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之國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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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叫聲只有一聲。

  然後是死寂。

  這種安靜比喧囂更可怕。

  宗介握緊了手中的銀片。

  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穩。

  車簾被挑開了。

  一把刀探了進來。

  刀尖上帶著血。

  借著月光,宗介看到了一張臉。

  那不是護衛的臉。

  那是一張塗著迷彩油漆的臉,額頭上綁著一塊護額。

  護額中間有一道劃痕。

  叛忍。

  或者流浪忍者。

  那人掃視了一圈車廂。

  目光落在貨物上,眼神貪婪。

  他沒有看到縮在角落陰影里的宗介。

  或者說,在他眼裡,貨物比人重要。

  「只有鹽。」

  那人低聲對外面的同伴說。

  「晦氣。」外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去前面看看,那個胖子的車肯定有油水。」

  那人收回了刀,放下了帘子。

  腳步聲遠去,向著高屋次郎的馬車走去。

  宗介鬆了一口氣。

  背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帶有殺意的忍者。

  那種壓迫感,甚至不需要查克拉,光是那種漠視生命的眼神,就足以讓人窒息。

  外面傳來了打鬥聲。

  很短暫。

  幾聲金鐵交擊的脆響,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什麼人!」

  護衛頭領的怒吼聲終於響起了。

  火把亮了起來。

  整個營地瞬間炸鍋。

  宗介沒有動。

  他還在等。

  他在判斷局勢。

  如果是大規模襲擊,他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但聽聲音,敵人不多。

  大概只有兩三個。

  這就是流浪忍者的作風。潛入,暗殺,搶了就跑。

  「風遁·烈風掌!」

  一聲低喝。

  緊接著是狂風呼嘯的聲音。

  幾名護衛慘叫著飛了出去,撞在樹幹上,骨斷筋折。

  真的是忍者。

  宗介咬了咬牙。

  高屋次郎不能死。

  那是他的長期飯票,也是他的合法身份證明。

  如果胖子死了,這支商隊瞬間就會分崩離析,他又會變成那個任人宰割的難民。

  宗介從木箱縫隙里鑽了出去。

  他沒有直接沖向戰場。

  他繞到了馬車的背面。

  透過車輪的縫隙,他看到了場中的局勢。

  三個忍者。

  一個在用風遁壓制護衛。

  另外兩個正在圍攻高屋次郎的馬車。

  護衛頭領是個練家子,大概是個武士,刀法不錯,勉強擋住了一個忍者。

  但另一個忍者已經跳上了馬車頂。

  他舉起了苦無,準備刺穿車頂。

  那裡正是高屋次郎躺著的位置。

  宗介的距離大概有二十米。

  太遠了。

  他沒有手裏劍投擲術。

  但他有錢。

  或者說,他有金子。

  宗介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抓出一把剛剛生成的金珠子。

  只有黃豆大小。

  大概有十幾顆。

  他沒有扔向忍者。

  他扔向了那群瑟瑟發抖的難民。


  「金子!」

  宗介壓著嗓子,用一種極其尖銳、貪婪的聲音喊道。

  「滿地的金子啊!」

  十幾顆金珠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劃出一道道金燦燦的拋物線,落在了難民群的前方。

  甚至有幾顆滾到了那個風遁忍者的腳邊。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尤其是在飢餓和絕望面前。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有金子,就會有人沖。

  「金子?」

  「真的是金子!」

  難民們瘋了。

  恐懼被貪婪壓倒。

  幾百號人,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哪怕是忍者,面對幾百個不要命的瘋子,也會愣一下。

  那個風遁忍者下意識地想要結印殺人。

  但難民太多了,亂糟糟地擠在一起,甚至有人抱住了他的腿,只為了搶他腳邊的一顆金豆子。

  場面瞬間失控。

  那個站在車頂準備刺殺的忍者也被這一幕驚到了。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

  護衛頭領抓住了機會。

  他怒吼一聲,長刀上泛起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那是查克拉武士刀。

  「居合!」

  刀光一閃。

  車頂上的忍者慘叫一聲,一條腿被砍了下來。

  鮮血噴涌。

  「撤!」

  領頭的風遁忍者見勢不妙,一腳踢開抱著他大腿的難民,抓起受傷的同伴,扔下一顆煙霧彈。

  蓬!

  紫色的煙霧瀰漫開來。

  等到煙霧散去,三個忍者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一地狼藉。

  還有不少為了搶金子被踩傷的難民。

  宗介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

  他後背被冷汗浸濕了。

  但效果是顯著的。

  「金遁」果然好用。

  不能直接用來攻擊敵人,但用來製造混亂簡直是神技。

  高屋次郎被嚇壞了。

  傷口崩裂,紗布上全是血。

  土井醫生手忙腳亂地給他止血。

  護衛頭領走過來,臉色陰沉。

  他在地上撿起了一顆金豆子。

  上面沾著泥和血。

  他看了一眼難民群,又看了一眼四周。

  「誰扔的?」他問。

  沒人回答。

  難民們正忙著把搶到的金子藏進內褲里。

  護衛頭領沒再追究。

  能用金子救命的人,不管是敵是友,至少現在救了他們。

  他把金豆子扔進自己的口袋裡,當做沒看見。

  天亮後。

  車隊再次出發。

  速度明顯加快了。

  所有人都成了驚弓之鳥。

  宗介回到了高屋次郎的馬車裡。

  胖子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但他看著宗介的眼神變了。

  那是看著同類的眼神。

  昨晚那一聲「金子」,雖然聲音變了,但他聽得出來,那是個年輕人的聲音。

  而且,只有這個「侄子」有這種手筆。

  能在生死關頭,拿金子當石頭扔的人,格局很大。

  【到了木葉。】

  高屋次郎在紙上顫抖地寫著。

  【給你一個鋪子。】

  宗介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笑。

  「我要藥鋪。」宗介說。

  高屋次郎點了點頭。

  三天後。

  視野盡頭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森林。

  樹木高大得不像話,每一棵都有幾十米高。

  森林的邊緣,有一條寬闊的大道。

  大道上設有哨卡。

  木質的巨大拱門上,畫著那個熟悉的漩渦狀樹葉標誌。

  木葉隱村的邊境哨所。

  終於到了。

  火之國。

  忍界最繁華、最強盛的國家。

  空氣似乎都變得濕潤起來,帶著泥土和植被的清香。

  相比於川之國的陰雨和死寂,這裡充滿了生機。

  車隊在哨卡前停下。

  兩名穿著綠色馬甲的木葉中忍走了過來。

  他們神情輕鬆,甚至還在聊天。

  這就是大國忍者的自信。

  在這裡,沒人敢襲擊木葉的哨卡。

  「通行證。」

  中忍伸出手。

  高屋次郎讓護衛頭領遞過去一份文件。

  中忍翻看了一下,目光掃過車隊。

  「有違禁品嗎?起爆符?毒藥?」

  「沒有,都是正經生意。鹽,鐵,還有一些皮毛。」

  中忍點了點頭,準備放行。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宗介身上。

  宗介正坐在車轅上,幫醫生整理草藥。

  「那個。」

  中忍指了指宗介。

  「怎麼沒有查克拉登記記錄?」

  宗介心裡一緊。

  他這幾天一直在提煉查克拉,雖然微弱,但在感知敏銳的忍者面前,就像是黑暗中的螢火蟲。

  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是忍者和平民的區別。

  「他是老闆的侄子。」護衛頭領連忙解釋,「最近剛開始學著提煉查克拉。」

  中忍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宗介。

  那種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或者一個潛在的威脅。

  「剛練出查克拉?」中忍笑了笑,「多大了?」

  「十五。」宗介回答。

  「十五歲才提煉出查克拉……」中忍搖了搖頭,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蔑,「錯過了最佳年齡。這輩子也就只能強身健體了。」

  在木葉,三四歲就開始提煉查克拉。

  十五歲才入門,確實是廢柴中的廢柴。

  「進去吧。」中忍揮了揮手,「別惹事。現在是非常時期。」

  車輪滾動,發出吱呀的聲響。

  宗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中忍。

  那份輕蔑,讓他感到安全。

  在這個強者如林的世界,弱小就是最好的偽裝。

  車隊駛入了火之國的大道。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宗介的臉上。

  斑駁陸離。

  「木葉。」

  宗介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那是忍界的中心,也是最大的漩渦。

  而他,帶著一雙能無限生金的手,走進了這個巨大的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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