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徐龍象的自信,這些叔父們才是北境最大的底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有人看清雲鸞是怎麼出的劍。

  只看見一道暗銀色的光弧在空中划過,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男人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鮮血從指縫中湧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滴在月白色的錦袍上,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他踉蹌後退,腳下一絆,摔倒在地,渾身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有病啊!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

  雲鸞的劍又動了。

  劍光閃過,他的雙臂從肘部齊齊斷開,斷臂落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鮮血從斷口噴涌而出,濺在黃土上,洇開一片暗紅。

  他的慘叫聲驟然拔高,尖銳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貓,在空曠的官道上迴蕩。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像一條被斬成數段的蛇,扭曲著,抽搐著。

  雲鸞面無表情,一腳踩住他的腿,劍鋒落下。

  他的雙腿從膝蓋處斷開,骨頭斷裂的脆響在空氣中炸開,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流聲,像一台被卡住了風箱的舊爐子,拼命地拉著,卻怎麼都燒不起來。

  他躺在地上,四肢俱斷,兩個血窟窿的眼窩黑洞洞的,朝著灰濛濛的天,鮮血從斷口和眼窩中汩汩流出,將他身下的黃土浸成一片暗紅色的沼澤。

  他的六個侍女呆立在原地,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作響,連手中的劍都握不穩了。

  「滾。」秦牧的聲音很輕。

  六個侍女如蒙大赦,丟下手中的劍,轉身就跑,踉踉蹌蹌,連滾帶爬,裙擺拖在地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誰也顧不上。

  她們跑出很遠,還在跑,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們。

  那男人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含混不清的聲音,像在求饒,又像在咒罵。

  他的嘴唇在動,可沒有人聽得清他在說什麼。

  秦牧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馬車走去。「走了,趕路。」

  眾女跟在他身後,沒有人回頭看那具在地上蠕動的、殘缺不全的身體。

  馬車重新啟動,車輪碾過黃土,從那灘暗紅色的血跡旁駛過,不疾不徐,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與此同時,北境,鎮北王府。

  夜色如墨,鎮岳堂內燭火通明,將滿室照得亮如白晝。

  長案上鋪著輿圖和文書,墨跡未乾的筆擱在筆架上,空氣中瀰漫著松墨和茶香混合的氣息。

  徐龍象坐在長案後,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報,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眉頭微微舒展。

  他放下密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范離。」

  他喚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殿外。

  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沉穩而急促。

  范離穿著一身深青色的文士袍,快步走進鎮岳堂,在長案前三步處停下,抱拳躬身。

  「殿下。」

  徐龍象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比武大會準備得怎麼樣了?」

  范離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文書,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徐龍象面前。

  「回殿下,場地已經選定,就在城北校場,可容納數萬人。擂台正在搭建,預計三日內完工。庫藏中的寶物也已清點完畢,金銀珠寶、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共計三百餘件,足夠吸引天下英豪。」

  他的聲音沉穩,條理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後才放出來的。

  徐龍象接過文書,翻開,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目。

  金銀珠寶,堆積如山;武功秘籍,從入門到絕學,應有盡有;神兵利器,刀槍劍戟,每一件都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請帖發出去了嗎?」

  范離點了點頭。「已經發出去了。天下各大門派、江湖散修,甚至連西域、南疆的武者,都收到了請帖。青嵐劍宗那邊,也按照殿下的吩咐,送去了請帖。」


  徐龍象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青嵐劍宗……劍來會來嗎?」

  范離沉吟了片刻。「劍來是秦牧一手提拔的人,按理說不該來。但他若不來,便是打殿下的臉,證明殿下這場比武大會別有用心。他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做這種蠢事。」

  徐龍象笑了笑,將文書合上,放在案上。

  「好。既然如此,那就等著看吧。」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湧入,帶著初冬的涼意,吹動他鬢角的碎發,也吹動他玄黑色的蟒袍。

  「糧草、兵馬、軍械,都準備得如何了?」

  范離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聲音沉穩。

  「糧草已囤積了足夠半年之需,兵馬日夜操練,軍械庫中刀槍劍戟堆積如山。只要殿下一聲令下,三十萬鐵騎可在三日內集結完畢,隨時南下。」

  徐龍象點了點頭,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召集眾將。本王有話要說。」

  范離抱拳躬身。「是。」

  他轉身快步走出鎮岳堂,腳步聲漸漸遠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鎮岳堂內站滿了人。

  他們都是徐家軍中手握實權的將領,有的白髮蒼蒼,有的正值壯年,有的面容剛毅,有的眼神銳利。

  他們穿著玄鐵戰甲,腰懸長刀,站得筆直,像一柄柄插在地上的劍。

  這些人中,大多是老鎮北王徐驍當年的義子。

  徐驍在世時,收了一批出身貧寒卻勇武過人的將士為義子,賜姓徐,將他們視若己出。

  徐驍戰死後,這些人成了徐龍象最忠心的臂膀。

  徐龍象站在長案後,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諸位叔伯,今夜召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鎮岳堂中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將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他叫徐震,是徐驍的義子之一,年過五旬,跟隨徐驍打過無數硬仗,身上傷痕累累,卻依舊精神矍鑠。

  「殿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末將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其他將領也紛紛上前,抱拳躬身。

  「殿下,您說什麼時候反,我們就什麼時候反!」

  「徐家軍上下,唯殿下馬首是瞻!」

  「老王爺在天之靈,也會支持殿下的!」

  聲音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湧來,一波接一波,將整座鎮岳堂填得滿滿當當。

  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火焰,那火焰是對秦牧的恨,是對徐家的忠,是對未來的渴望。

  徐龍象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他們眼中那團燒了太久的火,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感動。

  那感動像一條溫暖的河,從心底最深處湧出來,淹沒了所有的疑慮、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懼。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可他咬著牙,沒有讓淚落下來。

  他不能哭,他是北境之主,是三十萬鐵騎的統帥,是徐家的希望。

  他不能在將士們面前流淚。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感動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挺直脊背,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

  「好!有諸位叔伯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比武大會正在籌備中,屆時天下英豪齊聚北境,本王要借這個機會,將他們收歸麾下。等到時機成熟,便是起兵之時!」

  徐震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殿下放心!末將等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聲音整齊而洪亮。

  「末將等願隨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徐龍象看著他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有感動,有欣慰,有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如釋重負。

  「好!有諸位叔伯相助,本王何愁大事不成!」

  他轉過身,面朝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目光落在那條蜿蜒的、標註著「大秦皇城」的紅線上。

  「秦牧,你等著。等本王起兵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夜風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吹動他玄黑色的蟒袍,獵獵作響。

  他的身影在燭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柄終於出了鞘的劍,鋒芒畢露。

  就在這時,鎮岳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傳信的士兵快步跑了進來,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封密信,額頭觸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王爺,有信到了。」

  徐龍象的眸光驟然一閃,眼神亮了起來,像黑暗中忽然點亮了一盞燈。

  他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聲音急切。

  「快,拿給我看!」

  士兵連忙起身,雙手將信遞到徐龍象面前。

  徐龍象接過信,目光落在信封上那熟悉的淡青色紙面和銀色的彎月印記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堂內還站著的將領們,擺了擺手。

  「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準備,按計劃行事。」

  徐震抱拳躬身,聲音洪亮。「是!末將等告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