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故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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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眼前的楊先生看似只有鍊氣十層的修為。

  可昔日,『煞刀』入了靈溪峰,卻音訊全無。

  楊先生安然無恙。

  顯然,『煞刀』等人皆以身殞。

  能彈指間滅殺三名築基大修士的人,豈會是等閒之輩?

  故而此時的張承遠是一點都不敢托大。

  「既然你不知情,便起來吧!」楊九黎抿了口茶,一臉平靜的說道。

  楊九黎曾以前世符,觀葉滄流一生,自是知曉張承遠並不知情。

  可那般淡漠的態度,卻依舊是讓張承遠誠惶誠恐。

  「多謝楊先生,多謝楊先生!」心中惶恐之餘,張承遠亦是起身。

  「先生,這兩位……」隨後,他弓著身子,眼角的餘光暗暗看向了身後的張子銘和葉玉蘭。

  「此女既嫁入了張氏,便是你的人,至於如何處置,楊某亦不好干涉。」楊九黎淡淡的說道,他並沒有說放過葉玉蘭,也並沒有說要處罰兩人,全憑張承遠處置。

  「小人明白!」張承遠聽的此言,立即會意。

  「去吧!」楊九黎手掌一拂,揮手示意。

  「是!」張承遠起身,手掌一拂,有法力卷出,包裹著張子銘和葉玉蘭離去。

  葉氏。

  各大山頭。

  葉氏的族老就那麼看著張承遠乘著飛船。

  依稀間,還能瞧見他背上沾染的血跡。

  「張族長便這麼狼狽的離去了?」見此,葉曦珈不甚唏噓。

  她依稀記得,老爺子坐化後,張承遠來弔唁,是何等趾高氣揚。

  誰曾想,他此番負荊請罪而來,還流了一身血,顯然在靈溪峰頗為狼狽。

  「哎……只是可憐了玉蘭這孩子,年紀輕輕,便被當成聯姻工具……本以為是攀上了高枝……此番卻是要了此殘生!」葉虓貴撫須嘆道。

  他看向那飛船上依舊被束縛的葉玉蘭,老眼當中,露出了智慧的光芒。

  眾人從靈溪峰出來,葉玉蘭身上的繩索未解。

  顯然,葉滄流意圖謀害楊先生的事情被坐實。

  不然,豈會這般?

  「了此殘生?阿爺,您是說玉蘭她會?」葉曦珈心頭一跳,問了一句,旋即便帶著滿臉複雜的看向那飛船上的葉玉蘭。

  葉虓貴未答,卻是悠悠的開口,道,「這葉滄流素來自視甚高,心高氣傲,沒有築基之姿,卻想執掌葉氏,名揚四海,為此不惜攀附築基世家……在擔任族長後,若他本本分分,亦可安享晚年,便是培養出一個築基後人,亦未曾可知。」

  「千不該萬不該,他居然敢去動那一位,真是作繭自縛,作繭自縛啊!」

  他連連搖頭。

  不甚感慨。

  昔年葉滄流整合資源,將族中營生全部納為己有。

  可謂是跋扈至極。

  饒是如此,那位依舊未曾出手。

  誰曾經,葉滄流居然敢動那一位。

  這不是自尋死路,又是如何?

  不過,在秦知雪未來時,誰又敢相信,那個不問世事,看似軟弱的楊先生居然有這般能量,能請來結丹真人,將那為禍南嶺的『煞刀盟』老巢都給直接蕩平了?

  便是葉虓貴亦不敢相信。

  「是啊,若非他將手伸進了『靈溪峰』,想來也不會淪落到這般下場吧!」

  葉曦珈低語,她深有感觸。

  這幾年來,她幾次去央求楊丹師出面主持大局,卻一直未曾有結果。

  久而久之,她甚至認為,楊丹師懼怕葉滄流背後的張氏,才會這般龜縮不出。

  而今張氏築基卻來負荊請罪。

  當真是如夢似幻。

  「想來,葉滄流亦是這般誤判了形勢吧。」葉曦珈低語。

  這正是身在局中不知己。

  誰能想到,從始至終,都只是楊丹師不願意在這些俗事上浪費時間罷了。

  ……

  張承遠御著飛船離開葉氏族地。


  葉氏族地十里外,有一個張氏老者正腳踏飛舟,等候多時。

  「族長……」這老者連忙駕馭飛舟,來到飛船前,身子一動,飛入了船中。

  他連忙替張承遠將背上的荊棘取下。

  並為其傷口灑上凝血散,披上一件紫衫。

  「族長……事情怎樣了?」老者一臉小心的看向張承遠,詢問道。

  這老人名為張嶼,年過九荀,鍊氣九層修為,比這一百餘歲的張承遠還顯老。

  「哎……」張承遠一嘆道,「楊先生並未追究我張氏的意思。」

  「楊先生既然未曾降罪,族長為何還嘆息?」張嶼一臉詫異的詢問道。

  說話時,他為張承遠整理著衣裳。

  「楊先生雖然未曾降罪,卻坐實了葉滄流企圖借刀殺人之事……」張承遠道。

  「這……」聞言,張嶼心中一沉,目光暗暗瞧了一眼那還被束縛著的張子銘與葉玉蘭,心中恍然,知曉為何出了葉氏,老族長還依舊將兩人束縛,未曾解開。

  「這葉滄流……害死了老夫啊!」張承遠嘆道。

  「他平時在葉氏獨斷專行,為非作歹也就罷了,連三階仙門的人也敢碰。」

  「這下好了,哪怕我張氏未曾參與,可南嶺各峰的修士,為了討好這楊先生,多半也要來尋我張氏麻煩……哎……也怪老夫,昔年為何要盯上葉氏這塊肉?」

  他連連嘆息。

  若不心有貪念,自然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

  張承遠本想通過聯姻,扶持葉滄流為傀儡,再一步步蠶食葉氏。

  「這也不怨族長……誰能想到葉崇禮這老傢伙臨了,還能拉上這麼一個大人物!」張嶼說道。

  「這葉崇禮當真是老狐狸啊!」張承遠長嘆一聲,旋即目光堅定的說道,「立即傳令,讓族中讓出葉氏丹閣的股權,並且奉上五千塊下品靈石,給楊先生賠禮!」

  他終究是執掌大權的築基修士。

  在長吁短嘆後,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是!」張嶼點頭。

  「另外……命令下去,凡我張氏子弟,皆不可在外滋事,若有違者,殺無赦!」張承遠再次說道。

  「是!」張嶼點頭。

  ……

  翌日,張氏便差人送來葉氏丹鋪的股權書,交予葉曦雨。

  並且還奉上五千塊下品靈石,以作賠禮。

  除此外,還告知,張氏已將張子銘夫婦以及其子嗣驅逐出族內。

  又過了一日,有人發現,張子銘一家身殞。

  至於是誰下的手,卻是無人得知。

  楊九黎在得到著消息後,波瀾不驚。

  成王敗寇。

  失敗者被清算。

  這種事情,不管是修仙界,便是凡俗界,每日都在上演。

  他早已淡然。

  ……

  這一日,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靈溪峰有客來訪。

  楊九黎親自去迎。

  來人卻正是李有容。

  冰河谷挽月真人於南嶺出手,蕩平『煞刀盟』之事傳遍了楚國修真界。

  李有容自然亦收到了消息。

  方才出關的她,獲得這個消息,心中亦是擔憂無比。

  恨不得馬上便前往南嶺,與那朝思暮想的情郎一敘。

  只是,她想起了自己的承諾,不干涉楊九黎的生活。

  可在等了幾日後,她實在忍受不了那種思念帶來的煎熬。

  故而,她尋了個差事,借著來南嶺採購藥材,來了這『靈溪峰』。

  在外人看來,她只是順路探望一下故人而已。

  實則不然。

  楊九黎將李有容迎入別院,且掛了不允打擾的禁牌在外。

  如此,兩人相聚於洞府。

  「九郎……」方入洞府,李有容便忍不住撲入楊九黎懷中,萬千思念盡在眼中。


  她那美眸中霧氣泛水,有淚珠滑落,既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亦有多日的擔憂。

  「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楊九黎伸手為眼前佳人擦掉眼中的淚,溫聲道。

  他說的苦。

  自然是相思之苦。

  「有容每日想著與九郎的差距,便努力修煉……日子這便一下過去了九年。」

  李有容說道。

  雖有相思,卻全部化成了她努力修煉的動力。

  故而她很快便晉級二階丹師。

  在雲夢湖李氏的地位再次攀升。

  楊九黎感應了一下李有容的氣息。

  卻是發現後者法力雄渾,根基紮實,顯然卻是在修煉上下了苦功。

  「上次『煞刀盟』來襲,你可有受傷?」李有容眨動著雙眸,看向楊九黎道。

  雖說眼下的情郎狀態極好,氣息之渾厚遠超從前,並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可她依舊還是有幾分擔憂。

  「小事爾,自然是傷不到我!」楊九黎溫聲道。

  「你沒事便好!」李有容道,「這些人尋你麻煩,可是因為『明月仙子』?」

  「仙路崎嶇……不僅在於逆天而行……還得與人爭渡……正是如此,你我保持距離……對你亦是最好的保護!」楊九黎不置可否的點頭,旋即看向李有容說道。

  「我明白!」李有容點頭。

  她自然亦心知各中道理。

  昔年,自家老祖結丹,便引發了一系列禍亂。

  當中兇險,如今想來依舊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你此番來得亦是恰好,我這有件二階靈物,正好給你破階!」楊九黎說道。

  說話時,他鬆開了李有容,那手掌一動,一個玉匣子便從儲物袋當中飛出。

  玉匣子被拂開,露出了一顆瀰漫著火霞的果子。

  這果子,皮魚鱗,晶瑩剔透,宛若赤玉。

  正是從譚山臨儲物袋中獲得的戰利品,『赤火玉鱗果』。

  「赤火玉鱗果……傳說,此物生在火脈附近……汲取地脈之力孕育而成……是火屬性修士,凝聚『地花』的最佳破階靈粹之一……」見此,李有容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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