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試槍
伊恩想像著自己用其他方式抓住班並將其還給張伯倫，出乎他意料的是，僅僅是升起這樣的念頭，他就有許多種不同的辦法和不同的角度控制住這小孩。這種獨特的體驗，讓他感覺到略微新奇。
想著這些，伊恩準時抵達警局。
剛一入門，並沒有想像中的正式警員資格證呈遞，伊恩從思緒之中回歸現實，抬眸看了一眼警局內部，除了自己以外，等候大廳也就只有壁爐火焰的燃燒聲和一些閒雜人員的走動聲。
今天確實是他來的晚了一點，這個時間段到中午為止都不是警員的活躍時期，身為巡警，卻也不是每天都高強度地巡邏，而不巡邏就在警局中候備的……
伊恩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安德魯也早來了，果然每個行業都有惡性競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書記員拍住了伊恩。
「伊恩·貝爾蒙德先生，如果您是要找伍德警官要您的正式警員資格證的話……托尼警備在那裡。」書記員用鋼筆指了指等候大廳的一個角落。隨著目光朝著那一塊掃去，一個看上去年逾六十歲的老人映入眼帘。
「嗯？」
伊恩一怔，他沒有想到這個書記員竟然這麼清楚自己的情況：「這是誰給你吩咐的？」
「這是伍德警官說的，他看今天安德魯和你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已經提前去了警務室里和戈登先生一起辦公。」書記員又指了指樓上。
伊恩愣住，安德魯也沒來？
他到名單里一看，果然如此，對方到現在還沒有在自己的名字後面打勾，沒想到自己竟然比對方來的還要早？
伊恩抄手抱懷思索片刻。想想這也正常，在前身的記憶里對方說到底也是自己在警察局裡的撲克牌友，有幾天巡邏的空閒時間久愛到警務室里和自己打牌……本來對方還想要和自己賭點小錢，終究是被原身拒絕了。
這樣的人硬要說他能努力，說得過去，但說他不努力，卻也在情理之中。
思考完這些內容之後，他頓時將眸光一轉，看向了角落裡的老警備。
「老警備。」
伊恩見狀，頓時向著老人問好。其實他有不少次見過眼前這個人的面容，只是以往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作為一個巡警，伊恩不論什麼時候似乎都只是在處理自己的分內之事罷了。
身為一個地道的英格蘭警察，待人友善是基本的。
聞言，老人微微頷首。
「不錯。現在按照規定我要帶你去裝備部領取你的裝備，至於證書戈登警長會在下班前給你！」托尼老警備不多寒暄，聲音嚴苛，聽不出有多少情緒。看上去他已經帶過不知多少個這樣的新人。
「戈登警長？」
伊恩一怔，沒想到是他親自給自己發證書。正式警員證書代表了持槍的權力，由警長發給自己確實是極為長臉。一般來說，他這樣的正式警員新人隨便安排一個文員給自己授勳就完事了。
「對，別多問。現在跟我走。」托尼點頭。
書記員見到兩人談成，頓時攜著公文包從伊恩和托尼兩人的中間走過。伊恩看著書記員默默離去的背影，隨後也跟上了托尼警備。
跟在身後，伊恩眸光微微閃爍。
現在無需多想就能夠知道老警備要帶自己去梅狄麗大街警察局的裝備部領取裝備。除了警局中的警長親自給自己發證書這件事情，裝備部這個名字，他在之前也是有所耳聞。
一般來說，警局裡面的東西，不管是制服還是槍或者警棍，其實都是有編號的裝備。畢竟如果沒有編號，丟失了的話，就容易被歹人拿去狐假虎威……不論在什麼時代，都容易出現這樣的問題。
因此，伊恩必須得先去裝備部登記，再把自己對應的槍械領到手。
維多利亞時代的警備和現代體系的警備的意義有所不同。在現代語境之下，警備幾乎和警員是一個意思。而在維多利亞時代，警備屬於是公民的義務職，有可能是店主有可能是漁夫的兼職，在警局裡算是雜役，不領薪水或報酬極低。
一個合格的警察局之中當然不只有警司、警長和警員，除此之外也包含書記員、文員、局內看守、清潔工這種各個類別的組成部分。
老警備托尼之所以能夠被稱得上是老資歷，顯然是因為對方把這一兼職擔任了許久，縱然付出的這些多餘工作並不會給他帶來多少的回報，但是對方就愣是愛崗敬業地幹了這麼多年。
或許對於這個時代的公民來說，可能不太理解眼前這個老警備托尼的行為，畢竟生活所需也就是錢，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什麼做的必要呢？
但是作為警員，伊恩卻明白對方的心思……對方看上的其實不是錢，而是隱介藏形的權力。在公職部門工作，久而久之就會發現自己有著能夠主宰人的命運的能力，級別高了，哪怕是有錢人也難以反抗。
就像伊恩今天早上在街上碰到的張伯倫·基里曼，如果是當地警察局的局長下令要徹查對方的百貨公司，張伯倫肯定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最後顯而易見的結局就是財產充公——這年頭做生意的說到底都不是很乾淨。
伊恩和托尼一路無話，很快來到梅狄麗街區警察分局的裝備部。
「你是伍德介紹過來的？」
裝備部前排文員眯著眼睛看著伊恩，似乎是想要從眼前這個小年輕的眼睛裡面盯出什麼東西來，肥肉縱橫的臉龐滿是皺紋。
旁邊托尼為他開道：「是的，這孩子還是戈登警長看好的人選。」
聽到這麼一句話，文員倒是肅然起敬。
隨後，在文員的精挑細選之下，伊恩親眼見證了自己這一次所獲得的東西：
不光是一套嶄新的墨藍英格蘭警服、硬挺的劍徽單沿帽、質量上乘的戰術防割手套、散發著新制皮革味道的高幫牛皮靴、擦得鋥亮的黑色警哨，還有最重要的——進入槍枝儲藏室挑選槍械的機會。
托尼拉著伊恩在裝備部外的角落裡竊竊私語：「你需要知道你有多麼幸運，如果是一個普通的正式警員的話，現在他們可能只會挑選一些偷工減料的衣服過來……而現在，你卻可以擁有這些最優秀的資源！」
「為什麼？」伊恩問。
「裝備部看似在警局範圍內，實際上卻是約頓市政廳的直轄部門，資金都是上面批下來的。」
托尼說：「所以如果他們偷工減料，或者拿有前任主人的衣服，哦……我的天哪！剩下多餘的資金就都是這幫愛財如命的狗驢的了！」
托尼在說到這些話語的時候，嘴角也不免地流露出了一抹渴望。這確實如他所說的一般，是個肥差。
聊完之後，托尼又帶著伊恩回歸了裝備部。
見到伊恩的到訪，文員頓時點了點頭。
「記住，你只有半個小時挑選槍械的機會，別磨蹭太久！」文員鄭重叮囑。
伊恩點頭，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槍枝儲藏室。
進了這個地方之後，警備托尼就被拒之門外了，而對方的使命也確實到此為止。
伊恩踏入其中，深呼吸了一會兒，嗅到的是鋼鐵和蓖麻的氣息。
「果然，還得是要展露出來了價值，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伊恩喃喃自語。
自從他暴露自己專注力方面的優勢之後，伍德警官和戈登警長紛紛對他刮目相看，而有了這兩個人的讚許，他也就獲得了這麼一個機會。
事實證明這非常值得，如果沒有一把好槍的話，現在這個階段，他的戰力絕對要大打折扣。
而有了一把好槍，就算遇上了非凡者，伊恩覺得對方也還是得在近距離爆炸的子彈面前下跪……這是他從自己的身上感知出來的，畢竟自己也已經是一名黑鐵級的非凡者。
儲藏室不大，光線昏暗，只有高處一扇積滿灰塵的氣窗透進些許天光。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槍油、金屬和舊皮革混合的氣味。牆壁上釘著粗糙的木架，上面整齊地排列著長短不一、型號各異的槍械，大多保養得不錯，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靠牆的長桌上，則擺放著幾個敞開的木盒，裡面是分門別類碼放好的彈藥、清潔工具和槍套。
伊恩的目光迅速掃過。這裡的槍械以轉輪手槍為主，這符合英國警察的普遍配置。他看到了經典的點442韋伯利（Webley）槍身厚重，可靠性極高；也有更輕便些的點38口徑的恩菲爾德（Enfield）；甚至角落裡還有一兩把老式的點54口徑的亞當斯（Adams）擊發轉輪手槍，顯然是更早的庫存。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架子中間層的一把槍上。
那是一把點442口徑的韋伯利-普賴斯（Webley-Pryse）轉輪手槍。它比標準的點442韋伯利略長一些，槍管線條流暢，核桃木握柄打磨得溫潤趁手，金屬部件經過精心保養，沒有一絲鏽跡，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沉穩的暗藍色。
「就是你了。」
伊恩拿起槍來，沒有裝彈，開膛試了試手感，不得不說很是絲滑。
而這麼一把槍之所以能夠被伊恩看中，同時也是因為它在整個槍枝儲藏室里顯得格格不入。其他的手槍他也相繼試了試，其實效果也都大差不差，就是伊恩沒有從它們身上感覺到一種獨具匠心的感覺……
某些時候並不是口徑越大就越能起效果的，首先需要考慮的是後坐力的問題。這把轉輪手槍完全沒有地球流水線衝壓出來的手槍槍身的平滑感，裸露的彈巢、緊密咬合的制動裝置、握把的防滑刻線——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支藝術品，優雅而又不失殺機。
他緩緩走出門去，從儲藏室之中走到文員的面前：「我要這把。」
「嗯。」文員點頭，在伊恩的名字後記下一個編號。
想像之中對方對自己的品味感到驚嘆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似乎自己拿走的也確實只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手槍。
不過伊恩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
伊恩雖然不懂槍枝，但是他懂機械製作。維多利亞時代的蒸汽衝壓車床和二十一世紀的數控車床在精度上有明顯差距，這也就導致了每把左輪其實也都是不一樣的。
他選擇的至少是在自己的看法裡正確的那一把，僅此就已經足夠了。
走出裝備部之後，就是靶場。
經過了這麼一折騰，時間儼然挪移到了接近正午的時分。
伊恩沒有急著射槍，而是等待測試人員趕到。
他前往換衣間，將自己的見習警服鎖入儲物櫃，隨後將自己在裝備部裡面領到的裝備，一一取出，進行清點。
原本伊恩的身高就已經接近了一米九，在穿上新的高幫牛皮靴之後，更是逾越了這個界限，歌劇演員一般的英俊身段顯得無比惹人注目。
不過多久的時間，伊恩從換衣間裡走出，就看到安德魯和測試人員一同前來。
「安德魯。」伊恩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警服，與安德魯握手。
「伊恩？」
安德魯皺眉，「你怎麼衣服這麼新？」安德魯穿著的衣服，比起他在見習警員時期所穿的衣服來看，僅僅只是多了一個肩章而已。見到伊恩的新警服，他頓時看得眼都直了起來。
伊恩點頭：「因為警備員幫我在裝備部里報了戈登和伍德先生的名字。」
伊恩是個實誠人，直言不諱。
「也對，畢竟你在上一次的行動里算是立功。」安德魯思考再三，卻也覺得正常。上一次抓的那兩位犯人現如今還在看守室里拘留，尚未被抓入監獄。而如果沒有伊恩的作為，懸賞犯恐怕已經射殺了他們的一位同僚。
「不過我這把槍算是好槍。」
安德魯掏出一把槍，赫然是一把點442特朗布爾（Tranters）轉輪手槍。
「確實。」
伊恩點了點頭，他認得這把槍，由蘇格蘭工程師威廉·特朗布爾設計，自1850年代開始生產，是英國警察和殖民部隊在19世紀中後期廣泛裝備的制式手槍之一，尤其流行於這個年代。
雙動式的特徵可快速扣動扳機連續射擊，6發彈巢火力充沛，毫無疑問是現役庫存量最大的主力警用槍械，對方的審美還是比較大眾的。
測試人員就站在他們的旁邊，是一位面容肅穆的紅髮中年男子。兩人初次使用僅用槍械的成績也會被計入檔案之中，這是正式警員必須要經歷的一關。
想著這些，伊恩準時抵達警局。
剛一入門，並沒有想像中的正式警員資格證呈遞，伊恩從思緒之中回歸現實，抬眸看了一眼警局內部，除了自己以外，等候大廳也就只有壁爐火焰的燃燒聲和一些閒雜人員的走動聲。
今天確實是他來的晚了一點，這個時間段到中午為止都不是警員的活躍時期，身為巡警，卻也不是每天都高強度地巡邏，而不巡邏就在警局中候備的……
伊恩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安德魯也早來了，果然每個行業都有惡性競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書記員拍住了伊恩。
「伊恩·貝爾蒙德先生，如果您是要找伍德警官要您的正式警員資格證的話……托尼警備在那裡。」書記員用鋼筆指了指等候大廳的一個角落。隨著目光朝著那一塊掃去，一個看上去年逾六十歲的老人映入眼帘。
「嗯？」
伊恩一怔，他沒有想到這個書記員竟然這麼清楚自己的情況：「這是誰給你吩咐的？」
「這是伍德警官說的，他看今天安德魯和你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已經提前去了警務室里和戈登先生一起辦公。」書記員又指了指樓上。
伊恩愣住，安德魯也沒來？
他到名單里一看，果然如此，對方到現在還沒有在自己的名字後面打勾，沒想到自己竟然比對方來的還要早？
伊恩抄手抱懷思索片刻。想想這也正常，在前身的記憶里對方說到底也是自己在警察局裡的撲克牌友，有幾天巡邏的空閒時間久愛到警務室里和自己打牌……本來對方還想要和自己賭點小錢，終究是被原身拒絕了。
這樣的人硬要說他能努力，說得過去，但說他不努力，卻也在情理之中。
思考完這些內容之後，他頓時將眸光一轉，看向了角落裡的老警備。
「老警備。」
伊恩見狀，頓時向著老人問好。其實他有不少次見過眼前這個人的面容，只是以往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作為一個巡警，伊恩不論什麼時候似乎都只是在處理自己的分內之事罷了。
身為一個地道的英格蘭警察，待人友善是基本的。
聞言，老人微微頷首。
「不錯。現在按照規定我要帶你去裝備部領取你的裝備，至於證書戈登警長會在下班前給你！」托尼老警備不多寒暄，聲音嚴苛，聽不出有多少情緒。看上去他已經帶過不知多少個這樣的新人。
「戈登警長？」
伊恩一怔，沒想到是他親自給自己發證書。正式警員證書代表了持槍的權力，由警長發給自己確實是極為長臉。一般來說，他這樣的正式警員新人隨便安排一個文員給自己授勳就完事了。
「對，別多問。現在跟我走。」托尼點頭。
書記員見到兩人談成，頓時攜著公文包從伊恩和托尼兩人的中間走過。伊恩看著書記員默默離去的背影，隨後也跟上了托尼警備。
跟在身後，伊恩眸光微微閃爍。
現在無需多想就能夠知道老警備要帶自己去梅狄麗大街警察局的裝備部領取裝備。除了警局中的警長親自給自己發證書這件事情，裝備部這個名字，他在之前也是有所耳聞。
一般來說，警局裡面的東西，不管是制服還是槍或者警棍，其實都是有編號的裝備。畢竟如果沒有編號，丟失了的話，就容易被歹人拿去狐假虎威……不論在什麼時代，都容易出現這樣的問題。
因此，伊恩必須得先去裝備部登記，再把自己對應的槍械領到手。
維多利亞時代的警備和現代體系的警備的意義有所不同。在現代語境之下，警備幾乎和警員是一個意思。而在維多利亞時代，警備屬於是公民的義務職，有可能是店主有可能是漁夫的兼職，在警局裡算是雜役，不領薪水或報酬極低。
一個合格的警察局之中當然不只有警司、警長和警員，除此之外也包含書記員、文員、局內看守、清潔工這種各個類別的組成部分。
老警備托尼之所以能夠被稱得上是老資歷，顯然是因為對方把這一兼職擔任了許久，縱然付出的這些多餘工作並不會給他帶來多少的回報，但是對方就愣是愛崗敬業地幹了這麼多年。
或許對於這個時代的公民來說，可能不太理解眼前這個老警備托尼的行為，畢竟生活所需也就是錢，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什麼做的必要呢？
但是作為警員，伊恩卻明白對方的心思……對方看上的其實不是錢，而是隱介藏形的權力。在公職部門工作，久而久之就會發現自己有著能夠主宰人的命運的能力，級別高了，哪怕是有錢人也難以反抗。
就像伊恩今天早上在街上碰到的張伯倫·基里曼，如果是當地警察局的局長下令要徹查對方的百貨公司，張伯倫肯定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最後顯而易見的結局就是財產充公——這年頭做生意的說到底都不是很乾淨。
伊恩和托尼一路無話，很快來到梅狄麗街區警察分局的裝備部。
「你是伍德介紹過來的？」
裝備部前排文員眯著眼睛看著伊恩，似乎是想要從眼前這個小年輕的眼睛裡面盯出什麼東西來，肥肉縱橫的臉龐滿是皺紋。
旁邊托尼為他開道：「是的，這孩子還是戈登警長看好的人選。」
聽到這麼一句話，文員倒是肅然起敬。
隨後，在文員的精挑細選之下，伊恩親眼見證了自己這一次所獲得的東西：
不光是一套嶄新的墨藍英格蘭警服、硬挺的劍徽單沿帽、質量上乘的戰術防割手套、散發著新制皮革味道的高幫牛皮靴、擦得鋥亮的黑色警哨，還有最重要的——進入槍枝儲藏室挑選槍械的機會。
托尼拉著伊恩在裝備部外的角落裡竊竊私語：「你需要知道你有多麼幸運，如果是一個普通的正式警員的話，現在他們可能只會挑選一些偷工減料的衣服過來……而現在，你卻可以擁有這些最優秀的資源！」
「為什麼？」伊恩問。
「裝備部看似在警局範圍內，實際上卻是約頓市政廳的直轄部門，資金都是上面批下來的。」
托尼說：「所以如果他們偷工減料，或者拿有前任主人的衣服，哦……我的天哪！剩下多餘的資金就都是這幫愛財如命的狗驢的了！」
托尼在說到這些話語的時候，嘴角也不免地流露出了一抹渴望。這確實如他所說的一般，是個肥差。
聊完之後，托尼又帶著伊恩回歸了裝備部。
見到伊恩的到訪，文員頓時點了點頭。
「記住，你只有半個小時挑選槍械的機會，別磨蹭太久！」文員鄭重叮囑。
伊恩點頭，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槍枝儲藏室。
進了這個地方之後，警備托尼就被拒之門外了，而對方的使命也確實到此為止。
伊恩踏入其中，深呼吸了一會兒，嗅到的是鋼鐵和蓖麻的氣息。
「果然，還得是要展露出來了價值，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伊恩喃喃自語。
自從他暴露自己專注力方面的優勢之後，伍德警官和戈登警長紛紛對他刮目相看，而有了這兩個人的讚許，他也就獲得了這麼一個機會。
事實證明這非常值得，如果沒有一把好槍的話，現在這個階段，他的戰力絕對要大打折扣。
而有了一把好槍，就算遇上了非凡者，伊恩覺得對方也還是得在近距離爆炸的子彈面前下跪……這是他從自己的身上感知出來的，畢竟自己也已經是一名黑鐵級的非凡者。
儲藏室不大，光線昏暗，只有高處一扇積滿灰塵的氣窗透進些許天光。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槍油、金屬和舊皮革混合的氣味。牆壁上釘著粗糙的木架，上面整齊地排列著長短不一、型號各異的槍械，大多保養得不錯，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靠牆的長桌上，則擺放著幾個敞開的木盒，裡面是分門別類碼放好的彈藥、清潔工具和槍套。
伊恩的目光迅速掃過。這裡的槍械以轉輪手槍為主，這符合英國警察的普遍配置。他看到了經典的點442韋伯利（Webley）槍身厚重，可靠性極高；也有更輕便些的點38口徑的恩菲爾德（Enfield）；甚至角落裡還有一兩把老式的點54口徑的亞當斯（Adams）擊發轉輪手槍，顯然是更早的庫存。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架子中間層的一把槍上。
那是一把點442口徑的韋伯利-普賴斯（Webley-Pryse）轉輪手槍。它比標準的點442韋伯利略長一些，槍管線條流暢，核桃木握柄打磨得溫潤趁手，金屬部件經過精心保養，沒有一絲鏽跡，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沉穩的暗藍色。
「就是你了。」
伊恩拿起槍來，沒有裝彈，開膛試了試手感，不得不說很是絲滑。
而這麼一把槍之所以能夠被伊恩看中，同時也是因為它在整個槍枝儲藏室里顯得格格不入。其他的手槍他也相繼試了試，其實效果也都大差不差，就是伊恩沒有從它們身上感覺到一種獨具匠心的感覺……
某些時候並不是口徑越大就越能起效果的，首先需要考慮的是後坐力的問題。這把轉輪手槍完全沒有地球流水線衝壓出來的手槍槍身的平滑感，裸露的彈巢、緊密咬合的制動裝置、握把的防滑刻線——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支藝術品，優雅而又不失殺機。
他緩緩走出門去，從儲藏室之中走到文員的面前：「我要這把。」
「嗯。」文員點頭，在伊恩的名字後記下一個編號。
想像之中對方對自己的品味感到驚嘆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似乎自己拿走的也確實只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手槍。
不過伊恩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
伊恩雖然不懂槍枝，但是他懂機械製作。維多利亞時代的蒸汽衝壓車床和二十一世紀的數控車床在精度上有明顯差距，這也就導致了每把左輪其實也都是不一樣的。
他選擇的至少是在自己的看法裡正確的那一把，僅此就已經足夠了。
走出裝備部之後，就是靶場。
經過了這麼一折騰，時間儼然挪移到了接近正午的時分。
伊恩沒有急著射槍，而是等待測試人員趕到。
他前往換衣間，將自己的見習警服鎖入儲物櫃，隨後將自己在裝備部裡面領到的裝備，一一取出，進行清點。
原本伊恩的身高就已經接近了一米九，在穿上新的高幫牛皮靴之後，更是逾越了這個界限，歌劇演員一般的英俊身段顯得無比惹人注目。
不過多久的時間，伊恩從換衣間裡走出，就看到安德魯和測試人員一同前來。
「安德魯。」伊恩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警服，與安德魯握手。
「伊恩？」
安德魯皺眉，「你怎麼衣服這麼新？」安德魯穿著的衣服，比起他在見習警員時期所穿的衣服來看，僅僅只是多了一個肩章而已。見到伊恩的新警服，他頓時看得眼都直了起來。
伊恩點頭：「因為警備員幫我在裝備部里報了戈登和伍德先生的名字。」
伊恩是個實誠人，直言不諱。
「也對，畢竟你在上一次的行動里算是立功。」安德魯思考再三，卻也覺得正常。上一次抓的那兩位犯人現如今還在看守室里拘留，尚未被抓入監獄。而如果沒有伊恩的作為，懸賞犯恐怕已經射殺了他們的一位同僚。
「不過我這把槍算是好槍。」
安德魯掏出一把槍，赫然是一把點442特朗布爾（Tranters）轉輪手槍。
「確實。」
伊恩點了點頭，他認得這把槍，由蘇格蘭工程師威廉·特朗布爾設計，自1850年代開始生產，是英國警察和殖民部隊在19世紀中後期廣泛裝備的制式手槍之一，尤其流行於這個年代。
雙動式的特徵可快速扣動扳機連續射擊，6發彈巢火力充沛，毫無疑問是現役庫存量最大的主力警用槍械，對方的審美還是比較大眾的。
測試人員就站在他們的旁邊，是一位面容肅穆的紅髮中年男子。兩人初次使用僅用槍械的成績也會被計入檔案之中，這是正式警員必須要經歷的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