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陽女帝的手筆!一日殺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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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看著跪了滿殿的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些官員,或許各有私心,或許派系林立,但至少此刻,他們是真心為百姓謝恩。

  因為不心繫百姓之人,都被他或明或暗的處理掉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秦牧深知百姓之重要。

  這是立國之基本盤,絕不能虧待了百姓。

  不然失了民心,就算他無敵天下,也坐不穩這個皇位。

  「第三件事呢?」他問。

  李斯緩緩直起身,花白的鬍鬚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三件事,關於離陽皇朝。」

  此言一出,金鑾殿內氣氛陡然一肅。

  離陽皇朝,東洲霸主,與大秦隔江相望,是神州五大勢力中最特殊的存在。

  不僅因為它文治武功俱佳,更因為它的皇帝是女子。

  九州百年來第一位女帝,趙清雪。

  「離陽女帝趙清雪,已在位五年。」

  李斯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每個字都敲在百官心頭,

  「五年前,她以二十之齡登基,朝中多有不服。登基之初,她便以雷霆手段鎮壓了三位意圖謀反的親王,又以懷柔之策籠絡文臣武將,坐穩了皇位。」

  「這五年來,離陽國力不衰反增,女帝麾下更有離陽三柱石:大將軍顧劍棠、宰相張巨鹿、武道宗師李淳風輔佐。三柱石皆是天象境強者,尤其是劍神李淳風,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天象巔峰,據說已在衝擊陸地神仙境。」

  李斯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加印火漆的密函,雙手奉上:

  「昨日,潛伏離陽的密探傳來最新密報——女帝又有大動作了。」

  雲鸞上前接過密函,呈至御案。

  秦牧並未急著打開,手指在密函火漆上輕輕摩挲:「丞相直說吧,什麼大動作?」

  李斯面色凝重,一字一頓:

  「女帝在位五年,雖穩住了朝局,但離陽軍權仍分散在五位鎮守各方的親王手中。這五位親王,皆是先帝胞弟或宗室元老,擁兵自重,雖未公開反叛,卻也聽調不聽宣,一直是女帝心頭大患。」

  「如今,」李斯深吸一口氣,「這個隱患被徹底清除了。」

  「轟——」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兵部尚書王賁失聲道:「清除?如何清除?那五位親王,個個手握重兵,在封地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

  「正因根深蒂固,女帝才隱忍五年。」李斯沉聲道,「這五年,她暗中搜集五位親王貪墨軍餉、私擴軍隊、與鄰國暗中往來的證據。每一樁都證據確鑿,每一件都足以削爵問斬。」

  他環視殿中百官,聲音壓得更低:

  「一個月前,女帝以共商北伐北莽之大計為名,召五王入京。五王雖心有疑慮,但自恃手握重兵,且五年來女帝對他們多有忍讓,便只帶親衛入京。」

  「宴設觀星台,美酒佳肴,歌舞昇平。酒過三巡,女帝突然放下酒杯,當眾出示五王罪證。」

  李斯仿佛親眼所見,描述得栩栩如生:

  「據說,當時觀星台內燈火通明,女帝端坐主位,一襲玄底金鳳袍,頭戴九鳳冠。她容貌極美,但那雙鳳眸掃過時,連久經沙場的親王都感到寒意。」

  「她將五卷罪證一一展開,聲音平靜:『諸位王叔,這些年來,你們貪墨軍餉共計三千七百萬兩,私擴軍隊超制二十萬,與西涼、北莽暗中往來信件十七封。按離陽律,任何一樁,都夠削爵問斬,滿門抄沒。』」

  殿中鴉雀無聲。

  百官想像著那場景。

  高台之上,星河璀璨,美酒當前,卻是一場鴻門宴。

  「五位親王當時什麼反應?」秦牧問,眼中興味更濃。

  「鎮南王趙弘烈當場暴怒,拍案而起:『趙清雪!你一介女流,安敢污衊宗室元老!』」

  李斯模仿著親王的怒喝,隨即語氣一轉:

  「女帝卻笑了。她笑得極淡,只說了一句:『王叔若覺得是污衊,可願讓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會審?』」


  「趙弘烈頓時語塞。他自知罪證確鑿,三司會審只會死得更慘。於是他一咬牙,突然暴起,身形如電,直撲女帝,想擒她為人質,逼她銷毀罪證。」

  王賁瞳孔一縮:「趙弘烈是離陽有名的武道高手,三十年前便已踏入指玄境。他若暴起發難,女帝身邊護衛來得及反應?」

  「來不及。」李斯搖頭,「但女帝根本不需要護衛。」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趙弘烈撲到女帝身前三尺時,女帝只抬了抬眼。就那麼一眼,趙弘烈身形驟停,仿佛撞上一堵無形氣牆,再難寸進。」

  「然後,女帝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點。」

  李斯做了個輕點的動作:

  「就那麼隔空一點,趙弘烈眉心出現一個血洞,轟然倒地,氣絕身亡。從頭到尾,女帝連座位都沒離開。」

  死寂。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隔空一指,點殺指玄境強者?

  這是什麼修為?!

  秦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有意思。看來這位女帝,隱藏得很深啊。」

  李斯繼續道:「趙弘烈一死,其餘四王面如土色。東海王趙廣還想做困獸之鬥,轉身欲逃,剛衝出觀星台,就被台外埋伏的三千神機弩手射成了刺蝟。臨死前,他瞪大眼睛嘶吼:『趙清雪,你不得好死!』」

  「女帝聽後,只淡淡說了句:『拖下去,餵狗。』」

  「剩下三位親王,」李斯聲音低沉,「當場跪地求饒,交出兵符,願回封地,永不涉朝政。」

  秦牧問:「女帝答應了?」

  「答應了。」李斯點頭,「但也只是表面。密報說,三位親王離京後,分別在歸途中遭遇山匪,突發惡疾,失足落水,全部意外身亡。其子嗣皆年幼,封地被朝廷收回,家產充公。」

  殿中又是一陣倒吸冷氣。

  好狠的手段!

  殺人誅心,斬草除根!

  「所以現在,」

  李斯抬起頭,眼中滿是憂慮,

  「離陽全國兵馬,盡歸女帝掌控。五位親王原本各擁兵十萬至二十萬不等,加上中央禁軍三十萬,女帝手握近百萬大軍,且政令統一,再無掣肘。」

  他深吸一口氣:

  「陛下,離陽與我大秦隔江相望,歷來互有摩擦。先帝時,兩國曾在落雁原大戰三年,最終簽訂和約,劃江而治。但離陽曆代皇帝皆有吞併中洲之志,只是苦於內部不穩,不敢妄動。」

  「如今女帝徹底整合朝中軍隊,將剩下的那幾位王爺的兵權全部收了回來。如此一來,她恐怕將會徹底騰出手來——」

  李斯一字一頓,聲音沉重:

  「對付大秦。」

  兵部尚書王賁上前一步:「丞相所言極是。末將收到西境軍報時,也同時收到東境密報,離陽水師近日頻繁在江面演練,戰船數量增加三成。江對岸的離陽邊境駐軍,也從十萬增至二十萬。」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種種跡象表明,離陽正在備戰。」

  戶部尚書張延年臉色發白:「若離陽真的大舉進攻,東境防線……能守住嗎?」

  王賁沉默片刻,走到殿中懸掛的九州地圖前,指向中洲與東洲交界處:

  「兩國以瀾滄江為界,江面寬闊,最窄處也有三里,水勢湍急。離陽若想攻我大秦,必先渡江。」

  「江面渡河,最易半渡而擊。因此離陽若要進攻,必先以水師控制江面,再以大軍強渡。而我大秦東境防線,綿延八百里,沿江有七座重鎮,守軍共計十五萬。」

  王賁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十五萬守軍,分駐七鎮,每鎮不過兩萬餘人。若離陽集中兵力攻其一點,很難守住。」

  李斯沉聲道:「所以,必須增兵東境。」

  「增兵?」張延年苦笑,

  「錢從哪來?糧從哪來?西境戰事未平,北境需防北莽,中軍要拱衛皇城。各處都需兵馬,各處都需糧餉。國庫就這麼多錢,總不能變出來。」

  殿中陷入沉默。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窗欞在地面移動。

  秦牧一直沒說話。

  他靠在龍椅上,一手支頤,目光落在地圖上那條蜿蜒的瀾滄江上,神色淡然。

  「陛下,」李斯忍不住開口,「此事關乎國運,需早做決斷。」

  秦牧這才抬眼,看向下方文武百官。

  一張張或憂慮、或焦急、或茫然的面孔,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殿中瞬間安靜。

  「諸位愛卿,」秦牧開口,聲音平和,「你們覺得,離陽女帝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徹底收攏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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