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禮鬧出的誤會
張衛東覺著陳豐並非是孫有財口中所說的性格悶、不愛說話、不擅交際、不懂人情世故。
他瞅著陳豐送煙的手法和言語比自己都嫻熟，若說陳豐不擅交際、不懂人情世故，那他才真是四六不懂！
此刻，劉子強對陳豐明顯更加熱情了，剛才夸陳豐都是借著郭炮名號，現在都是直誇他本人厲害，說他打圍手把過硬，說他是雙河鎮第一炮！
要知道劉子強根本沒見過陳豐跑山打牲口，能夠讓他如此吹噓，肯定是對陳豐有了初步認可，而且劉子強也沒胡吹編造，只是將張衛東和他說的一些事誇大了而已。
楊秀雲在旁邊始終沒有出聲，她對陳豐的印象略有變化，以前她也覺得陳豐性格太悶，如今卻發現他啥都明白、啥都懂！
陳豐能夠和飯店採購經理劉子強聊到一塊去，而且話題也從跑山聊到了天南地北，連劉子強都對陳豐刮目相看，楊秀雲自然也是心生佩服。
片刻之後，待員工將單子和錢送來後，劉子強還有點意猶未盡。
劉子強把單子遞給陳豐，讓他在單子上簽字按手印，然後才把103塊錢遞給他。
陳豐將錢給了楊秀雲，讓她當場數清楚。
劉子強也沒意外，只點頭：「衛東，你瞅瞅大豐辦事一板一眼的，下回你過來找我喝酒，把大豐也帶著唄，咱哥仨好好喝點。」
「哈哈，行，我瞅你倆嘮的挺好。」
「必須的啊，有些事我都沒整明白，但大豐卻連最近國內動向都分析清楚了。等我回去跟我家老頭嘮嘮，他沒準還能有點啟發。」
陳豐急忙說道：「強哥，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可別當真啊。」
「誒呦，我也是隨便說的，我家老頭要是當真，那我也沒招兒。」
站在院中又嘮了片刻，待楊秀雲數完了錢，陳豐和張衛東才打招呼告別。
劉子強將他們送到門口，待汽車緩緩駛離之後，他才轉身進了飯店。
張衛東握著方向盤，笑說：「大豐，你跟強子好好處，往後有啥事找他都好使。」
「啊，他爸是咱縣裡的？」
「嗯呢，三把手，管的好像是經濟，我也不太懂。」
陳豐心中明了點點頭，張衛東抬手指著前邊的供銷社，問：「直接去供銷社麼？」
「我得先去林業找我大哥，我和秀雲結婚得告訴他一聲啊。」
「行，郭哥在林業乾的不順心啊？」
「上次回來聽說不太順心，好像得罪人了。」
張衛東點個頭卻沒接話，楊秀雲歪頭說：「我聽小軍說郭大哥是入贅的？」
「嗯呢，當時差點把我師父氣死，後來生個孩子姓郭，這才拉倒。」
張衛東皺眉道：「郭哥挺有骨氣個人啊，咋還能入贅呢？」
「他老丈人之前在林業工作，後來得病沒了，要不然能得罪人麼？」
「啊……」
這事說起來挺複雜的，其實就是郭守義想奔仕途，奈何老丈人中途飲恨西北，繼而沒得逞。
後來郭守義回屯子找陳豐跑山打圍，也是想放鬆放鬆，有了平淡人生的打算，哪成想為了救陳豐被大貓咬死了。
林業局在縣城掛牌，直屬卻是省城管理的下級單位。
有單獨的辦公樓，就在十字街北邊200多米，一個獨棟的三層洋樓。
陳豐讓張衛東把車停靠在路邊，隨後陳豐自己拎著裝有熊掌和波棱蓋的布兜下車，朝著門口走去。
其餘人都在車上等待，去單位找人這種事不宜太多人，容易造成沒必要的麻煩。
陳豐來到門衛，便瞅見屋裡有個穿著灰色毛衣、裡面是白襯衫的禿頭中年，這人應該有50多歲了。
他趴在玻璃窗口，低頭笑問：「大爺，我問一下郭守義在不在？我是他小弟。」
禿頭大爺端著茶缸子轉過頭，說：「我哪知道在不在啊，現在沒到下班時候呢，你等下班再過來吧。」
「別的啊，大爺，我大老遠過來的，等他們下班就趕不上回家的車了。」
陳豐掏出一包煙遞過去，笑說：「你費心，幫忙找找唄。」
禿頭大爺瞅著遞來的紫葡萄香菸，將煙盒扔了回去，然後沒再看陳豐，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筒。
撥了個內線電話，兩三聲就接通了，直言說：「讓防害站的郭守義下來一趟……我不找他！他小弟過來了，恩，就這樣。」
禿頭大爺放下電話，指著旁邊樹下說：「你去旁邊等會，他一會就下來。」
陳豐笑著將紫葡萄扔過去，「大爺，謝謝嗷！你留著抽，沒多錢玩應。」
說罷，他就轉身走到了樹下，立在原地安靜等待，而門衛屋裡的禿頭大爺則擺弄兩下紫葡萄笑了笑。
等了不到兩分鐘，便瞅見一個穿著棕色外套的青年跑了出來，見到樹下的陳豐，咧著大嘴興奮喊道：「大豐！誒呀，你咋過來啦？」
陳豐見他出來了，便朝著車頭的楊秀雲揮揮手。
轉過頭張開胳膊與郭守義擁抱，撒開後陳豐笑道：「想你了唄！最近咋樣啊？」
「湊合事吧，還是那樣不上不下的，完全沒有我發揮的地方。你咋來的縣城啊？我還尋思等國慶去找你呢。」
「那你得提前來找我了，我要結婚了。」
「啥？」郭守義驚呼一聲：「誰家姑娘啊？」
這時，楊秀雲湊到了近前，陳豐伸手將她拽了過來：「你認識，秀雲。」
「秀雲……誒呀，不是……秀雲，大哥不是說你啊，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楊秀雲抿嘴一笑，直說：「沒事啊，大哥，我倆要結婚的事，誰聽了都得尋思一會。」
郭守義摸了摸鼻子：「那你倆啥時候結啊？我得喝喜酒去啊。」
「後天。」
郭守義有些發懵：「咋這麼著急啊？」
「我倆倒是不急，主要是我爸媽和她爸媽著急。」
「啊，那行，後個我和你嫂子一塊回去，東西都買完了麼？」
陳豐說：「來城裡就是想買東西的，你不用管。這是給你拿的熊掌和波棱蓋……」
郭守義低頭瞅著布兜裡帶血的掌和骨頭，疑惑：「給我拿這玩應幹啥？」
「你不是說擱單位不順心麼，你把這兩樣東西送領導，那他還能給你穿小鞋啊？」
「誒呀，你有心了，知道想著我這點事。但他不能要，他擱我們單位是出了名的……」
「要不要是他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啊！大哥，你要是拉不下臉，你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就送去。」
郭守義搓了把臉，道：「不是你想的這回事，我老丈人活著的時候跟他就不對付，現在我這樣也是該著。」
陳豐聞言皺了皺眉頭：「你試試唄，只要你舍下臉，他還能跟你一樣的啊？大哥，這玩應就是比誰會來事兒，只要你舍下臉，哪怕是塊鐵疙瘩，那不也能磨的溜光水滑麼。」
門衛，禿頭大爺聽到這話後，被逗得哈哈大笑。
由於聲音太大，使得郭守義耳蝸發麻，他皺著眉頭伸長脖子朝著門衛里張望。
待瞅見這禿頭大爺後愣了愣，卻見他用食指放在嘴上，示意郭守義別說破。
「大哥，你聽沒聽我說話？」
郭守義有些魂不守舍，「聽著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晚間趕最後一班車回鎮上。」
陳豐見他表情不對勁，以為他正在思考，便將布兜塞到他手中。
「你試試，咱不敢說保准能行，但不也是個緩和關係的機會麼。有機會，你就得抓住啊！」
郭守義低頭瞅了眼布兜，說道：「恩，我知道。等回家再嘮吧，這人挺多的。」
「也行，那你明天和嫂子把孩子領回去。不用你送，張衛東開車送我來的，車就在道邊停著呢。」
郭守義點點頭，原本他就沒想送，只因瞅見了門衛里的禿頭大爺，而且他和陳豐的對話，也被禿頭大爺聽了個一清二楚。
待陳豐和楊秀雲走出門，郭守義才走向門衛，彎腰對著屋裡的禿頭大爺，說道：「張書記，您怎麼在門衛呢？」
張廣林笑著招招手，等郭守義進了屋，他把陳豐送的紫葡萄遞了過來。
「你小弟送我的，你閒著沒事巴嘎嘴抽吧。」
郭守義五官扭在一處，道：「張書記，我小弟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想幫我，但他不懂……」
張廣林抬手打斷，仰著頭說：「我瞅你小弟比你會做人，他好歹知道敢於嘗試，你連嘗試都不敢，還談什麼進取？你在防害站有認真工作麼？有拿得出手的成績麼？沒有！這兩年我看過你寫的報告，全是紙上談兵……」
郭守義站在原地沒吭聲，他心裡有些許不服氣，但奈何面前這人是他領導，只能乖乖受訓。
張廣林說了三四分鐘，端起茶缸子潤潤嗓子，接著說：「這波棱蓋是幹啥使的？」
郭守義冷不丁有點沒反應過來，停頓兩三秒才解釋：「熊的膝蓋骨號稱假虎骨，泡酒能治風濕。」
張廣林像是不經意間嘀咕：「我記著趙局母親好像有點風濕病。守義啊，你得和同事之間處好關係啊，要不然單憑你自己是幹不成事的。」
郭守義聞言怔了怔，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是，謝謝書記。」
他瞅著陳豐送煙的手法和言語比自己都嫻熟，若說陳豐不擅交際、不懂人情世故，那他才真是四六不懂！
此刻，劉子強對陳豐明顯更加熱情了，剛才夸陳豐都是借著郭炮名號，現在都是直誇他本人厲害，說他打圍手把過硬，說他是雙河鎮第一炮！
要知道劉子強根本沒見過陳豐跑山打牲口，能夠讓他如此吹噓，肯定是對陳豐有了初步認可，而且劉子強也沒胡吹編造，只是將張衛東和他說的一些事誇大了而已。
楊秀雲在旁邊始終沒有出聲，她對陳豐的印象略有變化，以前她也覺得陳豐性格太悶，如今卻發現他啥都明白、啥都懂！
陳豐能夠和飯店採購經理劉子強聊到一塊去，而且話題也從跑山聊到了天南地北，連劉子強都對陳豐刮目相看，楊秀雲自然也是心生佩服。
片刻之後，待員工將單子和錢送來後，劉子強還有點意猶未盡。
劉子強把單子遞給陳豐，讓他在單子上簽字按手印，然後才把103塊錢遞給他。
陳豐將錢給了楊秀雲，讓她當場數清楚。
劉子強也沒意外，只點頭：「衛東，你瞅瞅大豐辦事一板一眼的，下回你過來找我喝酒，把大豐也帶著唄，咱哥仨好好喝點。」
「哈哈，行，我瞅你倆嘮的挺好。」
「必須的啊，有些事我都沒整明白，但大豐卻連最近國內動向都分析清楚了。等我回去跟我家老頭嘮嘮，他沒準還能有點啟發。」
陳豐急忙說道：「強哥，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可別當真啊。」
「誒呦，我也是隨便說的，我家老頭要是當真，那我也沒招兒。」
站在院中又嘮了片刻，待楊秀雲數完了錢，陳豐和張衛東才打招呼告別。
劉子強將他們送到門口，待汽車緩緩駛離之後，他才轉身進了飯店。
張衛東握著方向盤，笑說：「大豐，你跟強子好好處，往後有啥事找他都好使。」
「啊，他爸是咱縣裡的？」
「嗯呢，三把手，管的好像是經濟，我也不太懂。」
陳豐心中明了點點頭，張衛東抬手指著前邊的供銷社，問：「直接去供銷社麼？」
「我得先去林業找我大哥，我和秀雲結婚得告訴他一聲啊。」
「行，郭哥在林業乾的不順心啊？」
「上次回來聽說不太順心，好像得罪人了。」
張衛東點個頭卻沒接話，楊秀雲歪頭說：「我聽小軍說郭大哥是入贅的？」
「嗯呢，當時差點把我師父氣死，後來生個孩子姓郭，這才拉倒。」
張衛東皺眉道：「郭哥挺有骨氣個人啊，咋還能入贅呢？」
「他老丈人之前在林業工作，後來得病沒了，要不然能得罪人麼？」
「啊……」
這事說起來挺複雜的，其實就是郭守義想奔仕途，奈何老丈人中途飲恨西北，繼而沒得逞。
後來郭守義回屯子找陳豐跑山打圍，也是想放鬆放鬆，有了平淡人生的打算，哪成想為了救陳豐被大貓咬死了。
林業局在縣城掛牌，直屬卻是省城管理的下級單位。
有單獨的辦公樓，就在十字街北邊200多米，一個獨棟的三層洋樓。
陳豐讓張衛東把車停靠在路邊，隨後陳豐自己拎著裝有熊掌和波棱蓋的布兜下車，朝著門口走去。
其餘人都在車上等待，去單位找人這種事不宜太多人，容易造成沒必要的麻煩。
陳豐來到門衛，便瞅見屋裡有個穿著灰色毛衣、裡面是白襯衫的禿頭中年，這人應該有50多歲了。
他趴在玻璃窗口，低頭笑問：「大爺，我問一下郭守義在不在？我是他小弟。」
禿頭大爺端著茶缸子轉過頭，說：「我哪知道在不在啊，現在沒到下班時候呢，你等下班再過來吧。」
「別的啊，大爺，我大老遠過來的，等他們下班就趕不上回家的車了。」
陳豐掏出一包煙遞過去，笑說：「你費心，幫忙找找唄。」
禿頭大爺瞅著遞來的紫葡萄香菸，將煙盒扔了回去，然後沒再看陳豐，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筒。
撥了個內線電話，兩三聲就接通了，直言說：「讓防害站的郭守義下來一趟……我不找他！他小弟過來了，恩，就這樣。」
禿頭大爺放下電話，指著旁邊樹下說：「你去旁邊等會，他一會就下來。」
陳豐笑著將紫葡萄扔過去，「大爺，謝謝嗷！你留著抽，沒多錢玩應。」
說罷，他就轉身走到了樹下，立在原地安靜等待，而門衛屋裡的禿頭大爺則擺弄兩下紫葡萄笑了笑。
等了不到兩分鐘，便瞅見一個穿著棕色外套的青年跑了出來，見到樹下的陳豐，咧著大嘴興奮喊道：「大豐！誒呀，你咋過來啦？」
陳豐見他出來了，便朝著車頭的楊秀雲揮揮手。
轉過頭張開胳膊與郭守義擁抱，撒開後陳豐笑道：「想你了唄！最近咋樣啊？」
「湊合事吧，還是那樣不上不下的，完全沒有我發揮的地方。你咋來的縣城啊？我還尋思等國慶去找你呢。」
「那你得提前來找我了，我要結婚了。」
「啥？」郭守義驚呼一聲：「誰家姑娘啊？」
這時，楊秀雲湊到了近前，陳豐伸手將她拽了過來：「你認識，秀雲。」
「秀雲……誒呀，不是……秀雲，大哥不是說你啊，就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楊秀雲抿嘴一笑，直說：「沒事啊，大哥，我倆要結婚的事，誰聽了都得尋思一會。」
郭守義摸了摸鼻子：「那你倆啥時候結啊？我得喝喜酒去啊。」
「後天。」
郭守義有些發懵：「咋這麼著急啊？」
「我倆倒是不急，主要是我爸媽和她爸媽著急。」
「啊，那行，後個我和你嫂子一塊回去，東西都買完了麼？」
陳豐說：「來城裡就是想買東西的，你不用管。這是給你拿的熊掌和波棱蓋……」
郭守義低頭瞅著布兜裡帶血的掌和骨頭，疑惑：「給我拿這玩應幹啥？」
「你不是說擱單位不順心麼，你把這兩樣東西送領導，那他還能給你穿小鞋啊？」
「誒呀，你有心了，知道想著我這點事。但他不能要，他擱我們單位是出了名的……」
「要不要是他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啊！大哥，你要是拉不下臉，你告訴我地址，我現在就送去。」
郭守義搓了把臉，道：「不是你想的這回事，我老丈人活著的時候跟他就不對付，現在我這樣也是該著。」
陳豐聞言皺了皺眉頭：「你試試唄，只要你舍下臉，他還能跟你一樣的啊？大哥，這玩應就是比誰會來事兒，只要你舍下臉，哪怕是塊鐵疙瘩，那不也能磨的溜光水滑麼。」
門衛，禿頭大爺聽到這話後，被逗得哈哈大笑。
由於聲音太大，使得郭守義耳蝸發麻，他皺著眉頭伸長脖子朝著門衛里張望。
待瞅見這禿頭大爺後愣了愣，卻見他用食指放在嘴上，示意郭守義別說破。
「大哥，你聽沒聽我說話？」
郭守義有些魂不守舍，「聽著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晚間趕最後一班車回鎮上。」
陳豐見他表情不對勁，以為他正在思考，便將布兜塞到他手中。
「你試試，咱不敢說保准能行，但不也是個緩和關係的機會麼。有機會，你就得抓住啊！」
郭守義低頭瞅了眼布兜，說道：「恩，我知道。等回家再嘮吧，這人挺多的。」
「也行，那你明天和嫂子把孩子領回去。不用你送，張衛東開車送我來的，車就在道邊停著呢。」
郭守義點點頭，原本他就沒想送，只因瞅見了門衛里的禿頭大爺，而且他和陳豐的對話，也被禿頭大爺聽了個一清二楚。
待陳豐和楊秀雲走出門，郭守義才走向門衛，彎腰對著屋裡的禿頭大爺，說道：「張書記，您怎麼在門衛呢？」
張廣林笑著招招手，等郭守義進了屋，他把陳豐送的紫葡萄遞了過來。
「你小弟送我的，你閒著沒事巴嘎嘴抽吧。」
郭守義五官扭在一處，道：「張書記，我小弟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想幫我，但他不懂……」
張廣林抬手打斷，仰著頭說：「我瞅你小弟比你會做人，他好歹知道敢於嘗試，你連嘗試都不敢，還談什麼進取？你在防害站有認真工作麼？有拿得出手的成績麼？沒有！這兩年我看過你寫的報告，全是紙上談兵……」
郭守義站在原地沒吭聲，他心裡有些許不服氣，但奈何面前這人是他領導，只能乖乖受訓。
張廣林說了三四分鐘，端起茶缸子潤潤嗓子，接著說：「這波棱蓋是幹啥使的？」
郭守義冷不丁有點沒反應過來，停頓兩三秒才解釋：「熊的膝蓋骨號稱假虎骨，泡酒能治風濕。」
張廣林像是不經意間嘀咕：「我記著趙局母親好像有點風濕病。守義啊，你得和同事之間處好關係啊，要不然單憑你自己是幹不成事的。」
郭守義聞言怔了怔，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是，謝謝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