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古恩太太的犯罪教學
第93章 古恩太太的犯罪教學
蝙蝠俠的夜巡路線通常是從東區開始，也是在東區結束的，這裡承包了哥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犯罪事件，屬實是哥譚犯罪共分十斗，東區獨占八斗，獨樹一幟、獨領風騷。
代班了的鄭恩遵循著良好傳統，夜巡的時候重點觀察，在處理完韋倫的事情後，又解決了二十來起針對商場、店鋪的搶劫案、八起尾隨事件和毒品販賣，以及起碼四起以上的入室盜竊、搶劫、強姦。
今晚是個混亂的夜晚，生亂的不僅是中了恐懼毒氣而到處攻擊的受害者。很多犯罪經驗豐富的傢伙嗅覺靈敏，意識到哥譚警局沒有那麼多人力物力能夠管控後，也想趁這機會發筆橫財。
膽子大的直接盯上了銀行或者販賣金銀珠寶的首飾店，稍次一點的認為陳列了眾多皮衣包包的奢侈品店也不是不行，雖然沒那麼好出手，但也算是高價值的物品。
當然了，這並不意味著價格相對低廉的柴米油鹽會被放過。
搶劫的東西越便宜風險越低，銀行和珠寶店還有保安守著，店裡的人隨手給出一槍也是常有的事。但要換成小型的便利店或超市，那就真是月薪三千拼什麼命啊。
搶的是生活用品還不用擔心出不了手，自己用不上轉手就能在二手市場裡賣掉，警察想抓都抓不到。
犯罪數量激增，警力分散騰不出手。鄭恩忙活了整晚不說，連處理完解毒劑分發的布魯斯都得換上蝙蝠裝接著幹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破曉的時分，哥譚才算是短暫的平靜了下來。
鄭恩一屁股癱進沙發，打開面板就是一連串已完成的任務。
【日常任務】
【犯罪中止（搶劫）：已完成】
【對於某些人而言，比起自己創造財富，他們更願意付諸暴力去掠奪】
【犯罪中止（偷竊）：已完成】
【有些人從小就被教育著以此為生，即便長大後有了更好的選擇，也無法擺脫不勞而獲的樂趣】
日常任務不說，【鱷魚的眼淚】和【恐懼、糖果、萬聖節】也默認完成了。
【任務：恐懼、糖果、萬聖節】
【狀態：已完成】
【稻草人、腹語者、殺手鱷、毒藤女、小丑————這當中的某些人被押進警局、某些人重獲新生、某些人隱藏在暗中不知道在謀劃什麼，但不管怎樣，今晚姑且算是個平安夜。
被糖紙包裹著的恐懼像灰塵一樣被吸走，又像灰塵一樣撲了稻草人滿面。
以欣賞他人恐懼為樂趣的稻草人，倒是也久違的品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任務獎勵：已結算】
【三萬美金、恐懼毒氣製作指南、不給糖，就搗蛋！（技能）】
這些獎勵里稍微特殊一點也就【不給糖，就搗蛋！】這個技能，雖然不清楚能在什麼時候派上用場，但絕對夠出其不意。
條件也很好達成，【萬聖節相關服飾】、【屋內】、【索求糖果被拒絕】，他自己就有一個【扭曲的尖叫面具】，隨時都能掏出來，只要在對方身處屋內，大概率就能辦成。畢竟大部分人不會隨身攜帶糖果，就是帶了也不會給對手。
「對了，統蝙，小丑的事你有什麼頭緒嗎？」
鄭恩累得不行，想直接躺下又覺得好像忘了什麼，想不起來就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然後才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小丑。
和今晚上其他人整的事比起來，他真的沒做什麼，存在感放得低低的，帶走了小芭芭拉也只是送回房間，放了張撲克牌，可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人糾結。
他到底想於什麼？
按現在的時間線，蝙蝠俠剛出道，日後眾所周知的超級反派才出來了沒幾個，紅頭罩幫剛乾了件壞事就被破壞了，他們的頭頭沒能成為小丑，更沒有沒有化工廠的經理被逼迫為紅頭罩幫做事、為了躲蝙蝠俠掉進化工池裡。
那這個小丑是哪來的？
鄭恩寄希望於統編，對方現在跟個人工智慧似的，說不定能查到小丑的來歷。
「沒有任何線索。」
統蝙知道鄭恩的想法，但很可惜，有關小丑的事情就像被憑空抹去了一樣，查不到任何痕跡，「我調查了戈登家附近的所有監控，什麼都沒找到。」
鄭恩：「嘖。」雖然他也不意外就是了。
鄭恩倒頭就睡，統蝙卻沒有他那麼好的心情。
小丑————
他對他印象深刻。
早在擁有意識清醒過來後，統蝙就知道自己的記憶被做了模糊化的處理，雖然在接觸到各種熟人後會有隱約的印象，但並不清晰。
他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導師，即便擁有了系統下放的權限，簽訂的協議也有部分內容仍處於被屏蔽的狀態。
小丑的出現似乎短暫地撬動了下那部分的內容，但那反而讓他越發生疑。
他的記憶，似乎是重疊的。
混亂的萬聖節前夜過後，所有人的生活又重歸正軌。
哥譚人有著強大的適應能力，甭管昨天夜裡發生了怎樣的混亂，第二天還是——————————————————
該幹嘛幹嘛。上班族照例進了公司，非法移民照例在餐館裡打黑工，黑幫照例收保護費，被洗劫了商店的店員照例上班收拾。
韋倫也不例外，儘管數小時前他還在下水道里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殭屍打生打死反正韋倫是真不覺得對面是活人，以他的身體素質，沒有人能跟他打那麼久還不落下風—但數小時後，他又得回到古恩太太的慈善寄宿學校上課。
他在跟鄭恩分別後回自己租借的地下室里睡了一覺，睡到自然醒後才上了地鐵、逃了票，走回了學校。
學校離地鐵不遠，走個一公里左右就到了。
他還沒進去的時候，就有同在學校里上課的混混看到了韋倫。
「嘿！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
這種人是專門負責盯梢的，偷竊的時候會在外面看著，平常沒什麼事的時候也會在學校附近徘徊，看到了合適的青少年就會接近，混熟之後再把人帶進寄宿學校里。
韋倫就是這麼被拉進去，他們拉人還有分成，古恩太太會根據被帶進來的青少年體型和能力給一筆幾十到幾百美元不等的小費。
鮑牙混混拉韋倫進去後拿了兩百元的小費，因此他看到韋倫出現，顯得很是熱切。
昨天晚上發生的混亂即便是一直待在家裡的人都能察覺，頻繁從街道上呼嘯而過的警笛聲，稻草人的宣告以及後續中多個電視節目裡橫插的新聞，都像拍打在窗上的狂風驟雨。
他昨晚一直沒見到韋倫，現在不免寒暄幾句，「古恩太太都聯繫不上你，你不會是中毒了吧？」
被說中了的韋倫：「————」
見他沉默，齙牙混混更來勁了，他一拍大腿，「哎呀，你沒來可真是太可惜。」他壓低了聲音，「古恩太太昨晚上帶我們幹了兩票大的，收颳了好多金銀珠寶回來！」
他樂此不疲的跟韋倫分享著昨晚上的犯罪事跡，直到韋倫進了教學樓里才又回到校門口徘徊。
韋倫進去教室的時候，裡面正在上課，古恩太太拉下了投影布，裡面是各式槍枝的剖面圖。
「哦，韋倫，你來得正好。」她的視線在韋倫身上掃過，上下打量著他，」
你昨晚哪兒去了？」
能在哥譚這種地上打通上下關係，建立起犯罪的溫床，古恩太太自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儘管韋倫遮得嚴嚴實實，也不影響她一眼就看出對方遭遇了什麼。
「我中毒了，跟人打了幾架。」
韋倫說得含糊，古恩太太也沒細究關心了他幾句後轉而點起香菸，「你的身體素質很優秀，但再強大的肉體也擋不了子彈，快坐下，你得好好學學這門課。」
「有沒有誰知道相對於左輪手槍，自動手槍的優勢在哪兒？」
「左輪手槍裝八了那麼多子彈。」
「是裝不」了。親愛的，還有嗎？」
「左輪手槍沒法消音——會有太多硝煙從這裡散出來————」
韋倫聽得漫不經心，古恩太太注意到了他的分神，直接拿粉筆砸了過去，」
清醒點，小伙子。」
「雖然你錯過了昨晚上的好事，但我們下午還得去美術館遊覽呢。」
韋倫皺眉，「我們去美術館做什麼？」
古恩太太笑了起來，「美術館裡的好東西，可比你們想像得要多得多了。」
她早有讓韋倫參與犯罪的意思，這次有人下了委託，正好適合給他們練手。
雖然韋倫加入的時間不長，但古恩太太看得出韋倫是個天生的犯罪好手。
她眼光狠辣，犯罪嗅覺也足夠靈敏，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選擇在哥譚成立寄宿學校，招攬流浪兒為她做事，搶劫、盜竊、乃至殺人放火————這些青少年正處於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連法律也奈何不了他們。
她能從中牟利，至於之後將其引薦給各大黑幫，賺取中介費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哥譚黑幫橫行，各個幫派之間相互鬥爭，想要壯大地盤發展勢力，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得跟上。
早在牙混混帶韋倫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韋倫能賣個好價錢。
天生的壯碩體格，狠辣的眼神和異樣的外表，韋倫·瓊斯就是再怎麼想當個正常人，也遲早會被排擠走上應有的道路。
只要那狀似鱷魚的肌膚還在一天，他這輩子都做不了其他活計。
古恩太太在韋倫加入後，就讓人查了他的背景。從小就被人虐待，打傷姑媽後流浪，雖然短暫地在韋恩基金會待過一段時間，但很快又被辭退，然後才流浪到了寄宿學校附近，被招攬進來。
多好的經歷啊，有了這樣的經歷，他又怎麼可能去做正常的工作呢？
古恩太太很滿意，她需要的就是這種犯罪預備役，既能為她劫掠珠寶、搶奪金錢，還有可能成長為黑幫里的中高層。
有著這樣的一份情誼在，她足以看到自己未來在哥譚里的地位是何等高超。
她很看好韋倫，帶領他實施犯罪的時候也是傾力教學。
「帶全班來博物館上一下午的文化課，最後把小艾迪留在這裡。」古恩太太帶著幾個青少年施施然地走進展廳，「他會解決到裡面的警衛。」
「那監控呢？」韋倫問。
「會壞掉的。」古恩太太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這就又是另外一課了，韋倫。我們能順利進來，不僅得打點好下面，也得打點好上面。」
「下面的人多，每個人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對於這種人，我們要怎麼辦？」
「打暈他們，太太！」
黃毛少年興奮地嚷嚷了起來，「收買他們不划算，還容易泄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殺了？」
「要對生命有敬畏之心。」古恩太太敲了下他的腦袋，「而且殺人要付出的代價可比打暈要高得高了，我可不想成天被警察追在屁股後面。」
「下一個問題，對於上面的人，我們要怎麼辦？」
「威逼利用。」另一個少年很快回答，古恩太太糾正了下，「是威逼利誘。」
少年：「可以用錢或者買通的最好，不行就找到他的把柄威脅他。」
古恩太太：「如果找不到呢？」
少年：「那就自己製造一個，可以用他的家人愛人朋友威脅他。」
「很好。」
古恩太太很滿意自己的教學成果，但她注意到韋倫什麼都沒說，「你覺得呢，韋倫？還有沒有什麼想要補充的？」
除了身體，頭腦也得跟上，這可是區分中高層和底層打手的重要因素。
她可不想讓韋倫這麼好的苗子因為沒有好的教育而淪為底層。
韋倫沒有第一時間應她的話，他認真地在環顧著四周，野獸似的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我認為這裡有別人，太太。」
「什麼？」這時候古恩太太也顧不得教學了，她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展示櫃，裡面赫然空無一物。
頭頂上有戲謔的笑聲傳來。
「瞧瞧我看見了什麼？前幾天出現在報紙上的好心人古恩太太，怎麼帶著手下的流浪兒闖進了展廳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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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的夜巡路線通常是從東區開始，也是在東區結束的，這裡承包了哥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犯罪事件，屬實是哥譚犯罪共分十斗，東區獨占八斗，獨樹一幟、獨領風騷。
代班了的鄭恩遵循著良好傳統，夜巡的時候重點觀察，在處理完韋倫的事情後，又解決了二十來起針對商場、店鋪的搶劫案、八起尾隨事件和毒品販賣，以及起碼四起以上的入室盜竊、搶劫、強姦。
今晚是個混亂的夜晚，生亂的不僅是中了恐懼毒氣而到處攻擊的受害者。很多犯罪經驗豐富的傢伙嗅覺靈敏，意識到哥譚警局沒有那麼多人力物力能夠管控後，也想趁這機會發筆橫財。
膽子大的直接盯上了銀行或者販賣金銀珠寶的首飾店，稍次一點的認為陳列了眾多皮衣包包的奢侈品店也不是不行，雖然沒那麼好出手，但也算是高價值的物品。
當然了，這並不意味著價格相對低廉的柴米油鹽會被放過。
搶劫的東西越便宜風險越低，銀行和珠寶店還有保安守著，店裡的人隨手給出一槍也是常有的事。但要換成小型的便利店或超市，那就真是月薪三千拼什麼命啊。
搶的是生活用品還不用擔心出不了手，自己用不上轉手就能在二手市場裡賣掉，警察想抓都抓不到。
犯罪數量激增，警力分散騰不出手。鄭恩忙活了整晚不說，連處理完解毒劑分發的布魯斯都得換上蝙蝠裝接著幹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破曉的時分，哥譚才算是短暫的平靜了下來。
鄭恩一屁股癱進沙發，打開面板就是一連串已完成的任務。
【日常任務】
【犯罪中止（搶劫）：已完成】
【對於某些人而言，比起自己創造財富，他們更願意付諸暴力去掠奪】
【犯罪中止（偷竊）：已完成】
【有些人從小就被教育著以此為生，即便長大後有了更好的選擇，也無法擺脫不勞而獲的樂趣】
日常任務不說，【鱷魚的眼淚】和【恐懼、糖果、萬聖節】也默認完成了。
【任務：恐懼、糖果、萬聖節】
【狀態：已完成】
【稻草人、腹語者、殺手鱷、毒藤女、小丑————這當中的某些人被押進警局、某些人重獲新生、某些人隱藏在暗中不知道在謀劃什麼，但不管怎樣，今晚姑且算是個平安夜。
被糖紙包裹著的恐懼像灰塵一樣被吸走，又像灰塵一樣撲了稻草人滿面。
以欣賞他人恐懼為樂趣的稻草人，倒是也久違的品嘗到了恐懼的滋味。】
【任務獎勵：已結算】
【三萬美金、恐懼毒氣製作指南、不給糖，就搗蛋！（技能）】
這些獎勵里稍微特殊一點也就【不給糖，就搗蛋！】這個技能，雖然不清楚能在什麼時候派上用場，但絕對夠出其不意。
條件也很好達成，【萬聖節相關服飾】、【屋內】、【索求糖果被拒絕】，他自己就有一個【扭曲的尖叫面具】，隨時都能掏出來，只要在對方身處屋內，大概率就能辦成。畢竟大部分人不會隨身攜帶糖果，就是帶了也不會給對手。
「對了，統蝙，小丑的事你有什麼頭緒嗎？」
鄭恩累得不行，想直接躺下又覺得好像忘了什麼，想不起來就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然後才從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小丑。
和今晚上其他人整的事比起來，他真的沒做什麼，存在感放得低低的，帶走了小芭芭拉也只是送回房間，放了張撲克牌，可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人糾結。
他到底想於什麼？
按現在的時間線，蝙蝠俠剛出道，日後眾所周知的超級反派才出來了沒幾個，紅頭罩幫剛乾了件壞事就被破壞了，他們的頭頭沒能成為小丑，更沒有沒有化工廠的經理被逼迫為紅頭罩幫做事、為了躲蝙蝠俠掉進化工池裡。
那這個小丑是哪來的？
鄭恩寄希望於統編，對方現在跟個人工智慧似的，說不定能查到小丑的來歷。
「沒有任何線索。」
統蝙知道鄭恩的想法，但很可惜，有關小丑的事情就像被憑空抹去了一樣，查不到任何痕跡，「我調查了戈登家附近的所有監控，什麼都沒找到。」
鄭恩：「嘖。」雖然他也不意外就是了。
鄭恩倒頭就睡，統蝙卻沒有他那麼好的心情。
小丑————
他對他印象深刻。
早在擁有意識清醒過來後，統蝙就知道自己的記憶被做了模糊化的處理，雖然在接觸到各種熟人後會有隱約的印象，但並不清晰。
他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成為導師，即便擁有了系統下放的權限，簽訂的協議也有部分內容仍處於被屏蔽的狀態。
小丑的出現似乎短暫地撬動了下那部分的內容，但那反而讓他越發生疑。
他的記憶，似乎是重疊的。
混亂的萬聖節前夜過後，所有人的生活又重歸正軌。
哥譚人有著強大的適應能力，甭管昨天夜裡發生了怎樣的混亂，第二天還是——————————————————
該幹嘛幹嘛。上班族照例進了公司，非法移民照例在餐館裡打黑工，黑幫照例收保護費，被洗劫了商店的店員照例上班收拾。
韋倫也不例外，儘管數小時前他還在下水道里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殭屍打生打死反正韋倫是真不覺得對面是活人，以他的身體素質，沒有人能跟他打那麼久還不落下風—但數小時後，他又得回到古恩太太的慈善寄宿學校上課。
他在跟鄭恩分別後回自己租借的地下室里睡了一覺，睡到自然醒後才上了地鐵、逃了票，走回了學校。
學校離地鐵不遠，走個一公里左右就到了。
他還沒進去的時候，就有同在學校里上課的混混看到了韋倫。
「嘿！你昨晚上幹什麼去了？」
這種人是專門負責盯梢的，偷竊的時候會在外面看著，平常沒什麼事的時候也會在學校附近徘徊，看到了合適的青少年就會接近，混熟之後再把人帶進寄宿學校里。
韋倫就是這麼被拉進去，他們拉人還有分成，古恩太太會根據被帶進來的青少年體型和能力給一筆幾十到幾百美元不等的小費。
鮑牙混混拉韋倫進去後拿了兩百元的小費，因此他看到韋倫出現，顯得很是熱切。
昨天晚上發生的混亂即便是一直待在家裡的人都能察覺，頻繁從街道上呼嘯而過的警笛聲，稻草人的宣告以及後續中多個電視節目裡橫插的新聞，都像拍打在窗上的狂風驟雨。
他昨晚一直沒見到韋倫，現在不免寒暄幾句，「古恩太太都聯繫不上你，你不會是中毒了吧？」
被說中了的韋倫：「————」
見他沉默，齙牙混混更來勁了，他一拍大腿，「哎呀，你沒來可真是太可惜。」他壓低了聲音，「古恩太太昨晚上帶我們幹了兩票大的，收颳了好多金銀珠寶回來！」
他樂此不疲的跟韋倫分享著昨晚上的犯罪事跡，直到韋倫進了教學樓里才又回到校門口徘徊。
韋倫進去教室的時候，裡面正在上課，古恩太太拉下了投影布，裡面是各式槍枝的剖面圖。
「哦，韋倫，你來得正好。」她的視線在韋倫身上掃過，上下打量著他，」
你昨晚哪兒去了？」
能在哥譚這種地上打通上下關係，建立起犯罪的溫床，古恩太太自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儘管韋倫遮得嚴嚴實實，也不影響她一眼就看出對方遭遇了什麼。
「我中毒了，跟人打了幾架。」
韋倫說得含糊，古恩太太也沒細究關心了他幾句後轉而點起香菸，「你的身體素質很優秀，但再強大的肉體也擋不了子彈，快坐下，你得好好學學這門課。」
「有沒有誰知道相對於左輪手槍，自動手槍的優勢在哪兒？」
「左輪手槍裝八了那麼多子彈。」
「是裝不」了。親愛的，還有嗎？」
「左輪手槍沒法消音——會有太多硝煙從這裡散出來————」
韋倫聽得漫不經心，古恩太太注意到了他的分神，直接拿粉筆砸了過去，」
清醒點，小伙子。」
「雖然你錯過了昨晚上的好事，但我們下午還得去美術館遊覽呢。」
韋倫皺眉，「我們去美術館做什麼？」
古恩太太笑了起來，「美術館裡的好東西，可比你們想像得要多得多了。」
她早有讓韋倫參與犯罪的意思，這次有人下了委託，正好適合給他們練手。
雖然韋倫加入的時間不長，但古恩太太看得出韋倫是個天生的犯罪好手。
她眼光狠辣，犯罪嗅覺也足夠靈敏，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選擇在哥譚成立寄宿學校，招攬流浪兒為她做事，搶劫、盜竊、乃至殺人放火————這些青少年正處於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連法律也奈何不了他們。
她能從中牟利，至於之後將其引薦給各大黑幫，賺取中介費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哥譚黑幫橫行，各個幫派之間相互鬥爭，想要壯大地盤發展勢力，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得跟上。
早在牙混混帶韋倫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韋倫能賣個好價錢。
天生的壯碩體格，狠辣的眼神和異樣的外表，韋倫·瓊斯就是再怎麼想當個正常人，也遲早會被排擠走上應有的道路。
只要那狀似鱷魚的肌膚還在一天，他這輩子都做不了其他活計。
古恩太太在韋倫加入後，就讓人查了他的背景。從小就被人虐待，打傷姑媽後流浪，雖然短暫地在韋恩基金會待過一段時間，但很快又被辭退，然後才流浪到了寄宿學校附近，被招攬進來。
多好的經歷啊，有了這樣的經歷，他又怎麼可能去做正常的工作呢？
古恩太太很滿意，她需要的就是這種犯罪預備役，既能為她劫掠珠寶、搶奪金錢，還有可能成長為黑幫里的中高層。
有著這樣的一份情誼在，她足以看到自己未來在哥譚里的地位是何等高超。
她很看好韋倫，帶領他實施犯罪的時候也是傾力教學。
「帶全班來博物館上一下午的文化課，最後把小艾迪留在這裡。」古恩太太帶著幾個青少年施施然地走進展廳，「他會解決到裡面的警衛。」
「那監控呢？」韋倫問。
「會壞掉的。」古恩太太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這就又是另外一課了，韋倫。我們能順利進來，不僅得打點好下面，也得打點好上面。」
「下面的人多，每個人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對於這種人，我們要怎麼辦？」
「打暈他們，太太！」
黃毛少年興奮地嚷嚷了起來，「收買他們不划算，還容易泄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殺了？」
「要對生命有敬畏之心。」古恩太太敲了下他的腦袋，「而且殺人要付出的代價可比打暈要高得高了，我可不想成天被警察追在屁股後面。」
「下一個問題，對於上面的人，我們要怎麼辦？」
「威逼利用。」另一個少年很快回答，古恩太太糾正了下，「是威逼利誘。」
少年：「可以用錢或者買通的最好，不行就找到他的把柄威脅他。」
古恩太太：「如果找不到呢？」
少年：「那就自己製造一個，可以用他的家人愛人朋友威脅他。」
「很好。」
古恩太太很滿意自己的教學成果，但她注意到韋倫什麼都沒說，「你覺得呢，韋倫？還有沒有什麼想要補充的？」
除了身體，頭腦也得跟上，這可是區分中高層和底層打手的重要因素。
她可不想讓韋倫這麼好的苗子因為沒有好的教育而淪為底層。
韋倫沒有第一時間應她的話，他認真地在環顧著四周，野獸似的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我認為這裡有別人，太太。」
「什麼？」這時候古恩太太也顧不得教學了，她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展示櫃，裡面赫然空無一物。
頭頂上有戲謔的笑聲傳來。
「瞧瞧我看見了什麼？前幾天出現在報紙上的好心人古恩太太，怎麼帶著手下的流浪兒闖進了展廳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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