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土地公低頭揖讓！
證明土地公同意？
這簡直是刁難！
土地廟早已破敗，王廟祝瘋癲，土地公自身難保，如何證明同意？
這分明是呂良見大勢已去，最後拋出的、幾乎無解的難題！
「村長！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土地公若真有靈，為何瘟病時不顯靈？廟宇歪斜為何不自正？」
楊千錘怒道。
「放肆！正神威嚴，豈是你能揣度？」
「蛟神若真神通廣大，能讓土地公顯靈認同，我等自然無話可說！若不能！哼，這立祠之事，便名不正言不順，祖宗不容，天地不佑！」
呂厚德幫腔，聲音尖利。
支持立祠的村民們義憤填膺，紛紛指責呂良無理取鬧。
但呂良的話，像一根毒刺，扎入了一些年老的村民心裡。
土地公畢竟是拜了幾十年的正統，這個觀念根深蒂固。
若蛟神立祠真的完全無視土地公，甚至衝撞了土地公，會不會真的帶來不祥？
場面再次僵持，歡騰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安的騷動和低聲的爭論。
石溪村。
蛟神祠偏殿。
林石盤膝而坐，感知通過傳來的信力，鎖定劉老四，昨天夜裡及此時呂良的刁難等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土地公？
正統？
這有用麼？
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呂良刁難？
這是小場面！
念頭不帶轉的立馬有了應對的辦法，用不著親自出馬，劉老四足矣。
上河村。
河灘。
劉老四走到呂良面前，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慌張，只有平靜。
剛剛呂良拋出難題的瞬間，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但一瞬間，卵石傳來一陣灼熱，一段新的意念迅速湧入腦海。
劉老四淡若無事。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些天特別是昨天中午祠堂前和昨天晚上河灘的事情都多虧這及時出現的意念。
這一定是蛟神賜於自己的能力。
劉老四心中大定，目光坦然，看著呂良。
「村正所言，不無道理。」
劉老四開口，語出驚人，讓喧鬧聲為之一靜。
「土地正神，確係本村舊祀。天地神靈，各司其職。蛟神老爺慈悲為懷，神通無量，降臨此方乃為滌穢佑民，非為爭搶香火，更不會行那逼迫僭越之事。」
「既然村正有疑，慮及神靈和睦、鄉土安寧，我等信眾，自當再行至誠禱告。懇請蛟神老爺，顯大神通，明示天地。」
「或與四鄰地祇溝通，或顯祥和兆示。以解眾人之惑，以正立祠之名，以求一方清泰，百靈協和！」
劉老四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村民。
這番話，格局頓時拔高。
既未否定土地公的存在，又點明了蛟神更高的降臨目的與慈悲氣度，立意高遠，讓人難以指責。
呂良死死盯著劉老四，胸膛起伏。他沒想到劉老四如此輕易就接下了這個幾乎無解的難題，而且回應得如此滴水不漏，甚至占據了道德高地，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越來越冷。
「好一張利口！」
「那便再給你們一夜！就在這荒灘之上！本村長要親眼看看，你們如何求得這和睦明示！若不能，便是妖言惑眾！」
呂良嘶聲道，聲音有些發顫。
楊千錘、魯承、徐老秀才、趙瘸子和張紅面露憂色，但事已至此，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等著看看晚上的情況再說。
當夜。
荒灘之上。
聚集的人比昨夜更多。
幾乎全村能走動的人都來了，黑壓壓一片，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投向那片曾被藍光標記的土地，又或者瞥向遠處黑暗中土地廟模糊的輪廓。
劉老四、楊千錘、魯大等人，依舊在荒灘中心靜坐禱告。
時間一點點流逝，明月升至中天，清輝普照。除了河水奔流，四野寂靜，就在許多人開始感到睏倦和懷疑之時，荒灘中心，昨夜顯現藍光的區域，忽然再次亮起了微光！
但這一次，光芒不再是純粹的淡藍，而是藍光之中，隱約夾雜了一絲極其暗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土黃色光暈。
兩色光芒並非交融，而是涇渭分明但又並行不悖地自地面滲出。
緊接著，遠處土地廟的方向，那歪斜的廟宇陰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錯覺般的、泥土簌簌落地的聲響。
與此同時，荒灘上的藍光與土黃光暈同時大盛！
不刺眼，周圍眾人的臉龐映照得清晰無比。
只見那藍光清澈靈動，水汽氤氳。
土黃光暈則沉凝厚重，帶著泥土的氣息。
兩色光芒各自占據昨夜顯現的祠基輪廓的一半，彼此相接，但互不侵擾。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光芒最深處，隱約可見兩道極其淡薄的虛影一閃而逝。
藍色的是一道似蛇似龍，蜿蜒靈動。
黃色的是一道矮小敦厚，拄杖而立。
兩道虛影相對一揖，旋即各自消散。
隨著虛影消散，荒灘上的藍光與土黃光暈同時黯淡、熄滅。
一切重歸黑暗與寂靜。
「看見了嗎？兩道影子！」
「藍的是蛟神老爺！清晰得很！黃的那個是土地公？好模糊！這是神力不足麼？」
「土地公好像在朝著蛟神老爺低頭？」
「他們揖禮了！土地公揖讓了！」
「土地公同意了！他現身揖讓，同意了！」
狂喜的呼喊如同火山爆發，瞬間點燃了整個荒灘。
這景象比昨夜單純的地面藍光更加震撼，更加具有象徵意義。
土地公不僅出現了，而且對蛟神行了揖禮！
呂良站在人群邊緣，面如死灰，渾身冰冷，親眼看見了那土黃的光暈，看見了那矮小的虛影和那一揖，最後一絲僥倖和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呂良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僅輸給了蛟神莫測的神通，更輸給了這無可辯駁的神靈認證。
從此，在上河村，土地公的正統之位，將以這種揖禮退讓的方式，讓位於新生的、更強大的信仰。
劉老四望著歡呼的人群，又望向石溪村的方向，深深一揖。
懷中卵石滾燙。這最後一關過了。
祠立之爭，至此，再無懸念。
蛟神之信，不僅贏得了人心，更在神界取得了名正言順的認可。
上河村的新祠，將安然矗立。
呂良和呂厚德本來想以族老決議的形式阻攔，但面對攜神諭之威、人心徹底歸附村民，他們的話語都像投入洪流的石子，連漣漪都未曾激起，只能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興奮談論立祠事宜的人群從面前走過，甚至無人多看他們一眼。
祠立之爭，至此落幕。
上河村的信仰，隨著即將破土動工的祠宇一起，迎來了巨大的變化。
這簡直是刁難！
土地廟早已破敗，王廟祝瘋癲，土地公自身難保，如何證明同意？
這分明是呂良見大勢已去，最後拋出的、幾乎無解的難題！
「村長！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土地公若真有靈，為何瘟病時不顯靈？廟宇歪斜為何不自正？」
楊千錘怒道。
「放肆！正神威嚴，豈是你能揣度？」
「蛟神若真神通廣大，能讓土地公顯靈認同，我等自然無話可說！若不能！哼，這立祠之事，便名不正言不順，祖宗不容，天地不佑！」
呂厚德幫腔，聲音尖利。
支持立祠的村民們義憤填膺，紛紛指責呂良無理取鬧。
但呂良的話，像一根毒刺，扎入了一些年老的村民心裡。
土地公畢竟是拜了幾十年的正統，這個觀念根深蒂固。
若蛟神立祠真的完全無視土地公，甚至衝撞了土地公，會不會真的帶來不祥？
場面再次僵持，歡騰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安的騷動和低聲的爭論。
石溪村。
蛟神祠偏殿。
林石盤膝而坐，感知通過傳來的信力，鎖定劉老四，昨天夜裡及此時呂良的刁難等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土地公？
正統？
這有用麼？
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呂良刁難？
這是小場面！
念頭不帶轉的立馬有了應對的辦法，用不著親自出馬，劉老四足矣。
上河村。
河灘。
劉老四走到呂良面前，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慌張，只有平靜。
剛剛呂良拋出難題的瞬間，心裡咯噔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但一瞬間，卵石傳來一陣灼熱，一段新的意念迅速湧入腦海。
劉老四淡若無事。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些天特別是昨天中午祠堂前和昨天晚上河灘的事情都多虧這及時出現的意念。
這一定是蛟神賜於自己的能力。
劉老四心中大定，目光坦然，看著呂良。
「村正所言，不無道理。」
劉老四開口，語出驚人，讓喧鬧聲為之一靜。
「土地正神，確係本村舊祀。天地神靈，各司其職。蛟神老爺慈悲為懷，神通無量，降臨此方乃為滌穢佑民，非為爭搶香火，更不會行那逼迫僭越之事。」
「既然村正有疑，慮及神靈和睦、鄉土安寧，我等信眾，自當再行至誠禱告。懇請蛟神老爺，顯大神通，明示天地。」
「或與四鄰地祇溝通，或顯祥和兆示。以解眾人之惑，以正立祠之名，以求一方清泰，百靈協和！」
劉老四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村民。
這番話，格局頓時拔高。
既未否定土地公的存在，又點明了蛟神更高的降臨目的與慈悲氣度，立意高遠，讓人難以指責。
呂良死死盯著劉老四，胸膛起伏。他沒想到劉老四如此輕易就接下了這個幾乎無解的難題，而且回應得如此滴水不漏，甚至占據了道德高地，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越來越冷。
「好一張利口！」
「那便再給你們一夜！就在這荒灘之上！本村長要親眼看看，你們如何求得這和睦明示！若不能，便是妖言惑眾！」
呂良嘶聲道，聲音有些發顫。
楊千錘、魯承、徐老秀才、趙瘸子和張紅面露憂色，但事已至此，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等著看看晚上的情況再說。
當夜。
荒灘之上。
聚集的人比昨夜更多。
幾乎全村能走動的人都來了，黑壓壓一片，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投向那片曾被藍光標記的土地，又或者瞥向遠處黑暗中土地廟模糊的輪廓。
劉老四、楊千錘、魯大等人，依舊在荒灘中心靜坐禱告。
時間一點點流逝，明月升至中天，清輝普照。除了河水奔流，四野寂靜，就在許多人開始感到睏倦和懷疑之時，荒灘中心，昨夜顯現藍光的區域，忽然再次亮起了微光！
但這一次，光芒不再是純粹的淡藍，而是藍光之中，隱約夾雜了一絲極其暗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土黃色光暈。
兩色光芒並非交融，而是涇渭分明但又並行不悖地自地面滲出。
緊接著，遠處土地廟的方向，那歪斜的廟宇陰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錯覺般的、泥土簌簌落地的聲響。
與此同時，荒灘上的藍光與土黃光暈同時大盛！
不刺眼，周圍眾人的臉龐映照得清晰無比。
只見那藍光清澈靈動，水汽氤氳。
土黃光暈則沉凝厚重，帶著泥土的氣息。
兩色光芒各自占據昨夜顯現的祠基輪廓的一半，彼此相接，但互不侵擾。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光芒最深處，隱約可見兩道極其淡薄的虛影一閃而逝。
藍色的是一道似蛇似龍，蜿蜒靈動。
黃色的是一道矮小敦厚，拄杖而立。
兩道虛影相對一揖，旋即各自消散。
隨著虛影消散，荒灘上的藍光與土黃光暈同時黯淡、熄滅。
一切重歸黑暗與寂靜。
「看見了嗎？兩道影子！」
「藍的是蛟神老爺！清晰得很！黃的那個是土地公？好模糊！這是神力不足麼？」
「土地公好像在朝著蛟神老爺低頭？」
「他們揖禮了！土地公揖讓了！」
「土地公同意了！他現身揖讓，同意了！」
狂喜的呼喊如同火山爆發，瞬間點燃了整個荒灘。
這景象比昨夜單純的地面藍光更加震撼，更加具有象徵意義。
土地公不僅出現了，而且對蛟神行了揖禮！
呂良站在人群邊緣，面如死灰，渾身冰冷，親眼看見了那土黃的光暈，看見了那矮小的虛影和那一揖，最後一絲僥倖和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呂良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僅輸給了蛟神莫測的神通，更輸給了這無可辯駁的神靈認證。
從此，在上河村，土地公的正統之位，將以這種揖禮退讓的方式，讓位於新生的、更強大的信仰。
劉老四望著歡呼的人群，又望向石溪村的方向，深深一揖。
懷中卵石滾燙。這最後一關過了。
祠立之爭，至此，再無懸念。
蛟神之信，不僅贏得了人心，更在神界取得了名正言順的認可。
上河村的新祠，將安然矗立。
呂良和呂厚德本來想以族老決議的形式阻攔，但面對攜神諭之威、人心徹底歸附村民，他們的話語都像投入洪流的石子，連漣漪都未曾激起，只能站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興奮談論立祠事宜的人群從面前走過，甚至無人多看他們一眼。
祠立之爭，至此落幕。
上河村的信仰，隨著即將破土動工的祠宇一起，迎來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