳步已然臨近，但在整個埋骨之地巫師界，還是有不少巫師考慮的不是應對接下來的戰爭，而是考慮如何犧牲的不是自己，以及戰後的蛋糕該如何分，甚至為此組成了躲藏在幕後的勢力。
諾倫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問道：
「那麼，代價是什麼？或者說，需要我做什麼？」
「忠誠，以及在關鍵時刻，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明確立場。」莫莉甘回答得乾脆，「初期，你需要按照我們的安排，選擇指定的導師和研究方向，再在關鍵時刻，聽從我們的命令，這會給你帶來豐厚的好處。」
她語氣放緩，帶著一種穩操勝券的從容：
「想想吧，諾倫。戰爭是危險，也是最大的機遇。」
「既然有巫師在前線流血犧牲，換取文明存續的機會，那自然也應該有巫師，在構建未來的秩序，確保勝利的果實不被浪費或錯配。而我們，顯然該是後者，加入我們，才是你這一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諾倫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似乎在思考。
然後，他抬起眼，直視莫莉甘：
「很感謝你和……你背後勢力的看重，莫莉甘小姐。這個提議聽起來確實很有誘惑力。」
莫莉甘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展開。
「但是，我拒絕。」
笑容瞬間凝固了。
場內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
莫莉甘臉色陰沉下來，死死地盯著諾倫，似乎難以置信對方竟然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我能知道理由嗎？」數秒後，她才開口，聲音里先前的那份從容消失了，帶著冷硬的質詢，「你認為我在欺騙你？還是覺得我們的力量不足以兌現承諾？」
然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諾倫竟然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說辭：
「你說的沒錯，我覺得你們的能力並不足以兌現承諾，因為你們給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