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敲山震虎
聽到李沖那為難的話，鍾眉的氣勢為之一頓。
等她確定了李沖話里的意思後，轉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上次就是你一手幫著教訓了那小子，這次怎麼又為難了？」
一旁的狗兒也膝行上前：「大老爺，求您……」
「唉。」
李沖嘆了口氣，強行將狗兒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後朝其他人擺擺手。
等所有人都圍攏過來後，李沖才開口解釋。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我能抓人，是因為有明確的證詞指向朱秉中。再加上後面在堂上嚇唬了他一下，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讓朱秉中認罪伏法。」
謝文玉聽出了言外之意：「這次難道另有什麼難處？」
「正是。」
李沖點點頭：「剛才你們也從狗兒那裡聽說了，是一群漢子攔路搶劫，然後殺害了他的父母。可這跟朱秉中扯不上關係，更別提朱家上下了，想要定他的罪，難啊。」
屈起指頭敲打著桌面，李衝陷入了沉思，思考要怎麼解決這件事。
鍾眉有些性急：「狗兒不是說了嗎？那些人都自稱是姓朱的派來報復的，這不就是口供嗎？他又有動機那麼干，這還不能抓人？」
沒等李沖開口解釋，一旁的謝文玉便先一步開了口。
「事情沒這麼簡單。」她拉著鍾眉的手緩緩說道，「狗兒是苦主，他的證詞也只是一面之詞。說是雇兇殺人，可我們沒有證據，不可能定罪的。」
見到姐姐的動作，謝文佑眼神奇怪地左右看看，嘴巴動了幾下，遲疑片刻還是閉上了嘴。
李沖又開口補充道：「而且不止如此，先不說那些兇手如今已經找不到了。就算到時候能找到，朱秉中大可將一切推到他們身上，把自己摘乾淨，官府還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說著，李沖的拳頭忍不住握緊了些。
草菅人命，還用如此酷烈的手段，這朱秉中不僅兇殘，還完全沒把李沖放在眼裡。
他這分明是還心存怨懟。
這麼囂張的人，卻只能任由他逍遙法外，李沖怎能甘心？
蜷縮在椅子上的狗兒聽了個半懂不懂，可他也清楚，想讓李沖幫他報仇，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對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來說，他一時間也是心下惶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默默流淚的孩子，鍾眉忍不了了。
「官府制不了他，我來制他。姑奶奶就不信了，他還能是鐵做的不成？真就殺不死？」
說著，她起身便想往外走去。
「站住！」
李沖開口呵斥了句：「我之前說過什麼，不要意氣用事，我說難辦，又沒說不能辦，你急什麼？」
「那要怎麼辦啊？」鍾眉看向李沖。
一旁的謝文玉也頗為意外地抬起眼眸。
他有辦法？
雖然謝文玉也很不恥這朱家的為人，但按照朝廷律法，官府好像真的處置不了幕後黑手，李沖能有什麼辦法？
在幾人的注視下，李沖緩緩說出了八個字。
「敲山震虎，打草驚蛇。」
幾人聞言都有些茫然，不知李沖是什麼意思。
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後，李沖這才解釋道：「目前最主要的問題是，咱們找不到能直接指向朱秉中的證據，而這也是他有恃無恐實施報復的底氣。」
「可說一千道一萬，他還是怕我的，否則也不會拖延了些時日才去報復。如果我們放出消息去，我盯上他了，他必然會有反應，那個時候才是我們開始行動的時候。」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去？」鍾眉還是有些煩躁。
「莫急，莫急。」李沖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要想指認朱秉中，就需要找到那幾個攔路的賊人，而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就需要『好心人』給我們指路了，這件事急切不得。」
謝文玉點頭表示贊同，不過轉頭看向狗兒，她又問道：「那這孩子呢？」
李沖想了下，來到狗兒身前，摸著他的腦袋。
「狗兒，想要為你父母報仇嗎？」
「想！」狗兒果斷點頭。
「好，那就先忍著，這些天我找人安置你，你要好好吃飯，努力進學，爭取能為你父母報仇。」
怔怔地和李沖對視片刻，狗兒屈膝跪了下去。
「狗兒給大老爺磕頭了！」
憐惜地扶起他，李沖將鍾眉叫來：「既然你對這事這麼上心，那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你找幾個衙役跟著，把他送去鏢局裡，讓他跟著鏢師們一起學習。」
「記得，路上可以招搖一點，儘量讓人看清楚這個孩子。」
李沖表情很是認真。
鍾眉一躍而起：「放心吧，我辦事妥妥的。」
說完，性子急的她便招呼著狗兒一起離開了。
鍾眉走後，李沖也起身準備出去：「你們姐弟多日不見，就好生敘敘舊吧，我出去找人安排些事，好想辦法找到此案的突破口。」
「你……」
謝文玉下意識地起身。
遲疑了下，她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你小心些，注意安全。」
李沖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個笑臉來：「嗯。」
這麼多天的行動，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可算是把這冷灶給燒熱了。
心情高興之餘，李沖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片刻功夫，屋內就只剩下了謝家姐弟二人。
「大郎，你這些天在那鏢局可有落下課業？」謝文玉看向弟弟。
謝文佑放鬆了許多，無奈地擺擺手：「我說阿姐，我的課業先不著急，你沒發現你這邊的問題更大嗎？」
謝文玉不解：「你是說那狗兒的案子？那自有官人斷案，與我有什麼干係？你還擔心官人不願為民做主不成？」
「哎呀~~~」
謝文佑靠近了姐姐：「那個叫抱琴的婢女啊！一個下人如此放肆，就算是姐夫偏愛，可她也還沒被抬妾呢。現在就如此囂張，改日她肯甘心給阿姐你敬茶嗎？」
「要我說，你就該好好給她立立規矩！」
他不知鍾眉的身份，見鍾眉這麼放肆，自然是心中不虞。
謝文玉失笑地同時，心中又是一動。
「大郎，你且近前來。這些時日，你覺得你姐夫可有什麼變化？」
等她確定了李沖話里的意思後，轉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上次就是你一手幫著教訓了那小子，這次怎麼又為難了？」
一旁的狗兒也膝行上前：「大老爺，求您……」
「唉。」
李沖嘆了口氣，強行將狗兒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後朝其他人擺擺手。
等所有人都圍攏過來後，李沖才開口解釋。
「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我能抓人，是因為有明確的證詞指向朱秉中。再加上後面在堂上嚇唬了他一下，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讓朱秉中認罪伏法。」
謝文玉聽出了言外之意：「這次難道另有什麼難處？」
「正是。」
李沖點點頭：「剛才你們也從狗兒那裡聽說了，是一群漢子攔路搶劫，然後殺害了他的父母。可這跟朱秉中扯不上關係，更別提朱家上下了，想要定他的罪，難啊。」
屈起指頭敲打著桌面，李衝陷入了沉思，思考要怎麼解決這件事。
鍾眉有些性急：「狗兒不是說了嗎？那些人都自稱是姓朱的派來報復的，這不就是口供嗎？他又有動機那麼干，這還不能抓人？」
沒等李沖開口解釋，一旁的謝文玉便先一步開了口。
「事情沒這麼簡單。」她拉著鍾眉的手緩緩說道，「狗兒是苦主，他的證詞也只是一面之詞。說是雇兇殺人，可我們沒有證據，不可能定罪的。」
見到姐姐的動作，謝文佑眼神奇怪地左右看看，嘴巴動了幾下，遲疑片刻還是閉上了嘴。
李沖又開口補充道：「而且不止如此，先不說那些兇手如今已經找不到了。就算到時候能找到，朱秉中大可將一切推到他們身上，把自己摘乾淨，官府還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說著，李沖的拳頭忍不住握緊了些。
草菅人命，還用如此酷烈的手段，這朱秉中不僅兇殘，還完全沒把李沖放在眼裡。
他這分明是還心存怨懟。
這麼囂張的人，卻只能任由他逍遙法外，李沖怎能甘心？
蜷縮在椅子上的狗兒聽了個半懂不懂，可他也清楚，想讓李沖幫他報仇，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對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來說，他一時間也是心下惶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默默流淚的孩子，鍾眉忍不了了。
「官府制不了他，我來制他。姑奶奶就不信了，他還能是鐵做的不成？真就殺不死？」
說著，她起身便想往外走去。
「站住！」
李沖開口呵斥了句：「我之前說過什麼，不要意氣用事，我說難辦，又沒說不能辦，你急什麼？」
「那要怎麼辦啊？」鍾眉看向李沖。
一旁的謝文玉也頗為意外地抬起眼眸。
他有辦法？
雖然謝文玉也很不恥這朱家的為人，但按照朝廷律法，官府好像真的處置不了幕後黑手，李沖能有什麼辦法？
在幾人的注視下，李沖緩緩說出了八個字。
「敲山震虎，打草驚蛇。」
幾人聞言都有些茫然，不知李沖是什麼意思。
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後，李沖這才解釋道：「目前最主要的問題是，咱們找不到能直接指向朱秉中的證據，而這也是他有恃無恐實施報復的底氣。」
「可說一千道一萬，他還是怕我的，否則也不會拖延了些時日才去報復。如果我們放出消息去，我盯上他了，他必然會有反應，那個時候才是我們開始行動的時候。」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去？」鍾眉還是有些煩躁。
「莫急，莫急。」李沖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要想指認朱秉中，就需要找到那幾個攔路的賊人，而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就需要『好心人』給我們指路了，這件事急切不得。」
謝文玉點頭表示贊同，不過轉頭看向狗兒，她又問道：「那這孩子呢？」
李沖想了下，來到狗兒身前，摸著他的腦袋。
「狗兒，想要為你父母報仇嗎？」
「想！」狗兒果斷點頭。
「好，那就先忍著，這些天我找人安置你，你要好好吃飯，努力進學，爭取能為你父母報仇。」
怔怔地和李沖對視片刻，狗兒屈膝跪了下去。
「狗兒給大老爺磕頭了！」
憐惜地扶起他，李沖將鍾眉叫來：「既然你對這事這麼上心，那這孩子就交給你了。你找幾個衙役跟著，把他送去鏢局裡，讓他跟著鏢師們一起學習。」
「記得，路上可以招搖一點，儘量讓人看清楚這個孩子。」
李沖表情很是認真。
鍾眉一躍而起：「放心吧，我辦事妥妥的。」
說完，性子急的她便招呼著狗兒一起離開了。
鍾眉走後，李沖也起身準備出去：「你們姐弟多日不見，就好生敘敘舊吧，我出去找人安排些事，好想辦法找到此案的突破口。」
「你……」
謝文玉下意識地起身。
遲疑了下，她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你小心些，注意安全。」
李沖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個笑臉來：「嗯。」
這麼多天的行動，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可算是把這冷灶給燒熱了。
心情高興之餘，李沖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片刻功夫，屋內就只剩下了謝家姐弟二人。
「大郎，你這些天在那鏢局可有落下課業？」謝文玉看向弟弟。
謝文佑放鬆了許多，無奈地擺擺手：「我說阿姐，我的課業先不著急，你沒發現你這邊的問題更大嗎？」
謝文玉不解：「你是說那狗兒的案子？那自有官人斷案，與我有什麼干係？你還擔心官人不願為民做主不成？」
「哎呀~~~」
謝文佑靠近了姐姐：「那個叫抱琴的婢女啊！一個下人如此放肆，就算是姐夫偏愛，可她也還沒被抬妾呢。現在就如此囂張，改日她肯甘心給阿姐你敬茶嗎？」
「要我說，你就該好好給她立立規矩！」
他不知鍾眉的身份，見鍾眉這麼放肆，自然是心中不虞。
謝文玉失笑地同時，心中又是一動。
「大郎，你且近前來。這些時日，你覺得你姐夫可有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