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腐肉與銀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生意比想像中來得快。

  也是,正規醫院收費昂貴,廉價的替代品總是有市場的。

  特別是當這種替代品真的有效時。

  半個月過去了。

  「宗介雜貨鋪」門口,每天早上都會排起一個小隊。

  大多是附近的貧民。

  他們身上的傷千奇百怪。

  被生鏽鐵釘扎穿的腳掌。

  被纜繩勒出的血痕。

  還有孩子身上流膿的濕疹。

  宗介並不挑選病人。

  他像是一個流水線工人。

  清洗,倒水,包紮。

  那一瓶瓶50兩的「淨水」,成了這條街上的硬通貨。

  人們開始叫他「小神醫」。

  宗介不喜歡這個稱呼。

  這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但他需要錢。

  大量的錢。

  此刻,他正坐在櫃檯後,面前擺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這是整隻後腿。

  花了八百兩。

  宗介吃得很兇。

  他甚至顧不上咀嚼太細,大塊的肉連著筋被他吞進胃裡。

  他在通過進食,強行彌補提煉查克拉帶來的虧空。

  半個月的修煉。

  他體內的查克拉量,終於從「兩根頭髮絲」,變成了「一根筷子」粗細。

  這依舊很弱。

  可能連忍校一年級的學生都不如。

  但這是一個質變。

  他現在能感覺到,這股能量可以稍微強化他的肌肉力量,或者讓他的視力在短時間內變得像鷹一樣敏銳。

  「嗝。」

  宗介打了個飽嗝。

  羊腿只剩下一根乾乾淨淨的骨頭。

  油膩的感覺讓他有些反胃,但身體深處的細胞卻在發出滿足的嘆息。

  就在這時。

  門外的陽光被擋住了。

  並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群人。

  原本排隊的幾個病人,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樣,驚慌失措地散開了。

  宗介擦了擦嘴上的油,抬起頭。

  來的是熟人。

  那個腳被扎穿的小混混,現在的走路姿勢已經恢復正常了。

  他此時正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在他身後,是用簡易擔架抬著的一個男人。

  再後面,跟著十幾個手持木棍和短刀的大漢。

  赤蛇幫。

  宗介沒有動,依舊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一根羊骨頭。

  「清場。」

  領頭的一個光頭男人低喝一聲。

  雜貨鋪的門被關上了。

  窗簾被拉上。

  屋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只有櫃檯上的一盞油燈跳動著火苗。

  擔架被放在了櫃檯前的空地上。

  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那是肉體腐爛的味道,夾雜著濃烈的劣質香水味,令人作嘔。

  擔架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很瘦,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他的左腿褲管被剪開了。

  小腿上纏著厚厚的黑布,黑色的血水正順著布條往下滴。

  「這是我們老大。」

  那個帶路的小混混走到櫃檯前,對著宗介低聲說道。

  「蝮蛇大哥。」

  宗介點了點頭。

  這名字很符合幫派的氣質。

  「怎麼弄的?」宗介問。

  「被狗咬的。」擔架上的蝮蛇開口了,聲音虛弱,帶著一絲陰冷,「忍犬。」


  宗介心裡一動。

  忍犬。

  在這個村子裡,能養忍犬的,只有犬冢一族。

  看來這個幫派老大,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半個月了。」蝮蛇喘了口氣,「肉在爛。用了最好的金瘡藥,沒用。傷口一直在擴撒。」

  「找過醫療忍者嗎?」

  「我們這種陰溝里的老鼠,進不去木葉醫院。」蝮蛇自嘲地笑了一聲,「就算進去了,那幫高高在上的醫生,也不會給一個流氓治病。」

  他盯著宗介。

  「聽說你這裡的水,能肉白骨?」

  「那是謠言。」宗介站起身,繞過櫃檯。

  他走到擔架前。

  「解開。」

  手下有些猶豫。

  「解開!」蝮蛇低吼。

  黑布被一層層揭開。

  隨著最後一層布落下,周圍的幾個大漢都忍不住偏過頭去。

  太慘了。

  小腿肚上缺了一大塊肉,像是被某種猛獸硬生生撕下來的。

  傷口邊緣呈現出灰黑色,裡面有黃綠色的膿液在涌動。

  最可怕的是,隱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這不是普通的感染。

  忍犬的牙齒上,往往塗有秘制的毒素,或者其唾液本身就帶有破壞細胞再生的查克拉。

  「這腿快廢了。」宗介直言不諱。

  「能保住嗎?」蝮蛇死死盯著宗介。

  「截肢能活命。」

  「我靠這雙腿吃飯。」蝮蛇的手摸向腰間的短刀,「沒了腿,我的仇家明天就會把我剁成肉泥。如果不治好,你也活不了。」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宗介面色不變。

  「要治,很疼。而且要刮骨。」

  「只要能保住腿,你把我皮剝了都行。」

  宗介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向內屋。

  「準備熱水,大量的熱水。還有乾淨的盆。」

  他吩咐道。

  赤蛇幫的人立刻動了起來。

  宗介在內屋的陰影里,伸出了雙手。

  意念涌動。

  這一次,他生成了一把刀。

  一把純銀打造的、極薄、極鋒利的手術刀。

  銀很軟,做兵器不行,但做一次性的手術刀,足夠了。

  而且,純銀本身就有極強的抑菌作用。

  除此之外,他還生成了一根極細的銀針。

  做完這一切,他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

  托盤上蓋著白布。

  「按住他。」宗介說,「無論他怎麼叫,別讓他動。」

  四個大漢上前,死死按住了蝮蛇的手腳。

  宗介揭開白布。

  銀色的刀光在油燈下閃過。

  蝮蛇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也是玩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這把刀的不凡。

  沒有多餘的廢話。

  宗介動手了。

  他不需要麻藥,也沒有麻藥。

  刀鋒切入腐肉,就像是熱刀切進黃油。

  「唔!!!」

  蝮蛇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但他硬是忍住沒叫出來。

  確實是個狠人。

  宗介的手很穩。

  兩世為人,加上前世在視頻里看過的無數外科手術集錦,雖然沒實操過,但他對人體結構並不陌生。

  更重要的是,查克拉強化了他的視覺和手部穩定性。

  他能看清腐肉和健康組織的界限。

  嗤嗤嗤。


  腐肉被一塊塊割下,扔進盆里。

  黑色的血水噴涌而出。

  宗介拿起旁邊的高濃度銀水——這是他特製的,銀離子濃度是普通售賣版的十倍——直接沖洗傷口。

  劇烈的化學反應讓傷口冒出了白泡。

  蝮蛇終於忍不住了,慘叫出聲,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也好。

  省得亂動。

  宗介繼續清理。

  直到露出了鮮紅的肉芽和白色的骨膜。

  他拿起那根銀針。

  這是用來探查深層毒素的。

  他在傷口深處颳了刮。

  這就是所謂的「刮骨療毒」。

  銀針變黑了。

  果然有毒。

  宗介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查克拉涌動,附著在手指上。

  他將銀粉直接撒在骨頭上。

  這是最大劑量的抗生素療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