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陰毒的日軍，李江河的抉擇
擺在日軍面前的第一道難關，便是倉庫周邊的地雷陣。
若是用工兵排雷，便需要面臨頭頂機槍火力掃射。
藤田忠義思索一番之後，似乎想到了一個主意。
「前幾天抓的那些戰俘押送過來。」
四行倉庫內，李江河在二樓，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已經變成廢墟的街道。
一些還算完整的建築上，可以看到有日軍在窗戶後方來回晃動著。
他們正在部署機槍陣地，顯然是要進攻的前奏。
因為四行倉庫北面就是租界，日軍擔心炮彈落到租界區，無法使用火炮壓制，就只能用機槍為步兵提供火力掩護。
突然，龍文章指著前方道：
「營長，你看。」
這話讓李江河一愣，往前一看，發現對面廢墟之中，一群被捆綁著雙手的國軍士兵，排成一排，正在被鬼子用刺刀逼著向前走。
這些戰俘，有穿著桂軍軍裝的，也有川軍，粵軍，還有中央軍，各個遍體鱗傷。
他們都曾為上海，為中國這片土地奮戰過，如今卻被日軍威脅著趟地雷。
裡面有人已經頭髮灰白，有的人正值壯年，還有很多稚氣未退的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
其中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娃娃兵，穿著大一碼的川軍軍裝，踩著草鞋，一邊走一邊哭泣著。
看到這一幕，李江河頓時目眥欲裂。
「打不打！？營長。」
有88師的士兵大喊起來。
他很清楚，若是就這樣讓鬼子，跟著戰俘衝過來，必然會對四行倉庫防線造成衝擊。
「不能打，那些都是自己人！！！」
楊瑞符咬碎了牙，卻是終歸無法下達開火的命令。
李江河終於意識到，戰場的殘酷。
有時候，你不得不對自己的戰友開火。
「營長，怎麼辦？」
龍文章雙目圓瞪，攥緊了拳頭。
李江河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對著那些戰俘大喊起來。
「弟兄們，對不住啦，先送你們走一程，我們隨後就到！！！」
這聲音落到那些戰俘耳中，他們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或是為日軍趟地雷而被活活炸死，或是死在自己人的槍下。
此時一個川軍漢子，帶頭吆喝道：
「兄弟，開槍吧，死在你們手裡，老子不冤！！」
一個東北軍士兵道：
「老鐵，給個痛快的，打準點兒，往腦袋上招呼，老子要回東北老家看看老娘啦！」
也有桂軍士兵大喊。
「樓上的兄弟們，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李慶周，清遠龍塘鎮人，給我老娘捎句話，就說兒子不孝！！」
「還有我，成都郫都人，我叫徐明宇，給我婆娘捎句話，讓她找個好人改嫁！！」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四行倉庫前迴蕩著。
此時日軍軍官，雖說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卻隱約感覺氣氛不太對。
「閉嘴！！！都給老子閉嘴！！！」
這日軍軍官大喊著，手中武士刀劈砍下來，便將一個桂軍士兵砍翻在地上。
「三營的，開火！！！」
看到這一幕，李江河終於怒吼一聲。
「是！！！」
三營士兵齊聲回答，咔咔地拉動槍栓，將槍口對準前方。
對準那些戰俘，也對準戰俘後面的敵人。
「打！！！！」
李江河的怒吼傳來，一樓外圍駐守的三營士兵，率先開火掃射起來。
「噠噠噠！！！」
密集的槍響聲傳來，戰俘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後方日軍士兵，也這槍聲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日軍也沒想到，敵人竟果斷開火，猝不及防之下，也丟下三十多具屍體跑開。
街道再次安靜下來，李江河聽到有人在低聲抽泣著。
他能理解這種心情，對戰友扣動扳機，任誰也不好過這一關。
功勳值再次得到增加，可李江河心情卻很沉重。
此時，一個寬厚的手掌，放在他肩膀上。
「李營長，你做的沒錯。」
說話的是謝晉元。
他方才沒有下達開火的命令，卻知道方才李江河做的，才是最合適的。
看著地上那些日軍屍體，和國軍俘虜都躺在那裡，藤田忠義冷冷一笑道：
「看來，這些中國軍人，也有視死如歸的勇氣啊。」
「部隊衝鋒，首先排除敵軍部署的地雷，再釋放毒氣彈！」
「是！！！」
戰鬥再次打響，只是沒有炮火的情況之下，日軍只能依靠機槍火力掩護，工兵通過爆破筒，對雷區爆破，炸開一條衝鋒通道。
四行倉庫內，火力點再次開火掃射，密集的子彈如雨，日軍工兵匍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被重尖彈釘死。
「噠噠噠！！！」
輕重機槍火力交錯之下，日軍留下一片屍體之後，終於將爆破筒裝好。
「轟隆隆！！！」
巨響傳來，大量步兵地雷被引爆。日軍發出怒吼。
衝鋒開始了！
十多挺重機槍，還有幾十挺輕機槍，同時對著四行倉庫掃射起來，壓制著樓上的射擊孔，同時也壓制著外圍陣地。
上百名日軍，交替掩護著衝鋒，快速通過雷區，踩踏著戰友的屍體向前。
可他們剛剛衝出那爆破留下的硝煙，三營戰士們，便果斷開火。
MG34機槍，在兩翼咆哮，組成的交叉火力，如同是綿密無比的蛛網。
被籠罩在其中的日軍非死即殘，留下屍體和斷臂殘肢。
與此同時，一顆顆手榴彈，在此刻投擲出來。
M24手榴彈供應充足，三顆捆綁在一起，作為集束手榴彈向前甩去。
幾個被機槍火力，壓制在掩體後方的鬼子，看到那集束手雷落地，還未躲避，便坐了土飛機。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日軍便在四行倉庫周邊，丟下了一百多具屍體。
要知道，之前在大場和頓悟寺地區作戰的時候，他們和中國軍隊激戰三個晝夜，也就陣亡了一百三十多人。
這才半個小時時間，藤田聯隊便折損了一個中隊。
這讓他不得不下令，暫時停止進攻。
「參謀長，毒氣彈還有嗎？我要用毒氣彈！」
聽到這話，中川廣提醒道：
「那些毒氣若是飄到租界的話，可能會引發嚴重後果。」
「沒關係，只使用小批量，並且儘可能打到四行倉庫內部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看著前方屍體，中川廣也知道，這樣硬著頭皮衝鋒，恐怕再折損一個中隊，也無法就前方倉庫拿下。
「好，我馬上調一批毒氣彈過來。」
中川廣下定決心道。
若是用工兵排雷，便需要面臨頭頂機槍火力掃射。
藤田忠義思索一番之後，似乎想到了一個主意。
「前幾天抓的那些戰俘押送過來。」
四行倉庫內，李江河在二樓，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已經變成廢墟的街道。
一些還算完整的建築上，可以看到有日軍在窗戶後方來回晃動著。
他們正在部署機槍陣地，顯然是要進攻的前奏。
因為四行倉庫北面就是租界，日軍擔心炮彈落到租界區，無法使用火炮壓制，就只能用機槍為步兵提供火力掩護。
突然，龍文章指著前方道：
「營長，你看。」
這話讓李江河一愣，往前一看，發現對面廢墟之中，一群被捆綁著雙手的國軍士兵，排成一排，正在被鬼子用刺刀逼著向前走。
這些戰俘，有穿著桂軍軍裝的，也有川軍，粵軍，還有中央軍，各個遍體鱗傷。
他們都曾為上海，為中國這片土地奮戰過，如今卻被日軍威脅著趟地雷。
裡面有人已經頭髮灰白，有的人正值壯年，還有很多稚氣未退的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
其中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娃娃兵，穿著大一碼的川軍軍裝，踩著草鞋，一邊走一邊哭泣著。
看到這一幕，李江河頓時目眥欲裂。
「打不打！？營長。」
有88師的士兵大喊起來。
他很清楚，若是就這樣讓鬼子，跟著戰俘衝過來，必然會對四行倉庫防線造成衝擊。
「不能打，那些都是自己人！！！」
楊瑞符咬碎了牙，卻是終歸無法下達開火的命令。
李江河終於意識到，戰場的殘酷。
有時候，你不得不對自己的戰友開火。
「營長，怎麼辦？」
龍文章雙目圓瞪，攥緊了拳頭。
李江河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對著那些戰俘大喊起來。
「弟兄們，對不住啦，先送你們走一程，我們隨後就到！！！」
這聲音落到那些戰俘耳中，他們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或是為日軍趟地雷而被活活炸死，或是死在自己人的槍下。
此時一個川軍漢子，帶頭吆喝道：
「兄弟，開槍吧，死在你們手裡，老子不冤！！」
一個東北軍士兵道：
「老鐵，給個痛快的，打準點兒，往腦袋上招呼，老子要回東北老家看看老娘啦！」
也有桂軍士兵大喊。
「樓上的兄弟們，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李慶周，清遠龍塘鎮人，給我老娘捎句話，就說兒子不孝！！」
「還有我，成都郫都人，我叫徐明宇，給我婆娘捎句話，讓她找個好人改嫁！！」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四行倉庫前迴蕩著。
此時日軍軍官，雖說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卻隱約感覺氣氛不太對。
「閉嘴！！！都給老子閉嘴！！！」
這日軍軍官大喊著，手中武士刀劈砍下來，便將一個桂軍士兵砍翻在地上。
「三營的，開火！！！」
看到這一幕，李江河終於怒吼一聲。
「是！！！」
三營士兵齊聲回答，咔咔地拉動槍栓，將槍口對準前方。
對準那些戰俘，也對準戰俘後面的敵人。
「打！！！！」
李江河的怒吼傳來，一樓外圍駐守的三營士兵，率先開火掃射起來。
「噠噠噠！！！」
密集的槍響聲傳來，戰俘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後方日軍士兵，也這槍聲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日軍也沒想到，敵人竟果斷開火，猝不及防之下，也丟下三十多具屍體跑開。
街道再次安靜下來，李江河聽到有人在低聲抽泣著。
他能理解這種心情，對戰友扣動扳機，任誰也不好過這一關。
功勳值再次得到增加，可李江河心情卻很沉重。
此時，一個寬厚的手掌，放在他肩膀上。
「李營長，你做的沒錯。」
說話的是謝晉元。
他方才沒有下達開火的命令，卻知道方才李江河做的，才是最合適的。
看著地上那些日軍屍體，和國軍俘虜都躺在那裡，藤田忠義冷冷一笑道：
「看來，這些中國軍人，也有視死如歸的勇氣啊。」
「部隊衝鋒，首先排除敵軍部署的地雷，再釋放毒氣彈！」
「是！！！」
戰鬥再次打響，只是沒有炮火的情況之下，日軍只能依靠機槍火力掩護，工兵通過爆破筒，對雷區爆破，炸開一條衝鋒通道。
四行倉庫內，火力點再次開火掃射，密集的子彈如雨，日軍工兵匍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被重尖彈釘死。
「噠噠噠！！！」
輕重機槍火力交錯之下，日軍留下一片屍體之後，終於將爆破筒裝好。
「轟隆隆！！！」
巨響傳來，大量步兵地雷被引爆。日軍發出怒吼。
衝鋒開始了！
十多挺重機槍，還有幾十挺輕機槍，同時對著四行倉庫掃射起來，壓制著樓上的射擊孔，同時也壓制著外圍陣地。
上百名日軍，交替掩護著衝鋒，快速通過雷區，踩踏著戰友的屍體向前。
可他們剛剛衝出那爆破留下的硝煙，三營戰士們，便果斷開火。
MG34機槍，在兩翼咆哮，組成的交叉火力，如同是綿密無比的蛛網。
被籠罩在其中的日軍非死即殘，留下屍體和斷臂殘肢。
與此同時，一顆顆手榴彈，在此刻投擲出來。
M24手榴彈供應充足，三顆捆綁在一起，作為集束手榴彈向前甩去。
幾個被機槍火力，壓制在掩體後方的鬼子，看到那集束手雷落地，還未躲避，便坐了土飛機。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日軍便在四行倉庫周邊，丟下了一百多具屍體。
要知道，之前在大場和頓悟寺地區作戰的時候，他們和中國軍隊激戰三個晝夜，也就陣亡了一百三十多人。
這才半個小時時間，藤田聯隊便折損了一個中隊。
這讓他不得不下令，暫時停止進攻。
「參謀長，毒氣彈還有嗎？我要用毒氣彈！」
聽到這話，中川廣提醒道：
「那些毒氣若是飄到租界的話，可能會引發嚴重後果。」
「沒關係，只使用小批量，並且儘可能打到四行倉庫內部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看著前方屍體，中川廣也知道，這樣硬著頭皮衝鋒，恐怕再折損一個中隊，也無法就前方倉庫拿下。
「好，我馬上調一批毒氣彈過來。」
中川廣下定決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