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打聽宋江
「山賊？」賈拙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在下斗膽問一句，縣尊此前不是弄了個叫鏢局的買賣嗎？讓我等也配合著一起隨行開路，護衛商道。」
「要是再讓我等下山為盜，且不說會不會影響商路，對縣尊的官聲也有些妨礙吧？」
出於本能反應，自覺已經洗白了的賈拙不願意再背上污名。
在他看來，李沖這麼說，大概率是想讓他們當一下暗子，在背地裡幫李沖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對當官的來說，這並不難理解。
只是，賈拙深知，干髒活終究是免不了被拋棄的下場，弄不好什麼時候就被推出去當替罪羊了。
所以，他此時已經對李沖有了些失望，準備試著看能不能推辭掉。
李沖看了他一眼，瞧出了他的擔心。
隨即，李沖含笑安撫道：「賈先生莫要誤會了，我說的山賊和你想像中的可能不太一樣。畢竟是小眉兒的長輩，我不可能讓你們再去打家劫舍。」
「還請縣尊明示。」賈拙小心地詢問。
「有句話說得好，有鬼才有神，有賊才有兵。要是真的沒了山賊，那鏢局的生意又如何才能紅火呢？」
李沖悠悠然地解釋著：「要是沒有你們攔路，那些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如何肯出錢僱傭鏢局？你們這些個山賊的存在，才是鏢局的立身之本。」
賈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縣尊是想讓我們恐嚇那些富戶，以此讓他們尋求庇護。」
他暗暗點頭，心中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李沖這手真不錯。
賺了別人的錢，還要別人謝謝他。
只是，賈拙心裡覺得，這種方式雖然好，但卻未免有失磊落。
當然，以他的情商，肯定只會表現出佩服，而不會說什麼煞風景的話。
可賈拙能管住自己，一旁的其他人可管不住。
胡長勇一臉奇怪的看向李沖：「你倒是一肚子鬼主意，能想著這麼賺錢，你們讀書人都這麼陰險嗎？」
賈拙臉色一急，開口制止：「老三！」
李沖抬手攔住他，看向胡長勇，然後笑眯眯地說道：「讓那些人把他們侵占的民脂民膏吐出來，我再拿來造福百姓，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如此，也能稱得上陰險嗎？」
二人對視片刻，胡長勇忽地咧嘴一笑。
「哈哈！你說的不錯！就沖你能把這些老夥計安排好了，我就信你，這事我答應了！」
賈拙聞言鬆了口氣，還好老三是直腸子，與李沖一拍即合。
否則二人真吵起來，那還不好收場了。
賈拙隨即露出一個笑臉：「老三說的是，縣尊乃是難得一見的好官。能為縣尊做事，造福陽穀百姓，也算是我等為之前為禍鄉里贖罪了，我等願從縣尊之令。」
見他們二人答應了下來，李沖卻又搖了搖頭。
「造福百姓是本縣的分內之事，不必二位多言。我請你們繼續當『山賊』，還有另一個目的，希望二位答應。」
賈拙臉色稍緩：「縣尊請講。」
李沖認真地說道：「幫我打聽一個人的消息，此人名叫——宋江！」
「宋江？」
賈拙與胡長勇對視一眼，確認了對方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不知這宋江是何許人也，還要縣尊特地過問？」
「他啊。」李沖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或許是為這個天下奏響亂世序曲的人也說不定呢。」
宋江起義還在方臘之前，雖然宋江不比方臘聲勢浩大，更攻占了杭州這樣的東南重地。
但宋江以草寇之身起兵，縱橫山東數年，北宋官軍竟然拿不下他。
最後還是張叔夜親自出手，才擊敗了宋江。
以宋江的名聲，方臘肯定是聽說過他的。
宋江那點人馬，都讓北宋朝廷無比難看，很難說此舉有沒有助長方臘的野心，讓他在之後悍然舉起叛旗。
所以，說宋江起義是亂世序曲，或許並不為過。
李沖說得輕描淡寫，賈拙卻聞言大駭，一旁的胡長勇也是頗為驚奇。
一個朝廷命官，公然說亂世將臨這樣的話，這分明是大逆不道。
「縣尊，這、這話從何說起啊？」賈拙勉強掛著笑臉，看向李沖。
李沖嘆了口氣：「賈先生，你也是讀書人，難道就沒發覺有什麼不對？這年月，路上的盜匪越來越多，而朝廷的賦稅越來越重。外有強寇，內有奸臣，這天下能安穩得了嗎？」
「那縣尊之意是？」
賈拙想要試探李沖一二。
要是他真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自己這些人還是趕緊離他遠點吧。
最起碼到現在為止，朝廷的威嚴還是很重的，平白的沒誰肯捲入造反之事中。
李沖淡淡一笑，他只是給幾人打個預防針，自然不會對他們推心置腹。
「如今朝廷里有奸佞作祟，哄騙官家下了這害民之法。這括田法不知要奪去多少百姓的生計，其中難免有那些野心勃勃之輩，我讓你們打探消息，也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李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之所求，無非是想在將來的亂子裡保住陽穀一方安定罷了，還望兩位能鼎力相助啊。」
賈拙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他對李沖的話不敢全信。
真是朝廷忠臣，剛才就不該說出那樣的話來。
當然，他也不會想到，李沖現在就敢想著如何推翻北宋了。
種種矛盾的心思在賈拙心裡交織，弄得他一時有些失神。
胡長勇豪邁的嗓門喚醒了賈拙。
「那你怎的就知道這個宋江呢？他就是你說的什麼野心勃勃的人？」
李沖搖搖頭：「我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你們就不必知道了。接下來你們只需要打出名頭，然後在綠林道上幫我打聽一下宋江的消息就行，別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此事是最重要的。」
見李沖認真地態度，賈拙和胡長勇自然不可能推辭，畢竟一大幫子人都指著李沖吃飯呢。
二人記下了李沖的要求，跟鍾眉敘舊後，便啟程返回了山上。
隨他們一起回山的，還有李沖準備好的物資，來這麼一趟總不能白來不是。
安排好了他們，李沖收拾了下心情，接下來就要面臨最重要的考驗了，等著自己的「夫人」前來。
幾日後，消息傳來，李沖的小舅子帶著他的夫人到了。
「要是再讓我等下山為盜，且不說會不會影響商路，對縣尊的官聲也有些妨礙吧？」
出於本能反應，自覺已經洗白了的賈拙不願意再背上污名。
在他看來，李沖這麼說，大概率是想讓他們當一下暗子，在背地裡幫李沖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對當官的來說，這並不難理解。
只是，賈拙深知，干髒活終究是免不了被拋棄的下場，弄不好什麼時候就被推出去當替罪羊了。
所以，他此時已經對李沖有了些失望，準備試著看能不能推辭掉。
李沖看了他一眼，瞧出了他的擔心。
隨即，李沖含笑安撫道：「賈先生莫要誤會了，我說的山賊和你想像中的可能不太一樣。畢竟是小眉兒的長輩，我不可能讓你們再去打家劫舍。」
「還請縣尊明示。」賈拙小心地詢問。
「有句話說得好，有鬼才有神，有賊才有兵。要是真的沒了山賊，那鏢局的生意又如何才能紅火呢？」
李沖悠悠然地解釋著：「要是沒有你們攔路，那些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如何肯出錢僱傭鏢局？你們這些個山賊的存在，才是鏢局的立身之本。」
賈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縣尊是想讓我們恐嚇那些富戶，以此讓他們尋求庇護。」
他暗暗點頭，心中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李沖這手真不錯。
賺了別人的錢，還要別人謝謝他。
只是，賈拙心裡覺得，這種方式雖然好，但卻未免有失磊落。
當然，以他的情商，肯定只會表現出佩服，而不會說什麼煞風景的話。
可賈拙能管住自己，一旁的其他人可管不住。
胡長勇一臉奇怪的看向李沖：「你倒是一肚子鬼主意，能想著這麼賺錢，你們讀書人都這麼陰險嗎？」
賈拙臉色一急，開口制止：「老三！」
李沖抬手攔住他，看向胡長勇，然後笑眯眯地說道：「讓那些人把他們侵占的民脂民膏吐出來，我再拿來造福百姓，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如此，也能稱得上陰險嗎？」
二人對視片刻，胡長勇忽地咧嘴一笑。
「哈哈！你說的不錯！就沖你能把這些老夥計安排好了，我就信你，這事我答應了！」
賈拙聞言鬆了口氣，還好老三是直腸子，與李沖一拍即合。
否則二人真吵起來，那還不好收場了。
賈拙隨即露出一個笑臉：「老三說的是，縣尊乃是難得一見的好官。能為縣尊做事，造福陽穀百姓，也算是我等為之前為禍鄉里贖罪了，我等願從縣尊之令。」
見他們二人答應了下來，李沖卻又搖了搖頭。
「造福百姓是本縣的分內之事，不必二位多言。我請你們繼續當『山賊』，還有另一個目的，希望二位答應。」
賈拙臉色稍緩：「縣尊請講。」
李沖認真地說道：「幫我打聽一個人的消息，此人名叫——宋江！」
「宋江？」
賈拙與胡長勇對視一眼，確認了對方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不知這宋江是何許人也，還要縣尊特地過問？」
「他啊。」李沖停下腳步，沉思了片刻，「或許是為這個天下奏響亂世序曲的人也說不定呢。」
宋江起義還在方臘之前，雖然宋江不比方臘聲勢浩大，更攻占了杭州這樣的東南重地。
但宋江以草寇之身起兵，縱橫山東數年，北宋官軍竟然拿不下他。
最後還是張叔夜親自出手，才擊敗了宋江。
以宋江的名聲，方臘肯定是聽說過他的。
宋江那點人馬，都讓北宋朝廷無比難看，很難說此舉有沒有助長方臘的野心，讓他在之後悍然舉起叛旗。
所以，說宋江起義是亂世序曲，或許並不為過。
李沖說得輕描淡寫，賈拙卻聞言大駭，一旁的胡長勇也是頗為驚奇。
一個朝廷命官，公然說亂世將臨這樣的話，這分明是大逆不道。
「縣尊，這、這話從何說起啊？」賈拙勉強掛著笑臉，看向李沖。
李沖嘆了口氣：「賈先生，你也是讀書人，難道就沒發覺有什麼不對？這年月，路上的盜匪越來越多，而朝廷的賦稅越來越重。外有強寇，內有奸臣，這天下能安穩得了嗎？」
「那縣尊之意是？」
賈拙想要試探李沖一二。
要是他真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自己這些人還是趕緊離他遠點吧。
最起碼到現在為止，朝廷的威嚴還是很重的，平白的沒誰肯捲入造反之事中。
李沖淡淡一笑，他只是給幾人打個預防針，自然不會對他們推心置腹。
「如今朝廷里有奸佞作祟，哄騙官家下了這害民之法。這括田法不知要奪去多少百姓的生計，其中難免有那些野心勃勃之輩，我讓你們打探消息，也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李沖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我之所求，無非是想在將來的亂子裡保住陽穀一方安定罷了，還望兩位能鼎力相助啊。」
賈拙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他對李沖的話不敢全信。
真是朝廷忠臣，剛才就不該說出那樣的話來。
當然，他也不會想到，李沖現在就敢想著如何推翻北宋了。
種種矛盾的心思在賈拙心裡交織，弄得他一時有些失神。
胡長勇豪邁的嗓門喚醒了賈拙。
「那你怎的就知道這個宋江呢？他就是你說的什麼野心勃勃的人？」
李沖搖搖頭：「我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你們就不必知道了。接下來你們只需要打出名頭，然後在綠林道上幫我打聽一下宋江的消息就行，別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此事是最重要的。」
見李沖認真地態度，賈拙和胡長勇自然不可能推辭，畢竟一大幫子人都指著李沖吃飯呢。
二人記下了李沖的要求，跟鍾眉敘舊後，便啟程返回了山上。
隨他們一起回山的，還有李沖準備好的物資，來這麼一趟總不能白來不是。
安排好了他們，李沖收拾了下心情，接下來就要面臨最重要的考驗了，等著自己的「夫人」前來。
幾日後，消息傳來，李沖的小舅子帶著他的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