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赫爾曼
「閣下跟了我這麼久，還要繼續藏下去嗎？不如現身一見。」
空曠的小巷裡傳來了清澈的聲音，諾倫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空無一人的身後，似乎篤定了有什麼人在跟著他。
可是過了好一會，身後空曠無人的小巷裡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諾倫多想了。
但他似乎並不這麼認為，而是繼續說道:
「閣下既然沒有選擇直接動手，那就不是為了謀財，亦不是為了害命，而是為了從我身上獲得某種東西，但又不確定是否在我身上，才遲遲沒有動手……所以，真不打算出來嗎？」
啪！啪！啪！
話音剛落，這空蕩的小巷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清晰的拍手聲，一個人影從拐角的視覺死角處走了出來。
他金髮碧眼，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腰間掛著騎士長劍，這種打扮在這個破舊、骯髒，充斥著死亡的中世紀，顯然不是什麼一般人。
此刻他看著諾倫，臉上儘是玩味跟戲謔的笑容，像是逮到了狐狸的獵人:
「有意思，不愧是一個人將一個小黑幫屠戮殆盡的存在，警惕性果然很強。不過我很好奇的是，根據我的情報，你最多也就是個平民出身，之前能殺那麼多人，或許還可以用偷襲僥倖來解釋，但是你是怎麼察覺到我的跟蹤的？」
「我沒有察覺。」諾倫淡淡的回應道，「我只是試探了一下有沒有人跟蹤而已，沒想到真的有人出來了。」
此話一出，本來還一副貓捉老鼠表情的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隨後一臉篤定道:
「我知道，這肯定涉及到你什麼秘密，所以才找了這個藉口，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你說實話的……」
「不，你真的誤會了。」諾倫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詐一詐而已，要是真沒有人，那我自己一個也不會尷尬，事實上，說完這句話，我再等一會，只要還沒有人出來，我就走了，沒想到你出來了。」
「你……」聽到這番話，跟隨者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很想說些什麼，但臉色又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尷尬還是氣的。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凝固。
過了好一會，諾倫才出聲道:
「既然一時之間都沒有動手的心思了，那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那金髮、顯然年紀比他大的青年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了一個字:
「好。」
……
旅館之內。
房間裡。
「見面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諾倫背對著金髮青年，倒了兩杯水，隨後走了過來，遞了過去，「喝點水吧，這麼大熱天的，跟蹤這麼久，想必也挺辛苦的。」
「赫爾曼·塔格利斯。」赫爾曼的確感到口乾舌燥，舉起水杯喝了一口，咂了一下嘴，眉頭一皺，「你這水怎麼有點苦？」
「沒辦法，我們貧民喝的水就是這樣的，喝不慣那就倒了吧。」諾倫嘴角微微勾起，把對方杯里的水直接倒在地上，隨後問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覺得在貧民窟那一場大火之下，足以毀掉太多的追查痕跡。」
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來了，鎖定了安達克圖書館，並且還跟蹤了那麼遠，多少也知道點內情了，這個時候隱瞞沒有太多的意義。
不過諾倫疑惑的是，要知道索萊斯城可不是什麼現代化城市，就連基本的法治在底層都很難維持，更別說作為南北的交通樞紐，可以說是人員成分極其的複雜。
而他殺人不僅全部滅口，還有一場火毀掉了大部分痕跡，所以對方究竟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沒想到赫爾曼聽到輕蔑一笑:
「你不會以為我是靠那些惡棍廢物的屍體追查到你的吧？一群底層的渣宰，死了也就死了，本少爺自然懶得去關心。」
「我真正所在乎的，是這件事情背後所透露的，有可能與巫師有關的內容。而這內容勢必會涉及赫爾墨斯文字語言，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又顯然不是貴族。」
「他們想知道這方面的東西，在索萊斯城內，除了安達克圖書館外，難道還有其它更好的去向嗎？」
諾倫聞言一愣，撫摸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道:
「原來是被守株待兔了，但我還疑惑的一點是，你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會與巫師有關？」
「塔德爾在黑市上曾經詢問過與巫師有關的消息，自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盯上了他，本來想把他抓到地牢里逼問的，沒想到卻晚了一步。」赫爾曼冷笑一聲道。
「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你們就直接動手了？」諾倫眉頭一挑。
「那又怎麼了？你一個區區的賤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一片即將進入【無魔區】，被巫師界遺棄的地域，哪怕近年來發生了異變，但跟巫師有關的內容，都是何等的稀缺。為了能夠重尋回神秘知識，我們塔格利斯家族，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說到這裡，赫爾曼的語氣明顯陰冷了下來，
「再說了，左右不過是幾條人命罷了，只要能夠得到真正的神秘知識，這些人死的就值！為了能夠踏上追求神秘與真理的道路，這只不過是……必要的代價罷了！」
諾倫聞言沉默了片刻，才嘆了一口氣:
「果然，成功的人，心就是狠，甚至還沒有一點心理負擔跟顧忌。」
「那是當然，想要掀開幸運女神的衣裙，靠的可不是舔，而是撕，不狠怎麼能行？」說到這裡，赫爾曼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所以現在，你是打算當場把東西交出來，還是想讓我把你關進地牢里，酷刑拷打，從你的屍體上獲取呢？」
一瞬間，場內的氛圍剎那間冷了下來，似有凜冽的殺意籠罩全場。
赫爾曼可是經過這個世界超凡騎士訓練的存在，身上又穿著甲冑，帶著騎士長劍，論起戰鬥力，根本不是諾倫頂著這具平民的軀殼能夠抗衡的。
但後者恍若不覺，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是剛從家族裡出來的嗎？」
赫曼眉頭一皺，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但還是說道:
「是的，我剛從家裡出來不到一個月曆練，沒想到就抓住了你這條大魚。」
「怪不得。」諾倫微微一笑，「看得出來，行為舉止有些幼稚。」
咔嚓——
聽到這句話，赫爾曼放在桌上的手在台上抓出了道道裂痕，臉色更是瞬間陰沉了下來:
「看來，你是真的想找死了。」
「如果你死了，別的不說，我敢肯定，你一定會給我陪葬。」諾倫淡淡道。
「呵！就憑你？」赫爾曼聽後不由感到好笑，臉上儘是譏諷之色，更是一把握住了腰間的長劍，緩緩抽出，「別以為殺掉偷襲線底層的廢物就以為自己真的無敵了，騎士的力量，根本不是你們這些賤民能想像的……嗯？！」
赫爾曼剛想動手，可卻看到諾倫拿起剛剛自己喝水的杯子，手一松，丟到了地上，隨後神色譏諷地看著他。
這一幕，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不由大變，死死地盯著諾倫:
「你剛剛在水裡下了毒？！」
「所以說啊，你的確有點幼稚。」諾倫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難道你家大人沒有告訴過你嗎？出門在外，不要隨便吃陌生人所給的東西，畢竟誰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水，還是一杯……毒藥。」
空曠的小巷裡傳來了清澈的聲音，諾倫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空無一人的身後，似乎篤定了有什麼人在跟著他。
可是過了好一會，身後空曠無人的小巷裡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諾倫多想了。
但他似乎並不這麼認為，而是繼續說道:
「閣下既然沒有選擇直接動手，那就不是為了謀財，亦不是為了害命，而是為了從我身上獲得某種東西，但又不確定是否在我身上，才遲遲沒有動手……所以，真不打算出來嗎？」
啪！啪！啪！
話音剛落，這空蕩的小巷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清晰的拍手聲，一個人影從拐角的視覺死角處走了出來。
他金髮碧眼，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腰間掛著騎士長劍，這種打扮在這個破舊、骯髒，充斥著死亡的中世紀，顯然不是什麼一般人。
此刻他看著諾倫，臉上儘是玩味跟戲謔的笑容，像是逮到了狐狸的獵人:
「有意思，不愧是一個人將一個小黑幫屠戮殆盡的存在，警惕性果然很強。不過我很好奇的是，根據我的情報，你最多也就是個平民出身，之前能殺那麼多人，或許還可以用偷襲僥倖來解釋，但是你是怎麼察覺到我的跟蹤的？」
「我沒有察覺。」諾倫淡淡的回應道，「我只是試探了一下有沒有人跟蹤而已，沒想到真的有人出來了。」
此話一出，本來還一副貓捉老鼠表情的青年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隨後一臉篤定道:
「我知道，這肯定涉及到你什麼秘密，所以才找了這個藉口，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你說實話的……」
「不，你真的誤會了。」諾倫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詐一詐而已，要是真沒有人，那我自己一個也不會尷尬，事實上，說完這句話，我再等一會，只要還沒有人出來，我就走了，沒想到你出來了。」
「你……」聽到這番話，跟隨者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很想說些什麼，但臉色又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尷尬還是氣的。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凝固。
過了好一會，諾倫才出聲道:
「既然一時之間都沒有動手的心思了，那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那金髮、顯然年紀比他大的青年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了一個字:
「好。」
……
旅館之內。
房間裡。
「見面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諾倫背對著金髮青年，倒了兩杯水，隨後走了過來，遞了過去，「喝點水吧，這麼大熱天的，跟蹤這麼久，想必也挺辛苦的。」
「赫爾曼·塔格利斯。」赫爾曼的確感到口乾舌燥，舉起水杯喝了一口，咂了一下嘴，眉頭一皺，「你這水怎麼有點苦？」
「沒辦法，我們貧民喝的水就是這樣的，喝不慣那就倒了吧。」諾倫嘴角微微勾起，把對方杯里的水直接倒在地上，隨後問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覺得在貧民窟那一場大火之下，足以毀掉太多的追查痕跡。」
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來了，鎖定了安達克圖書館，並且還跟蹤了那麼遠，多少也知道點內情了，這個時候隱瞞沒有太多的意義。
不過諾倫疑惑的是，要知道索萊斯城可不是什麼現代化城市，就連基本的法治在底層都很難維持，更別說作為南北的交通樞紐，可以說是人員成分極其的複雜。
而他殺人不僅全部滅口，還有一場火毀掉了大部分痕跡，所以對方究竟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沒想到赫爾曼聽到輕蔑一笑:
「你不會以為我是靠那些惡棍廢物的屍體追查到你的吧？一群底層的渣宰，死了也就死了，本少爺自然懶得去關心。」
「我真正所在乎的，是這件事情背後所透露的，有可能與巫師有關的內容。而這內容勢必會涉及赫爾墨斯文字語言，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又顯然不是貴族。」
「他們想知道這方面的東西，在索萊斯城內，除了安達克圖書館外，難道還有其它更好的去向嗎？」
諾倫聞言一愣，撫摸了一下下巴，若有所思道:
「原來是被守株待兔了，但我還疑惑的一點是，你們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會與巫師有關？」
「塔德爾在黑市上曾經詢問過與巫師有關的消息，自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盯上了他，本來想把他抓到地牢里逼問的，沒想到卻晚了一步。」赫爾曼冷笑一聲道。
「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你們就直接動手了？」諾倫眉頭一挑。
「那又怎麼了？你一個區區的賤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一片即將進入【無魔區】，被巫師界遺棄的地域，哪怕近年來發生了異變，但跟巫師有關的內容，都是何等的稀缺。為了能夠重尋回神秘知識，我們塔格利斯家族，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說到這裡，赫爾曼的語氣明顯陰冷了下來，
「再說了，左右不過是幾條人命罷了，只要能夠得到真正的神秘知識，這些人死的就值！為了能夠踏上追求神秘與真理的道路，這只不過是……必要的代價罷了！」
諾倫聞言沉默了片刻，才嘆了一口氣:
「果然，成功的人，心就是狠，甚至還沒有一點心理負擔跟顧忌。」
「那是當然，想要掀開幸運女神的衣裙，靠的可不是舔，而是撕，不狠怎麼能行？」說到這裡，赫爾曼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所以現在，你是打算當場把東西交出來，還是想讓我把你關進地牢里，酷刑拷打，從你的屍體上獲取呢？」
一瞬間，場內的氛圍剎那間冷了下來，似有凜冽的殺意籠罩全場。
赫爾曼可是經過這個世界超凡騎士訓練的存在，身上又穿著甲冑，帶著騎士長劍，論起戰鬥力，根本不是諾倫頂著這具平民的軀殼能夠抗衡的。
但後者恍若不覺，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是剛從家族裡出來的嗎？」
赫曼眉頭一皺，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但還是說道:
「是的，我剛從家裡出來不到一個月曆練，沒想到就抓住了你這條大魚。」
「怪不得。」諾倫微微一笑，「看得出來，行為舉止有些幼稚。」
咔嚓——
聽到這句話，赫爾曼放在桌上的手在台上抓出了道道裂痕，臉色更是瞬間陰沉了下來:
「看來，你是真的想找死了。」
「如果你死了，別的不說，我敢肯定，你一定會給我陪葬。」諾倫淡淡道。
「呵！就憑你？」赫爾曼聽後不由感到好笑，臉上儘是譏諷之色，更是一把握住了腰間的長劍，緩緩抽出，「別以為殺掉偷襲線底層的廢物就以為自己真的無敵了，騎士的力量，根本不是你們這些賤民能想像的……嗯？！」
赫爾曼剛想動手，可卻看到諾倫拿起剛剛自己喝水的杯子，手一松，丟到了地上，隨後神色譏諷地看著他。
這一幕，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臉色不由大變，死死地盯著諾倫:
「你剛剛在水裡下了毒？！」
「所以說啊，你的確有點幼稚。」諾倫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難道你家大人沒有告訴過你嗎？出門在外，不要隨便吃陌生人所給的東西，畢竟誰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水，還是一杯……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