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陰謀
「啪！」
李沖一巴掌打在鍾眉頭上：「聽到這個事你倒來了興致，平日裡也沒見你這麼主動！」
鍾眉撥開李沖的手，轉過頭去：「哼，不想說算了，我也不想聽。」
李沖聳聳肩：「不想聽正好，明天跟我一起去朱家莊，看看那些百姓安置的如何，也好安一下你那兩個叔叔的心。」
簡單交流過後，李沖將鍾眉敷衍了過去。
可等鍾眉離開後，李沖輕鬆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在鍾眉面前他信心十足，可實際上他哪有什麼信心，無非是見招拆招而已。
一人獨坐屋內直至深夜，李沖屋內的燈光方才暗了下去。
院子裡的另一間房內，鍾眉關上自己的窗戶，合身躺了下去。
「要是回到山上，能過得自在嗎？」
兩個人，兩間屋子，但卻是同一種心情，愁緒滿懷。
夜色漸深，可是誰都沒有睡意。
-----------------
翌日一早，還略有些疲態的李沖強打起精神，帶著鍾眉一起離開了縣衙。
不論如何，還是先按之前的準備繼續下去，亂世將臨，早做打算不是壞事。
隨著李沖一行人離開縣衙，一個腿腳輕快的小吏一溜小跑地來到了楊承德面前。
確認了李沖已經離開，楊承德眼中陰狠一閃而過。
「去把老何找來……」
聲音一頓，楊承德搖了搖頭：「不，別讓他來尋我，讓他自個尋個由頭出去，我在外面見他。」
「小人明白了。」
小吏拿上楊承德的賞錢，飛奔著去傳話了。
楊承德身旁，他的心腹還有些擔心：「主簿，需知打蛇不死反被其害啊，萬一此番再不成，他畢竟是縣令，給您定個譏謗之罪，也並非不可能。」
楊承德眼神閃動：「所以，我不打算自己出面。那小子志得意滿，連朱致誠都不放在眼裡，我正好借刀殺人。事成，則我盡收其利；事若不成，也牽連不到我的身上。」
「可那朱致誠一個鄉紳，如何與他相鬥？畢竟是以民告官，尋常人誰敢出首？」
「哼。」楊承德冷笑一聲，「那小子還是太年輕了，能在此處屹立這許多年不倒的鄉紳，縱然沒有官身，又豈是他能輕易拿捏的？」
「朱家老二差點被他打殘，朱老兒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將把柄送過去，咱們就等著坐山觀虎鬥吧。」
見楊承德信心滿滿的樣子，心腹卻是暗地裡犯起了嘀咕。
「當初，您老說坐看他剿匪的時候，好像也是這般自信吧？」
不過，他旋即便躬下身來，開口恭維起來。
在衙門的一個僻靜之處，仵作老何正在清點屍體。
「……十五、十六……二十三，這馬上要安葬了，怎麼少一具屍體啊？衙門裡還有人偷這玩意？還是說我記錯了？」
老何那滿是溝壑的老臉上，寫滿了疑問。
這會兒，屋外傳來幾聲呼喊：「老何！老何！有好事找你！」
將那幾具焦黑的屍體蓋上，老何邁步走了出去。
對於衙門裡的一切，李沖自然是不清楚的，楊承德畢竟在縣衙待了許多年，還是有些手段的。
這會兒的李沖，還在趕往城外的路上。
朱家莊的田埂上，賈拙與胡長勇兄弟二人正在隨意地走著。
「怎麼樣？你可問過了？老夥計們都過得如何？」賈拙開口問道。
胡長勇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回道：「那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能讓姓朱的那老雜毛放出血來。」
賈拙輕笑一聲：「人家畢竟是縣令，是官，俗話說民不與官斗，他如何能跟官府抗衡。」
鍾眉雖與他們二人親善，但關於李沖的身份，她還是嚴格保密的，並未泄露出去。
「就是只恨不能手刃了那姓朱的，為大哥報仇！」胡長勇咬牙說道。
賈拙默然，隨即抬手拍了拍胡長勇的胳膊：「有機會的。」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賈拙繼續開口詢問：「那小眉兒傳來的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剩下的那些兄弟也不是種地的料，他願意給咱們一口飯吃，總比繼續當山賊強。」
「唉。」
胡長勇長嘆一聲：「一輩子跟官府不對付，猛一下子讓我當了官府的走狗，我、我過不去心裡這個坎！」
賈拙微微一笑：「你莫要忘了小眉兒，什麼走狗，也太難聽了，你就當幫幫自己侄女婿。以前聽大哥的，現在聽大哥女婿的，有何不妥？」
胡長勇下意識地咧嘴一笑。
然後，他又搖了搖頭：「就怕那小子看不起小眉兒的出身，他們這些讀書人，哼！」
胡長勇對文人的偏見，還是讓他忍不住地嘴硬。
不過，賈拙卻了解自己這個兄弟，要是他真不肯屈居李沖之下，這次就不會因為鍾眉一封信便下山來見李沖了。
賈拙本想回頭和胡長勇說些話，忽的眼前一亮：「那你可就說錯了，我倒是覺得，李縣令還是不會輕看我等的。」
「不信？你且回頭看看。」
胡長勇回身一看，不遠處的大路上，李沖和鍾眉騎著馬趕來，二人臉上都帶著笑，分明是相處的十分融洽。
胡長勇臉色稍霽。
賈拙推了他一把：「走吧，過去迎上一迎。」
來到路邊，李沖一行人剛好到了近前。
李沖抬腿下了馬，將其他人打發得遠遠的，帶著鍾眉與二人匯合。
「見過縣尊。」賈拙率先行禮。
胡長勇雖未開口，但還是拱手致意，算是低頭了。
「二位不必客氣。」李沖滿臉笑容，「說起來還是我該多謝二位，收到消息便第一時間下山來，一路辛苦了吧？」
賈拙謙遜一笑：「能瞧見縣尊將我等這些老兄弟安置得如此妥帖，那點辛苦也就不算什麼了，還要多謝縣尊才是。」
「多謝！」胡長勇悶聲道了個謝。
李沖輕笑一聲，越過二人來到田埂之上：「濟世安民，本就是我輩讀書人的心愿，何需多謝。不過，二位若是真有心謝我，就幫我一個忙吧。」
賈拙肅容回道：「縣尊請講。」
李沖緩緩道來：「我想請二位繼續當這個山賊，而且最好是名頭甚響的那種山賊！」
「啊？」
三人都是一愣，不知李沖是什麼意思。
李沖一巴掌打在鍾眉頭上：「聽到這個事你倒來了興致，平日裡也沒見你這麼主動！」
鍾眉撥開李沖的手，轉過頭去：「哼，不想說算了，我也不想聽。」
李沖聳聳肩：「不想聽正好，明天跟我一起去朱家莊，看看那些百姓安置的如何，也好安一下你那兩個叔叔的心。」
簡單交流過後，李沖將鍾眉敷衍了過去。
可等鍾眉離開後，李沖輕鬆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在鍾眉面前他信心十足，可實際上他哪有什麼信心，無非是見招拆招而已。
一人獨坐屋內直至深夜，李沖屋內的燈光方才暗了下去。
院子裡的另一間房內，鍾眉關上自己的窗戶，合身躺了下去。
「要是回到山上，能過得自在嗎？」
兩個人，兩間屋子，但卻是同一種心情，愁緒滿懷。
夜色漸深，可是誰都沒有睡意。
-----------------
翌日一早，還略有些疲態的李沖強打起精神，帶著鍾眉一起離開了縣衙。
不論如何，還是先按之前的準備繼續下去，亂世將臨，早做打算不是壞事。
隨著李沖一行人離開縣衙，一個腿腳輕快的小吏一溜小跑地來到了楊承德面前。
確認了李沖已經離開，楊承德眼中陰狠一閃而過。
「去把老何找來……」
聲音一頓，楊承德搖了搖頭：「不，別讓他來尋我，讓他自個尋個由頭出去，我在外面見他。」
「小人明白了。」
小吏拿上楊承德的賞錢，飛奔著去傳話了。
楊承德身旁，他的心腹還有些擔心：「主簿，需知打蛇不死反被其害啊，萬一此番再不成，他畢竟是縣令，給您定個譏謗之罪，也並非不可能。」
楊承德眼神閃動：「所以，我不打算自己出面。那小子志得意滿，連朱致誠都不放在眼裡，我正好借刀殺人。事成，則我盡收其利；事若不成，也牽連不到我的身上。」
「可那朱致誠一個鄉紳，如何與他相鬥？畢竟是以民告官，尋常人誰敢出首？」
「哼。」楊承德冷笑一聲，「那小子還是太年輕了，能在此處屹立這許多年不倒的鄉紳，縱然沒有官身，又豈是他能輕易拿捏的？」
「朱家老二差點被他打殘，朱老兒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將把柄送過去，咱們就等著坐山觀虎鬥吧。」
見楊承德信心滿滿的樣子，心腹卻是暗地裡犯起了嘀咕。
「當初，您老說坐看他剿匪的時候，好像也是這般自信吧？」
不過，他旋即便躬下身來，開口恭維起來。
在衙門的一個僻靜之處，仵作老何正在清點屍體。
「……十五、十六……二十三，這馬上要安葬了，怎麼少一具屍體啊？衙門裡還有人偷這玩意？還是說我記錯了？」
老何那滿是溝壑的老臉上，寫滿了疑問。
這會兒，屋外傳來幾聲呼喊：「老何！老何！有好事找你！」
將那幾具焦黑的屍體蓋上，老何邁步走了出去。
對於衙門裡的一切，李沖自然是不清楚的，楊承德畢竟在縣衙待了許多年，還是有些手段的。
這會兒的李沖，還在趕往城外的路上。
朱家莊的田埂上，賈拙與胡長勇兄弟二人正在隨意地走著。
「怎麼樣？你可問過了？老夥計們都過得如何？」賈拙開口問道。
胡長勇沉默片刻，然後開口回道：「那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能讓姓朱的那老雜毛放出血來。」
賈拙輕笑一聲：「人家畢竟是縣令，是官，俗話說民不與官斗，他如何能跟官府抗衡。」
鍾眉雖與他們二人親善，但關於李沖的身份，她還是嚴格保密的，並未泄露出去。
「就是只恨不能手刃了那姓朱的，為大哥報仇！」胡長勇咬牙說道。
賈拙默然，隨即抬手拍了拍胡長勇的胳膊：「有機會的。」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賈拙繼續開口詢問：「那小眉兒傳來的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剩下的那些兄弟也不是種地的料，他願意給咱們一口飯吃，總比繼續當山賊強。」
「唉。」
胡長勇長嘆一聲：「一輩子跟官府不對付，猛一下子讓我當了官府的走狗，我、我過不去心裡這個坎！」
賈拙微微一笑：「你莫要忘了小眉兒，什麼走狗，也太難聽了，你就當幫幫自己侄女婿。以前聽大哥的，現在聽大哥女婿的，有何不妥？」
胡長勇下意識地咧嘴一笑。
然後，他又搖了搖頭：「就怕那小子看不起小眉兒的出身，他們這些讀書人，哼！」
胡長勇對文人的偏見，還是讓他忍不住地嘴硬。
不過，賈拙卻了解自己這個兄弟，要是他真不肯屈居李沖之下，這次就不會因為鍾眉一封信便下山來見李沖了。
賈拙本想回頭和胡長勇說些話，忽的眼前一亮：「那你可就說錯了，我倒是覺得，李縣令還是不會輕看我等的。」
「不信？你且回頭看看。」
胡長勇回身一看，不遠處的大路上，李沖和鍾眉騎著馬趕來，二人臉上都帶著笑，分明是相處的十分融洽。
胡長勇臉色稍霽。
賈拙推了他一把：「走吧，過去迎上一迎。」
來到路邊，李沖一行人剛好到了近前。
李沖抬腿下了馬，將其他人打發得遠遠的，帶著鍾眉與二人匯合。
「見過縣尊。」賈拙率先行禮。
胡長勇雖未開口，但還是拱手致意，算是低頭了。
「二位不必客氣。」李沖滿臉笑容，「說起來還是我該多謝二位，收到消息便第一時間下山來，一路辛苦了吧？」
賈拙謙遜一笑：「能瞧見縣尊將我等這些老兄弟安置得如此妥帖，那點辛苦也就不算什麼了，還要多謝縣尊才是。」
「多謝！」胡長勇悶聲道了個謝。
李沖輕笑一聲，越過二人來到田埂之上：「濟世安民，本就是我輩讀書人的心愿，何需多謝。不過，二位若是真有心謝我，就幫我一個忙吧。」
賈拙肅容回道：「縣尊請講。」
李沖緩緩道來：「我想請二位繼續當這個山賊，而且最好是名頭甚響的那種山賊！」
「啊？」
三人都是一愣，不知李沖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