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潑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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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預支武學境界:《潑刀術》(入門)】

  【刀勢生猛,大開大合,揮刀如潑水生浪】

  【當前補足進度:0//100】

  腦中異象狠狠灌輸著,烙印在靈魂深處。

  是一把刀。

  揮舞出來留下大片大片殘影寒光的刀,像是一盆傾灑出去的水浪,密集迅猛,令人膽寒。

  嗡!

  轉瞬間頭腦一震回過神來,眼眸清明。

  「潑刀術,亦稱斬馬術,乃為禁軍高手趙匡胤所創,專為刀兵應對契丹悍馬騎兵,不求精,只求快,猛!」

  伍鶴心中瞭然,隨後將那本刀譜塞進懷中,走進後院一角的庫房裡。

  燭光照亮一方天地,堆砌雜亂的物件幾乎無從下腳。

  不過燭光之中,有著些許金屬返映的冷光,讓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把破舊卷了刃的長刀。

  其長約三尺,很常見的大頭款式,刀兵刀鍔處鐵鏽斑斑,拿在手中便沾了一片鏽跡。

  就這,已經是最看得過去的了。

  欲仙樓龜公們日常鎮場平事,用的大多是木棒,鮮少有用刀的,畢竟館子裡沾了血總歸是會擾了客人興致。

  「磨磨還能用,可以省下一筆置刀費用。」

  伍鶴蹲在門口的雪堆中先是簡單拿雪擦拭了一下,隨後提著開始練習潑刀術。

  暗夜雪地中,先是雙手持刀簡單揮舞幾下熱熱身,再單手握著。

  唰唰唰!

  在提前預支了入門境界的刀法後,即便是初次練習,伍鶴亦是嫻熟無比,沒有絲毫生澀的感覺。

  刀式,呼吸,步伐。

  三者一體,讓他迅速就找到了潑刀術的竅門,揮刀愈發加快,縱使是一把鏽跡卷刃的破刀,也能破空迅猛,凜冽勁風亂舞著。

  「……刀似潑盆之水,只前不退!」

  念頭通達,世界在此時亦是仿若按下了慢放鍵,一切都在變慢,唯有砰砰心跳鼓動有力,而手中的刀,也是重了無數倍!

  猶如身陷沼澤泥濘,寸寸難進。

  掌心攥得吱吱作響,麻衣爛襖之下肌肉繃緊如鐵。

  潑!

  伍鶴眼中凶意閃爍。

  歘欻欻!

  剎那間刀又快又猛,短短瞬息間便在面前掀起了一片寒森刀光,覆蓋足有三米,鋒利勁風傳盪開來!

  【已補足進度:1/100】

  「呼~爽!」

  一套刀法施展下來,伍鶴頓覺渾身發燙,精力充沛。

  隱隱的,都感覺到皮肉更加鮮活了些。

  細細感知著,他嘴角勾起。

  「潑刀術雖然不是專門淬皮的橫練武學,但是練起來,也會有些增強皮肉的效果。」

  「武學不是涇渭分明的,而是你中我有,我中有你。」

  有了如此感悟後,伍鶴心中總算了些底。

  以自己如今淬皮中期的武道修為,還有這潑刀術加身,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作戰能力。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修煉潑刀術和蟒紋功,打好自己的戰力基礎。

  尤其是潑刀術。

  他從懷中拿出那本刀譜,翻開之後,才發現上面的字跡圖畫並非是初版的,很多地方都有著注釋和改進痕跡。

  而自己賒天冊上記錄的,就是這改進後的版本。

  伍鶴若有所思:「這潑刀術是雄州鎮關軍練的,李爺之前也是行營之人,沁浸多年,有自己的領悟很正常。」

  「如此看來,這刀譜怕不是價值百金!」

  江湖上武學是非常重視傳承和私密的,自己能得到李爺這本改進後的潑刀術,可以說是非常幸運。

  這份人情用的值!

  隨後伍鶴將刀譜掖在了自己的褥子下,只待三天後還去。

  緊接著,便是磨刀!

  「話說這把刀如果只是生鏽的話多好,那就是附魔破傷風之刃,拿過來就用。」


  他心中胡思亂想著……

  翌日,清晨。

  一棟小黑屋的門開了。

  餓了好幾天,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的女子顫顫巍巍走出,和初來時那副水靈模樣判若兩人。

  「好孩子,早這樣想通不就得了!」

  徐娘滿臉堆笑,上前緊緊握住她那冰冷的手掌,溫柔笑說:「你放心,為娘不會虧待你的,咱們這欲仙樓啊,有的是風流公子,貴客好人呢!」

  那女子怯生生地看著她,即便徐娘滿臉笑意,她也只覺得天更冷了。

  「……媽……媽媽……」

  「哎!」

  徐娘拉高了聲音應著,目光還有意無意地瞥向溫巧娘所在的房間,戲謔之意明顯。

  「走,為娘帶你去舒舒服服洗個澡,過好日子去!」

  說著她就拉著女子的手往主樓走去,眾龜公雜役趕緊讓開路。

  「嘖嘖,哎呀~掌柜的說的真沒錯,就沒有餓幾頓還想不開的事。」王二雙手插在袖子裡,提溜著鼻涕笑說。

  似乎很樂得見到這種良家失足的場面。

  伍鶴臉上沒有波動,只是看著那女子臉上晶瑩的淚痕,心中頗多沉重。

  其實昨晚,自己磨刀時,這女子曾祈求過自己放她逃走。

  但伍鶴拒絕了。

  不是他不近人情,助紂為虐,而是這女子一旦逃走,註定看不到今天的太陽。

  城防嚴峻之時,普通人宵禁時期外出,被巡防的兵看到就視為通敵。

  幾發箭矢下來,必死無疑。

  就算運氣好,沒死,那也躲不過欲仙樓的抓捕。

  七殺會在南界盤踞多年,找個人還不輕輕鬆鬆?

  所以,她自從踏進欲仙樓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無法翻身,除非家裡拿銀子贖人。

  可如果真有銀子,哪還會將她賣給幫派?

  再退一萬步,伍鶴也不想這個時候冒險,免得自己被牽連上。

  世道多艱,眾生皆苦,這不是自私。

  或許也正是因為看不到希望,她才會徹底放棄掙扎,投身風月。

  「開工了!」

  徐娘臨走時喊了一聲,眾人這才散去,準備開門迎客。

  伍鶴剛要動身,就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呼喚。

  循著看去,正是溫巧娘所在的房間。

  黑咕隆咚的窟窿中,顯著她那憔悴的面色,葉眉蹙著,憂心忡忡,我見猶憐。

  像是被剛才的一幕給刺激到了。

  「你說。」

  伍鶴走上前去。

  溫巧娘那雙靈眸緊緊地凝視著他,凍得通紅的鼻子翕動著,不只是哭還是緊張。

  「我,我能相信你嗎?」

  伍鶴回應著她的目光,平靜說:「看你如何理解『相信』了,我不想做好人,但也不會害人。」

  溫巧娘咬牙猶豫片刻,而後才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抓著一團白巾從窟窿中遞了出來。

  「求你幫幫我,將這血書送去城中一個醫館,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但我知道那掌柜的叫溫信,是我大伯。」

  「求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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