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射
伊恩這一次試槍，不僅僅是要試探自己手中的槍究竟是怎樣的觸感，同時也是要觀察一番自己開啟了【專注】之後究竟會湧現出怎樣的效果。
他緩緩抬起左輪，看向了旁邊的測試人員。
測試人員打了個哈欠，隨後為二人各自拿來了十枚黃銅彈頭。
十九世紀英格蘭的彈頭做的極為考究，黃銅彈殼在室內靶場上泛著溫潤的光澤，彈頭則呈現出鉛灰的暗沉。它們被整齊地碼放在一個鋪著綠絨布的小木盒裡，散發著淡淡的石蠟與金屬的混合氣味。
靶子分為三種，一種是十米的，一種是十五米的，一種是二十米的。現在既然兩人要試靶，又是新手，測試人員帶著他們處在的地方就是十米的靶子。
伊恩看著手中的子彈，熟讀英格蘭警局守則的他十分清楚，這些子彈實則是由梅狄麗警局總部頒發下來，每一個正式警員都擁有領取它們練習射靶的機會，一周能獲得十個黃銅子彈。
安德魯站在伊恩的旁邊，此時的心情也尤為緊張。
「在衣服方面稍微略遜了你一點，但是在槍法上我是不會輸的。」安德魯眸光閃爍。
聽到這裡，伊恩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試試看。」
伊恩從來不輕視任何人，都是同一期的警員，雖然他有專注力方面的優勢，但還是對於開槍這種事情不太能吃得准。
伴隨著兩人在靶場站定，旁邊的測試員卻面露不快。
「你！站到旁邊去！」測試員罵罵咧咧：「現在的正式警員一屆比一屆差勁嗎？如果開槍走火了怎麼辦？真是浪費英格蘭政府的錢！」
聽到這句話，兩人方才感到一抹尷尬，原來這個測試場地只能允許一個人射靶，如果兩個人一塊射靶的話，容易產生事故。
「抱歉前輩。」伊恩低頭說。
「這還差不多！」測試員脾氣火爆無比，如同他的那一頭紅髮一般張揚：「你們會開槍嗎？」
安德魯連忙把手槍遞出，他的那把手槍才剛剛裝滿六發子彈，本來想著裝上就能開槍射擊，卻沒有想到還要被說道一番。
安德魯看到測試員拿起左輪，毫不猶豫地朝著十米靶開上一槍。
砰！
火光後是巨響和硝煙，測試員垂下手，讓槍管自然冷卻。
十米外，嶄新的靶紙中央，一個通透的彈孔十分顯眼。
伊恩微微瞪大了眼睛。
十米距離的靶子，在人的眼裡，就像是隔著一整條走廊看門把手。
手槍本身因為膛線和構造的限制，基本上有效射程就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間，最好是越近越好，哪怕到了10米，都會有些許的不可預料的偏移。
而對方手裡拿著的這個手槍，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隨機分配下來的量產款——安德魯並沒有伊恩這樣的待遇，裝備部的文員是不會讓他進入槍枝儲藏室的。可就是這樣質量稍次的產物，居然也能命中靶心？
「這叫開槍。」
測試員微微頷首，面龐上肥肉與唾沫橫飛，將手槍還給安德魯。
而安德魯接到槍的一瞬間則是大吃一驚，沒有設想的灼燙讓他差點拿不穩槍。
「現在誰先來？」測試員問。
安德魯經過方才的場景，他原本在交際花酒館之中都能夠狠厲出手，此時此刻卻不敢先手開槍，有點畏畏縮縮地看向了旁邊的伊恩。
而伊恩則也沒有多少在意，當即站在了前面：「我來吧。」
「好。」
測試員點了點頭，讓出一個位置。
伊恩拿起他自己的槍，瞄準場地中央的靶子，發射出了第一槍。
砰——
十米的靶子上已經有一個彈孔，靶紙在微風之中稍稍搖晃，仿佛風行迷蹤，一道彈痕旋即出現在了四環的黑色區域。
見此一幕，測試員微微一怔：「等三十秒，深呼吸幾口，再開一槍。」
伊恩調整彈道，跟著測試員的指示等待。
砰！
又是一道火光燦爛爆出，子彈射在了六環的褐色區域。
測試員面色稍微鎮定了一點：「不錯。」
再過了一會兒，伊恩故技重施，成績穩定在六環上。
「這個準度可以了，對於剛上手的初學者來說。」測試員由衷地點了點頭，並不多言。
而看到測試員的目光，旁邊的安德魯頓時壓力倍增，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一次就能上靶？
「伊恩，過一會兒測完了之後，回警務室打牌？」安德魯詢問。
「好。」伊恩點了點頭，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的時間，他也並不是完全勤務於工作的警察，總該有點娛樂生活。
更何況他在警局裡面認識的人也比較狹隘薄弱，有了這麼一個渠道，至少可以知道自己原本混的熟的那些人的近況。
「別那麼多廢話！」測試員陰惻開口：「趕快上來打三發，如果你三發都不上靶，那基本上就可以告別射擊生涯了！」
安德魯頓時一激靈，來到了射靶地點。
站在靶場的後方，安德魯深吸一口氣，學著測試員的架勢，朝著靶子上開槍。
砰！
看到安德魯的慫樣，測試員不由得咧開大嘴，髒紅色頭髮微微晃動，他的面相有點像斯拉夫人，或許有那麼點血統，這就是測試員豪放的原因……測試員已經做好了嘲笑安德魯的準備。
子彈宛如火光琥珀一般模糊掠過。
然而——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安德魯居然正中靶心！
槍聲的餘韻在狹長的靶場裡迴蕩，硝煙味混合著潮濕的石牆氣息，緩緩瀰漫。
一片寂靜。
測試員臉上的不耐煩和譏誚凝固了，隨後難以置信地開口：「槍孔呢？」
他意識到可能對方射了個對穿，剛剛好對準了自己射中的十環靶心……
「我射歪了？」安德魯一怔。
「不。」測試員搖了搖頭，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不少：「不過，在我看來，你需要重新射一次。」
測試員看著安德魯，一般而言，不冷卻完槍管就射會導致槍枝磨損，但是現在他願意為安德魯破例一次。
他緩緩抬起左輪，看向了旁邊的測試人員。
測試人員打了個哈欠，隨後為二人各自拿來了十枚黃銅彈頭。
十九世紀英格蘭的彈頭做的極為考究，黃銅彈殼在室內靶場上泛著溫潤的光澤，彈頭則呈現出鉛灰的暗沉。它們被整齊地碼放在一個鋪著綠絨布的小木盒裡，散發著淡淡的石蠟與金屬的混合氣味。
靶子分為三種，一種是十米的，一種是十五米的，一種是二十米的。現在既然兩人要試靶，又是新手，測試人員帶著他們處在的地方就是十米的靶子。
伊恩看著手中的子彈，熟讀英格蘭警局守則的他十分清楚，這些子彈實則是由梅狄麗警局總部頒發下來，每一個正式警員都擁有領取它們練習射靶的機會，一周能獲得十個黃銅子彈。
安德魯站在伊恩的旁邊，此時的心情也尤為緊張。
「在衣服方面稍微略遜了你一點，但是在槍法上我是不會輸的。」安德魯眸光閃爍。
聽到這裡，伊恩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試試看。」
伊恩從來不輕視任何人，都是同一期的警員，雖然他有專注力方面的優勢，但還是對於開槍這種事情不太能吃得准。
伴隨著兩人在靶場站定，旁邊的測試員卻面露不快。
「你！站到旁邊去！」測試員罵罵咧咧：「現在的正式警員一屆比一屆差勁嗎？如果開槍走火了怎麼辦？真是浪費英格蘭政府的錢！」
聽到這句話，兩人方才感到一抹尷尬，原來這個測試場地只能允許一個人射靶，如果兩個人一塊射靶的話，容易產生事故。
「抱歉前輩。」伊恩低頭說。
「這還差不多！」測試員脾氣火爆無比，如同他的那一頭紅髮一般張揚：「你們會開槍嗎？」
安德魯連忙把手槍遞出，他的那把手槍才剛剛裝滿六發子彈，本來想著裝上就能開槍射擊，卻沒有想到還要被說道一番。
安德魯看到測試員拿起左輪，毫不猶豫地朝著十米靶開上一槍。
砰！
火光後是巨響和硝煙，測試員垂下手，讓槍管自然冷卻。
十米外，嶄新的靶紙中央，一個通透的彈孔十分顯眼。
伊恩微微瞪大了眼睛。
十米距離的靶子，在人的眼裡，就像是隔著一整條走廊看門把手。
手槍本身因為膛線和構造的限制，基本上有效射程就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間，最好是越近越好，哪怕到了10米，都會有些許的不可預料的偏移。
而對方手裡拿著的這個手槍，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隨機分配下來的量產款——安德魯並沒有伊恩這樣的待遇，裝備部的文員是不會讓他進入槍枝儲藏室的。可就是這樣質量稍次的產物，居然也能命中靶心？
「這叫開槍。」
測試員微微頷首，面龐上肥肉與唾沫橫飛，將手槍還給安德魯。
而安德魯接到槍的一瞬間則是大吃一驚，沒有設想的灼燙讓他差點拿不穩槍。
「現在誰先來？」測試員問。
安德魯經過方才的場景，他原本在交際花酒館之中都能夠狠厲出手，此時此刻卻不敢先手開槍，有點畏畏縮縮地看向了旁邊的伊恩。
而伊恩則也沒有多少在意，當即站在了前面：「我來吧。」
「好。」
測試員點了點頭，讓出一個位置。
伊恩拿起他自己的槍，瞄準場地中央的靶子，發射出了第一槍。
砰——
十米的靶子上已經有一個彈孔，靶紙在微風之中稍稍搖晃，仿佛風行迷蹤，一道彈痕旋即出現在了四環的黑色區域。
見此一幕，測試員微微一怔：「等三十秒，深呼吸幾口，再開一槍。」
伊恩調整彈道，跟著測試員的指示等待。
砰！
又是一道火光燦爛爆出，子彈射在了六環的褐色區域。
測試員面色稍微鎮定了一點：「不錯。」
再過了一會兒，伊恩故技重施，成績穩定在六環上。
「這個準度可以了，對於剛上手的初學者來說。」測試員由衷地點了點頭，並不多言。
而看到測試員的目光，旁邊的安德魯頓時壓力倍增，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一次就能上靶？
「伊恩，過一會兒測完了之後，回警務室打牌？」安德魯詢問。
「好。」伊恩點了點頭，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的時間，他也並不是完全勤務於工作的警察，總該有點娛樂生活。
更何況他在警局裡面認識的人也比較狹隘薄弱，有了這麼一個渠道，至少可以知道自己原本混的熟的那些人的近況。
「別那麼多廢話！」測試員陰惻開口：「趕快上來打三發，如果你三發都不上靶，那基本上就可以告別射擊生涯了！」
安德魯頓時一激靈，來到了射靶地點。
站在靶場的後方，安德魯深吸一口氣，學著測試員的架勢，朝著靶子上開槍。
砰！
看到安德魯的慫樣，測試員不由得咧開大嘴，髒紅色頭髮微微晃動，他的面相有點像斯拉夫人，或許有那麼點血統，這就是測試員豪放的原因……測試員已經做好了嘲笑安德魯的準備。
子彈宛如火光琥珀一般模糊掠過。
然而——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安德魯居然正中靶心！
槍聲的餘韻在狹長的靶場裡迴蕩，硝煙味混合著潮濕的石牆氣息，緩緩瀰漫。
一片寂靜。
測試員臉上的不耐煩和譏誚凝固了，隨後難以置信地開口：「槍孔呢？」
他意識到可能對方射了個對穿，剛剛好對準了自己射中的十環靶心……
「我射歪了？」安德魯一怔。
「不。」測試員搖了搖頭，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不少：「不過，在我看來，你需要重新射一次。」
測試員看著安德魯，一般而言，不冷卻完槍管就射會導致槍枝磨損，但是現在他願意為安德魯破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