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邪祟：黃仙窺秘
「瞧瞧這稻子！這場雨一下，至少多收三成！」
「我家那口子多年的老咳嗽，喝了那日融了蟾珠的井水，這幾日竟好了大半！真是神君恩德啊！」
「那是自然！石蟾大王降下的雨，能是普通的雨嗎？那是仙露！帶著靈氣的！」
「往後咱們石溪村，有石蟾大王庇佑，還怕什麼旱災病痛？」
石溪村。
幾日過去，田間的變化堪稱奇蹟。
原本蔫黃捲曲、瀕臨枯死的禾苗，如今挺直了腰杆，葉片舒展，綠意蔥蘢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
雨水滋潤過的田地，鬆軟肥沃，田埂邊的野草都長得格外茂盛。老井的水位不僅恢復，水質似乎也更加清冽甘甜，打上來喝一口，能甜到心坎里。
林石扛著鋤頭，往村口田地走去。
祈雨成功，不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為村子注入全新的活力。
村巷間，往日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
村民們全是中氣十足的談笑聲。
「林石小哥！早啊！」
「多虧了你和石蟾大王，我家那幾畝薄田總算有救了。」
王娜正在門口灑掃，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臉上堆滿真誠的笑容。
「是啊！林石兄弟！」
「昨晚我娘還說，要不是你幾次三番看出天機，咱們村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以後有啥事，你只管言語！」
李華扛著鋤頭正準備下田，湊過來，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敬重。
林石笑著和王娜、李華說話。
感恩與崇拜，不僅針對石蟾大王，同時投向自己。
去井邊打水，立刻有人接過水桶幫打滿。
田埂上查看禾苗，周圍的村民都會圍過來，認真聽說的每一句話。
往日裡愛答不理的幾個年輕後生，如今碰了面，主動側身讓路，恭恭敬敬。
孩子們見到他，都會停下玩耍，用稚嫩的聲音打招呼。
族長多次當著村民的面，說自己是石溪村的福星，是石蟾大王派來指引的。
這種變化無處不在。
更加重要的是，每日前往石龕祭拜的人流絡繹不絕，供奉的祭品簡單，但飽含著最真摯的敬意，匯聚在石蟾像上的信仰之力，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精純。
蛟龍降雨時消耗的信力不僅僅早恢復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充盈。
林石走到村口，扭頭看了一眼石龕，心頭毫無預兆地緊了一下。
怎麼一回事？
發生什麼了？
林石擰了一下眉頭。
這些天信力又多又純，一切順利。
只是怎麼猛地一下覺得不對？
林石思前想後，琢磨了好一會，沒發現有什麼不對，搖了搖頭，時間不早，得抓緊點時間幹完地里的活，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夜深人靜。
林石躺在乾草鋪成的簡陋的床鋪上，白天的那份不安再次清晰地浮現。
「不對勁！」
「這絕對不對勁！」
林石閉上雙眼，意識沉靜下來，靈覺緩緩鋪開，如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籠罩整個石溪村。
看到村民們在安穩沉睡，聽到均勻的呼吸聲，石蟾像上信力流轉平穩，村內一切如常，並無任異樣。
「難道是我多心了？」
林石想了一下，沒放鬆，反而將靈覺沿著村外的水脈與地氣，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十丈！
五十丈！
百丈！
感知越過村外那片熟悉的林地，繼續向更深的黑暗探去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臊與貪婪的邪異氣息，如同黑暗中窺伺的毒蛇，猛地撞入感知範圍。
邪祟！
林石心中一跳。
鋪開的感覺一下全收攏集中，立馬準確捕捉到氣息的來源。
離村子數里外一座荒廢多年的古墳深處，藉助靈覺，看得清清楚楚，盤踞著一團濃稠的、不斷扭曲的黃褐色邪氣，是一隻體型碩大、眼冒綠光的黃鼠狼精，正焦躁地在墓穴中踱步，貪婪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向石溪村的方向，更準確地說，是望向村口那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石蟾像，充滿了占有和玷污的欲望。
「果然！豐饒引來了豺狼。」
林石心中凜然。
這是一隻修煉多年的黃仙，即黃鼠狼精，顯然是被石溪村日益精純磅礴的信仰之力所吸引，將其視為大補之物——那是純淨而濃郁的信仰之力，對這等精怪而言，是勝過任何靈丹妙藥的滋補品，看它那焦躁貪婪的模樣，恐怕就在這一兩日內，便會按捺不住，前來竊取甚至污染信力。
絕不能讓它得逞！
蛟龍分身受困於潭底鎖鏈，無法遠離，必須提前準備！
林石悄悄收回靈覺，琢磨了一下，立馬想到對付的辦法明天一早找族長做準備，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來了可就別想走了。
荒墳深處。
黃仙瞪著一雙幽綠色的眼，人立而起，焦躁地在狹窄的墓穴中踱步。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遠處那個原本平凡的小村莊，如今正散發著令它垂涎欲滴的香氣。
「如此精純的願力！若能吞噬，必能助我突破瓶頸，褪去這身獸皮！」
黃仙貪婪地吸著氣，仿佛隔著數里都能嗅到那誘人的氣息，尖利的爪子無意識地在墳土上抓撓。它能感覺到，那願力中蘊含著生機與某種讓它敬畏的威嚴氣息，這令它本能地感到忌憚。
「去？還是不去？」
黃仙內心激烈掙扎。信力太誘人了，足以讓它鋌而走險。但石溪村近日來的異狀它略有耳聞，特別是祈雨成功，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威壓，都顯示那裡並不簡單。
「或許那石蟾只是個空殼？或者剛剛甦醒，力量未復？」
「若是能小心些，只竊取一絲，應該不會被發現！」
黃仙狡黠的腦子飛快轉動，貪念最終壓倒了謹慎，幽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下定了決心，富貴險中求，明日夜深人靜時，便去探個究竟。
天剛破曉！蒙蒙亮！
林石找到族長孫明，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族長。」
「這幾日我心神不寧，恐有外魔趁夜而來，意欲玷污神龕，竊取恩澤！」
「我昨天無意發現，村外數里的一處荒墳中，發現一修煉有成的黃仙。」
林石開門見山，直接開口。
「這黃仙為啥衝著咱們村子來？」
孫明臉色一變。
黃仙作祟，鄉野傳說中可不是小事。
「我石溪村受石蟾大王庇護。信力旺盛！黃仙生性貪婪。恐怕最快今夜，最遲明晚，必會前來，意圖玷污石蟾神像，竊取信力！」
林石指了一下村口石龕方向。
「這可如何是好？」
孫明倒吸一口涼氣。
「族長莫慌！」
「古籍有載，此類邪祟，懼至陽至淨之物。我等可於白日，在石龕周圍布下糯米混合鍋底灰，形成驅邪圈。再於龕上懸掛七色絲線，結成靈網，阻其邪氣。此乃古法，可大大削弱其力量。屆時，石蟾大王自會降下雷霆，將其驅逐！」
林石成竹在胸，這是昨天晚上想好的辦法，直接說出。
「好！就依你之言！我這就去安排可靠人手，備齊物料，絕不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
孫明對林石已是深信不疑，轉身立馬去安排，幾名嘴嚴可靠的村民悄然行動，按照林石的吩咐，將糯米與鍋底灰仔細混合，撒在石龕周圍，形成一道寬逾三尺的圓圈。石龕上方，用七色絲線編織結成靈網。
一切都在隱秘中進行。
村民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風調雨順的喜悅里。
「我家那口子多年的老咳嗽，喝了那日融了蟾珠的井水，這幾日竟好了大半！真是神君恩德啊！」
「那是自然！石蟾大王降下的雨，能是普通的雨嗎？那是仙露！帶著靈氣的！」
「往後咱們石溪村，有石蟾大王庇佑，還怕什麼旱災病痛？」
石溪村。
幾日過去，田間的變化堪稱奇蹟。
原本蔫黃捲曲、瀕臨枯死的禾苗，如今挺直了腰杆，葉片舒展，綠意蔥蘢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
雨水滋潤過的田地，鬆軟肥沃，田埂邊的野草都長得格外茂盛。老井的水位不僅恢復，水質似乎也更加清冽甘甜，打上來喝一口，能甜到心坎里。
林石扛著鋤頭，往村口田地走去。
祈雨成功，不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為村子注入全新的活力。
村巷間，往日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
村民們全是中氣十足的談笑聲。
「林石小哥！早啊！」
「多虧了你和石蟾大王，我家那幾畝薄田總算有救了。」
王娜正在門口灑掃，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臉上堆滿真誠的笑容。
「是啊！林石兄弟！」
「昨晚我娘還說，要不是你幾次三番看出天機，咱們村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以後有啥事，你只管言語！」
李華扛著鋤頭正準備下田，湊過來，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敬重。
林石笑著和王娜、李華說話。
感恩與崇拜，不僅針對石蟾大王，同時投向自己。
去井邊打水，立刻有人接過水桶幫打滿。
田埂上查看禾苗，周圍的村民都會圍過來，認真聽說的每一句話。
往日裡愛答不理的幾個年輕後生，如今碰了面，主動側身讓路，恭恭敬敬。
孩子們見到他，都會停下玩耍，用稚嫩的聲音打招呼。
族長多次當著村民的面，說自己是石溪村的福星，是石蟾大王派來指引的。
這種變化無處不在。
更加重要的是，每日前往石龕祭拜的人流絡繹不絕，供奉的祭品簡單，但飽含著最真摯的敬意，匯聚在石蟾像上的信仰之力，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精純。
蛟龍降雨時消耗的信力不僅僅早恢復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充盈。
林石走到村口，扭頭看了一眼石龕，心頭毫無預兆地緊了一下。
怎麼一回事？
發生什麼了？
林石擰了一下眉頭。
這些天信力又多又純，一切順利。
只是怎麼猛地一下覺得不對？
林石思前想後，琢磨了好一會，沒發現有什麼不對，搖了搖頭，時間不早，得抓緊點時間幹完地里的活，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夜深人靜。
林石躺在乾草鋪成的簡陋的床鋪上，白天的那份不安再次清晰地浮現。
「不對勁！」
「這絕對不對勁！」
林石閉上雙眼，意識沉靜下來，靈覺緩緩鋪開，如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籠罩整個石溪村。
看到村民們在安穩沉睡，聽到均勻的呼吸聲，石蟾像上信力流轉平穩，村內一切如常，並無任異樣。
「難道是我多心了？」
林石想了一下，沒放鬆，反而將靈覺沿著村外的水脈與地氣，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十丈！
五十丈！
百丈！
感知越過村外那片熟悉的林地，繼續向更深的黑暗探去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臊與貪婪的邪異氣息，如同黑暗中窺伺的毒蛇，猛地撞入感知範圍。
邪祟！
林石心中一跳。
鋪開的感覺一下全收攏集中，立馬準確捕捉到氣息的來源。
離村子數里外一座荒廢多年的古墳深處，藉助靈覺，看得清清楚楚，盤踞著一團濃稠的、不斷扭曲的黃褐色邪氣，是一隻體型碩大、眼冒綠光的黃鼠狼精，正焦躁地在墓穴中踱步，貪婪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向石溪村的方向，更準確地說，是望向村口那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石蟾像，充滿了占有和玷污的欲望。
「果然！豐饒引來了豺狼。」
林石心中凜然。
這是一隻修煉多年的黃仙，即黃鼠狼精，顯然是被石溪村日益精純磅礴的信仰之力所吸引，將其視為大補之物——那是純淨而濃郁的信仰之力，對這等精怪而言，是勝過任何靈丹妙藥的滋補品，看它那焦躁貪婪的模樣，恐怕就在這一兩日內，便會按捺不住，前來竊取甚至污染信力。
絕不能讓它得逞！
蛟龍分身受困於潭底鎖鏈，無法遠離，必須提前準備！
林石悄悄收回靈覺，琢磨了一下，立馬想到對付的辦法明天一早找族長做準備，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來了可就別想走了。
荒墳深處。
黃仙瞪著一雙幽綠色的眼，人立而起，焦躁地在狹窄的墓穴中踱步。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遠處那個原本平凡的小村莊，如今正散發著令它垂涎欲滴的香氣。
「如此精純的願力！若能吞噬，必能助我突破瓶頸，褪去這身獸皮！」
黃仙貪婪地吸著氣，仿佛隔著數里都能嗅到那誘人的氣息，尖利的爪子無意識地在墳土上抓撓。它能感覺到，那願力中蘊含著生機與某種讓它敬畏的威嚴氣息，這令它本能地感到忌憚。
「去？還是不去？」
黃仙內心激烈掙扎。信力太誘人了，足以讓它鋌而走險。但石溪村近日來的異狀它略有耳聞，特別是祈雨成功，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威壓，都顯示那裡並不簡單。
「或許那石蟾只是個空殼？或者剛剛甦醒，力量未復？」
「若是能小心些，只竊取一絲，應該不會被發現！」
黃仙狡黠的腦子飛快轉動，貪念最終壓倒了謹慎，幽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下定了決心，富貴險中求，明日夜深人靜時，便去探個究竟。
天剛破曉！蒙蒙亮！
林石找到族長孫明，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
「族長。」
「這幾日我心神不寧，恐有外魔趁夜而來，意欲玷污神龕，竊取恩澤！」
「我昨天無意發現，村外數里的一處荒墳中，發現一修煉有成的黃仙。」
林石開門見山，直接開口。
「這黃仙為啥衝著咱們村子來？」
孫明臉色一變。
黃仙作祟，鄉野傳說中可不是小事。
「我石溪村受石蟾大王庇護。信力旺盛！黃仙生性貪婪。恐怕最快今夜，最遲明晚，必會前來，意圖玷污石蟾神像，竊取信力！」
林石指了一下村口石龕方向。
「這可如何是好？」
孫明倒吸一口涼氣。
「族長莫慌！」
「古籍有載，此類邪祟，懼至陽至淨之物。我等可於白日，在石龕周圍布下糯米混合鍋底灰，形成驅邪圈。再於龕上懸掛七色絲線，結成靈網，阻其邪氣。此乃古法，可大大削弱其力量。屆時，石蟾大王自會降下雷霆，將其驅逐！」
林石成竹在胸，這是昨天晚上想好的辦法，直接說出。
「好！就依你之言！我這就去安排可靠人手，備齊物料，絕不走漏風聲，以免打草驚蛇！」
孫明對林石已是深信不疑，轉身立馬去安排，幾名嘴嚴可靠的村民悄然行動，按照林石的吩咐，將糯米與鍋底灰仔細混合，撒在石龕周圍，形成一道寬逾三尺的圓圈。石龕上方，用七色絲線編織結成靈網。
一切都在隱秘中進行。
村民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風調雨順的喜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