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愛妃,你今天為何如此小心翼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清雪腳步頓了頓,她微微一笑,轉身看向雲素心。

  「沒錯,是我。」

  趙清雪坦然承認,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躲閃和波瀾,平靜如水,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雲素心的面色複雜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要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可是一國之主,地位權勢比她都大得多,掌控東洲百萬雄兵,威震天下。

  沒想到竟然也成為秦牧身邊的一名女子,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貓,乖巧聽話,收斂了鋒芒和利爪,甘願臣服,溫柔如水。

  雲素心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你也是被他脅迫的嗎?」

  趙清雪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眼中卻依然沒有半分波瀾。

  「這不重要了。」

  雲素心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有些急切。

  「難道你就不想脫離他的掌控?然後推翻大秦,吞併他的土地,重新掌權,掌控自己的命運嗎?」

  這就是她想的另一個突破口。

  以趙清雪為突破口,離間她和秦牧之間的關係,讓她成為自己的盟友,幫助自己逃出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雲素心甚至已經在心中盤算好了。

  趙清雪是離陽女帝,手中雖然沒有了兵權,可威望還在,人脈還在。

  只要她肯幫忙,一定有機會。

  趙清雪卻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種讓雲素心脊背發涼的冷。

  「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如果告訴陛下,你猜他會怎麼對待你?」

  雲素心的瞳孔微微收縮,像被針刺了一下。

  她看著趙清雪,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低沉。

  「你難道真的就甘心嗎?」

  雲素心的發音用上了一絲技巧,她最懂得如何攻心,也最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

  這也是她能夠重新將月神教發展起來的原因。

  不過此時雲素心並沒有太大把握,因為她現在沒有實力之後,所使用的技巧效果大打折扣,她只能賭一把。

  趙清雪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你現在不甘心,是因為你還不知道陛下的強大。等你明白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雲素心的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不甘,憤怒無比道。

  「強大?他不過是一個仗著家世欺壓百姓的紈絝!不過是會裝神弄鬼的昏君!不過是——」

  趙清雪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能讓你失去力量?能讓你的十萬大軍無聲無息地覆滅?能讓你的替身心甘情願地背叛你?」

  雲素心的身體猛地一僵!

  什麼?!

  難道自己失去力量,十萬大軍無聲無息的覆滅,都是秦牧所為?

  怎麼可能?

  她失去力量不是因為自己的功法原因嗎?

  十萬大軍無聲無息的覆滅,不是因為地龍翻身的原因嗎?

  這些和秦牧有什麼關係?

  雲素心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太具衝擊力了,太可怕了!

  「不可能,你在哄騙我,你想打擊我的道心,是不是?」

  雲素心搖頭,眼神茫然,失聲喃喃道。

  趙清雪看著雲素心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帶上了一絲憐憫。

  「你不是他的對手。從你踏入西南邊陲的那一刻起,從他盯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輸得乾乾淨淨,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雲素心咬著唇,唇上滲出了血絲。

  她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頭,將腦海中這些想法全部驅逐了出去。

  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清雪,聲音嘶啞。

  「那你呢?你也是一國之君,你也是從刀光劍影中殺出來的女帝。你就這麼認命了?」

  趙清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認命?不。我只是……發現了更好的選擇。」

  雲素心的眸光閃爍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

  「什麼選擇?」

  趙清雪轉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跟著他,比當皇帝有意思多了。」

  雲素心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這是從離陽女帝嘴裡說出來的話。

  跟著他比當皇帝有意思多了?這叫什麼話?她瘋了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趙清雪已經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好好休息吧。別想那些沒用的了。」

  她邁步,跨過門檻,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砰」的一聲輕響。

  雲素心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像被掏空了一樣。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整個人仿佛一尊被震裂了的瓷像,渾身都是裂紋。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可她又能怎麼樣呢?

  她連這座宮殿都出不去,連秦牧的面都見不到,連恢復修為的辦法都找不到。

  雲素心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真氣的手,心中一片冰涼。

  她忽然覺得,趙清雪說得對。

  她輸了,輸得乾乾淨淨,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雲素心站在窗前,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卻吹不散心中那片翻湧的驚濤駭浪。

  她回想起剛才趙清雪說的那句話。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能讓你失去力量?能讓你的十萬大軍無聲無息地覆滅?能讓你的替身心甘情願地背叛你?」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緩緩收緊,指甲嵌進木紋里,隱隱作痛。

  雲素心仔細回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驚。

  最後那句話還好理解,替身心甘情願背叛,可能是因為早有異心,或者是被更大的利益誘惑,畢竟人心難測,她早就知道陳若瑤不是池中之物。

  可前面兩句話。

  她的修為消失,她的十萬大軍覆沒,

  她從來沒有將這兩件事和秦牧聯繫在一起。

  雲素心一直以為修為消失是自己的功法出了問題,是老天爺在捉弄她。

  她一直以為十萬大軍是被地龍翻身埋葬,是天災,是不可抗力。

  可如果這些都不是意外呢?如果都是人為的呢?如果都是秦牧乾的呢?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秦牧那慵懶而漫不經心的笑,他那雙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他在西南邊陲「偶遇」她時那副紈絝惡少的模樣,他在馬車上對她頤指氣使、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從容。

  如果他有能力讓她的修為無聲無息地消失,有能力讓她的十萬大軍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那他到底是什麼人?他到底有多強大?

  想到這,雲素心的後背冷汗如雨,裡衣瞬間濕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那個念頭像一條毒蛇,死死地纏繞著她的心臟。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秦牧乾的,那她從一開始就輸了。

  不是從西南邊陲相遇的那一刻起,而是從她決定與徐龍象結盟、從她派出替身去面對大秦軍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踏入了秦牧布下的陷阱。

  雲素心的雙腿有些發軟,扶住窗框才勉強站穩。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恐懼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不能自己嚇自己。

  可她的心,已經亂了。

  她今天晚上無心修煉了。

  她關上窗,走回床榻邊,躺了下去,睜著眼,望著帳頂那片素白的絹布,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畫面,怎麼都睡不著。

  更無心修煉。

  ........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華清宮內殿,燭火已經換過了好幾輪。

  床帳內,徐鳳華靠在秦牧懷裡,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眉梢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胸口的起伏漸漸平息。

  秦牧側躺在她身側,一手支頤,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划過,動作很輕,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還有一絲探究。

  「愛妃,今天為何一直如此小心翼翼?」

  徐鳳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那僵硬只持續了一瞬,隨即被她壓了下去。

  她能感覺到秦牧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看穿了什麼的、漫不經心的審視。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讓他知道,不能讓他知道她懷孕了,不能讓他知道她在保護肚子裡的孩子。

  徐鳳華抬起頭,迎上秦牧的目光。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可她的眼中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嗔和羞澀。

  「難道陛下不喜歡嘛?」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像一隻在主人腳邊蹭來蹭去的貓。

  秦牧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的手指從她肩頭滑落,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喜歡,自然是喜歡。只是朕好奇,你今日為何如此小心翼翼。」

  徐鳳華的心又跳了一下。

  她知道,秦牧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她必須轉移話題,必須讓他不再追問下去。

  她靠進他懷裡,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慵懶和疲憊。

  「陛下,丞相還在外面等著呢。您不去看看嗎?」

  秦牧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發頂停了一瞬,笑了笑。

  「好。那朕這就去。愛妃好好休息。」

  他鬆開她,坐起身,掀開床帳,下了床榻。

  月白色的裡衣鬆鬆地披在身上,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玄黑色的龍袍,披在身上,系好玉帶。

  徐鳳華躺在床榻上,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猶豫了一瞬,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她跟秦牧一起去,或許能偷聽到丞相要說什麼,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她轉念一想,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太過主動,說不定會引起秦牧的懷疑。

  她今晚已經表現得有些反常了,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綻。

  還是穩妥一點比較好。

  她順勢躺在床榻上,拉過錦被蓋在身上,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剛饜足後的慵懶。

  「是,陛下。臣妾等您回來。」

  秦牧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燭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嘴角掛著那抹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點了點頭,邁步朝殿門走去。

  月白色的長袍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砰」的一聲輕響。

  徐鳳華躺在床榻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閉上眼,手無意識地覆在小腹上,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片平坦的、溫熱的肌膚。

  她在心中默默地說。

  孩子,娘親一定會保護你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