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林仙兒
寂靜，一直過了許久。
黑袍人終於開口。
聲音嘶啞，低沉，難辨男女，像是砂紙摩擦著石頭：
「你就不奇怪我是什麼人？」
薛不負向後靠了靠，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慢悠悠地說道：
「這種話，用得著我開口問麼？」
「你既然來了當然是一定要說話的，所以我聽你說就好了。」
黑袍人似乎怔了一下。
隨即，那嘶啞的聲音里竟也帶上了一絲笑意，像是覺得很有趣。
「魔教的少主果然非同凡響。」
薛不負道：「你知道我的來歷，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
黑袍人帶著青色鐵手的右手揚起，緩緩道：
「早聽聞魔教少主薛不負那不敗魔刀的名頭縱橫西域，不知道……你認不認得出我手上戴的是什麼？」
薛不負的目光落在那一隻青幽幽的鐵手套上，只瞥了一眼。
「青魔手。」
他吐出這本足矣令江湖震驚的三個字，語氣卻平淡得像是在說「茶杯」、「椅子」。
「伊哭的青魔手，排在武林兵器榜第九。」
他補充道，目光卻抬起，依舊看著那雙妖異的眼睛：
「不過據我所知，青魔手的主人似乎並不是個女人，一隻在伊哭的手裡，另外一隻在伊哭的弟子丘獨的手裡，他們兩個怎麼想也都絕對不會是女人。」
黑袍人發出一聲刻意拉長的、驚訝的嘶啞氣音。
「哦？你怎麼知道我是個女人？」
那聲音裡帶著玩味。
薛不負卻笑了。
那笑容仿佛就差在他的臉上寫著「你仿佛在逗我」六個大字了。
「你覺得我是瞎子？任何人只要看到你的眼睛，都很難看不出你是個女人，而且……一定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當然，或許也有一種人例外，就是僅僅看到青魔手就已經害怕的要命的人，自然也絕不敢直視你的眼睛了。」
「還好我總算膽子大一些，並沒有看到你的青魔手就已經嚇得連漂亮女人都不敢看了。」
黑袍人沉默了。
片刻之後，那令人心悸的嘶啞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嬌滴滴、嬌柔婉轉、仿佛帶著蜜糖的女聲，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甜，甜的簡直他媽的要人命。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花枝亂顫，即便裹在黑袍里也能感受到那份動人的媚態。
薛不負也笑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看來我運氣不差，有這樣漂亮的女人主動跑到我屋裡來，無論你是來做什麼對我而言都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他頓了一頓，又補充道：
「看你如此神秘，又輕輕鬆鬆就潛入了神刀堂躲在了我的屋子裡，想必也絕對不肯告訴我真實姓名，那麼我先給你取個代號，就叫小壞怎麼樣？」
黑袍女子一邊甜甜的笑著，一邊隔著面具朝他拋了一個千嬌百媚的眼波，那眼神，足以讓大多數男人骨頭酥掉半邊：
「為什麼要叫小壞？她是你的情人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很壞，我是個壞女人？」
薛不負悠悠道：
「不，只因為我家以前養過一條小狗，母的，就叫做小壞。」
黑袍女子笑容似乎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媚笑，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你可真是壞死了，竟把人家當作小狗，人家可不是小狗呢，能不能……換一個？」
薛不負眼中閃過笑意：
「你不喜歡小壞這個名字？那就叫林仙兒怎麼樣？」
「這個名字，你喜不喜歡？」
本撒著嬌的黑袍女子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漸漸充滿了詫異和一絲恐懼。
只因為她以為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蹤跡，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現在薛不負卻知道她的身份！
這顯得薛不負十分可怕，又或者說是薛不負背後的魔教勢力可怕至極。
好像天下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好像自己今晚的一切神秘和偽裝都只是個笑話。
「你……」
她的聲音依舊甜得發膩，可卻已經有了幾分顫抖。
薛不負打斷了她的話，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你很害怕？」
「你能知道我的身份，難道我就不能知道你的身份？這豈非顯得很公平？」
黑袍女子又或者林仙兒，她實在已無法如剛才那般笑的出來了，可她還是勉強擠出笑容，儘管是在生冷的面具下。
「也是……那，我們……」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你究竟是誰，我只在乎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又能用你來做什麼，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有用的人往往都能活得很久。」
薛不負摸了摸下巴，眼中邪光閃爍：
「你說呢？」
林仙兒自認是一個很有用、很能幹的女人，於是試著放下心來，笑聲更剛才媚了，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帶著奇異的魔力。
「當然……仙兒本就是一個很有用、很能幹的女人呢。」
她歪了歪頭，儘可能使自己的語氣天真又誘惑：
「那，薛郎要和仙兒談什麼呢？」
「就先談談金絲甲這件事情如何？」
薛不負道：「我猜，你這位武林第一美人也是為了金絲甲而來，對嗎？江湖人很多人都傳言你曾經許諾要嫁給除掉梅花盜的人，可誰又想得到你自己卻肯為了金絲甲遠道而來呢？」
林仙兒的笑聲頓了頓，隨即變得更加嬌嗲，仿佛融化了的蜜糖。
她拖長了聲音，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薛郎果然是聰明絕頂，什麼都瞞不過你。」
「其實我要它，絕不是為了一己私慾，而是因為我本不願真的嫁給那些人，他們大多數人都儘是一些沽名釣譽之徒，我根本沒有一個看在眼裡，只是為了江湖大義才許下這個諾言。」
「可現在……」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薛不負，似是在觀察對方的神情是否相信自己塑造出來的這個偉光正的美人形象，也是想看看神通廣大的對方雖知道自己就是武林第一美人，可又知不知道自己和梅花盜之間的真正關係？
可惜。
薛不負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林仙兒竟看不出他心裡的想法，心裡打鼓，只能語音愈發輕柔、試探地說：
「他們都是不中用的，非但沒有殺死梅花盜反而還折了不少的人，所以小女子才親自來找金絲甲，想親自涉險對付梅花盜。」
「唉，我雖看不上他們，卻也實在是不忍心看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去送死……」
黑袍人終於開口。
聲音嘶啞，低沉，難辨男女，像是砂紙摩擦著石頭：
「你就不奇怪我是什麼人？」
薛不負向後靠了靠，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慢悠悠地說道：
「這種話，用得著我開口問麼？」
「你既然來了當然是一定要說話的，所以我聽你說就好了。」
黑袍人似乎怔了一下。
隨即，那嘶啞的聲音里竟也帶上了一絲笑意，像是覺得很有趣。
「魔教的少主果然非同凡響。」
薛不負道：「你知道我的來歷，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
黑袍人帶著青色鐵手的右手揚起，緩緩道：
「早聽聞魔教少主薛不負那不敗魔刀的名頭縱橫西域，不知道……你認不認得出我手上戴的是什麼？」
薛不負的目光落在那一隻青幽幽的鐵手套上，只瞥了一眼。
「青魔手。」
他吐出這本足矣令江湖震驚的三個字，語氣卻平淡得像是在說「茶杯」、「椅子」。
「伊哭的青魔手，排在武林兵器榜第九。」
他補充道，目光卻抬起，依舊看著那雙妖異的眼睛：
「不過據我所知，青魔手的主人似乎並不是個女人，一隻在伊哭的手裡，另外一隻在伊哭的弟子丘獨的手裡，他們兩個怎麼想也都絕對不會是女人。」
黑袍人發出一聲刻意拉長的、驚訝的嘶啞氣音。
「哦？你怎麼知道我是個女人？」
那聲音裡帶著玩味。
薛不負卻笑了。
那笑容仿佛就差在他的臉上寫著「你仿佛在逗我」六個大字了。
「你覺得我是瞎子？任何人只要看到你的眼睛，都很難看不出你是個女人，而且……一定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當然，或許也有一種人例外，就是僅僅看到青魔手就已經害怕的要命的人，自然也絕不敢直視你的眼睛了。」
「還好我總算膽子大一些，並沒有看到你的青魔手就已經嚇得連漂亮女人都不敢看了。」
黑袍人沉默了。
片刻之後，那令人心悸的嘶啞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嬌滴滴、嬌柔婉轉、仿佛帶著蜜糖的女聲，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甜，甜的簡直他媽的要人命。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花枝亂顫，即便裹在黑袍里也能感受到那份動人的媚態。
薛不負也笑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看來我運氣不差，有這樣漂亮的女人主動跑到我屋裡來，無論你是來做什麼對我而言都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他頓了一頓，又補充道：
「看你如此神秘，又輕輕鬆鬆就潛入了神刀堂躲在了我的屋子裡，想必也絕對不肯告訴我真實姓名，那麼我先給你取個代號，就叫小壞怎麼樣？」
黑袍女子一邊甜甜的笑著，一邊隔著面具朝他拋了一個千嬌百媚的眼波，那眼神，足以讓大多數男人骨頭酥掉半邊：
「為什麼要叫小壞？她是你的情人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很壞，我是個壞女人？」
薛不負悠悠道：
「不，只因為我家以前養過一條小狗，母的，就叫做小壞。」
黑袍女子笑容似乎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媚笑，甚至帶著點撒嬌的意思：
「你可真是壞死了，竟把人家當作小狗，人家可不是小狗呢，能不能……換一個？」
薛不負眼中閃過笑意：
「你不喜歡小壞這個名字？那就叫林仙兒怎麼樣？」
「這個名字，你喜不喜歡？」
本撒著嬌的黑袍女子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漸漸充滿了詫異和一絲恐懼。
只因為她以為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蹤跡，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現在薛不負卻知道她的身份！
這顯得薛不負十分可怕，又或者說是薛不負背後的魔教勢力可怕至極。
好像天下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好像自己今晚的一切神秘和偽裝都只是個笑話。
「你……」
她的聲音依舊甜得發膩，可卻已經有了幾分顫抖。
薛不負打斷了她的話，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你很害怕？」
「你能知道我的身份，難道我就不能知道你的身份？這豈非顯得很公平？」
黑袍女子又或者林仙兒，她實在已無法如剛才那般笑的出來了，可她還是勉強擠出笑容，儘管是在生冷的面具下。
「也是……那，我們……」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你究竟是誰，我只在乎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又能用你來做什麼，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有用的人往往都能活得很久。」
薛不負摸了摸下巴，眼中邪光閃爍：
「你說呢？」
林仙兒自認是一個很有用、很能幹的女人，於是試著放下心來，笑聲更剛才媚了，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帶著奇異的魔力。
「當然……仙兒本就是一個很有用、很能幹的女人呢。」
她歪了歪頭，儘可能使自己的語氣天真又誘惑：
「那，薛郎要和仙兒談什麼呢？」
「就先談談金絲甲這件事情如何？」
薛不負道：「我猜，你這位武林第一美人也是為了金絲甲而來，對嗎？江湖人很多人都傳言你曾經許諾要嫁給除掉梅花盜的人，可誰又想得到你自己卻肯為了金絲甲遠道而來呢？」
林仙兒的笑聲頓了頓，隨即變得更加嬌嗲，仿佛融化了的蜜糖。
她拖長了聲音，每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薛郎果然是聰明絕頂，什麼都瞞不過你。」
「其實我要它，絕不是為了一己私慾，而是因為我本不願真的嫁給那些人，他們大多數人都儘是一些沽名釣譽之徒，我根本沒有一個看在眼裡，只是為了江湖大義才許下這個諾言。」
「可現在……」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薛不負，似是在觀察對方的神情是否相信自己塑造出來的這個偉光正的美人形象，也是想看看神通廣大的對方雖知道自己就是武林第一美人，可又知不知道自己和梅花盜之間的真正關係？
可惜。
薛不負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林仙兒竟看不出他心裡的想法，心裡打鼓，只能語音愈發輕柔、試探地說：
「他們都是不中用的，非但沒有殺死梅花盜反而還折了不少的人，所以小女子才親自來找金絲甲，想親自涉險對付梅花盜。」
「唉，我雖看不上他們，卻也實在是不忍心看這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