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燒酒第一個客戶
張衛東把老解放停靠在磚垛旁邊，他和陳豐剛下車，便有人把車廂護欄打開了。
隨即，有五個人爬上磚垛，兩隻手各掐著一把磚夾子。
這夾子是用鋼筋焊的，一次能抓起五塊磚。
他們用雙手夾起十塊磚，來來回回往車廂里堆放紅磚。
在離開辦公室之前，陳豐詢問過楊主任，能否先拉走一車。
起初楊主任有些為難，因為樺樹甸子離喇叭屯挺遠的，而磚廠工人的家大多數都在附近。
所以沒有接送的車，工人們都不願意往遠處跑。
陳豐表示只需要他們裝車，不需要他們卸車。
聽到此話，楊主任當即拍板，拉！
陳豐和張衛東站在避風處瞅著工人們幹活。
「拉回去就蓋燒酒作坊啊？」
陳豐點頭：「嗯呢，不能拖了，再過些天就該上凍了。」
張衛東笑道：「你辦事挺有效率啊，等你能正兒八經燒酒了，你先給我燒一百斤。」
陳豐聞言當即面帶喜色，「誒呀，姐夫，你這麼捧我，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哈哈哈，這算啥捧啊，我家老頭就樂意喝點酒，頓頓都少不了。你燒酒是怎麼個流程？是你出糧食，還是我出啊？」
陳豐說道：「我是這麼尋思的，有兩種方法，一是我自己出錢買糧，燒出來的酒分三六九等賣，最便宜的6毛、最貴的2塊錢。」
「如果是找我燒酒，那就讓你們自己出糧，我按照每斤1毛錢收個加工費……」
張衛東聞言思索片刻，道：「那我要是想燒好酒，給你送來五種糧食，你也是按1毛錢收？」
「嗯呢，1毛錢是按出酒量算的，不是糧食的重量，一百斤糧食大概能燒出來60斤左右的好酒，這酒是掐頭去尾的，酒頭和酒尾也可以給你留著，這些不算加工費裡邊。」
張衛東眼睛一亮，「那行啊！誒，不是，你這比鎮上賣的酒合適啊！」
陳豐笑道：「必須地，不是我埋汰鎮上的酒，那酒裡邊都兌水了，酒頭掐的也不乾淨，喝著有一股苦味兒。」
「可不咋的！我是第一個跟你說要燒酒的麼？」
「是啊……」
「那第一鍋酒必須先給我燒，等回去我再找大姐夫和海濱嘮嘮，他倆肯定也得找你燒酒。」
聞言，陳豐心情很是愉悅，「沒毛病！但第一鍋真不能給你燒，我得先拿地瓜開鍋，因為新的酒甑子和大鍋得需要適應。」
「我就是第二鍋唄？那也行！」
燒酒是有固定流程的，首先把糧食粉碎蒸熟加入酒麴，然後放到缸或者窖里進行發酵，發酵完成後才能入鍋進行蒸餾。
瞅著是挺簡單的，但是需要計算加入酒麴的含量和發酵溫度、天數等等，是個比較折磨人的力氣活。
「姐夫，等你再去縣裡找大姐夫問問，我要的大鍋和大缸啥時候能送來。」
張衛東點頭：「成。」
待工人們將車廂里堆滿紅磚，負責裝卸工的組長，走過來說：「兄弟，這車磚裝了2600塊，應該差不多了吧？」
「誒呀，大哥，辛苦了哈，先抽顆煙歇會兒。」
陳豐掏出兜里的煙給裝卸工散了一圈，這會工夫他已經散兩遍了。
「行，周兒，再給這兄弟裝點！這一會都抽兩顆煙了。」
陳豐笑道：「抽兩顆煙算個啥啊，大哥，別裝了，就這麼著吧。」
「那能行麼，你講究，我們也不能差事兒！」
隨後，這幾個工人又裝了百十來塊磚。
張衛東笑道：「大哥，差不多得了，等明個去我們林場送磚，到時候我安排你們擱林場吃點。」
「誒媽呀，咋這麼客套啊，行，那就等著你照顧了啊。」
相互寒暄兩句之後，陳豐和張衛東便鑽進老解放離去了。
倆人沒有在路上逗留，直接回了喇叭屯。
老解放駛入喇叭屯的時候，立刻吸引了一些居民的注意。
這車紅磚是給大隊拉的？不能啊，沒聽說大隊有蓋房的想法啊。
直到汽車停靠在老陳家門前，居民們才反應過來：誒媽呀，這陳驢真要蓋燒酒作坊啊？膽兒真大。
現在還是集體經濟，所以陳豐要燒酒的事兒，在居民們看來有點偏離集體的意思。
也不能說他們是老頑固，而是在集體經濟的浪潮里生活了十多年，一時半刻沒法改變固定認知。
老陳家，屋內。
劉淑蘭和楊秀雲聽到街上的動靜，便轉頭望向窗外。
見到滿車的紅磚後，媽呀一聲，婆媳同時竄下炕，落在地上就直奔院門口。
「誒呀我滴媽，你不是說去看看麼，咋直接拉回來一車啊？我都沒準備，早知道讓你爸把棚子收拾出來了。」
陳豐笑道：「我也沒尋思能拉回來，這不是趕巧了麼。」
「衛東，你先進屋喝口水，我找他爸去……」
張衛東笑著點個頭，說：「二嬸，不用喊我二叔了，剛才回來的路上瞅著我爸了。」
「啊，進屋，快進屋，秀雲整點茶水。」
陳豐拽著張衛東胳膊進門，說：「咱倆先抽顆煙，一會你不沒啥事麼？」
「沒事，等卸完車，我再去一趟林場找海濱，得跟他說一聲。」
片刻後，陳樹林和孫有財、何老三、孫德柱、陳軍、還有五六個老爺們進了屋。
陳豐挨個打聲招呼，把從櫃裡翻出來的林場煙給他們散了一圈。
「往那卸啊？」
「先往牆根卸吧。」
隨後，這幫老爺們就開始往牆根卸磚。
陳豐讓孫德柱和陳軍把棚子下的辣蓼草堆在了後園。
這些辣蓼草挺占地方的，但也沒別的招兒，因為明年得用它們製作酒麴，肯定不能扔了。
在老爺們卸磚的時候，楊秀雲去老何家找來了張艷和何小玲娘倆，讓她們過來幫著切菜。
人家來幫忙幹活，肯定得留下吃頓飯再走，哪能讓他們餓肚子回去啊？
孫有財捧著十多塊紅磚，說道：「大豐，趁著人多，一會直接把棚子拆了吧。」
陳豐點頭：「行，辛苦大傢伙了啊，等晚間你們跟我爸好好喝一頓。」
「哈哈哈，妥！現在大豐挺會嘮嗑了，以前悶聲悶氣的……」
「可不咋的，都說女大十八變，這男孩結完婚也都成熟了，好事兒！」
「二哥，你家大豐真要燒酒啊？這酒咋賣的？」
陳樹林自然不清楚，陳豐接過話和他們嘮了起來。
隨即，有五個人爬上磚垛，兩隻手各掐著一把磚夾子。
這夾子是用鋼筋焊的，一次能抓起五塊磚。
他們用雙手夾起十塊磚，來來回回往車廂里堆放紅磚。
在離開辦公室之前，陳豐詢問過楊主任，能否先拉走一車。
起初楊主任有些為難，因為樺樹甸子離喇叭屯挺遠的，而磚廠工人的家大多數都在附近。
所以沒有接送的車，工人們都不願意往遠處跑。
陳豐表示只需要他們裝車，不需要他們卸車。
聽到此話，楊主任當即拍板，拉！
陳豐和張衛東站在避風處瞅著工人們幹活。
「拉回去就蓋燒酒作坊啊？」
陳豐點頭：「嗯呢，不能拖了，再過些天就該上凍了。」
張衛東笑道：「你辦事挺有效率啊，等你能正兒八經燒酒了，你先給我燒一百斤。」
陳豐聞言當即面帶喜色，「誒呀，姐夫，你這麼捧我，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哈哈哈，這算啥捧啊，我家老頭就樂意喝點酒，頓頓都少不了。你燒酒是怎麼個流程？是你出糧食，還是我出啊？」
陳豐說道：「我是這麼尋思的，有兩種方法，一是我自己出錢買糧，燒出來的酒分三六九等賣，最便宜的6毛、最貴的2塊錢。」
「如果是找我燒酒，那就讓你們自己出糧，我按照每斤1毛錢收個加工費……」
張衛東聞言思索片刻，道：「那我要是想燒好酒，給你送來五種糧食，你也是按1毛錢收？」
「嗯呢，1毛錢是按出酒量算的，不是糧食的重量，一百斤糧食大概能燒出來60斤左右的好酒，這酒是掐頭去尾的，酒頭和酒尾也可以給你留著，這些不算加工費裡邊。」
張衛東眼睛一亮，「那行啊！誒，不是，你這比鎮上賣的酒合適啊！」
陳豐笑道：「必須地，不是我埋汰鎮上的酒，那酒裡邊都兌水了，酒頭掐的也不乾淨，喝著有一股苦味兒。」
「可不咋的！我是第一個跟你說要燒酒的麼？」
「是啊……」
「那第一鍋酒必須先給我燒，等回去我再找大姐夫和海濱嘮嘮，他倆肯定也得找你燒酒。」
聞言，陳豐心情很是愉悅，「沒毛病！但第一鍋真不能給你燒，我得先拿地瓜開鍋，因為新的酒甑子和大鍋得需要適應。」
「我就是第二鍋唄？那也行！」
燒酒是有固定流程的，首先把糧食粉碎蒸熟加入酒麴，然後放到缸或者窖里進行發酵，發酵完成後才能入鍋進行蒸餾。
瞅著是挺簡單的，但是需要計算加入酒麴的含量和發酵溫度、天數等等，是個比較折磨人的力氣活。
「姐夫，等你再去縣裡找大姐夫問問，我要的大鍋和大缸啥時候能送來。」
張衛東點頭：「成。」
待工人們將車廂里堆滿紅磚，負責裝卸工的組長，走過來說：「兄弟，這車磚裝了2600塊，應該差不多了吧？」
「誒呀，大哥，辛苦了哈，先抽顆煙歇會兒。」
陳豐掏出兜里的煙給裝卸工散了一圈，這會工夫他已經散兩遍了。
「行，周兒，再給這兄弟裝點！這一會都抽兩顆煙了。」
陳豐笑道：「抽兩顆煙算個啥啊，大哥，別裝了，就這麼著吧。」
「那能行麼，你講究，我們也不能差事兒！」
隨後，這幾個工人又裝了百十來塊磚。
張衛東笑道：「大哥，差不多得了，等明個去我們林場送磚，到時候我安排你們擱林場吃點。」
「誒媽呀，咋這麼客套啊，行，那就等著你照顧了啊。」
相互寒暄兩句之後，陳豐和張衛東便鑽進老解放離去了。
倆人沒有在路上逗留，直接回了喇叭屯。
老解放駛入喇叭屯的時候，立刻吸引了一些居民的注意。
這車紅磚是給大隊拉的？不能啊，沒聽說大隊有蓋房的想法啊。
直到汽車停靠在老陳家門前，居民們才反應過來：誒媽呀，這陳驢真要蓋燒酒作坊啊？膽兒真大。
現在還是集體經濟，所以陳豐要燒酒的事兒，在居民們看來有點偏離集體的意思。
也不能說他們是老頑固，而是在集體經濟的浪潮里生活了十多年，一時半刻沒法改變固定認知。
老陳家，屋內。
劉淑蘭和楊秀雲聽到街上的動靜，便轉頭望向窗外。
見到滿車的紅磚後，媽呀一聲，婆媳同時竄下炕，落在地上就直奔院門口。
「誒呀我滴媽，你不是說去看看麼，咋直接拉回來一車啊？我都沒準備，早知道讓你爸把棚子收拾出來了。」
陳豐笑道：「我也沒尋思能拉回來，這不是趕巧了麼。」
「衛東，你先進屋喝口水，我找他爸去……」
張衛東笑著點個頭，說：「二嬸，不用喊我二叔了，剛才回來的路上瞅著我爸了。」
「啊，進屋，快進屋，秀雲整點茶水。」
陳豐拽著張衛東胳膊進門，說：「咱倆先抽顆煙，一會你不沒啥事麼？」
「沒事，等卸完車，我再去一趟林場找海濱，得跟他說一聲。」
片刻後，陳樹林和孫有財、何老三、孫德柱、陳軍、還有五六個老爺們進了屋。
陳豐挨個打聲招呼，把從櫃裡翻出來的林場煙給他們散了一圈。
「往那卸啊？」
「先往牆根卸吧。」
隨後，這幫老爺們就開始往牆根卸磚。
陳豐讓孫德柱和陳軍把棚子下的辣蓼草堆在了後園。
這些辣蓼草挺占地方的，但也沒別的招兒，因為明年得用它們製作酒麴，肯定不能扔了。
在老爺們卸磚的時候，楊秀雲去老何家找來了張艷和何小玲娘倆，讓她們過來幫著切菜。
人家來幫忙幹活，肯定得留下吃頓飯再走，哪能讓他們餓肚子回去啊？
孫有財捧著十多塊紅磚，說道：「大豐，趁著人多，一會直接把棚子拆了吧。」
陳豐點頭：「行，辛苦大傢伙了啊，等晚間你們跟我爸好好喝一頓。」
「哈哈哈，妥！現在大豐挺會嘮嗑了，以前悶聲悶氣的……」
「可不咋的，都說女大十八變，這男孩結完婚也都成熟了，好事兒！」
「二哥，你家大豐真要燒酒啊？這酒咋賣的？」
陳樹林自然不清楚，陳豐接過話和他們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