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鄰居雞丟了
晚上，林峰在煤油燈下給林微補習數學。
燈光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長一短，緊緊挨在一起。
「這道題，你看，這裡做一條輔助線……」林峰耐心地講解。
林微歪著頭，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嗯」一聲。
「懂了嗎?」林峰問。
「懂了。」林微點點頭，拿起筆開始算。
林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暖。
前世，他從來沒有這樣陪過妹妹。
這一世，他要把欠下的，都補回來。
「哥。」林微忽然抬起頭。
「嗯?」
「你……會一直在家嗎?」她小聲問，眼神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林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會的，哥以後會常回來。」
「真的?」
「真的。」林峰揉了揉她的頭，「騙你幹啥。」
林微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那就好。」
她低下頭，繼續寫作業，但嘴角一直翹著。
林峰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真好。
一切如常的過了幾天平淡日子，鄰居的一聲哭喊打破了這份寧靜。
隔壁王家丟了雞。
不是一隻，是一夜之間沒了三隻，。
雞棚沒被撬，門閂還好好地插著，可雞就是沒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王老三急得團團轉，逢人就說：「這是見鬼了！門都沒開，雞能飛了不成?」
村里人聚在王家門口議論，說法五花八門。
「肯定是黃鼠狼乾的！」有人說。
「黃鼠狼哪有那麼大本事?一晚上叼三隻?」
「那就是野貓唄。」
「野貓也不行啊，門閂好好的，怎麼進去的?」
「說不定……是人幹的?」有人壓低聲音。
「人?誰啊?」
「這誰知道……」
林峰站在人群後面，聽了一會兒，沒插話。
他往雞棚門口走了幾步，蹲下來，看了看地上。
泥地上有腳印，不亂，很規整。腳印很輕，鞋底紋路淺，像是常年走路磨平了的布鞋。印子不是跑出來的，也不是匆忙踩出來的，倒像是在那裡原地站了一會兒。
有意思。
林峰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幹了三十多年刑警，雖然辦的都是大案，但這種小案子，他也見過不少。
這不就是個典型的「熟人作案」嗎?
林峰什麼也沒說，這種事在村里，說早了反而壞事，容易得罪人。
「林峰，你看出啥來了?」王老三走過來，滿臉焦急。
「王叔，別急。」林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我看看。」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嘀咕：「大學生還能查案不成？」
「看看唄，反正也沒別的辦法。」
林峰的語氣不重，也不像是要管閒事，就是那種很自然的，幫忙看看的態度。
他走到雞棚門口，仔細看了看門閂。
門閂是從外面拉開的，木頭上有新的摩擦痕跡。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窗戶。
窗戶是木頭做的，很舊，有一塊木條鬆了，從外面能伸手進去，剛好夠到門閂。
林峰心裡已經有數了。
但他沒急著說，而是轉身問：「王叔，你家雞平時幾點餵?」
「天剛亮就喂，五點多吧。」王老三說。
「昨晚，誰最後一個來過您家院子?」
王老三想了半天，臉色慢慢變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侄子。」
周圍的人一聽，都不吭聲了。
「幾點來的?」林峰問。
「吃完晚飯，過來坐了一會兒，大概……九點多吧。」王老三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峰點點頭，笑了笑：「王叔，您去問他一件事。」
「問啥?」
「問他昨晚，是不是換了鞋。」
這話一落，周圍的人都反應過來了。
不是外賊。
是自己人。
王老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沒說話。
旁邊有人小聲勸：「老三，這事兒……家裡處理吧，別鬧大了。」
「對啊，都是一家人，鬧出去不好聽。」
王老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林峰一眼，聲音有些發抖：「峰子，謝了。」
「王叔，您別客氣。」林峰擺擺手，笑得輕鬆，「舉手之勞，再說了，咱們村裡的事兒，能幫就幫。」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幾個老人身邊，還打了個招呼：「王嬸兒，李叔，今天天氣不錯啊。」
幾個老人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應了：「是啊是啊，不錯不錯。」
等林峰走遠了，有人小聲說：「這小子，行啊，看兩眼就知道是誰幹的。」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
「關鍵是人還客氣，一點架子都沒有。」
「老林家這小子，有出息。」
事情最後沒鬧大。
雞找回來兩隻，在王老三侄子家的柴房裡找到的，還活著。另一隻已經被殺了，吃了。
王老三沒報警，打了侄子一頓，讓他賠了錢，這事兒就算了了。
村里人議論了兩天，話題慢慢從「誰偷的雞」變成了「林峰那小子有兩下子」。
林峰剛進門，母親就從廚房探出頭來：「峰子，聽外頭鬧鬧哄哄的，你幫王老三找雞了?」
「嗯，順手幫了一下。」林峰脫下外套，掛在門後。
「你這孩子，啥都管。」王惠珍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王老三那侄子，遊手好閒的，聽說最近迷上推牌九了，你可不興沾上他。」
「哪有。」林峰笑了，「就是看了兩眼腳印，又沒做啥。」
林建國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報紙，卻沒看，眼睛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他們說話，他抬起頭，看了林峰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那是。」林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爸，您兒子可不是白讀四年大學的。」
林建國笑了，難得地笑出了聲。
王惠珍在廚房裡也笑了：「互相捧臭腳?行了行了，趕緊吃飯！」
林微從屋裡出來，看見一家人都在笑，也跟著笑了。
「哥，你真厲害。」她小聲說。
「那是，你哥厲害著呢。」林峰揉了揉她的頭，「好好學習，以後你也能這麼厲害。」
「嗯！」林微用力點頭。
燈光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長一短，緊緊挨在一起。
「這道題，你看，這裡做一條輔助線……」林峰耐心地講解。
林微歪著頭，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嗯」一聲。
「懂了嗎?」林峰問。
「懂了。」林微點點頭，拿起筆開始算。
林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暖。
前世，他從來沒有這樣陪過妹妹。
這一世，他要把欠下的，都補回來。
「哥。」林微忽然抬起頭。
「嗯?」
「你……會一直在家嗎?」她小聲問，眼神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林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會的，哥以後會常回來。」
「真的?」
「真的。」林峰揉了揉她的頭，「騙你幹啥。」
林微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那就好。」
她低下頭，繼續寫作業，但嘴角一直翹著。
林峰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真好。
一切如常的過了幾天平淡日子，鄰居的一聲哭喊打破了這份寧靜。
隔壁王家丟了雞。
不是一隻，是一夜之間沒了三隻，。
雞棚沒被撬，門閂還好好地插著，可雞就是沒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王老三急得團團轉，逢人就說：「這是見鬼了！門都沒開，雞能飛了不成?」
村里人聚在王家門口議論，說法五花八門。
「肯定是黃鼠狼乾的！」有人說。
「黃鼠狼哪有那麼大本事?一晚上叼三隻?」
「那就是野貓唄。」
「野貓也不行啊，門閂好好的，怎麼進去的?」
「說不定……是人幹的?」有人壓低聲音。
「人?誰啊?」
「這誰知道……」
林峰站在人群後面，聽了一會兒，沒插話。
他往雞棚門口走了幾步，蹲下來，看了看地上。
泥地上有腳印，不亂，很規整。腳印很輕，鞋底紋路淺，像是常年走路磨平了的布鞋。印子不是跑出來的，也不是匆忙踩出來的，倒像是在那裡原地站了一會兒。
有意思。
林峰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幹了三十多年刑警，雖然辦的都是大案，但這種小案子，他也見過不少。
這不就是個典型的「熟人作案」嗎?
林峰什麼也沒說，這種事在村里，說早了反而壞事，容易得罪人。
「林峰，你看出啥來了?」王老三走過來，滿臉焦急。
「王叔，別急。」林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我看看。」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嘀咕：「大學生還能查案不成？」
「看看唄，反正也沒別的辦法。」
林峰的語氣不重，也不像是要管閒事，就是那種很自然的，幫忙看看的態度。
他走到雞棚門口，仔細看了看門閂。
門閂是從外面拉開的，木頭上有新的摩擦痕跡。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窗戶。
窗戶是木頭做的，很舊，有一塊木條鬆了，從外面能伸手進去，剛好夠到門閂。
林峰心裡已經有數了。
但他沒急著說，而是轉身問：「王叔，你家雞平時幾點餵?」
「天剛亮就喂，五點多吧。」王老三說。
「昨晚，誰最後一個來過您家院子?」
王老三想了半天，臉色慢慢變了，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侄子。」
周圍的人一聽，都不吭聲了。
「幾點來的?」林峰問。
「吃完晚飯，過來坐了一會兒，大概……九點多吧。」王老三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峰點點頭，笑了笑：「王叔，您去問他一件事。」
「問啥?」
「問他昨晚，是不是換了鞋。」
這話一落，周圍的人都反應過來了。
不是外賊。
是自己人。
王老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沒說話。
旁邊有人小聲勸：「老三，這事兒……家裡處理吧，別鬧大了。」
「對啊，都是一家人，鬧出去不好聽。」
王老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林峰一眼，聲音有些發抖：「峰子，謝了。」
「王叔，您別客氣。」林峰擺擺手，笑得輕鬆，「舉手之勞，再說了，咱們村裡的事兒，能幫就幫。」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幾個老人身邊，還打了個招呼：「王嬸兒，李叔，今天天氣不錯啊。」
幾個老人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應了：「是啊是啊，不錯不錯。」
等林峰走遠了，有人小聲說：「這小子，行啊，看兩眼就知道是誰幹的。」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
「關鍵是人還客氣，一點架子都沒有。」
「老林家這小子，有出息。」
事情最後沒鬧大。
雞找回來兩隻，在王老三侄子家的柴房裡找到的，還活著。另一隻已經被殺了，吃了。
王老三沒報警，打了侄子一頓，讓他賠了錢，這事兒就算了了。
村里人議論了兩天，話題慢慢從「誰偷的雞」變成了「林峰那小子有兩下子」。
林峰剛進門，母親就從廚房探出頭來：「峰子，聽外頭鬧鬧哄哄的，你幫王老三找雞了?」
「嗯，順手幫了一下。」林峰脫下外套，掛在門後。
「你這孩子，啥都管。」王惠珍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王老三那侄子，遊手好閒的，聽說最近迷上推牌九了，你可不興沾上他。」
「哪有。」林峰笑了，「就是看了兩眼腳印，又沒做啥。」
林建國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報紙，卻沒看，眼睛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他們說話，他抬起頭，看了林峰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那是。」林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爸，您兒子可不是白讀四年大學的。」
林建國笑了，難得地笑出了聲。
王惠珍在廚房裡也笑了：「互相捧臭腳?行了行了，趕緊吃飯！」
林微從屋裡出來，看見一家人都在笑，也跟著笑了。
「哥，你真厲害。」她小聲說。
「那是，你哥厲害著呢。」林峰揉了揉她的頭，「好好學習，以後你也能這麼厲害。」
「嗯！」林微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