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飛翔的格雷森
第96章 飛翔的格雷森
有了還算不錯的開頭，寄宿學校的事情也逐漸走上正軌。雖然其中不乏會有各種瑣碎的問題出現，但起碼走投無路的流浪兒們多了個可選擇的去處。
實際上，即便做了宣傳，願意來學校試試運氣的流浪兒也不算多。
裡面的學生主要是原先被古恩太太收留的青少年，極少數是因為鄭恩先前分發救濟食品積累下來的人脈，他們相信他，所以願意壯著膽子試一試。
這其中，傑森等人就是最好的代表。
在哥譚，真正意義上自由的流浪兒其實並不多。他們大多都被中間人或黑幫控制，雖然或多或少會有被虐待、剝削的經歷，但起碼有口飯吃。
純粹靠乞討生活的流浪兒，在哥譚活不長。
至於少數像傑森這類能保持人身自由的流浪兒，往往也有自己的生存技巧。
敲詐勒索、盜竊搶劫，不管手段光不光彩，是不是飢一頓飽一頓，他們也確實能生存下去。
哥譚的流浪兒基本就這兩類，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他們都不會隨意嘗試前往新的環境。
前者見識了太多社會上的惡意，只要有一點甜頭就能說服自己接著忍受，因為他們懼怕著做出改變所需要承擔的後果，如果被中間人或者黑幫找回，他們將遭到更嚴厲的毒打，丟掉性命也是常有的事；
後者生怕自己碰到的是個陷阱，光鮮亮麗的表象背後是無底深淵。他們也是流浪兒，也跟被控制的流浪兒們打過交道，知道被控制後的日子有多糟糕，也對人心險惡有所了解。
古恩太太的事情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在沒看到實際成效前，誰也不敢去賭鄭恩會不會是第二個古恩太太，做的事情會不會比古恩太太還惡劣。
這些鄭恩都能理解，他也不急著爭取他們的信任。待到學校里那批年紀較長的青少年們融入社會後，看到盼頭的流浪兒們自然會主動加入。
他更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哈利馬戲團震撼巡演！萬眾矚目的空中飛人——格雷森夫婦傾情上演！」
他的桌面上攤著報紙，右側欄目上正印刷著一男一女在空中接力的畫面。
鄭恩按了按眉心，他沒記錯的話，這對夫婦有一個孩子，將來的初代羅賓，理察·格雷森，或者更常見點的說法，迪克·格雷森，脫離蝙蝠俠身側後，獨自守護布魯德海文的夜翼。
雖然布魯德海文開車到哥譚也就十來分鐘，而且他經常回家就是了。
和本就父母雙亡無親無故的傑森不同，迪克在被布魯斯收養前有著相當幸福美滿的家庭。
他是在馬戲團里長大的孩子，格雷森家族世代又傳承著空中飛人的技藝，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基礎，他才能很快成為蝙蝠俠的助手，成為眾所周知的羅賓。
【任務：飛翔的格雷森家族】
【自由的小鳥在天上飛翔，無翼的人類野望著，願以粉身碎骨為代價，獲取短暫的自由。
人們喜歡刺激性的演出，像是古羅馬的鬥獸場、非洲草原里的觀光車。
格雷森家族的表演向來以無防護措施為賣點，他們技藝高超，自信十足。
但演出能否順利進行，有時並非是藝者能夠控制的。】
【任務要求：改變格雷森夫婦死亡的命運】
【任務獎勵：兩萬美金模擬點數×20
富有魅力的翹臀（根據任務相關人員的奇聞軼事，並排除玩家已獲得技能的重合選項，綜合判定得出的獎勵）
蝙蝠俠技能碎片：偵查與反偵察小成偵查與反偵察大成（你能敏銳捕捉到他人的視線，極高的感知度讓你能辨認出周圍的異樣）】
不是，為什麼啊？
鄭恩看了眼面板上的內容，心裡倍感無力，別的他都能理解，但是這個翹臀這個【富有魅力的翹臀】和其他獎勵的畫風格格不入啊！
雖然看了注釋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迪克就算在ttg那種兒童邪典的卡通畫風裡，也會被畫師著重畫出兩瓣屁股，他又是跟蝙蝠俠學的技能，鄭恩有了蝙蝠俠的技能碎片，自然用不上他的。
可是，他要這個翹臀幹什麼？
鄭恩陷入了沉思。
算了，不管了。
看夜翼在女性角色里的受歡迎程度，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
鄭恩很快說服了自己，不要白不要，萬一真能加桃花運呢？
哈利馬戲團的巡演就定在這禮拜的星期天，鄭恩在網上預訂了門票。
雖然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已經走到了二十一世紀，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層出不窮，但憑藉著無防護措施的賣點，馬戲團的門票賣得相當火熱。
鄭恩買了三張，連帶著傑森和凱西的份。
【飛翔的格雷森家族】這個任務並不難，只要能制止有人在表演前惡意破壞繩索就行。做任務的同時，鄭恩也捎帶著有放鬆的意思。
最近這兩個孩子幫了他許多忙，尤其是在處理流浪兒之間的事情時。他也問過韋倫要不要來，但對方果斷拒絕了。
知道他有自己的顧慮，鄭恩也不強求。
他帶著傑森和凱西走進會場的時候，時間還早，裡面大部分的位子上都是空的。鄭恩隨便掃了一眼，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個熟人。
「嗨，布魯斯。」
鄭恩帶著兩個孩子坐在他邊上，兩人乖乖地打了招呼，原本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的布魯斯抬眼就看到了他們，眉眼和緩下來，「好巧，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們。」
他原本是沒打算來看馬戲表演的，是阿爾弗雷德買了門票，他希望布魯斯能出去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布魯斯不好意思拂他的好心。
最近這段時間他確實過得緊繃，稻草人雖然被逮捕了起來，但羅馬人卻很不安分。法爾科內家族和馬羅尼家族之間紛爭不斷，興起的黑幫打破原有秩序。
哥譚案件頻發，犯罪現場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謎語，還有人聲稱被植物攻擊，屍體被做成了花肥————
他在各個案件中連軸轉圈，阿爾弗雷德也往往陪伴他直至天明，擔憂的目光久久不散。
他不想讓對方太操心自己，所以在阿爾弗雷德再一次提議他出去散散心的時候，布魯斯接下了馬戲團的門票。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真能放鬆下來，即便是在等待馬戲開場的時候，他的心思也還停留在蝙蝠洞裡。
謎語人被哥譚警局逮捕，但他在另一個案發現場獲得的植物樣本還沒分析。
嫌疑犯稱自己的同夥是被植物攻擊後才摔下的懸崖，倘若不是他出現了幻覺，那就意味著植物大有問題。
布魯斯思索著自己碰到的案子，直到被人叫出名字，才短暫的回過神來。
是鄭恩和他身邊的兩個孩子。
萬聖節事件過後，布魯斯有一堆的話想問鄭恩，比如對方那個朋友的來歷、
他身上哪來那麼多各型各色的道具，以及統蝙是否也是道具的一種，但始終沒找到合適的契機。
硬問下去，鄭恩只會裝傻，布魯斯沒法直接從他身上得到情報，只能徐徐圖之。
兩人都是以表面身份來看馬戲表演的，還有兩個孩子在場，說的話也大多是關於學校的。
他們來得早，馬戲還沒開始，正中間的場地上只有馴獸師在帶著動物熱場。
後台里的馬戲團老闆正在給各個雜技演員鼓勁，「雖然現在已經過了馬戲團輝煌的時代，但總有人會對馬戲表演感興趣的，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給觀眾們新鮮感。」
「大家喜歡刺激，我們就表演得更刺激一點，大家喜歡危險，我們都排練更危險的動作。當然了，一切都以安全為主，誰要是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及時說。尤其是你們，格雷森的夫妻倆，你們可是我們的招牌雜技演員。」
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馬戲團老闆不由得特地叮囑團里的大家。
他們不是頭一次來哥譚表演，馬戲團全國巡演，每隔幾年就會到相同的地方演出。
哥譚是個大城市，這裡的人尤其喜歡刺激，對無防護高空雜技表演爆發出了驚人的熱情。
上一次來巡演的時候，馬戲團賺得盆滿缽滿，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再一次到達哥譚時，當地的黑幫勢力找上了他。
「不不，你誤會了哈利，這筆錢是用來保護你們的。」
被拒絕了的瘦高個男人叼著香菸，「你應該聽說過的，哥譚是個遍地都是黑幫的城市。這裡的每一塊地盤都是有主的，而你現在使用的這塊馬戲團場地，正是我們幫派的地盤。」
「正是因為我們幫派保護了這塊場地，你們才不會遭遇其他黑幫的侵犯，搶劫、勒索、謀殺、投毒————如果沒有我們保護，你們剛來沒多久就會被瓜分殆盡了，明白嗎？」
馬戲團老闆的臉色很難看，「話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在威脅我嗎？快離開吧，這裡不歡迎你們。」他不敢說重話，「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好吧，希望你不會因為今天的事後悔。」
瘦高個男人沒多糾纏就跟著同伴離開了，馬戲團老闆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會不由得惴惴，生怕有什麼意外出現。
他沒敢把這事告訴馬戲團里的大家，生怕他們的表演受到影響。
雜技演員的狀態是很重要的，特別是他們還以無防護措施為賣點，要是摔著碰著了，運氣好的修養段時間，運氣差的指不定以後都吃不了這口飯。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擔憂，信誓旦旦地保證著，「放心吧哈利，我們的狀態好著呢。」
「一想到上次來這表演時賺到的那些錢，我就充滿了動力。」
馬戲團老闆看著他們鬥志昂揚的神情，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在他們上台後，又默默地檢查了幾遍道具。
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他在心裡祈禱著，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肚子忽然痛起來，趕忙往廁所的方向跑，離開前還不忘交代在台後準備的迪克，「你在這好好看著，千萬別讓無關人員進來。」
「知道了，老闆。」
迪克本想去外面透會兒氣，但既然老闆這麼說了，他也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兒。
他是個敏銳的孩子，先前馬戲團老闆重複檢查道具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表現得那麼焦躁不安，但迪克並不覺得他的舉動莫名其妙。
恰恰相反，他本能地從馬戲團老闆的行為里捕捉到了一絲不妙的意味。
迪克不理解這代表了什麼，只是大腦的潛意識做出了預示，導致他想離開這個環境，出去吹吹風，轉換一下心情。
但馬戲團老闆的指示讓他留了下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撞見了從角落裡溜進後台的黑幫。
「這馬戲團的人太不識好歹了，害我們還得特地跑這一趟。」
「快點，不然過會兒空中飛人的戲碼結束了，我們來這還有什麼意思。記得是用酸液，這樣他們才會在演出途中掉下去。」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用割的？」同夥手上照做，但很納悶。
瘦高個男人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割掉繩子死的只會是其中一人，得是用酸液，繩子才會在兩人接力的時候斷掉。」
躲藏在箱子後的迪克聽到這話頓時就忍不住了，「快住手！」他清楚演出的時間表，過不了多久，就該是他的父母上台演出了。
即便迪克清楚自己應該等到這些人走後再去把繩子系起來，可是他不能賭，萬一就在這點時間裡，他的父母開始了空中飛人的表演呢？
他把後台的道具扔了過去，其中有一個是登場演出時用來製造煙霧的。黑幫們不了解，被煙霧嗆得直咳嗽。
這點動靜被外面的歡呼聲蓋過。迪克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多久，他只想奪過那個瓶子。
他很靈巧，但對父母的擔憂蓋過了理智，他一心想著搶走瓶子，也就沒注意到身後出現的另一個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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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還算不錯的開頭，寄宿學校的事情也逐漸走上正軌。雖然其中不乏會有各種瑣碎的問題出現，但起碼走投無路的流浪兒們多了個可選擇的去處。
實際上，即便做了宣傳，願意來學校試試運氣的流浪兒也不算多。
裡面的學生主要是原先被古恩太太收留的青少年，極少數是因為鄭恩先前分發救濟食品積累下來的人脈，他們相信他，所以願意壯著膽子試一試。
這其中，傑森等人就是最好的代表。
在哥譚，真正意義上自由的流浪兒其實並不多。他們大多都被中間人或黑幫控制，雖然或多或少會有被虐待、剝削的經歷，但起碼有口飯吃。
純粹靠乞討生活的流浪兒，在哥譚活不長。
至於少數像傑森這類能保持人身自由的流浪兒，往往也有自己的生存技巧。
敲詐勒索、盜竊搶劫，不管手段光不光彩，是不是飢一頓飽一頓，他們也確實能生存下去。
哥譚的流浪兒基本就這兩類，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他們都不會隨意嘗試前往新的環境。
前者見識了太多社會上的惡意，只要有一點甜頭就能說服自己接著忍受，因為他們懼怕著做出改變所需要承擔的後果，如果被中間人或者黑幫找回，他們將遭到更嚴厲的毒打，丟掉性命也是常有的事；
後者生怕自己碰到的是個陷阱，光鮮亮麗的表象背後是無底深淵。他們也是流浪兒，也跟被控制的流浪兒們打過交道，知道被控制後的日子有多糟糕，也對人心險惡有所了解。
古恩太太的事情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在沒看到實際成效前，誰也不敢去賭鄭恩會不會是第二個古恩太太，做的事情會不會比古恩太太還惡劣。
這些鄭恩都能理解，他也不急著爭取他們的信任。待到學校里那批年紀較長的青少年們融入社會後，看到盼頭的流浪兒們自然會主動加入。
他更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哈利馬戲團震撼巡演！萬眾矚目的空中飛人——格雷森夫婦傾情上演！」
他的桌面上攤著報紙，右側欄目上正印刷著一男一女在空中接力的畫面。
鄭恩按了按眉心，他沒記錯的話，這對夫婦有一個孩子，將來的初代羅賓，理察·格雷森，或者更常見點的說法，迪克·格雷森，脫離蝙蝠俠身側後，獨自守護布魯德海文的夜翼。
雖然布魯德海文開車到哥譚也就十來分鐘，而且他經常回家就是了。
和本就父母雙亡無親無故的傑森不同，迪克在被布魯斯收養前有著相當幸福美滿的家庭。
他是在馬戲團里長大的孩子，格雷森家族世代又傳承著空中飛人的技藝，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基礎，他才能很快成為蝙蝠俠的助手，成為眾所周知的羅賓。
【任務：飛翔的格雷森家族】
【自由的小鳥在天上飛翔，無翼的人類野望著，願以粉身碎骨為代價，獲取短暫的自由。
人們喜歡刺激性的演出，像是古羅馬的鬥獸場、非洲草原里的觀光車。
格雷森家族的表演向來以無防護措施為賣點，他們技藝高超，自信十足。
但演出能否順利進行，有時並非是藝者能夠控制的。】
【任務要求：改變格雷森夫婦死亡的命運】
【任務獎勵：兩萬美金模擬點數×20
富有魅力的翹臀（根據任務相關人員的奇聞軼事，並排除玩家已獲得技能的重合選項，綜合判定得出的獎勵）
蝙蝠俠技能碎片：偵查與反偵察小成偵查與反偵察大成（你能敏銳捕捉到他人的視線，極高的感知度讓你能辨認出周圍的異樣）】
不是，為什麼啊？
鄭恩看了眼面板上的內容，心裡倍感無力，別的他都能理解，但是這個翹臀這個【富有魅力的翹臀】和其他獎勵的畫風格格不入啊！
雖然看了注釋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迪克就算在ttg那種兒童邪典的卡通畫風裡，也會被畫師著重畫出兩瓣屁股，他又是跟蝙蝠俠學的技能，鄭恩有了蝙蝠俠的技能碎片，自然用不上他的。
可是，他要這個翹臀幹什麼？
鄭恩陷入了沉思。
算了，不管了。
看夜翼在女性角色里的受歡迎程度，應該也不是什麼壞事。
鄭恩很快說服了自己，不要白不要，萬一真能加桃花運呢？
哈利馬戲團的巡演就定在這禮拜的星期天，鄭恩在網上預訂了門票。
雖然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已經走到了二十一世紀，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層出不窮，但憑藉著無防護措施的賣點，馬戲團的門票賣得相當火熱。
鄭恩買了三張，連帶著傑森和凱西的份。
【飛翔的格雷森家族】這個任務並不難，只要能制止有人在表演前惡意破壞繩索就行。做任務的同時，鄭恩也捎帶著有放鬆的意思。
最近這兩個孩子幫了他許多忙，尤其是在處理流浪兒之間的事情時。他也問過韋倫要不要來，但對方果斷拒絕了。
知道他有自己的顧慮，鄭恩也不強求。
他帶著傑森和凱西走進會場的時候，時間還早，裡面大部分的位子上都是空的。鄭恩隨便掃了一眼，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個熟人。
「嗨，布魯斯。」
鄭恩帶著兩個孩子坐在他邊上，兩人乖乖地打了招呼，原本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的布魯斯抬眼就看到了他們，眉眼和緩下來，「好巧，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們。」
他原本是沒打算來看馬戲表演的，是阿爾弗雷德買了門票，他希望布魯斯能出去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布魯斯不好意思拂他的好心。
最近這段時間他確實過得緊繃，稻草人雖然被逮捕了起來，但羅馬人卻很不安分。法爾科內家族和馬羅尼家族之間紛爭不斷，興起的黑幫打破原有秩序。
哥譚案件頻發，犯罪現場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謎語，還有人聲稱被植物攻擊，屍體被做成了花肥————
他在各個案件中連軸轉圈，阿爾弗雷德也往往陪伴他直至天明，擔憂的目光久久不散。
他不想讓對方太操心自己，所以在阿爾弗雷德再一次提議他出去散散心的時候，布魯斯接下了馬戲團的門票。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真能放鬆下來，即便是在等待馬戲開場的時候，他的心思也還停留在蝙蝠洞裡。
謎語人被哥譚警局逮捕，但他在另一個案發現場獲得的植物樣本還沒分析。
嫌疑犯稱自己的同夥是被植物攻擊後才摔下的懸崖，倘若不是他出現了幻覺，那就意味著植物大有問題。
布魯斯思索著自己碰到的案子，直到被人叫出名字，才短暫的回過神來。
是鄭恩和他身邊的兩個孩子。
萬聖節事件過後，布魯斯有一堆的話想問鄭恩，比如對方那個朋友的來歷、
他身上哪來那麼多各型各色的道具，以及統蝙是否也是道具的一種，但始終沒找到合適的契機。
硬問下去，鄭恩只會裝傻，布魯斯沒法直接從他身上得到情報，只能徐徐圖之。
兩人都是以表面身份來看馬戲表演的，還有兩個孩子在場，說的話也大多是關於學校的。
他們來得早，馬戲還沒開始，正中間的場地上只有馴獸師在帶著動物熱場。
後台里的馬戲團老闆正在給各個雜技演員鼓勁，「雖然現在已經過了馬戲團輝煌的時代，但總有人會對馬戲表演感興趣的，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給觀眾們新鮮感。」
「大家喜歡刺激，我們就表演得更刺激一點，大家喜歡危險，我們都排練更危險的動作。當然了，一切都以安全為主，誰要是身體上有什麼不舒服的要及時說。尤其是你們，格雷森的夫妻倆，你們可是我們的招牌雜技演員。」
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馬戲團老闆不由得特地叮囑團里的大家。
他們不是頭一次來哥譚表演，馬戲團全國巡演，每隔幾年就會到相同的地方演出。
哥譚是個大城市，這裡的人尤其喜歡刺激，對無防護高空雜技表演爆發出了驚人的熱情。
上一次來巡演的時候，馬戲團賺得盆滿缽滿，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再一次到達哥譚時，當地的黑幫勢力找上了他。
「不不，你誤會了哈利，這筆錢是用來保護你們的。」
被拒絕了的瘦高個男人叼著香菸，「你應該聽說過的，哥譚是個遍地都是黑幫的城市。這裡的每一塊地盤都是有主的，而你現在使用的這塊馬戲團場地，正是我們幫派的地盤。」
「正是因為我們幫派保護了這塊場地，你們才不會遭遇其他黑幫的侵犯，搶劫、勒索、謀殺、投毒————如果沒有我們保護，你們剛來沒多久就會被瓜分殆盡了，明白嗎？」
馬戲團老闆的臉色很難看，「話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在威脅我嗎？快離開吧，這裡不歡迎你們。」他不敢說重話，「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好吧，希望你不會因為今天的事後悔。」
瘦高個男人沒多糾纏就跟著同伴離開了，馬戲團老闆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會不由得惴惴，生怕有什麼意外出現。
他沒敢把這事告訴馬戲團里的大家，生怕他們的表演受到影響。
雜技演員的狀態是很重要的，特別是他們還以無防護措施為賣點，要是摔著碰著了，運氣好的修養段時間，運氣差的指不定以後都吃不了這口飯。
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擔憂，信誓旦旦地保證著，「放心吧哈利，我們的狀態好著呢。」
「一想到上次來這表演時賺到的那些錢，我就充滿了動力。」
馬戲團老闆看著他們鬥志昂揚的神情，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在他們上台後，又默默地檢查了幾遍道具。
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他在心裡祈禱著，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肚子忽然痛起來，趕忙往廁所的方向跑，離開前還不忘交代在台後準備的迪克，「你在這好好看著，千萬別讓無關人員進來。」
「知道了，老闆。」
迪克本想去外面透會兒氣，但既然老闆這麼說了，他也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兒。
他是個敏銳的孩子，先前馬戲團老闆重複檢查道具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表現得那麼焦躁不安，但迪克並不覺得他的舉動莫名其妙。
恰恰相反，他本能地從馬戲團老闆的行為里捕捉到了一絲不妙的意味。
迪克不理解這代表了什麼，只是大腦的潛意識做出了預示，導致他想離開這個環境，出去吹吹風，轉換一下心情。
但馬戲團老闆的指示讓他留了下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撞見了從角落裡溜進後台的黑幫。
「這馬戲團的人太不識好歹了，害我們還得特地跑這一趟。」
「快點，不然過會兒空中飛人的戲碼結束了，我們來這還有什麼意思。記得是用酸液，這樣他們才會在演出途中掉下去。」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用割的？」同夥手上照做，但很納悶。
瘦高個男人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割掉繩子死的只會是其中一人，得是用酸液，繩子才會在兩人接力的時候斷掉。」
躲藏在箱子後的迪克聽到這話頓時就忍不住了，「快住手！」他清楚演出的時間表，過不了多久，就該是他的父母上台演出了。
即便迪克清楚自己應該等到這些人走後再去把繩子系起來，可是他不能賭，萬一就在這點時間裡，他的父母開始了空中飛人的表演呢？
他把後台的道具扔了過去，其中有一個是登場演出時用來製造煙霧的。黑幫們不了解，被煙霧嗆得直咳嗽。
這點動靜被外面的歡呼聲蓋過。迪克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多久，他只想奪過那個瓶子。
他很靈巧，但對父母的擔憂蓋過了理智，他一心想著搶走瓶子，也就沒注意到身後出現的另一個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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