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填平那些山海
十二點左右曾誠學完了車，找個地方吃了午飯後他帶著虞白薇轉道電玩城，兩人瘋玩了一個下午。
依舊只玩拳皇97。
先前曾誠都能輕鬆碾壓虞白薇，這次雖說還是能贏，卻已經沒有那麼輕鬆。
也就是說，虞白薇玩這個遊戲只玩了不到三十把，就讓某個十年拳皇老鳥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可見這姑娘學習天賦的確恐怖，無愧宗門聖女之名。
從電玩城出來已是暮色四合。
沒有打車，兩人沿著沱江，往虞白薇家的方向走。
此時天色慾黑未暗，夏風輕踩雲朵，晚霞將落猶懸，天地萬物都變得迷離。
身旁是萬古東流的沱江，江中水草茂密，蘆葦風中飄蕩，幾隻白鷺被驚動後振翅飛到了蘆葦盪最深處。
兩人邊走邊聊天。
大多時候依舊是曾誠在說。
不過跟剛認識那會兒還是有很大區別。
那時的虞白薇，曾誠跟她說話，她不是【嗯】就是【哦】，渾身都是高冷的保護色。
現在她話還是很少，臉上表情卻靈動了太多，偶爾還會露個笑臉。
半小時後到了虞家。
別墅大門口止步，曾誠揮手跟虞白薇告別。
虞白薇卻沒走，俏生生站在原處：「曾誠，我想問你個問題——」
曾誠笑著擺了擺手：「說。」
虞白薇咬了咬唇後方才開口：「媽媽要送我去帝國理工上學，過兩天我就要去趟英國，提前適應一下環境……」
曾誠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這麼急的嗎，那咱還回來不？」
虞白薇笑了笑：「肯定要回來啊，只去幾天而已，你別打斷我，讓我把問題問完！」
「那你趕緊問！」
「如果我去了帝國理工，大概就只有寒暑假才能見面了，你會不會很快就把我忘了？」
「那怎麼可能，我又沒有阿爾茲海默症！再說我們平時也可以掛代理聊QQ。」
「可是——」虞白薇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明顯的不自信，「你又不缺朋友。」
張愛玲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是卑微到塵埃里，再從裡面開出一朵小白花。
某個生來就擁有一切的豪門公主，還沒有真正理解什麼是喜歡，卻已經提前感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忐忑。
「這個……」
曾誠知道虞白薇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有些很現實的東西就擺在那裡。
即便他是個二周目玩家，五年內怕也沒有抹平的可能。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實在太過漫長。
再說他並不覺得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自己就能成為虞白薇的【非你不可】。
她只不過是缺朋友，而自己恰好在她最需要朋友時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公主終究是要真正長大的，去看很多很多的風景，認識很多很多的人，在偶然的生命旅程中，找到真正屬於她的必然。
嘆了口氣後，曾誠很認真地說：「虞白薇，那天我不答應過你麼，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一輩子這個定語是有點太大，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你還記得我，我就不會忘了你。」
虞白薇第二次咬了咬唇。
顯然還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憋了回去。
其實很想告訴曾誠，自己已經在抗爭了，以此生從未有過的勇氣。
但她真的沒有信心能夠說服那麼強硬的媽媽，不要再肆意安排她的人生。
又是好幾天過去。
曾誠基本就是學車。
挨了虞白薇一記直拳後，學車時薛燕都沒敢跟曾誠說話，甚至看他時眼神都在閃躲。
顯然她是真的怕了，怕曾誠又把虞白薇召喚過來給她一拳。
這個薛燕倒是多慮了。
第一，曾誠沒有這麼無聊。
第二，缺乏客觀條件。
此時虞白薇已經在倫敦了。
遠隔山海，偶爾才能聊聊QQ——需要掛代理的。
時差的緣故，兩人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
白天虞白薇肯定沒時間。
此行陳丹青帶女兒到倫敦，除了讓虞白薇提前適應環境，還有就是帶她遊覽倫敦城的歷史古蹟。
某位貴婦人顯然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儘快讓女兒對這座城市產生歸屬感。
只有等到晚上，虞白薇回到居所後，才能瞞著媽媽掛上代理跟曾誠說幾句話。
問題是倫敦跟曾誠這邊有七個小時的時差。
虞白薇那邊是傍晚，曾誠這兒還是上午，那時候他正忙著學車。
所以基本都虞白薇先給他發，曾誠看到後再回，不過那時候虞白薇基本都在睡覺了。
至於聊天內容，基本就是分享一些日常。
曾誠每天不是學車就是看小說和刷劇，還真沒什麼好分享的，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虞白薇在說。
【今天媽媽帶我去看了倫敦塔，它真的好高，風吹過來也好冷，曾誠，我想如果有你在的話，風吹過來大概會暖些的。】
【今天去的是聖保羅大教堂，有人在那裡舉辦婚禮，新娘子很好看，新郎也很帥，眼睛尤其好看，跟你是一個類型。】
【曾誠，現在我這邊的時間是傍晚七點，天邊飄著一朵非常好看的火燒雲，可是想到你都沒辦法跟我一起看，它好像也沒那麼好看了。】
哪怕相距萬里、遠隔山海，曾誠也能感覺到虞白薇的苦悶和對他的想念。
看著這些真誠又熱烈的字句，某個老東西竟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悸動，以至于思緒化作了春天的野草，長風就那麼輕輕一吹，野草就連上了天。
【五年……其實也沒有那麼長？哪怕五年後，我跟她也不過二十三歲。】
【甚至都用不了五年——老子可是尊貴的二周目玩家，當世最大掛逼！】
某個老東西終於直面本心，承認自己已經有了最初的心動。
或許他還做不到如真正少年般【熱烈的愛】，但他至少能做到【真誠的喜歡】，然後努力去填平那些橫亘的山海。
依舊只玩拳皇97。
先前曾誠都能輕鬆碾壓虞白薇，這次雖說還是能贏，卻已經沒有那麼輕鬆。
也就是說，虞白薇玩這個遊戲只玩了不到三十把，就讓某個十年拳皇老鳥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可見這姑娘學習天賦的確恐怖，無愧宗門聖女之名。
從電玩城出來已是暮色四合。
沒有打車，兩人沿著沱江，往虞白薇家的方向走。
此時天色慾黑未暗，夏風輕踩雲朵，晚霞將落猶懸，天地萬物都變得迷離。
身旁是萬古東流的沱江，江中水草茂密，蘆葦風中飄蕩，幾隻白鷺被驚動後振翅飛到了蘆葦盪最深處。
兩人邊走邊聊天。
大多時候依舊是曾誠在說。
不過跟剛認識那會兒還是有很大區別。
那時的虞白薇，曾誠跟她說話，她不是【嗯】就是【哦】，渾身都是高冷的保護色。
現在她話還是很少，臉上表情卻靈動了太多，偶爾還會露個笑臉。
半小時後到了虞家。
別墅大門口止步，曾誠揮手跟虞白薇告別。
虞白薇卻沒走，俏生生站在原處：「曾誠，我想問你個問題——」
曾誠笑著擺了擺手：「說。」
虞白薇咬了咬唇後方才開口：「媽媽要送我去帝國理工上學，過兩天我就要去趟英國，提前適應一下環境……」
曾誠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這麼急的嗎，那咱還回來不？」
虞白薇笑了笑：「肯定要回來啊，只去幾天而已，你別打斷我，讓我把問題問完！」
「那你趕緊問！」
「如果我去了帝國理工，大概就只有寒暑假才能見面了，你會不會很快就把我忘了？」
「那怎麼可能，我又沒有阿爾茲海默症！再說我們平時也可以掛代理聊QQ。」
「可是——」虞白薇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明顯的不自信，「你又不缺朋友。」
張愛玲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是卑微到塵埃里，再從裡面開出一朵小白花。
某個生來就擁有一切的豪門公主，還沒有真正理解什麼是喜歡，卻已經提前感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忐忑。
「這個……」
曾誠知道虞白薇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有些很現實的東西就擺在那裡。
即便他是個二周目玩家，五年內怕也沒有抹平的可能。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實在太過漫長。
再說他並不覺得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自己就能成為虞白薇的【非你不可】。
她只不過是缺朋友，而自己恰好在她最需要朋友時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公主終究是要真正長大的，去看很多很多的風景，認識很多很多的人，在偶然的生命旅程中，找到真正屬於她的必然。
嘆了口氣後，曾誠很認真地說：「虞白薇，那天我不答應過你麼，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一輩子這個定語是有點太大，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你還記得我，我就不會忘了你。」
虞白薇第二次咬了咬唇。
顯然還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憋了回去。
其實很想告訴曾誠，自己已經在抗爭了，以此生從未有過的勇氣。
但她真的沒有信心能夠說服那麼強硬的媽媽，不要再肆意安排她的人生。
又是好幾天過去。
曾誠基本就是學車。
挨了虞白薇一記直拳後，學車時薛燕都沒敢跟曾誠說話，甚至看他時眼神都在閃躲。
顯然她是真的怕了，怕曾誠又把虞白薇召喚過來給她一拳。
這個薛燕倒是多慮了。
第一，曾誠沒有這麼無聊。
第二，缺乏客觀條件。
此時虞白薇已經在倫敦了。
遠隔山海，偶爾才能聊聊QQ——需要掛代理的。
時差的緣故，兩人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
白天虞白薇肯定沒時間。
此行陳丹青帶女兒到倫敦，除了讓虞白薇提前適應環境，還有就是帶她遊覽倫敦城的歷史古蹟。
某位貴婦人顯然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儘快讓女兒對這座城市產生歸屬感。
只有等到晚上，虞白薇回到居所後，才能瞞著媽媽掛上代理跟曾誠說幾句話。
問題是倫敦跟曾誠這邊有七個小時的時差。
虞白薇那邊是傍晚，曾誠這兒還是上午，那時候他正忙著學車。
所以基本都虞白薇先給他發，曾誠看到後再回，不過那時候虞白薇基本都在睡覺了。
至於聊天內容，基本就是分享一些日常。
曾誠每天不是學車就是看小說和刷劇，還真沒什麼好分享的，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虞白薇在說。
【今天媽媽帶我去看了倫敦塔，它真的好高，風吹過來也好冷，曾誠，我想如果有你在的話，風吹過來大概會暖些的。】
【今天去的是聖保羅大教堂，有人在那裡舉辦婚禮，新娘子很好看，新郎也很帥，眼睛尤其好看，跟你是一個類型。】
【曾誠，現在我這邊的時間是傍晚七點，天邊飄著一朵非常好看的火燒雲，可是想到你都沒辦法跟我一起看，它好像也沒那麼好看了。】
哪怕相距萬里、遠隔山海，曾誠也能感覺到虞白薇的苦悶和對他的想念。
看著這些真誠又熱烈的字句，某個老東西竟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悸動，以至于思緒化作了春天的野草，長風就那麼輕輕一吹，野草就連上了天。
【五年……其實也沒有那麼長？哪怕五年後，我跟她也不過二十三歲。】
【甚至都用不了五年——老子可是尊貴的二周目玩家，當世最大掛逼！】
某個老東西終於直面本心，承認自己已經有了最初的心動。
或許他還做不到如真正少年般【熱烈的愛】，但他至少能做到【真誠的喜歡】，然後努力去填平那些橫亘的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