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偶遇腎虛公子?把他眼睛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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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北境王府的客卿趙無極,剛才在擂台上被一個白衣女子三招打敗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三招?不可能吧?趙無極可是二品境的強者!」另一個聲音接話,滿是難以置信。

  「我親眼看見的!那白衣女子三招就把他打趴下了,連劍都飛了,手腕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當場就認輸了!」第一個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白衣女子是誰?哪個門派的?」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好奇。

  「不知道!不認識!反正不是咱們北境的人,面生得很,長得還特別好看,像個仙女似的。我活了半輩子,沒見過那麼好看的女人!」

  「長得好看,還那麼能打,這樣的女人,誰娶了誰有福氣啊!」

  「得了吧你,就你也配?那白衣女子身邊還有一個公子哥,一男五女,個個絕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還是省省吧!」

  樓下傳來一陣鬨笑聲。

  姜昭月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她沒有說話,像什麼都沒有聽見。

  秦牧靠在椅背上,看著姜昭月,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聽,在誇你呢。」

  姜昭月放下茶杯,看著他,笑了笑說:「但他們更羨慕公子。~」

  秦牧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韓馨兒啃完了排骨,放下骨頭,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動作很慢,很仔細,像一個被教養得很好的大家閨秀。

  她的臉還紅著,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婉清吃完了那隻雞腿,放下筷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的心在狂跳,臉在發燙,腦海中一片混亂。

  秦牧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

  眾女跟著他站了起來。

  秦牧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轉身朝樓下走去。

  眾女魚貫而出,跟在他身後。

  小二站在樓梯口,看著桌上那錠銀子,眼睛瞪得滾圓。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在這酒樓幹了十幾年,見過出手大方的客人,可沒見過出手這麼大方的。

  一桌菜,連一兩銀子都不到,這位公子卻扔了整整五十兩。

  秦牧走出酒樓,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望著北方那片蒼茫的天際,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說不清的光。

  吃完飯,秦牧帶著眾人直奔城中的車馬行。

  車馬行在城西,門面不大,院子裡卻停著各式各樣的馬車,從簡陋的板車到華麗的轎廂,一應俱全。

  掌柜是個圓臉的中年人,看見秦牧一行人,眼睛頓時亮了,連忙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客官,您是要租車還是買車?」

  秦牧的目光掃過院子,落在一輛最大的馬車上。

  那馬車通體烏黑,漆面光亮,轎廂比尋常馬車大了近一倍,雕花的車窗上鑲著透明的琉璃,車頂四角掛著銅鈴。

  三匹棗紅色的駿馬已經套好了,正甩著尾巴,打著響鼻。

  「這輛。多少錢?」

  掌柜的豎起三根手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報了個數。「三……三百兩。」

  秦牧從袖中摸出三錠銀子,扔給掌柜。

  掌柜手忙腳亂地接住,一錠沒捧好,滾落在地,他連忙彎腰撿起來,用袖子擦了又擦,抱在懷裡,像抱著親兒子。

  「多了多了,客官,二百八十兩就夠了……」

  秦牧擺了擺手,沒有接找零,邁步朝馬車走去。

  掌柜的站在院子裡,捧著銀子,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在這車馬行幹了三十年,從沒見過出手這麼大方的主顧。

  雲鸞上前,檢查了馬車和馬匹,確認沒有問題,才退到一旁。

  秦牧掀開車簾,彎腰鑽了進去。


  轎廂內鋪著厚厚的錦墊,軟得像踩在雲端上,兩側各有一排座位,坐七八個人綽綽有餘。

  車窗上鑲著琉璃,透光不透風,既明亮又暖和。

  眾女魚貫而入。

  姜昭月坐在秦牧右側,韓馨兒挨著秦牧左側,徐鳳華坐在姜昭月旁邊,雲素心坐在韓馨兒旁邊,陳婉清坐在最裡面的角落裡。

  雲鸞坐在車轅上,握著韁繩,輕輕一抖。

  三匹馬同時邁開蹄子,馬車平穩地駛出了車馬行。

  陽光從車窗的琉璃中透進來,在車廂內投下一片片柔和的光斑。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有節奏的「咯噔」聲,像一首催眠曲。

  秦牧靠在車壁上,一手支頤,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他沒有選擇在青石城停留。

  有了馬車,晚上也可以趕路,沒必要在這個小城裡浪費時間了。

  距離徐龍象的比武大會越來越近,他還想多看些風景,多走些地方。

  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之前出門,要麼在天上飛,瞬息千里,雖然快,卻少了路上的味道。

  要麼帶著浩浩蕩蕩的侍衛儀仗,前呼後擁,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輛馬車,幾個人,想去哪就去哪,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自在,輕鬆,像卸下了一副擔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韓馨兒坐在他身側,目光落在他臉上,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

  她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可她看見他笑,她就想笑。

  姜昭月閉著眼,靠在車壁上,呼吸平穩,像是在打盹。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

  徐鳳華低著頭,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的面色平靜,可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心擰著一個極淡的結。

  雲素心靠在角落裡,雙手抱胸,閉著眼,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瓷像。

  陳婉清坐在最裡面,帷帽已經摘了,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上,心中一片平靜。

  她發現自己也喜歡這種感覺了。

  馬車駛出了青石城,上了官道。

  官道寬闊平坦,遠處是起伏的山丘,山丘上種滿了楓樹,葉子紅了,像一團團燃燒的火。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片楓林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停車。」

  雲鸞勒住韁繩,馬車緩緩停下。

  秦牧掀開車簾,跳下馬車,朝那片楓林走去。

  眾女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跟著下了馬車。

  楓林很美。

  楓葉紅了,密密匝匝,像一片燃燒的雲。

  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秦牧負手而立,望著這片楓林,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有落葉的清香,有泥土的芬芳,有秋日特有的、清冽的、讓人心曠神怡的氣息。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眾女,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好看嗎?」

  姜昭月站在他身側,目光掃過那片楓林,點了點頭。「好看。」

  韓馨兒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被點亮的星。「好美……」

  徐鳳華抬起頭,望著那片楓林,眼中的陰霾散了幾分。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要勾起一抹弧度,可那弧度還沒成形就消散了。

  雲素心站在最後面,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楓林上,心中一片平靜。

  再美的風景,她也見過。

  曾經,她站在更高的山上,看過更紅的楓葉。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擁有全世界。


  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

  陳婉清站在韓馨兒身側,帷帽的輕紗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秦牧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楓葉。

  楓葉火紅,脈絡清晰,邊緣微微捲曲,像一隻燃燒的蝶。

  他轉過身,走到韓馨兒面前,將那片楓葉遞給她。

  「送你。」

  韓馨兒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那紅雲從雙頰蔓延到耳根。

  她伸出手,接過那片楓葉,指尖觸到他的指尖,像觸到了一團火。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心在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片火紅的楓葉,嘴角緩緩上揚,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謝公子。」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秦牧笑了笑,轉過身,朝馬車走去。「走吧,繼續趕路。」

  眾女跟在他身後,踩著落葉,沙沙作響。

  陽光從楓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

  馬車重新啟動,沿著官道繼續向北。

  秦牧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韓馨兒坐在他身側,手中攥著那片楓葉,捨不得放下。

  她將楓葉舉到眼前,對著陽光看,脈絡清晰得像一張地圖。

  她不知道這張地圖通向哪裡,可她覺得,只要跟著他,去哪裡都好。

  陳婉清坐在角落裡,目光落在韓馨兒手中的楓葉上,看了很久,然後移開目光,望向窗外。

  姜昭月睜開眼,看了韓馨兒一眼,又閉上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什麼都沒有說。

  徐鳳華低著頭,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

  她的心中一片紛亂,像一團被揉皺了的紙,怎麼都撫不平。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

  她只知道,那片楓葉,她沒有。

  雲素心閉著眼,靠在車壁上,像睡著了。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可她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心擰著一個極淡的結,顯然心事重重。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馬蹄踏碎了一地的陽光。

  車輪碾過黃土,揚起細細的煙塵。

  前方的路還很長,北方的天還很遠。

  可秦牧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越往北走,天就越冷。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刺骨的涼意,鑽進衣領,像刀子一樣割在皮膚上。

  路旁的樹葉子已經落盡了,光禿禿的枝丫戳向灰濛濛的天,像無數隻枯瘦的手。

  官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不再是尋常百姓,大多是武者,腰懸刀劍,步履矯健。

  有的三三兩兩,有的成群結隊,朝著同一個方向——北境。

  他們的實力不菲,氣息沉穩,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輩。

  秦牧靠在車壁上,透過車窗的琉璃望著那些匆匆趕路的武者,嘴角微微上揚。

  換了馬車之後,就沒法再走小路了。

  官道寬敞,車輪碾得平,走起來快,可也招眼。

  休息的時候,雲鸞將馬車停在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

  眾女下了車,生火做飯,洗菜切肉,忙成一團。

  秦牧坐在一塊石頭上,背靠著樹幹,一手支頤,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

  韓馨兒蹲在溪邊洗菜,手指凍得通紅,卻不喊冷。

  姜昭月在一旁切肉,刀工嫻熟,肉片薄如蟬翼。

  雲素心坐在火堆旁添柴,面無表情。

  陳婉清站在不遠處,帷帽遮著臉。

  徐鳳華站在溪邊,望著流淌的河水,不知在想什麼。

  雲鸞不在,她去周圍巡視了。

  一個男人帶著數名侍女從官道上走了過來。


  那男人約莫三十歲上下,面容清秀,可臉上沒有血色,白得像紙,眼下有濃重的青影,嘴唇發紫,像生了大病,又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身子。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頭上戴著玉冠,腳蹬皂靴,可那衣裳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像掛在衣架上,撐不起來。

  他身後跟著六個侍女,個個面容姣好,穿著統一的淡青色衣裙,腰懸長劍,步伐輕盈,一看就是練家子。

  那男人走到秦牧面前,停下腳步。

  他微微喘了口氣,像走了很遠的路,累得不輕。

  他打量了秦牧一眼,目光又從秦牧身上移到那些女子身上,從姜昭月看到韓馨兒,從韓馨兒看到徐鳳華,從徐鳳華看到雲素心,從雲素心看到陳婉清,又從陳婉清看回秦牧。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羨慕。

  他咽了口唾沫,抱拳,聲音有些虛,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這位公子,在下有禮了。不知公子何門何派?身邊攜此等佳人,真是讓人羨艷。」

  他的目光又飄向了那些女子,黏在上面,像被膠水粘住了,怎麼都扯不回來。

  秦牧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他想起了一個經典角色——腎虛公子。

  秦牧靠在樹幹上,眼皮都沒有抬,聲音淡淡地。

  「把他眼睛挖出來。」

  那面色蒼白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雲鸞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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