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表現好,就帶誰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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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三,傍晚時分。

  夏季的暴雨來得毫無徵兆。傍晚還殘留著幾分霞光的天空,轉瞬間就被厚重的鉛雲吞噬。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砸在宮殿的琉璃瓦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密集聲響,像是萬千鼓點同時擂動。

  雨水順著飛檐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宮道兩側形成白茫茫的水簾。

  庭院裡的花木在風雨中瘋狂搖擺,花瓣、樹葉被捲起,在空中打著旋,最後混入泥濘的水流。

  養心殿內,卻是一片與外界截然相反的旖旎春色。

  十二盞鎏金宮燈全部點亮,將這座帝王寢宮映照得恍如白晝。

  四角的青銅瑞獸香爐吐出裊裊青煙,龍涎香混合著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在暖融的空氣里交織纏綿。

  秦牧斜倚在寬大的紫檀木雕花軟榻上,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玄色絲質寢衣,衣襟半敞,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

  他一手支頤,另一隻手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而軟榻旁,一左一右,偎著兩個絕色女子。

  左側是淑妃蘇晚晴。

  她今日穿了一襲水紅色薄紗寢衣,衣料輕薄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繡著並蒂蓮的淺粉色兜衣。

  長發鬆松綰成墮馬髻,只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微微傾身的動作,步搖的流蘇輕晃,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此刻她正跪坐在秦牧身側,纖纖玉手捧著一盤剝好的水晶葡萄,一顆顆餵到秦牧嘴邊。

  每餵一顆,她都會先湊近朱唇輕輕吹氣,仿佛要吹走葡萄上並不存在的熱氣。

  這個動作讓她飽滿的胸脯幾乎貼到秦牧手臂上,薄紗下的曲線若隱若現。

  「陛下,甜嗎?」

  蘇晚晴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桃花眼彎成月牙,眼波流轉間儘是媚意。

  秦牧張口含住葡萄,指尖在她臉頰輕劃一下:「甜,不過不及愛妃。」

  蘇晚晴臉頰緋紅,嬌嗔地睨他一眼:「陛下就會取笑臣妾。」

  右側是婉妃陸婉寧。

  與蘇晚晴的嫵媚外放不同,陸婉寧今日穿的是鵝黃色繡白玉蘭的寢衣,衣料雖也輕薄。

  但樣式相對保守,只在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精緻的纏枝紋。

  她正跪在秦牧腳邊,小心翼翼地為秦牧按摩小腿。

  她的手法明顯比蘇晚晴生澀許多,但勝在認真專注,每一個穴位都按得恰到好處。

  偶爾抬起頭看秦牧時,那雙杏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傾慕和依賴。

  「陛下,力道可還合適?」陸婉寧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尚可。」秦牧閉著眼,享受著美人的服侍,手指在軟榻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舒緩。

  殿外風雨交加,殿內卻暖香襲人。

  忽然,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緊隨其後的炸雷讓整座宮殿都仿佛震顫了一下。

  陸婉寧嚇得輕呼一聲,下意識往秦牧身邊靠了靠。

  蘇晚晴雖然也臉色微白,但很快鎮定下來,反而笑著打趣:

  「婉妹妹膽子還是這么小。有陛下在,雷公電母也不敢放肆的。」

  陸婉寧紅著臉:「臣妾……臣妾只是猝不及防。」

  秦牧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忽然開口:「明日,朕要出宮一趟。」

  話音落下,殿內氣氛微妙地一滯。

  蘇晚晴餵葡萄的手停在半空。

  陸婉寧按摩的動作也頓了頓。

  兩雙美眸同時看向秦牧。

  她們當然知道陛下要出宮。

  青嵐劍宗新宗主即位大典,早在半個月前就傳遍了後宮。

  這幾日六宮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陛下會不會去,會帶誰去。

  只是她們沒想到,陛下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說出來。

  「陛下……」

  蘇晚晴率先反應過來,放下葡萄盤,身子又往秦牧懷裡貼了貼,聲音嬌軟,「要去多久呀?臣妾……會想陛下的。」


  陸婉寧也仰起臉,眼中水光盈盈:「陛下一定要去嗎?外面……外面多危險。」

  秦牧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手攬住蘇晚晴的腰,另一隻手抬起陸婉寧的下巴:

  「怎麼,捨不得朕?」

  「當然捨不得!」

  蘇晚晴毫不猶豫,

  「陛下這一去,少說也要七八日。這麼長時間見不到陛下,臣妾……臣妾都不知道該怎麼熬。」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圈竟真的微微泛紅。

  陸婉寧也點頭,聲音哽咽:「臣妾……臣妾會每天為陛下祈福,願陛下早日平安歸來。」

  秦牧笑了,鬆開兩人,重新靠回軟榻:「不過是去青嵐山觀禮,又不是上戰場,瞧你們緊張的。」

  蘇晚晴眼珠一轉,忽然湊近,幾乎是貼著秦牧的耳朵,吐氣如蘭:「陛下……能不能帶臣妾一起去?」

  頓了頓,她補充道:「臣妾聽說青嵐山風景秀麗,這個時節漫山遍野都是野花,美極了。臣妾……想陪陛下一起看。」

  陸婉寧聞言,眼睛也亮了起來,怯生生地開口:「臣妾……臣妾也想去。臣妾可以伺候陛下起居,為陛下解悶……」

  秦牧挑眉,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你們都想去?」

  「想!」兩人異口同聲。

  蘇晚晴更是直接摟住秦牧的脖子,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陛下就答應嘛~臣妾保證乖乖的,不給陛下添亂。」

  陸婉寧雖然不敢像蘇晚晴那樣放肆,但也鼓起勇氣拉住秦牧的衣袖輕輕搖晃,眼中滿是祈求:「陛下……求您了。」

  秦牧任由兩人撒嬌,手中酒杯緩緩轉動,半晌,才緩緩開口:

  「帶你們去,倒也不是不行……」

  兩人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不過,」秦牧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得看你們今晚的表現。」

  話音落下,蘇晚晴和陸婉寧先是一愣,隨即臉頰同時飛紅。

  她們當然明白「表現」是什麼意思。

  蘇晚晴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她站起身,走到秦牧面前,然後緩緩跪了下來。

  不是平常那種端莊的跪姿。

  而是雙膝著地,上身挺直,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

  這個姿勢讓她本就纖細的腰肢顯得更加不堪一握,而胸前的飽滿曲線在輕薄寢衣下幾乎呼之欲出。

  她仰起臉,燭光在她眼中跳躍,紅唇微啟:「陛下……想讓臣妾怎麼表現?」

  聲音又軟又媚,帶著鉤子。

  陸婉寧看著蘇晚晴大膽的舉動,臉色更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中閃過掙扎。

  她也想「表現」,想像蘇晚晴那樣大膽直接地取悅陛下。

  可是……她做不到。

  從小受到的教育,骨子裡的矜持,讓她無法像蘇晚晴那樣放浪形骸。

  秦牧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伸手,指尖挑起蘇晚晴的下巴:「愛妃覺得呢?」

  蘇晚晴眼中媚意更濃。

  她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付諸行動。

  燭光從側面照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紅唇微微張開,伸出一點粉嫩的舌尖,輕輕舔過唇角。

  一個暗示性極強的動作。

  秦牧眸光微暗。

  蘇晚晴見狀,知道自己做對了。

  她不再猶豫……

  「唔……」

  秦牧喉間溢出一聲低哼,手指插入蘇晚晴的發間。

  陸婉寧跪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她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可目光卻像是被釘住了,怎麼也挪不開。

  一種陌生的、夾雜著羞恥和好奇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

  「婉妃。」

  秦牧忽然開口,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陸婉寧渾身一顫:「陛、陛下……」

  「過來。」

  陸婉寧咬著唇,挪到秦牧另一側。

  秦牧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的唇。

  殿外,暴雨如瀑。

  雨水瘋狂沖刷著宮殿的琉璃瓦,順著飛檐傾瀉而下,在青石地面上砸出無數水花。

  狂風卷著雨霧穿過長廊,宮燈在風雨中劇烈搖晃,投下晃動的光影。

  偶爾有閃電劃破夜空,瞬間將天地照得慘白,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仿佛天穹都要被撕裂。

  值守的宮女們蜷縮在廊檐下,聽著殿內隱約傳來的聲響,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又聾又瞎。

  雲鸞一身銀甲,筆直地站在養心殿外的廊柱旁。

  雨水被風吹進來,打濕了她的肩甲和披風,但她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只有那雙寒星般的眼睛,偶爾掃過殿門時,會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情緒。

  殿內,燭火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漸漸平息。

  秦牧靠在軟榻上,胸膛微微起伏。

  蘇晚晴和陸婉寧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懷裡,兩人都已筋疲力盡,香汗淋漓。

  「陛下……」蘇晚晴勉強撐起身子,手指在秦牧胸膛上畫著圈,聲音嬌媚,「臣妾……臣妾表現得好嗎?」

  秦牧低頭看她一眼,笑了:「尚可。」

  蘇晚晴眼中閃過失望,但很快又揚起笑臉:「那……陛下答應帶臣妾去了?」

  「嗯。」

  蘇晚晴頓時喜笑顏開,也不顧渾身酸軟,湊上去在秦牧臉上親了一下:「謝陛下隆恩!」

  陸婉寧也抬起眼,怯生生地問:「陛下……臣妾呢?」

  秦牧捏了捏她的臉:「你也去。」

  陸婉寧眼中瞬間綻放出光彩,那光芒純粹而熱烈,讓秦牧都微微怔了一下。

  「謝陛下!謝陛下!」她連聲道謝,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秦牧看著懷中兩個歡喜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深邃。

  他抬頭,看向殿外依舊滂沱的雨幕。

  明日,就要出發了。

  青嵐山……

  徐龍象……

  姜清雪……

  還有那位神秘的離陽女帝……

  這場戲,終於要進入高潮了。

  「睡吧。」秦牧拍了拍兩人,「明日一早就要出發,養足精神。」

  「是。」兩人乖巧應聲,依偎在他懷中,很快沉沉睡去。

  燭火漸暗,殿內重歸寂靜。

  只有窗外的風雨聲,依舊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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