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只要陳應在建奴不足為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1章 只要陳應在建奴不足為慮

  第110章雙城衛,大寧都指揮使司衙門,陳應連續三天睡覺都沒有超過兩個時辰,沒有辦法,現在大寧都司新建,而且還草台班子,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陳應最終拍板。

  興州四屯衛移鎮,各衛屯田區域劃分,裡面的門道就非常多,雖然都是荒地,但是有的地方是大量的濕地,不能直接墾荒,還需要挖溝渠排空濕地的積水,也有的地方有天然河溝,特別是綏汾河兩岸的土地。

  有的衛所會分到相對容易開墾,方便灌溉的地方,這些地方屬於各衛爭取的核心位置,更為關鍵的是,在雙城衛附近,並不是只有雙城衛一個衛所,事實上,雙城衛附近方圓六百公里範圍內,大明曾經設立了蘇蘭衛、速平江衛、童寬山衛、下刺罕衛、亦馬刺衛、撒刺爾衛、恨克衛以及雙城衛共計八個衛。

  其中,雙城衛、速平江衛、蘇蘭衛,這三個衛都是沿著緩汾河而成,無論是蘇蘭、速平江都緩汾河的音轉舊稱,特別蘇蘭衛,原衛城保存最為完整,距離永寧東北方向約八十里,距離雙城衛東南方向一百六十里。

  蘇蘭衛城甚至比雙城衛的城池保存更加完整,因為這裡還是兀蘭部占據著,他們是海西女真的一支部落,人數在三四千人,擁有騎兵八百餘騎。

  元蘭也是蘇蘭的轉音,這裡的地形有蘇蘭河灌溉,土地肥沃,元蘭部甚至還保留著明朝永樂年間賞賜的鐵犁和升斗,隨著陳應開通雙城互市,蘇蘭也是最先投靠的部落,這個衛所成了各衛爭奪的重點。

  至於說下刺罕衛、恨克衛、撒刺爾衛這三衛,目前在陳應未探索區域,恨克衛在興凱湖南部,卜刺罕衛在雙城衛東北方向,撒刺爾衛在雙城衛正東方向,這三個衛就成了狗都不要的地方。

  為了分配各衛的駐地,四個衛指揮使,包括沙河衛指揮使陳應,也非常頭疼,朝廷已經下達命令,讓沙河衛也搬遷,兵部那群王八蛋,連沙河衛現在不足四萬畝地的軍田也看在眼中,當然,他們看中的不僅僅是沙河衛的軍田,還有陳應建好的沙河學堂,擴建後的鞏華城,興建的沙河衛高爐群。

  陳應無奈之下,只要讓各衛抓鬮,誰抓到哪裡去哪裡,沒有抓好就別怪手氣差,經過抓鬮,陳應的運氣非常不好,他給沙河衛抓到了下刺罕衛的地方,其實這個地方對於陳應來說,還是好事。

  因為守著綏汾河,他的水師將來可以沿河防禦,冬天天冷就把所有各屯田所的百姓,集中在衛城過冬。

  安排好各衛的駐地,陳應也沒有更改各衛的屯名,首先是興州左屯衛,移駐原蘇蘭衛城,下轄五個千戶所,屬於他們內部劃分。興州右屯衛移鎮速平江衛,速平江衛城距離他設立的黑石堡不遠,也算是有了落腳之地。

  興州前屯衛移鎮童寬山衛、後屯衛移鎮撒刺爾衛,完成各衛駐地劃分,陳應這才發現自從那夜的火馬陣之後,建奴大營就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沒有進攻,沒有叫陣,甚至連日常的哨騎騷擾都停了,那綿延十數里的雪屋大營,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臥在北方的雪原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帥,」

  周斌捧著一碗熱粥進來:「您多少吃點。再這麼熬下去,身子骨受不了。」

  陳應接過粥,卻沒有喝。他盯著牆上的輿圖,眉頭緊鎖:「周斌,你說努爾哈赤在想什麼?」

  周斌愣了愣:「這————未將愚鈍,猜不透。」

  「他在等。」

  陳應喃喃道:「等咱們放鬆警惕,等咱們露出破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錦衣衛密報!」

  陳永仁將密報遞過來。

  「快呈上來!」

  密報是用火漆封著的,上面蓋著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關防。陳應急忙拆開,一目十行地掃過,臉上漸漸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大帥,怎麼了?「」

  周斌緊張地問。

  陳應放下密報,忽然笑了:「孫閣老動手了,馬世龍率兩萬八精銳,奔襲遼陽。」

  周斌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遼陽?那可是建奴的陪————老巢,也是建奴在松遼平原臀田之地,只要拿下遼陽,建奴的根基就斷了,不用打,建奴自己就會因無糧而崩潰,大帥,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陳應點點頭,卻沒有周斌那般興奮,計劃是計劃,好計劃不代表可以成功。大明早已被建奴滲透成了篩子,特別是遼西地區。


  孫承宗的軍令剛剛會經略府,恐怕建奴就要知道了,如果說後世,奇襲遼陽,努爾哈赤或許不知道,但是在明朝,寧遠城距離遼陽城有六百多里,以明軍的行軍速度,快則八九天,慢則半個月。

  建奴的騎兵快,細作傳遞消息的速度也快,說不定他還沒有接到消息,努爾哈赤已經接到消息了。

  陳應輕聲道:「現在努爾哈赤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敢打了。」

  周斌醒悟過來:「您是說,他已經接到消息了?」

  「八天了。」

  陳應喃喃道:「本官接到的消息是從從寧遠到這裡,特別是遼東失陷,孫閣老就算用快馬六百里加急,速度也遠比努爾哈赤更慢,恐怕三天前,他應該知道了。」

  陳應轉過身:「傳令下去,所有哨騎加倍,密切監視建奴大營的一舉一動。另外,派人去請哈穆泰、孟袞、博木博果爾,哈達、還有巴爾達齊,來議事廳商議。」

  「是!」

  正如陳應判斷的那樣,努爾哈赤確實是比他提高得知馬世龍準備襲擊遼陽的消息,建奴大營,汗帳,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努爾哈赤坐在上首,面前擺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他的手微微顫抖,臉上的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

  他在雙城衛城下碰壁,這是他自從起兵起來吞併女真部落以來,這是第一場戰敗,雖然渾河之戰中,他從傷亡的角度來說,算是慘勝,可慘勝也是勝。但是雙城衛這一戰,他敗得連推卸的藉口都的找不到了。

  陳伯應僅僅用了一千親衛,八千匹挽馬,幾萬枚手榴彈,讓他償到了生平第一次的慘敗,他如果撤退,他的臉絕對掛不住,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隨著這幾天,他派出的騎哨向永寧方向偵察,獲得的更詳細的情況,永寧那邊雖然有大量陳應的部曲,但是小規模騎兵還能從烽火台和驛站繞過去,大規模部隊調動,就埋不住陳伯應了。

  不過如此也好,就把陳伯應從雙城衛城誘出來,只要在野戰行軍過程中,他們可以發起突襲,一戰大敗陳伯應。

  可惜,計劃還沒有來得及實施,遼陽就傳來了噩耗。

  「遼陽————明狗居然敢打遼陽。」

  帳下,眾貝勒面面相覷。

  代善第一個開口道:「阿瑪,遼陽空虛,守軍只有一千五百,還有六千漢軍。那些漢軍靠不住,萬一————」

  「萬一什麼?」

  努爾哈赤冷冷看著他。

  代善低下頭,不敢再說。

  皇太極沉吟道:「阿瑪,兒臣以為,遼陽不容有失,必須回援,我們在遼陽有一百多萬畝屯田,糧食超過六成存放在遼陽,萬一遼陽有失,後果不堪設想啊!」

  其實皇太極也好,代善也罷,他們已經被陳伯應打出心理陰影了,建奴是奴隸制,每個旗的所有人丁,都是旗主的私產,戰損一個旗丁,就是他們財產在損失,經過試探性進攻,雙城衛非常難打。

  哪怕用人命堆也不一定能把雙城衛打下來。

  「汗王,遼陽是咱們大金的根,絕不能讓遼陽被明狗攻克!」

  「雙城衛這邊還需從長計議。」

  建奴在在這破地方死了三萬多人,建奴右翼四旗本來就損失慘重,現在再打下去,他們還要死多少人?

  當然這話誰也不敢當著努爾哈赤的面說出來,聽到馬世龍奇襲遼陽,眾貝勒們就心思活絡開來。

  阿巴泰也跟著嚷道:「阿瑪,必須撤兵回援遼陽,總不能為了一個陳伯應,把老家丟了吧?」

  「你給我閉嘴!」

  努爾哈赤一聲暴喝,帳內瞬間安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在遼陽和雙城衛之間來回移動。

  良久,他緩緩開口:「老八,你說。」

  皇太極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道:「父汗,兒臣以為,遼陽必須救。那是咱們的根本,失了遼陽,瀋陽不保,整個大金就完了。」

  努爾哈赤點點頭道:「你繼續說!」

  「但是,」

  皇太極自然看出努爾哈赤不甘心撤兵回瀋陽,他的話鋒一轉:「但,雙城衛這邊,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陳伯應此人,已成心腹大患。若放任不管,他日必成大禍。」

  「老八說得在理!那你說怎麼辦?」


  皇太極看向努爾哈赤:「阿瑪,兒臣建議,分兵。」

  「分兵?」

  「對。」

  皇太極指著輿圖:「派咱們在這裡有十數萬大軍,分出一支精銳,不需要太多人馬,只需要萬騎左右,日夜兼程回援遼陽。其餘人馬,繼續圍困雙城衛,牽制陳伯應,不讓他有機會支援遼東。」

  阿巴泰忍不住問:「那誰來留守?誰來回援?」

  「我回去————」

  「大貝勒,此事萬萬不可,你當初在已經中伏,再被馬世龍伏擊————」

  「阿敏,你給我閉嘴!」

  代善怒視著阿敏:「你想死不成?要不是你臨陣脫逃,我們會敗?」

  阿敏不甘示弱,反駁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你!」

  阿敏立刻道:「壯王,奴才願回援遼陽!」

  阿巴泰也搶著道:「我也願回援遼陽!」

  留守?

  那就是要繼續面對那個瘋子陳伯應,面對那些會炸的火球,面對那些不要命的明軍,誰願意?那是傻子。

  馬世龍是他們的老熟人,彼此非常了解,讓他們跟陳伯應打,他們沒有信心,但是對付馬世龍,他們有絕對的信心。

  讓他們以一敵二,他們也有絕對的信心。

  努爾哈赤看著這些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打了敗仗,一個個都怕了。那個陳伯應,真的把他們打怕了。

  他看向皇太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老八,你呢?」

  皇太極沉默片刻,緩緩道:「兒臣————願繼續對戰陳伯應!」

  帳內一陣騷動。

  「老八,你確定要留守?」

  皇太極點點頭:「兒臣願為父汗分憂。」

  努爾哈赤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好。杜度。」

  杜度上前一步:「奴才————在!」

  「你率正白旗五千精騎,加上三千蒙古騎兵,共計八千人馬,即刻回援遼陽。記住,晝夜兼程,務必趕在明軍之前抵達。」

  「喳!」

  杜度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努爾哈赤又看向皇太極:「老八,這裡就交給你了。記住,不要強攻,只需圍困。等朕收拾了遼東那邊,再回來收拾這個陳伯應。」

  皇太極躬身:「兒臣明白。」

  努爾哈赤擺擺手,眾貝勒魚貫而出。

  努爾哈赤緩緩坐下,望著帳外的雪原,喃喃道:「陳伯應————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雙城衛,議事廳。

  陳應端坐主位,兩側坐著哈穆泰、孟袞、博木博果爾、巴爾達齊等部落首領,以及周斌、劉源等將領。

  「諸位,」陳應開門見山,「剛剛接到消息,遼東總兵馬世龍率軍奔襲遼陽。努爾哈赤已經分兵回援。」

  廳內一陣騷動。

  哈穆泰興奮道:「大人,這是好機會啊!咱們趁他分兵,殺出去,一舉端了他的老窩一」

  隨著陳伯應這一戰大敗建奴,這讓哈穆泰變成了陳應的堅定的追隨者,他甚至認為,只要陳應在,建奴不足為慮。

  孟袞也急忙道:「對!讓建奴嘗嘗咱們的厲害!」

  陳應抬手壓下喧譁,緩緩道:「孫閣老派人傳話,希望咱們儘量牽制努爾哈赤的主力,讓他無暇顧及遼東,本帥的意思是,打。」

  「打!」

  「好!」

  「早就該打了!」

  眾人群情激憤。

  陳應卻忽然笑了,緩緩道:「但不是硬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