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勤意加持法,修煉與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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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腦海之中,拔缺古劍微微震動,似有劍氣狂舞!

  藏於體內的綿綿勤意,仿佛如決堤江河水,宣洩而出!

  下一刻,步澈只感覺渾身熱流交織,遍布軀體,飛雪撲面,卻粒粒消融!

  腦海中,似乎有吶喊之聲,嘶啞卻振奮!

  「你成為鬼神武師了嗎?沒有!既然沒有,這個年紀,你怎麼能睡的著?!」

  「快!一定要勤奮啊!頭懸樑錐刺股!」

  「快快快!刺股起來,修煉起來啊!」

  ……

  步澈腦子「嗡嗡」作響,一臉茫然。

  只感覺體內熱血沸騰,一股強烈的勤奮修煉的欲望,似要從心口蓬勃而出。

  不過,他並未立刻動身。

  而是閉目,腦海之中回憶著周老所教授的打法「戰身錘」。

  嗡——

  豁然睜開眼。

  【多勤種鎖定生成專項,武術「戰身拳錘」】

  【戰身拳錘(九品)入門(0/2年)】

  眼前流光交織,那是道種【多勤種】給他的提示!

  入門就要兩年?

  說明他步澈在武道上的天賦,著實不算太驚艷,終究還是錯過了練武的黃金時期。

  不過,問題不大。

  步澈唇角不禁揚起了一抹翹挺的弧度。

  「多勤種,給我加點!」

  步澈雙臂張開,欲要將從許爺那兒得獲的十年勤意,加兩年到戰身錘武術上!

  他要戰身錘,一念入門!

  然而……

  等了片刻,毫無動靜。

  戰身拳錘依舊未曾入門,飛雪簌簌拂動,步澈面容僵硬且尷尬。

  「啥啊這是……開啟的姿勢不對?」

  步澈眉頭一皺。

  他無奈,只能原地打起戰身拳錘,但是這一打,立刻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因為,原本腦海中對於周老所傳授的戰身拳錘頗為朦朧的記憶,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

  隨著他打一遍拳,就好似……

  打了十遍一般!

  勤意好似裹挾著時光,點點融入他的軀體。

  「我以拔缺劍,拔除了懶惰這個缺點,所以勤人勤意的激發條件,是需要我也勤奮起來!」

  「在我勤奮的過程中,勤人勤意就會融入我的勤奮之中!」

  「原來如此!」

  雖然不能讓勤意一念加點,但步澈倒是沒有太過遺憾。

  有總比沒有好吧?

  想到剛穿越此世時候的絕望,如今能夠通過勤奮來加持勤意,慢慢變強,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只要自己也勤奮起來,就能刺激道種,得勤意加持,這跟飯都硬餵到嘴裡有什麼區別?

  呼呼呼——

  步澈五指如鉤,猛地攥緊,在大雪紛飛的練武場中,不住的打拳!

  隨著拳法一遍遍的打出,原本出招的生澀,身體協調的不足,也慢慢的被磨平般。

  腦海中,隨著一遍遍練拳之下,越來越清晰的戰身拳錘打法,讓步澈眼眸炯炯明亮,仿佛感覺不到疲憊。

  勤意不住的釋放,體內血液在拳法刺激下,不斷上涌自皮膜,讓步澈渾身熱氣騰騰,像是一塊灑水的紅炭。

  「哼哧……哼哧……」

  時間好似指間沙般,從指縫間悄然流走。

  步澈口鼻噴吐著熱氣,渾身汗水浸透破舊棉服,像是從水池裡打撈出來般,冷風一吹,伴隨著體內血液沉寂,只感覺刺骨的寒意湧來。

  「我的身體……終究還是有勤奮上限。」

  「但按照這個速度,我若是耗盡體能,滿勤修煉一天,應該相當於消化掉許爺一年苦修勤意!」

  步澈心頭微微一動。

  眼前流光交織。

  【戰身拳錘(九品)入門(1/2)】


  ……

  步澈臉上笑容燦爛,感受著空虛耗盡力量的身體,趕緊跑到屋檐下坐著休息。

  肚子頓時傳來雷鳴般的咆哮,飢餓感宛如潮水般湧來,抽乾身體中的氣力。

  步澈從隨身包裹中取出從下里村帶來的干硬的麵餅,也不顧被凍得干硬,飛速的啃咬起來。

  兩塊麵餅下肚,才勉強平復些許飢餓感。

  周老說練武不能虧了嘴巴和肚子,步澈終於是有深刻的體會了!

  「我的身體……壯了!」

  啃完麵餅,步澈攥握成拳,能感受到身體的肌肉微微鼓起,壯了些許!

  「還有樁功和氣血功,也可以煉起來了,氣血功……今晚就可以試一試。」

  步澈看著昏暗下來的天色,心頭思量著。

  不過,周老說他的住處不在碎瓷坊……

  有人會帶他去,人呢?

  步澈四處張望,忽而,一股寒意爬上心頭,十丈處,飛雪飄灑之中。

  那穿著大紅衣袍,手持如玉和元寶的鬼神惡念,又出現了。

  鬼神惡念滿臉裂紋,盯著步澈,歪頭一笑,隨後竟是在步澈目光微縮之中。

  邁出了一步。

  「噠——!」

  仿佛重錘砸地的腳步聲,錘在步澈的眉心泥丸宮上般,讓步澈一陣頭暈目眩!

  倏地一隻強健有力的大手,突然出現,搭在了步澈的肩膀上。

  「醒來——!」

  伴著一聲氣血十足,似雲後悶雷般的呵斥。

  步澈的眩暈感漸漸消失。

  「多謝師兄相助。」

  步澈甩了甩腦袋,深吸一口氣,向出手的身影抱拳作謝。

  心頭卻是陰霾籠罩,忿怒如火,該死的鬼神惡念!

  他心頭很奇怪……拔缺劍吞吃了鬼神瓷像中的鬼神念,為何這玩意沒有被吃掉,反而盯上了他?

  他終究還是對鬼神念的了解太少了,他需要了解與研究鬼神念的途經!

  不過,這件事涉及到拔缺劍,步澈必須要慎重。

  「周老說來了一個倒霉鬼,現在看來還真是……惡念纏身,七日必死。」

  淡淡的聲音從那解救步澈的人影口中傳出。

  那是一道身軀魁梧,滿身肌肉隆起如虬龍般蜿蜒的人影。

  「我叫孔慈,周老麾下的正式碎瓷工,亦是周老的徒弟。」

  孔慈留著寸發,目光炯炯,大雪紛飛的日子,只穿著無袖短褂,氣血灼熱撲面,讓步澈仿佛靠在一座火爐旁般。

  就在孔慈介紹完,身後不少腳步聲響徹,那些在碎瓷大院中呆著的碎瓷學徒們,紛沓而出。

  孔慈淡淡道:「碎瓷坊內不許住人,倒不是不讓住,而是你們住不了,到了夜晚,鬼神念太濃郁,你們如今尚未入勁的身體扛不住。」

  「所以,學徒基本都會被安排去與煉瓷窯窟中其他坊的學徒們一起住,那兒有鬼神龕可保平安。」

  「任何一家煉瓷窯窟,包括官窯,都不會給學徒安排住所,故而,學徒院子位於薛家府邸之外。」

  「走吧,跟著我,看看哪個房還有空床位給你睡。」

  孔慈拍了拍步澈的肩膀,倏地眉頭一皺:「你怎麼滿身汗?練戰身拳錘練的?」

  「自己注意點,莫要著涼感染風寒,氣血一虛,陽氣不足,你就更加沒機會擋住鬼神惡念的侵染,徹底沒救了。」

  孔慈好心提醒道。

  隨後他便帶著步澈離開了碎瓷坊。

  出了碎瓷坊,陰寒之意都少了許多,步澈背著包裹行囊,跟在孔慈身後。

  孔慈帶著步澈出了薛家府邸闊氣的大門,順著大街繼續往後走,很快就抵達了住所,一座大院。

  院子門口擺著鬼神龕,正有一個穿著布衣,背脊囊鼓宛如龜背的老頭,正在燒「磕頭香」,叩拜鬼神瓷。

  裊裊青煙在燈籠映照的光芒中飄灑而起。

  「柳管事,這是我們碎瓷坊新收的碎瓷學徒,你看看學徒院子裡還有沒有空床位,給他安排一個。」


  那佝僂著背的龜背老頭,眯眼掃了步澈一眼。

  「印堂發黑,惡念纏身,看來又是個住不久的小傢伙……」

  「跟老頭我來吧。」

  柳管事轉身,負手於身後,像是老龜徐行,踏足到大院內。

  孔慈沒有入內,帶步澈至此,便算完成任務,望著風雪嗚咽,好似惡鬼張口吞下的院落,輕嘆了一聲。

  遂腳尖點落,身軀豁然一轉,撞開風雪就離去。

  ……

  ……

  「又來了一個碎瓷坊的學徒?真特娘的晦氣!」

  「前後就是個死人,千萬別選我這邊,不然我這床位前後左右就都湊齊死人位了。」

  「好煩啊,碎瓷坊的晦氣玩意,能不能別硬塞到我們這些乾淨坊的學徒院子裡啊。」

  ……

  學徒院子,十七號房。

  柳管事剛帶著步澈入內,一雙雙眼眸,便飛速掃來視線。

  一個個坐在鋪著破舊棉被的床鋪上,盯著步澈的學徒,眼中滿是不懷好意以及生怕沾染不詳與晦氣的抗拒。

  「這些都是窯窟里其他坊的學徒,十七號房內應該還剩下幾個床位,你自己去挑位置吧。」

  柳管事淡淡說道。

  步澈愣了一下,自己找?這麼自由?

  沒待步澈詢問,那柳管事便轉身:「明天值班的人,記得打掃院子中的積雪,不掃雪者,扣五個平安錢。」

  話語落畢,柳管事便托著龜背,靈活的消失在了門口。

  步澈頓感尷尬,在諸多學徒們肆無忌憚的抗拒以及嫌惡目光中,走向一個床鋪,可是東西尚未放下,便被隔壁床鋪陡然甩過來的衣物給占據了床位。

  「來我這裡吧。」低沉的聲音從角落的一個床位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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