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用養死士的待遇養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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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用養死士的待遇養學生

  第141章現在的陳應其實已經不是當初的陳應了,他現在有了龐大的資本,完全可以自己開辦藍翔科技學院,制約他的最大問題,就是師資力量。大明不像是後世,後世是屬於人才過剩,而且還是嚴重的人才過剩,在兩千年的時候,中專生在國企內,都算是高學歷專業技術人才,後來,本科只算是入門,大量一本和重點,進入直播和網商領域,他們辛苦十幾年的學習,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可問題是,現在的大明卻是人才短缺,而且還是嚴重偏科,就讀書識字,或者是培養科舉應試的學校,師資力量是不缺的,大量的落第秀才、甚至舉人,都可以聘請過來當老師,至於研究人才,那就非常有限了。

  陳應的藍翔科技學院就相當於後世的大學,不教基礎理論知識,暫時不對外考試,他計劃是把將類似於軍校的性質,首先是學生需要表現良好,在工坊里立下功,而是由各工坊的管事、總領事、以及大師傅推薦。

  經過考試,進行為期一年,甚至三年的培養,只要結業後,就可以獲得正九品管事的待遇。

  現在的大明還是官本位思想,無論做什麼,都不如做官,所以他必須依靠著官本位的吸引,先把藍翔科技學院打造成大明的工匠黃埔軍校,通過先期培訓,提高藍翔科技學院的含金量。

  除了藍翔科技學院,陳應還準備建立十六所衛學,如同沙河學堂一樣,招收的都是普通的軍戶子女以及工匠子女,從八歲開始入學,然後經過四年基礎教育,主要學習識字、

  算術,思想教育。

  陳應並沒有馬上開始全民教育,他哪有這麼多經費哪,經過四年基礎教育,等到十二歲了,他們也能寫會算之後馬上轉到興趣班,那些十二歲以上的學生,開始按照興趣愛好以及個人意見,接受速成教育。

  學習內容,根據自己的興趣去學習廚藝、木工、雕刻、鐵匠、採礦之類的技術,說白了,十六所衛學,他們就是過來掃盲的,只有享受四年的教育。

  他們必須在四年之內學會寫字和算術,然後在一年內,學到一技之長,十三歲以後,他們要離開學校,去自己謀生,當然,現在陳應的工坊太多了,不需要他們自謀職業,可以根據需要,分配到各工坊,充當學徒工,可以領工資,養家餬口。

  但問題是,現在就十二三歲的孩子,只能接受速成教育,根據個人天賦,如果學習的速度足夠快,可以破格進入藍翔科技學院,進行高等教育,眼下那些只有七八歲的孩子,可以進行各衛學,他們會接受文學、數學、幾何、物理、化學等等非常系統的教育。

  前四年機會均等,四年之後開始採取淘汰制,每年都要考一次試,不合格的將被淘汰,成績優秀的繼續深造,一層層的淘汰,直到最後,留下一批數量不多,但含金量十足的傑出人才。

  這無疑是非常燒錢的,回報周期也非常漫長,甚至還不一定能得到回報,但是陳應還是決定全力以赴,現在大明已經開始落後於西方了,再不急起直追,用不了多久,大明就會被西方遠遠的甩開,到時候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重新趕上了。

  陳應的書房裡,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案上鋪滿了圖紙和文書。王文德、程嘉實、徐光啟等圍坐在一旁,面前各擺著一盞熱茶,卻誰也沒心思喝。他們剛剛看完陳應那份厚厚的《大寧教育規劃綱要》,一個個眉頭緊鎖,神色複雜。

  「陳大人,」

  王文德放下手中的文稿,斟酌著詞句道:「您這份規劃,草民看了,確實宏大。十六所衛學,一所藍翔科技學院,從八歲娃娃開始教,一直教到十八歲。十年時間,光是吃飯、穿衣、紙墨筆硯,就得花多少銀子?」

  陳應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王會首,您算過?」

  王文德苦笑道:「草民粗略算了一下,十六所衛學,每所按三百名學生算,四千八百人,每人每年衣食住行、紙墨筆硯,少說也要二十兩,一年就是近十萬兩。十年,一百萬兩,這還不算藍翔學院的開銷,不算教師的俸祿,不算校舍的建設。大人,您這銀子,從哪兒來?」

  陳應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王會首,您只算了支出,沒算收入。」

  「收入?」王文德一愣。

  「這些學生,不是白養的。」

  陳應放下茶盞,目光深邃,「他們學了本事,將來要進工坊、進工廠、進銀行、進商號,他們創造的價值,遠遠超過培養他們的成本。這叫人力資本。」

  王文德和程嘉實對視一眼,都沒太聽懂。


  徐光啟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陳大人說得有理,培養一個工匠,看似花費不少,可這個工匠一輩子創造的價值,是培養成本的幾十倍、幾百倍,這筆帳,不能只看眼前。」

  陳應笑道:「徐大人一點就透。」

  王文德還是有些不放心:「大人,草民還有個擔心。這些學生,學了十年本事,萬一畢業以後,被別的商號挖走了,咱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程嘉實也附和道:「是啊,大人。徽州也有不少學徒,師傅辛辛苦苦教了三年,學成就跑了,跑去給別人幹活,這種事,屢見不鮮。」

  陳應看著他們,忽然笑了:「王會首,程老先生,你們覺得,藍翔學院培養出來的學生,跟你們徽州的學徒,是一回事嗎?

  王文德一愣。

  陳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徽州的學徒,學的是手藝。鐵匠、木匠、泥瓦匠,學成了,到哪兒都能幹,可藍翔學院的學生,學的不只是手藝,他們識字,能算數,懂幾何,會化學。他們能看懂圖紙,能操作機器,能管理工坊。他們是技術人才,不是普通工匠。這樣的人,你們徽州有幾個?」

  王文德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陳應說得對。徽州的匠人,手藝再好,也只是匠人。

  他們不識字,不會算,看不懂圖紙,管不了人。可藍翔學院的學生不一樣,他們是被當作「管理者」和「技術骨幹」來培養的。

  「所以,」陳應繼續道,「他們畢業以後,不是去當學徒,是去當管事、當師傅、當工程師。他們的工錢,不是幾兩銀子,是幾十兩、上百兩。你們說,這樣的人,會被別人挖走嗎?」

  程嘉實忍不住道:「可萬一有人出更高的價————」

  「那就讓他出。」陳應笑了,「程老先生,您做了一輩子生意,應該知道,人才是有價的。一個能管一百人工坊的管事,值多少銀子?一個能看懂圖紙、能改進工藝的工程師,值多少銀子?只要咱們給的價夠高,別人挖不走。所以,本官在這份規劃里,專門寫了一章人才待遇」。藍翔學院的畢業生,最低從正九品管事做起,這是我大寧都指揮使司可以給他們的待遇,試問天下間,除了本官,還有誰能給他們這個待遇?放著正九品的官不做,去當一個普通工匠,當一個商賈?更何況,他們除了本俸祿,還有獎金,外加工坊分紅。優秀者,可升至正八品,正七品、正六品,月俸幾十兩,外加股份。這樣的待遇,天下有幾家出得起?」

  王文德和程嘉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他們忽然明白,陳應不是在辦學,他是在養死士。

  養一批忠於大寧、忠於陳應、忠於技術的死士。

  「大人,」王文德站起身,深深一揖,「草民服了。您的眼光和格局,草民望塵莫及「」

  。

  陳應扶起他,笑道:「王會首,您別捧本官。本官只是覺得,人才跟銀子一樣,得流動起來才能生錢。留不住人,不是人的問題,是待遇的問題。只要待遇到位,人心自然就留住了。忠誠是相互的。你對人家好,人家才對你好。你把人當牛馬使,人家憑什麼給你賣命?」

  徐光啟嘆道:「陳大人,您這話,說得透徹。可惜,朝中那些大人們,不懂這個道理。」

  陳應搖搖頭:「不是不懂,是不想懂。在他們眼裡,百姓是草芥,工匠是工具。草芥枯了,再長新的;工具壞了,再換新的。他們不在乎人,只在乎自己的烏紗帽。所以,本官要自己辦學,自己培養人。等這批人成長起來,大明的天下,就有希望了。」

  王文德、程嘉實、徐光啟齊齊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大寧教育規劃開始全面實施。

  十六所衛學,同時開工。選址、征地、建房、採購教具、招募教師,各項工作齊頭並進。陳應從沙河衛、大寧軍、陳記商號抽調了大批得力人手,分赴各地督建。王文德和程嘉實也派出了徽商的經驗豐富的管事,協助採購物資、管理帳目。

  藍翔科技學院的選址,定在永明城東郊的一片高地上,這裡地勢平坦,臨近港口,交通便利。陳應親自設計了學院的布局,教學樓、實驗樓、宿舍樓、食堂、操場,一應俱全。他還專門劃出了一片區域,作為研究院的用地。

  「這裡,將來要建一座圖書館。」

  陳應指著圖紙上的一片空白,對身邊的程嘉實說道:「藏書一百萬冊,本官要讓藍翔的學生,不出校門,就能看到天下的學問。」

  程嘉實連連點頭,心中卻暗暗驚嘆。一百萬冊書,那得花多少銀子?這個陳伯應,真是捨得。


  教師隊伍也在緊鑼密鼓地組建。陳應從沙河衛的工坊里,挑選了一批經驗豐富、技術精湛的老工匠,作為藍翔學院的技術教員。從興州五屯衛、順天府涿州衛等地的衛學裡,抽調了一批有教學經驗的秀才、舉人,作為基礎課教員。徐光啟則從澳門請來了幾位精通西學的傳教士,擔任數學、幾何、物理、化學等課程的客座教授。

  「這些洋鬼子,真能教好?」王文德看著那幾個高鼻深目的傳教士,有些懷疑。

  陳應笑了:「王會首,您別小看他們。歐羅巴的學問,在某些方面,確實比咱們強。

  咱們要學的,就是他們強的部分。」

  王文德搖搖頭,不再多說。

  教師隊伍集結完畢,陳應卻沒有讓他們馬上開課。他把所有人召集到沙河衛的一間大教室里,親自給他們上了一堂「培訓課」。

  「諸位,」陳應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你們都是本官精挑細選出來的老師。你們當中,有鐵匠、有木匠、有秀才、有舉人,還有從歐羅巴遠道而來的傳教士。你們來自五湖四海,擅長不同的領域,但今天,你們有一個共同的身份,大寧都司的教諭,只要成功通過審核,本官給你是正九品教諭或學正的官職,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把你們會的,教給學生。教不會,不是學生笨,是你們不會教,所以,在教學生之前,你們自己要先學會怎麼教。」

  台下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陳應抬手壓下聲音,繼續道:「本官給你們請了一位特別的老師,徐光啟徐大人。徐大人精通西學,也熟悉中學,他會教你們,怎麼把複雜的知識,講得簡單、講得明白、講得有趣。」

  徐光啟站起身,向眾人拱手:「下官不才,願與諸位共勉。」

  陳應又道:「另外,本官還給你們定了幾條規矩。第一,不准藏私。你們會的,要全部教出來,不許留一手。第二,不准歧視。不論學生出身貴賤、天資高低,都要一視同仁。誰要是壞了規矩,本官認得他,本官的刀不認得他。」

  台下眾人凜然,齊聲應道:「遵命!」

  培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徐光啟教他們如何備課、如何講課、如何設計教案、如何批改作業。那些老工匠們,起初還有些不適應,可漸漸地,他們發現,把複雜的技術分解成簡單的步驟,一步一步教給學生,比自己埋頭幹活還有成就感。

  培訓結束時,陳應親自為每位教員頒發了一紙聘書。聘書上寫著:「茲聘某某為大寧都司某某衛學正,聘期三年,秩正九品,月俸若干。」落款處,蓋著大寧都指揮使司的鮮紅大印。

  那些老工匠、老秀才捧著聘書,手都在發抖,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當上官,學官也是官。

  陳應站在沙河衛的城牆上,望著遠處正在建設的十六所衛學和藍翔學院的工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宋燕娘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夫君,您花這麼多銀子辦學,值得嗎?」

  陳應轉過身,看著她:「燕娘,你知道大明最缺的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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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燕娘搖搖頭。

  「不是銀子,不是糧食,不是刀槍。」

  陳應一字一頓,「是人才。是會識字、會算數、會動腦子、會造東西的人才。有了人才,銀子會有的,糧食會有的,刀槍會有的。沒有人才,什麼都沒有。本官辦學,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大明的將來。十年後,二十年後,當這些孩子長大成人,成為大明的工匠、工程師、科學家,那時候,誰還敢欺負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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