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聖旨出,禁軍到,趙天賜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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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鸞從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聖旨,又取出一支筆,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秦牧面前。

  秦牧接過聖旨和筆,鋪在身旁的石桌上,提筆,蘸墨,筆鋒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的字跡遒勁有力,鐵畫銀鉤,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他寫完了,放下筆,將聖旨遞給雲鸞。

  雲鸞接過聖旨,展開,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而莊重,在寂靜的院子中迴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南趙氏,驕橫跋扈,欺男霸女,橫行不法,罪孽深重。其嫡長子趙天策,當街行兇,強搶民女,聚眾鬥毆,目無王法,其罪當誅。趙氏一族,管教不嚴,縱容子弟,為禍鄉里,罪不可赦。著即誅滅九族,抄沒家產,以儆效尤。欽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院子中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陽光從雲層後移了一寸,久到院子中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眾人皆是震驚到了極致,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吞咽聲。

  從驛卒到陳婉清身邊的統領,從那些護衛到她的兩個侍女,每一個人都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聖旨?

  那豈不是說,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公子哥,是大秦皇帝?

  驛卒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護衛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在大秦境內,真的有人敢偽造聖旨、冒充陛下嗎?

  那不是死路一條?

  而且眼前這位公子哥的氣勢,除了陛下,誰還能有?

  統領的手按在刀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迴響。

  陛下來了?陛下竟然在這裡?

  兩個侍女渾身瑟瑟發抖,像兩隻被嚇到的兔子,不知所措。

  陳婉清早就知道秦牧的身份,可此刻她的臉上仍然擠出了一副震驚的樣子,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滾圓,像第一次聽說這個消息一樣。

  她的表演恰到好處,不誇張,也不生硬,像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女子。

  當然,最震驚的還是趙天賜。

  他有想過自己可能惹了一個硬茬,但萬萬沒想到,自己惹的竟然是這麼大、這麼硬、硬到連他爹都惹不起的茬。

  不,就算把他祖宗一百八十輩都拉出來,也絕對惹不起的硬茬!

  對方是大秦皇帝,是掌控天下、生殺予奪的帝王。

  當意識到這件事的那一刻,趙天賜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空白得像一張白紙!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噩夢,一個恐怖的、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趙天賜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失魂落魄地搖著頭,聲音沙啞而破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直到此刻,他心中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幻想。

  這個公子哥只是在哄騙他,只是在嚇他,不可能是真的陛下。

  然後下一刻,驛站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整齊而沉悶,像鼓點,像雷鳴,像千軍萬馬踏過石橋。

  眾人猛地轉頭,朝驛站的院門望去。

  一群帶甲的士兵從院門外涌了進來,銀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長矛如林,刀鋒如霜,步伐整齊劃一,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殺人機器。

  他們魚貫而入,迅速占據院子四周的有利位置,將整座驛站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面容剛毅,頜下蓄著短須,身穿玄鐵戰甲,腰懸長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牧面前,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抱拳低頭,聲音洪亮而恭敬。

  「陛下,臣護駕來遲,讓陛下受到驚嚇,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他身後的士兵們齊齊跪了一地,鎧甲碰撞聲整齊而沉悶,在寂靜的院子中迴蕩。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看到這一幕,徹底震驚了。

  這些帶甲將士,除了大秦的士兵和軍隊,絕對不可能再出現第二支。

  那股肅殺之氣,那種訓練有素的軍容,不是任何江湖門派或世家私兵能夠模仿的。

  那將領身上散發的殺伐之氣,沒有上過戰場的人根本不可能擁有。

  趙天賜看到這一幕,心中那最後一絲幻想,像一根被風吹滅的蠟燭,連煙都散了。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生機。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完了。

  徹底完了。

  秦牧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將領,目光平靜如水,聲音淡淡地。

  「朕饒你一次。帶著聖旨去執行吧。」

  將領渾身一震,額頭觸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謝陛下隆恩!」

  他站起身,從雲鸞手中接過聖旨,雙手捧著,像捧著一座山。

  他轉過身,面朝手下,聲音洪亮如鍾。「來人,將趙天賜拿下!」

  四個士兵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趙天賜的雙臂,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趙天賜終於如夢初醒,拼命地掙扎,雙腿亂蹬,聲音尖利而悽厲,在寂靜的院子中迴蕩。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

  沒有人聽他說什麼,更沒有人敢為他求情。

  他被士兵們架著,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院子。

  他的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將領轉過身,面朝秦牧,再次抱拳躬身。

  「陛下,臣先告退了。」

  秦牧擺了擺手。

  將領直起身,轉身帶著士兵們魚貫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官道上。

  驛站終於恢復了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牧身上,眼中滿是敬畏、恐懼和難以置信。

  陳婉清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的膝蓋彎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觸著冰涼的石板,長發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地上。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民女……拜見陛下。」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死寂的院子中格外清晰。

  統領如夢初醒,連忙跪下,額頭觸地。

  護衛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鴉雀無聲。

  兩個侍女跪在陳婉清身後,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驛卒最後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下,額頭磕在地上,磕得「咚咚」作響,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

  「小……小人不知陛下駕臨,有眼無珠,怠慢了陛下,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

  秦牧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平靜如水,嘴角微微上揚。

  說實話,這種爽感十分低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的確很爽。

  怪不得以前穿越前,他喜歡看微服私訪的電視劇,原來是確實挺爽。

  秦牧笑了笑,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婉清,聲音平靜。

  「起來吧。既然朕要了你的清白,自然會對你負責。」

  陳婉清的心中猛地湧起一股巨大的狂喜!

  因為她想要的就是這句話,從昨夜她鼓起勇氣敲響那扇門的那一刻起,從她借著酒意倒進他懷中的那一刻起,從她閉上眼獻上自己的那一刻起。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陳婉清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狂喜的表情。

  她死死地咬著唇,將那翻湧的激動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擠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受寵若驚的模樣。

  「民女……叩謝陛下隆恩。」


  秦牧看著跪伏在地的她,笑了笑說:

  「還自稱民女?」

  陳婉清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隨即那化為更深的驚喜。

  她連忙改口,額頭觸地,聲音比方才更加恭敬而卑微,顫抖著說道:

  「臣妾……多謝陛下隆恩。」

  那「臣妾」兩個字從她舌尖滑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像被人捧在了手心裡,暖洋洋的,軟綿綿的,像泡在溫水裡。

  秦牧笑了笑,轉過頭,目光掃過那些還跪在地上的統領、護衛、侍女。

  「都起來吧。你們一路護衛有功,朕通通有賞。」

  跪了一地的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也有賞?

  他們不過是普通的護衛、侍女,竟然也能得到陛下的賞賜?

  統領跪在地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們這是跟著小姐,一步登天了?

  護衛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

  陳婉清看見眾人還愣著,心中有些著急。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呆若木雞的護衛和侍女,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謝陛下隆恩!」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齊齊跪伏在地,額頭觸著冰涼的石板,聲音顫抖: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秦牧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眾女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院子中,陽光越來越亮,將那些跪伏的身影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陳婉清站起身,望著那扇為她敞開的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

  她終於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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