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針對離陽皇朝的計策,原來陛下一點也不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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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一愣:「自然是為了一統軍權,消除內患,以便對外用兵。」

  「這是其一。」秦牧點頭,「但還有其二。」

  他站起身,走下御階,來到地圖前。

  百官的目光隨著他移動。

  秦牧站在地圖前,修長的手指輕點離陽都城「天啟城」的位置。

  「趙清雪以女子之身登基,本就違背祖制。五年前她鎮壓三位親王,只是立威。但這五年來,另外五位親王依舊擁兵自重,這是離陽朝野都知道的隱患。」

  「她隱忍五年,暗中搜集罪證,等待時機。」秦牧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為何現在才動手?」

  王賁沉思道:「因為……時機成熟了?」

  「什麼時機?」秦牧追問。

  李斯眼中精光一閃:「西涼犯我大秦西境,北莽去年被徐將軍重創,而我大秦陛下……」

  他頓了頓,委婉道,「陛下登基以來,少有問政。在離陽看來,這正是大秦虛弱之時。」

  「正是。」秦牧笑了,「一個剛剛經歷新帝更迭、皇帝沉迷酒色、西境戰事吃緊、北境雖強卻可能尾大不掉的大秦,在離陽女帝眼中,是不是一塊肥肉?」

  百官悚然。

  原來女帝選擇此時徹底收權,是為了集中力量,趁大秦「虛弱」時發動進攻!

  「但她算錯了兩點。」秦牧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大秦不弱。」

  「第二,」秦牧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她殺得太急,收權太狠,必然留下隱患。」

  李斯皺眉:「陛下是說……那些親王舊部?」

  「五位親王經營數十年,軍中門生故舊遍布。」

  秦牧走回龍椅,重新坐下,「女帝雖以雷霆手段收回兵符,誅殺親王,但那些將領是否真心臣服?那些被奪權的親王舊部,是否心懷怨恨?」

  「她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時間清洗軍中異己,需要時間安插親信,需要時間讓百萬大軍真正聽她號令。」

  秦牧豎起一根手指:

  「這個時間,至少三個月。」

  王賁恍然大悟:「所以短期內,離陽不會大舉進攻?」

  「大規模渡江作戰,不會。」秦牧點頭,「但小規模試探,一定會有。她要借這些試探,檢驗軍隊忠誠,也檢驗我大秦的虛實。」

  李斯眉頭緊鎖:「即便如此,東境防線仍需加強。萬一……」

  「沒有萬一。」秦牧打斷他。

  他看向王賁:「王尚書,東境七鎮,最薄弱的是哪一處?」

  王賁毫不猶豫:「落霞關。此處江面最窄,水流較緩,是渡江最佳地點。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駐軍僅一萬五千人。」

  「傳旨。」秦牧開口,聲音清晰,「東境七鎮駐軍,全部增至三萬。落霞關增兵至五萬。所需糧餉,從內帑再撥兩百萬兩。」

  「陛下——」李斯急道,「內帑已撥三百萬兩修堤,再撥兩百萬兩,恐怕……」

  「朕心裡有數。」秦牧擺手,「另外,調中軍虎豹騎三萬,秘密開赴東境,交由東境都督徐達統領。記住,是秘密開拔,不得走漏風聲。」

  王賁精神一振:「虎豹騎是我大秦精銳,若有三萬虎豹騎增援,東境防線固若金湯!」

  「還不夠。」秦牧沉吟片刻,

  「傳旨鎮西將軍呂布,西境戰事,朕給他兩個月時間。兩個月內,必須擊退西涼,然後分兵五萬,回援東境。」

  「陛下,西境戰事正緊,此時分兵恐……」王賁遲疑。

  「呂布能做到。」秦牧語氣篤定,「告訴他,若做不到,提頭來見。」

  王賁凜然:「是!」

  「還有,」秦牧看向李斯,「丞相,你親自擬一份國書,送往離陽。」

  李斯一愣:「國書內容?」

  「恭賀女帝徹底肅清朝局,表達我大秦願與離陽永結友好之意。」

  秦牧嘴角微勾,「言辭要誠懇,禮單要豐厚。黃金十萬兩,東海明珠百顆,江南絲綢千匹,再送十名大秦樂師,為女帝賀。」

  殿中百官面面相覷。


  這……是示弱?

  李斯眉頭緊鎖:「陛下,如此厚禮,恐被離陽視為怯懦,反而助長其氣焰。」

  「要的就是她這麼認為。」

  秦牧笑了,「一個沉迷酒色、揮霍國庫、只會用金銀珠寶求和的皇帝,不是最好的對手嗎?」

  李斯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欽佩之色:

  「陛下是想……麻痹離陽?」

  「不只是麻痹。」秦牧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懶,

  「趙清雪剛剛徹底收攏兵權,急需一場對外勝利來鞏固威望。若此時大秦示弱,她必會認為時機已到,很可能提前發動試探性進攻。」

  「而我大秦,已在東境布下重兵。」王賁接話,眼中精光閃爍,「若離陽敢來,必遭迎頭痛擊!」

  「一場敗仗,足以讓她剛收攏的軍心再次動搖。」秦牧淡淡道,

  「到時候,那些親王舊部,那些心懷不滿的將領,自然會跳出來。」

  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宮牆,望向遙遠的瀾滄江:

  「內憂外患之下,這位女帝還有多少精力對付大秦?」

  殿中一片寂靜。

  百官看著龍椅上年輕帝王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陛下什麼都清楚。

  離陽的威脅,女帝的野心,東境的虛實,甚至……人心。

  他早已布好棋局,只等對手落子。

  李斯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陛下聖明,老臣……拜服。」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為何陛下這半年來看似荒廢朝政,大秦卻運轉如常。

  原來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

  「都去辦吧。」秦牧揮揮手,

  「丞相,國書三日內必須送出。王尚書,調兵之事要隱秘。張尚書,撥款的帳目要做漂亮些,最好讓離陽的探子能輕易查到朕為了湊錢,連後宮妃嬪的月例都減半了。」

  張延年一愣,隨即會意:「臣明白,一定做得天衣無縫。」

  百官陸續退下。

  金鑾殿重歸寂靜。

  陽光從高高的窗欞傾瀉而下,在墨玉磚上投下道道光柱。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如夢似幻。

  秦牧獨自坐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趙清雪……」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玩味更濃。

  在位五年,隱忍五年。

  先鎮三位親王,再誅五位王爺。

  武道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天象境。

  有意思。

  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意思。

  「趙清雪,你可別讓朕失望啊。」

  「這場戲,少了你這樣的對手,可就無趣了。」

  風吹過,揚起他玄色龍袍的衣角。

  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下一刻就要騰空而起,直上九天。

  .........

  而在千里之外的離陽皇宮,觀星台上。

  相較於大秦皇城的莊嚴肅穆,離陽皇宮更顯精緻靈動。

  九重宮闕依山而建,飛檐斗拱間雕飾著鳳凰與蓮花,白玉欄杆在月色下泛著溫潤光澤。

  最高處,觀星台凌空而立,高九丈九尺,取九九至極之數。

  台頂平坦開闊,地面鋪著黑白兩色大理石,以太極圖案鋪陳。

  四角立著青銅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獸眼皆嵌夜明珠,在夜色中幽幽生光。

  此刻,子時剛過。

  月華如水,星河璀璨。

  趙清雪獨立觀星台中央,一襲玄底金鳳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袍身以金線繡成九隻鳳凰,鳳首朝上,鳳尾曳地,每隻鳳凰的眼珠都以血鑽鑲嵌,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她未戴帝冠,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白玉鳳簪綰起,余發如瀑垂落腰際。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張堪稱絕世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鼻若懸膽挺秀,唇似櫻桃點絳。

  最動人是那雙鳳眸,眼尾微微上挑,瞳色竟是罕見的深紫色,此刻映著滿天星斗,深邃如淵,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肌膚如羊脂白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但那雙眼中偶爾閃過的滄桑與睿智,卻讓人明白,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年輕女子能擁有的眼神。

  五年帝王生涯,誅八王,收兵權,鎮朝野。

  這雙纖纖玉手,早已沾滿了鮮血。

  但她不悔。

  「陛下,夜涼了。」

  一個溫和醇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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