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文氣化形
第77章 文氣化形
第二日，張遠準時來到陳文淵的府上修習儒道課業。
書房內，檀香裊裊。
雖然陳文淵做了八品教諭，比之前忙了不少，但對張遠的課程講授絲毫不曾耽誤。
講授完一段經義後，放下書卷，陳文淵目光落在張遠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青陽，」他緩緩開口，「你武道天賦異稟，心性手段皆是不凡，然於儒道一途，根基終究還是淺薄了些。」
「此次府城青雲榜之爭，匯聚廬陽府乃至周邊州郡的少年英才，其中不乏自小浸淫經史、養浩然氣於胸腹的儒門俊傑。」
「以你目前的儒道修為，欲在榜上爭得一席之地，恐怕————機會不大。」
他話鋒一轉，語氣溫和許多：「不過，你年歲尚幼，此去重在開眼界，歷世面。見識天下英傑，感受青雲之會的氣象，於你長遠修行，大有神益。勝負名次，不必過於掛懷。」
張遠點頭道：「學生明白。」
李錦堂為他介紹過府城精英，能叫得上號的，至少都是先天境。
那些儒道修行者，也是修為不俗。
他張遠的底蘊確實遠比不上這些精英。
好在，他年輕，他還有別人沒有的天賦。
接著，陳文淵開始傳授張遠儒道的實戰運用之法。
將胸中蘊養的浩然之氣與才情詩意結合，引動天地間微妙的「文氣」共鳴。
「看好了，」陳文淵並指如筆，凌空虛劃，口中清吟：「大漠長煙直，天河落日圓」。」
隨著詩句出口，指尖有淡淡白光流轉，書房內的景象竟微微扭曲。
張遠恍惚間，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荒漠之中。
一道孤寂的狼煙筆直升騰，遠方長河盡頭，一輪渾圓的落日緩緩沉入地平線。
這景象雖虛幻朦朧，卻帶著一股蒼涼壯闊的意境，令人心神為之所奪。
此為「詩化幻境」。
「疾風識勁草，板蕩知誠臣」。」陳文淵手勢一變，數道無形的氣機隨著詩句仿佛化作堅韌的屏障，隱隱護持在兩人身周，又似乎能引動外界氣流的微妙變化。
這是以詩成陣，引動天地之力形成簡易的防護或擾動。
張遠看得目眩神迷，心中震動不已。
他下意識地嘗試在識海中溝通那個淡金色的面板，想看看推演這門儒道運用之法至大圓滿需要多少壽元。
【檢測到儒道運用之法「文氣化形」（包含詩化幻境、引氣成陣等分支）推演請求。推演至大圓滿境界需消耗壽元：八百年！】
看到那「八百年」的恐怖數字，張遠不由得暗自咂舌。
即便他如今壽元積累不少，這消耗也太過驚人了！
看來，這儒道手段固然神妙無窮，但想真正登堂入室，仍需水磨工夫，或等待更合適的契機。
他如今也明白，有些功法修行之所以需要消耗極多壽元，是因為他本身沒有修行根基。
如果是自身有修行感悟，那耗損的壽元就不多。
比如莽牛拳和磐石刀法，因為本就修煉，所以並未耗損多少壽元兌換。
相反，文氣化形這等儒道堪稱神通的手段，他要想憑空掌握，就需要八百年壽元。
「我這有一卷詩冊，其上都是我大虞乃至三國儒道大家詩文。」陳文淵開口，拿出一本泛黃的書卷。
「其實儒道文氣化形，最上乘手段，還是自己作詩。」
「那樣的詩文，不但戰力更強，且傳承越廣，大道加持越多。」
還能如此？
張遠心中一動，他立刻聯想到自己前世所知的無數名篇絕句！
若是自己寫下那些詩文，並將那些蘊含磅礴意境、深刻哲理的詩句以此施展出來，威力簡直難以想像！
三日之後，晨曦微露。
張家小院門前，老管家張顧提著一個小巧的包袱，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他拉著張遠的衣袖，絮絮叨叨：「少爺，府城不比豐明縣，龍蛇混雜，路途又遠，老僕這心啊，總是懸著————您千萬要小心，遇事多思量，莫要逞強————」
他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佇立的張九妹，語氣鄭重。
「九姑娘，少爺的起居就拜託你了，務必仔細周全。」
張遠一身裁剪合體的青布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雖面龐猶帶稚氣，眼神卻沉靜如深潭。
他輕輕拍了拍張顧的手背：「顧爺放心，我會當心。家裡就交給你了。」
張九妹背著張遠那把張家祖傳的長刀，微微欠身，聲音清冷簡短：「顧爺放心。」
辭別張顧，張遠與張九妹一前一後，穿過漸漸甦醒的街巷，向城外走去。
城門口，景象遠比平日肅殺。
一隊披掛整齊的豐明縣武衛神情嚴峻，護衛著一輛被厚重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囚車。
囚車前方，十餘名騎士靜靜駐馬，他們皆身著不起眼的玄黑勁裝武袍，氣息凝練，如同磐石，座下戰馬亦是神駿非凡，筋肉結，不見絲毫躁動。
一股無形的鐵血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壓得周遭百姓的議論聲都低了下去。
張遠目光掃過那些騎士，心中微動。
這沉穩如淵、不動如山的氣度，分明是鎮武衛精銳「黑鱗軍」的標誌！
只是此刻他們刻意掩去了身份標識。
以黑鱗接應，難道這一趟押解妖邪，並非一路太平？
張遠的視線落在為首那位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騎士身上。
此時，陳子敬從一旁走了過來，低聲道：「那位便是府城派來接押妖邪的校尉。」
「聽我二叔說，修為深不可測，怕是已至宗師之境。」
陳子敬的二叔，正是豐明縣三位宗師之一，他的話自然有分量。
張遠點頭，環視周圍。
除了早已提前離開的王成林，和已返回府城的李錦堂，當日聽濤閣上被推舉出的青雲榜候選，陳子敬、方勁松，以及另外兩位憑藉文武比試奪魁的寒門士子與武者，皆已在此。
此外，還有幾位年輕的面孔，是各家族安排隨行前往府城增長見識的子弟。
這時，縣令王明遠在縣衙一眾屬官的簇擁下走上前來。
他先是面向那囚車與府城來的校尉，肅然拱手，聲音清朗，傳遍城門內外：「此獠凶頑，為禍地方，幸賴府城威儀，遣精銳接押。路上還望校尉多加小心，務必使其伏法受誅，以安黎庶之心！」
那校尉在馬上微微欠身，言簡意賅：「縣尊放心，職責所在。」
隨後，王明遠目光轉向陳子敬、方勁松、張遠等一眾即將前往府城參加青雲榜選拔的年輕人，語氣轉為勉勵：「爾等皆是我豐明縣少年俊彥，此去府城，代表我縣顏面。望你們同心協力，在青雲榜上搏個前程，亦為我豐明揚名！」
「但需謹記，切磋較量，點到為止，莫失我豐明子弟風度。」
第二日，張遠準時來到陳文淵的府上修習儒道課業。
書房內，檀香裊裊。
雖然陳文淵做了八品教諭，比之前忙了不少，但對張遠的課程講授絲毫不曾耽誤。
講授完一段經義後，放下書卷，陳文淵目光落在張遠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青陽，」他緩緩開口，「你武道天賦異稟，心性手段皆是不凡，然於儒道一途，根基終究還是淺薄了些。」
「此次府城青雲榜之爭，匯聚廬陽府乃至周邊州郡的少年英才，其中不乏自小浸淫經史、養浩然氣於胸腹的儒門俊傑。」
「以你目前的儒道修為，欲在榜上爭得一席之地，恐怕————機會不大。」
他話鋒一轉，語氣溫和許多：「不過，你年歲尚幼，此去重在開眼界，歷世面。見識天下英傑，感受青雲之會的氣象，於你長遠修行，大有神益。勝負名次，不必過於掛懷。」
張遠點頭道：「學生明白。」
李錦堂為他介紹過府城精英，能叫得上號的，至少都是先天境。
那些儒道修行者，也是修為不俗。
他張遠的底蘊確實遠比不上這些精英。
好在，他年輕，他還有別人沒有的天賦。
接著，陳文淵開始傳授張遠儒道的實戰運用之法。
將胸中蘊養的浩然之氣與才情詩意結合，引動天地間微妙的「文氣」共鳴。
「看好了，」陳文淵並指如筆，凌空虛劃，口中清吟：「大漠長煙直，天河落日圓」。」
隨著詩句出口，指尖有淡淡白光流轉，書房內的景象竟微微扭曲。
張遠恍惚間，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荒漠之中。
一道孤寂的狼煙筆直升騰，遠方長河盡頭，一輪渾圓的落日緩緩沉入地平線。
這景象雖虛幻朦朧，卻帶著一股蒼涼壯闊的意境，令人心神為之所奪。
此為「詩化幻境」。
「疾風識勁草，板蕩知誠臣」。」陳文淵手勢一變，數道無形的氣機隨著詩句仿佛化作堅韌的屏障，隱隱護持在兩人身周，又似乎能引動外界氣流的微妙變化。
這是以詩成陣，引動天地之力形成簡易的防護或擾動。
張遠看得目眩神迷，心中震動不已。
他下意識地嘗試在識海中溝通那個淡金色的面板，想看看推演這門儒道運用之法至大圓滿需要多少壽元。
【檢測到儒道運用之法「文氣化形」（包含詩化幻境、引氣成陣等分支）推演請求。推演至大圓滿境界需消耗壽元：八百年！】
看到那「八百年」的恐怖數字，張遠不由得暗自咂舌。
即便他如今壽元積累不少，這消耗也太過驚人了！
看來，這儒道手段固然神妙無窮，但想真正登堂入室，仍需水磨工夫，或等待更合適的契機。
他如今也明白，有些功法修行之所以需要消耗極多壽元，是因為他本身沒有修行根基。
如果是自身有修行感悟，那耗損的壽元就不多。
比如莽牛拳和磐石刀法，因為本就修煉，所以並未耗損多少壽元兌換。
相反，文氣化形這等儒道堪稱神通的手段，他要想憑空掌握，就需要八百年壽元。
「我這有一卷詩冊，其上都是我大虞乃至三國儒道大家詩文。」陳文淵開口，拿出一本泛黃的書卷。
「其實儒道文氣化形，最上乘手段，還是自己作詩。」
「那樣的詩文，不但戰力更強，且傳承越廣，大道加持越多。」
還能如此？
張遠心中一動，他立刻聯想到自己前世所知的無數名篇絕句！
若是自己寫下那些詩文，並將那些蘊含磅礴意境、深刻哲理的詩句以此施展出來，威力簡直難以想像！
三日之後，晨曦微露。
張家小院門前，老管家張顧提著一個小巧的包袱，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憂愁。
他拉著張遠的衣袖，絮絮叨叨：「少爺，府城不比豐明縣，龍蛇混雜，路途又遠，老僕這心啊，總是懸著————您千萬要小心，遇事多思量，莫要逞強————」
他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佇立的張九妹，語氣鄭重。
「九姑娘，少爺的起居就拜託你了，務必仔細周全。」
張遠一身裁剪合體的青布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雖面龐猶帶稚氣，眼神卻沉靜如深潭。
他輕輕拍了拍張顧的手背：「顧爺放心，我會當心。家裡就交給你了。」
張九妹背著張遠那把張家祖傳的長刀，微微欠身，聲音清冷簡短：「顧爺放心。」
辭別張顧，張遠與張九妹一前一後，穿過漸漸甦醒的街巷，向城外走去。
城門口，景象遠比平日肅殺。
一隊披掛整齊的豐明縣武衛神情嚴峻，護衛著一輛被厚重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的巨大囚車。
囚車前方，十餘名騎士靜靜駐馬，他們皆身著不起眼的玄黑勁裝武袍，氣息凝練，如同磐石，座下戰馬亦是神駿非凡，筋肉結，不見絲毫躁動。
一股無形的鐵血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中，壓得周遭百姓的議論聲都低了下去。
張遠目光掃過那些騎士，心中微動。
這沉穩如淵、不動如山的氣度，分明是鎮武衛精銳「黑鱗軍」的標誌！
只是此刻他們刻意掩去了身份標識。
以黑鱗接應，難道這一趟押解妖邪，並非一路太平？
張遠的視線落在為首那位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騎士身上。
此時，陳子敬從一旁走了過來，低聲道：「那位便是府城派來接押妖邪的校尉。」
「聽我二叔說，修為深不可測，怕是已至宗師之境。」
陳子敬的二叔，正是豐明縣三位宗師之一，他的話自然有分量。
張遠點頭，環視周圍。
除了早已提前離開的王成林，和已返回府城的李錦堂，當日聽濤閣上被推舉出的青雲榜候選，陳子敬、方勁松，以及另外兩位憑藉文武比試奪魁的寒門士子與武者，皆已在此。
此外，還有幾位年輕的面孔，是各家族安排隨行前往府城增長見識的子弟。
這時，縣令王明遠在縣衙一眾屬官的簇擁下走上前來。
他先是面向那囚車與府城來的校尉，肅然拱手，聲音清朗，傳遍城門內外：「此獠凶頑，為禍地方，幸賴府城威儀，遣精銳接押。路上還望校尉多加小心，務必使其伏法受誅，以安黎庶之心！」
那校尉在馬上微微欠身，言簡意賅：「縣尊放心，職責所在。」
隨後，王明遠目光轉向陳子敬、方勁松、張遠等一眾即將前往府城參加青雲榜選拔的年輕人，語氣轉為勉勵：「爾等皆是我豐明縣少年俊彥，此去府城，代表我縣顏面。望你們同心協力，在青雲榜上搏個前程，亦為我豐明揚名！」
「但需謹記，切磋較量，點到為止，莫失我豐明子弟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