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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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楊九黎心中恍然。

  這些人,感激楊九黎亦有。

  更多的是想結交他。

  哪怕不能結交,不得罪亦是好事。

  畢竟,一個背靠三階仙門的煉丹師,可不是尋常人能夠開罪。

  故而眾人皆不敢怠慢。

  「此事你做得很好!」聞言,楊九黎點頭讚許。

  若真時常有人來訪,他亦無法安心修煉。

  故而身邊有個機靈的人,為他解決這些瑣事,亦是不錯。

  「曦雨知曉先生喜歡清靜,自不會讓這些人擾您修煉!」葉曦雨說道。

  「很好……」楊九黎點頭,道,「今日,你便留下來,觀我煉丹吧!」

  「多謝先生!」聞言,葉曦雨心中大喜,連忙行禮。

  觀摩二階丹師開爐,可是難得的機會。

  許多一階丹師,一輩子都尋不得一次機會,自然也便難以晉級二階了!

  葉老在世時,葉曦雨自可觀摩。

  可惜,那時她對煉丹技藝,許多訣竅,並不得要領。

  哪怕觀摩多次,亦是徒勞。

  只是隨著她煉丹技藝的提升,每次觀摩楊九黎煉丹,她都會有新的感悟。

  她自然是渴求能夠時常觀摩了!

  ……

  隨後,楊九黎開爐,煉製了這『明心壯魂丹』。

  又開爐煉製了二階的『清心瘴氣丹』。

  足足過了一夜。

  翌日,清晨。

  楊九黎方才停止煉丹。

  而葉曦雨亦意猶未盡的從觀摩中退了出來。

  「多謝先生指點!」葉曦雨向著楊九黎行禮。

  此番,楊九黎連續煉製了四爐二階丹藥,可謂是讓她獲益匪淺。

  對二階丹藥的煉製,她心中亦了一定的見解。

  「你身負血仇……這些年卻願意沉心靜氣,專心煉丹,亦算孺子可教……」

  楊九黎說道,「我既然答應了你阿爺,要護你姐妹,自不會食言……」

  「接下來,你可以嘗試煉製二階『清心瘴氣丹』了!」

  說話時,他手掌一拂,桌几上那裝著六顆『清心瘴氣丹』的玉匣子便飛向了葉曦雨。

  「這些丹藥,你且拿去置換藥材。」楊九黎說道。

  「置換藥材?」聞言,葉曦雨受寵若驚,不可置信的接過玉匣子,看向楊九黎。

  甚至,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楊先生是讓我將丹藥賣了為他置換藥材麼?」她心中暗忖,等待後者的話。

  「待你將這些藥材煉製完畢,若還未曾成丹,再來尋我。」楊九黎繼續說道。

  「先生是要將丹藥給我?」聽得此言,葉曦雨心中激動無比。

  要知道,這六顆『清心瘴氣丹』皆為精品。

  每一顆都可價值一千下品靈石。

  六顆。

  便是六千下品靈石。

  哪怕是對築基修士而言,都是一筆巨款了!

  可眼下,楊先生卻贈與了她?

  「怎麼,你不要?」楊九黎目光一動,看向葉曦雨。

  「不……曦雨只是受寵若驚!」葉曦雨連忙誠惶誠恐的說道。

  她眼下已是一階極品煉丹師。

  突破二階在即。

  可想突破二階,便需要購置大量的二階藥材煉丹。

  期間不知要浪費多少資源。

  她雖有六千下品靈石。

  亦根本不夠揮霍。

  為此,她一直犯愁。

  若是六千下品靈石耗盡,她卻未能晉級,又該如何?

  畢竟,那筆靈石,亦有她小妹的一份。

  如今有楊九黎資助,她亦算是解去了燃眉之急。

  「去吧!」楊九黎道,「你有『靈眸』輔助……晉級二階丹師,不過時間問題。」


  「多謝先生,此恩,曦雨必銘記於心,永世不忘!」葉曦雨作揖行禮認真道。

  楊九黎並沒有多言。

  他在南嶺,終究是要一個跑腿辦事的人。

  這葉曦雨亦算聰慧,扶持一下,亦能為他省去諸多麻煩。

  見楊九黎未語,葉曦雨心中敬畏更深。

  本來,她還以為楊九黎會有所吩咐,不曾想,他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卻是我多想了,先生有『明月仙子』那般飄然若仙的知己……又豈會有他想?何況,他早便拒絕了我……至於其他……我一個鍊氣修士而已,又有何用了?」

  葉曦雨心中低語。

  苦澀一笑,只道自己自作多情。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隨後她再次作揖,便是躬身退了下去。

  ……

  葉曦雨才離去一個時辰。

  葉虓貴便是來訪。

  還有葉瑞,葉泓,等葉氏族老。

  他們相聚一起,看向楊九黎時一臉恭敬。

  靈溪峰,大廳中。

  楊九黎端坐主位。

  「主位來訪,所為何事?」楊九黎抿了口茶道。

  「先生,現族長失蹤數日……後聽得靈秀峰幾個侍女提及,族長被大蛇吃了去。」

  「我們去靈秀峰的密室瞧了,他魂牌已碎,卻是已經身殞,如今葉氏一盤散沙,想請先生主持大局。」葉虓貴起身行禮,旋即向楊九黎緩緩的道了眾人此番來意。

  「主持大局?」楊九黎目光一凝。

  「還請先生主持大局!」葉瑞和葉泓也起身行禮。

  旁邊還有三個族老起身。

  「楊某心在修煉……並不想打理俗事!」楊九黎說道。

  「我等自然不敢讓先生打理俗事!」葉虓貴說道。

  「哦!」聞言,楊九黎嚴肅的表情卻是緩和了些許。

  「望先生能推舉一德高望重之人繼任族長。」葉虓貴道。

  「推舉人……」楊九黎看向眾人。

  眾人都眼巴巴看著楊九黎。

  「你們此番尋我,無非便是怕新族長會繼續盤削族人,想借楊某之名,讓新任族長有所忌憚!」楊九黎說道。

  葉虓貴尷尬一笑,道,「讓楊先生見笑了!」

  他們的確心中擔憂。

  怕新族長亦如葉滄流那般背信棄義。

  若是楊先生舉薦,想來為了顧及先生之名,新族長亦會有所收斂。

  「此舉可保你葉氏一時安定,卻難保一世,畢竟楊某並不見得會久留南嶺。」楊九黎說道。

  「不知先生可有高見?」聞言,葉虓貴等人都是眉頭一皺。

  若楊先生不在,的確難免重蹈覆轍。

  此時,他們可是再也不想受葉滄流之輩的荼毒了!

  「高見不敢說,楊某確有一法……」楊九黎說道。

  「先生請說!」眾人作揖道。

  「爾等可這般行事……」楊九黎緩緩的向著眾人道來。

  聽到後面,葉虓貴連連點頭,道,「此法,倒是可行。」

  「各脈設立元老院……大事共同表決……族長之位,三年一輪……若誰家出了築基,方由築基擔任族長之位……亦或繼續保持輪崗制……築基大修士擔任太上長老,享一票否決權……如此,的確甚好,可以照顧到各脈利益,不至於被一家獨大。」

  葉瑞點頭。

  至於出了築基,是否還願意居於人下,卻是後話了!

  畢竟,一旦葉氏出了築基,又可興盛百年。

  屆時,可舉族之力向外開闊。

  各脈的營生收入亦將增多,不至於沒了活路。

  在大氏族中,並非每個人都如葉滄流,喜歡吃獨食。

  更多的是以氏族發展為重。

  畢竟,人心若散,獨木難支,築基也難保長青。


  一旦殞落,後人終是要被清算。

  許多人行事,還是會留幾分餘地。

  正如葉崇禮,築基後亦禮遇葉虓貴,使其能富足一生。

  「既然諸位認同,此事便這麼定了吧!」楊九黎道。

  「叨擾先生了!」葉虓貴等人行禮告退。

  楊九黎端茶,並沒有遠送。

  本來,葉氏的事情他並不想管。

  只是此次推辭,事後將有更多麻煩,倒不如給他們出個主意。

  翌日,靈溪峰又有人來訪。

  卻是南嶺張氏。

  該族築基大修士張承遠光著膀,背負荊條,前來請罪。

  對此,葉曦雨姐妹心中詫異,卻還是稟告了楊九黎。

  楊九黎喚來張承遠。

  兩姐妹在旁邊聆聽。

  原來,卻是張承遠知曉葉滄流已殞。

  坊間流傳,葉滄流之殞和楊先生有關。

  因為昔日『煞刀』入靈溪峰顯然是有意引導。

  葉滄流有借刀殺人之嫌。

  甚至,有人猜測,『煞刀』便是葉滄流請來。

  並且聯想起前些時日,葉滄流整合氏族資源。

  葉氏另外幾脈藥材頻繁被劫,事情亦變得清晰起來。

  劫修來犯。

  各系藥材難以賣出去。

  最後,只能被葉滄流低價收購。

  甚至連藥園都要搶了去。

  而楊先生更是阻止葉滄流大業的攔路石。

  故而葉滄流會借刀殺人,亦是合情合理。

  這些消息傳出,張承遠誠惶誠恐,立即來請罪。

  甚至,他還帶上了其孫,以及那與其孫聯姻的葉玉蘭。

  張承遠之孫,張子銘與葉玉蘭被繩索束縛,還貼了張『縛靈符』。

  靈溪峰客廳。

  「楊先生,葉滄流之事,老朽毫不知情……若是知曉,定會告知與您的!」

  張承遠先是將其孫以及葉玉蘭一把揣了一腳,使得張子銘與葉玉蘭跪伏在地,旋即他自己也跪地開口。

  「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子以及葉滄流孫女……葉玉蘭……全憑先生處置!」

  他語氣中儘是惶恐與不安。

  「葉滄流昔日引『煞刀盟』入我靈溪峰的確想借刀殺人!」楊九黎淡淡的說道。

  他話語平靜。

  可此話吐出後,卻宛若死神的審判,讓得張承遠心頭咯噔一跳,一種大恐懼湧現,他連忙抬頭,並且跪伏著,以雙膝挪動,向著前方的楊九黎而去,說道。

  「楊先生,張某可用全族修士的性命發誓……此事我是真的一點也不知情啊!」

  張承遠額頭冒汗。

  身子挪動時,背上的荊棘將皮膚刺破,鮮血淋漓,他卻渾然不知。

  此時,他心中忐忑不安,惶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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