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的客人
裴子游摟著女伴，一步步走近，他的步伐很隨意，踩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出多少聲響。
反倒是他身邊的女人，腳下的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這寧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子游，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的地方？」女人開口了，聲音帶著點嬌嗔，她環顧四周，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這不就是個農家樂嗎，開車過來還挺偏的。」
她叫安琪，是裴子游最近的女伴。
「我爸推薦的。」裴子游的回答很簡短，視線卻饒有興致地在院子裡的菜地和雞圈上掃過。
宋佑遠遠聽到兩人的談話，心裡瞭然，原來是回頭客的二代。
看這年輕人的穿著打扮，還有那輛騷包的跑車，跟之前租車裝闊的田文武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這是真有錢，而且還是個被長輩推薦來的。
「歡迎光臨。」宋佑迎了上去。
「老闆？」裴子游的目光終於落定在宋佑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一揚下巴，指了指周圍，「你這地方，挺有想法啊。」
他沒問吃什麼，也沒問有什麼特色菜，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宋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客人。
來他這的，要麼是衝著釣魚，要麼是衝著吃飯，還從沒有人關心過他的經營理念。
「哦？怎麼說？」宋佑也來了興趣。
「菜地，雞圈，還有那邊的水庫。」裴子游的邏輯很清晰，「菜葉餵雞，雞糞肥田，水庫里的生態，估計也跟這兩樣脫不了干係。你這是在搞循環生態？」
宋佑心頭微動，看來這年輕人觀察力很敏銳。
他笑著點點頭：「算是吧。自給自足，物盡其用。菜是自己種的，雞是自己養的，魚是水庫里野生的。保證客人吃到的每一口，都是最新鮮的。」
宋佑大概解釋了這套系統的運作模式。
「有意思。」裴子游又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更滿意了，「現在到處都是包裝出來的精緻，吃個飯恨不得給你講一萬個故事。你這種實打實自己搞的，不多見了。」
旁邊的安琪聽著兩人的對話，有些插不上嘴。
她悄悄拉了拉裴子游的衣角，低聲抱怨：「子游，這裡又是土又是泥的，我們還是去城裡吃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法餐，環境特別好。」
裴子游像是沒聽見，他繞開安琪，徑直走到菜地邊，蹲下身，捻起一片青菜葉子看了看。
「這黃瓜，長得真不錯。」他評價道。
蘇雲溪正在給另一片菜地澆水，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偷偷瞥了那邊一眼，那邊她剛弄完。
宋佑也看見了蘇雲溪的小動作，沒說什麼，繼續對裴子游介紹：「想嘗嘗嗎？可以直接摘了吃。」
「行啊。」裴子游站起身，拍了拍手，真的就伸手準備去摘。
「哎呀，子游！」安琪連忙攔住他，「這上面都是土，怎麼能直接摘，髒死了！」
裴子游的動作停住了，他回頭看了安琪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讓安琪後面的話都噎了回去。
他收回手，倒也沒堅持，只是轉頭對宋佑說：「帶我們轉轉吧，我想看看你這水庫。」
「行。」宋佑點點頭，領著兩人朝後山走去。
蘇雲溪看著三人的背影，尤其是那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心中暗罵她不懂就亂說，這種才健康。
她低下頭，繼續給菜澆水，水流嘩嘩作響。
去水庫的路不太好走，安琪穿著高跟鞋，走得異常艱難，好幾次都差點崴到腳。
「這路也太難走了吧！」她忍不住又開始抱怨，「子游，你慢點，等等我。」
裴子遊走在前面，步履輕鬆，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話。
他走到水庫邊，看著那片開闊的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真好。」他感嘆道，「比城裡那些加了香氛的空氣淨化器舒服多了。」
安琪好不容易跟了上來，扶著旁邊的一棵樹喘氣，聞言撇了撇嘴：「都是水腥味和泥土味，哪裡好了。」
宋佑在一旁聽著，沒做聲。
這對情侶，或者說，這對組合，挺有意思的。
「你這水庫里，都有什麼魚？」裴子游問。
「青魚，草魚，鯉魚，鯽魚，都有。還有些鱤魚，不過那玩意兒凶，不好釣。」宋佑如實回答。
「哦？」裴子游來了興致，「最大的有多大？」
「前陣子有個客人釣上來一條青魚，一百多斤。」
「一百多斤？」裴子游的眼睛亮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行，有意思。」裴子游點點頭，又在水庫邊轉了一圈，這才往回走。
回到院子，裴子游直接找了張桌子坐下，安琪也跟著坐了過去，還小心地用紙巾把凳子擦了好幾遍。
「老闆，點菜。」裴子游喊道。
蘇雲溪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拿著菜單和本子跑了過去，動作已經相當熟練。
「帥哥，想吃點什麼？我們這的走地雞和水庫魚都是特色。」
裴子游沒看菜單，直接問宋佑：「你推薦兩個菜吧。」
「一個辣子雞，一個清蒸魚，再來個素菜，夠嗎？」宋佑建議道。
「行，就這三樣。」裴子游拍板。
「子游，我不吃魚。」安琪在一旁小聲抗議。
裴子游像是剛想起身邊還有個人，側頭看了她一眼：「那就吃雞吧。」
安琪的臉色瞬間精彩了。
就在這時，一個正在釣魚的客人走了過來，衝著院子裡喊：「老闆，門口那輛黃色的跑車是哪位老闆的？麻煩挪一下唄，我的五菱宏光出不去了。」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裴子游。
安琪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悅。
裴子游卻沒半點不自在，他站起身，從褲兜里掏出車鑰匙，沖那客人一揚下巴。
「我的，馬上。」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發動跑車，熟練地倒車，給那輛五菱宏光讓出了位置。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不耐煩。
那個開五菱宏光的客人連聲道謝，裴子游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把車停回了原來的位置，這才溜達著回到座位上。
「老闆，菜可以做了。」裴子游坐下後，對宋佑說道。
「好。」
宋佑轉身進了廚房。
他先從水箱裡撈出一條三斤左右的草魚，【神聖技藝】發動，手掌輕撫魚身，那條活蹦亂跳的魚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接著，他拿起那把新贏得的片刀，手起刀落，刮鱗、去髒、改刀，一氣呵成。
然後是處理雞肉。
【食材肌理辨析】的能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雞肉每一絲纖維的走向。他順著肌理下刀，將雞肉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
點火，熱鍋。
【灶火之心】發動。
藍色的火焰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由無數個跳動的熱量粒子組成。他能感覺到火焰的呼吸，能預判出鍋內油溫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他沒有急著下料，而是先將那口陪伴了自己數月的大鐵鍋，在火上反覆燒灼，感受著鍋體與火焰的共鳴。
太輕了。
這個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但這一次，他調整了呼吸，將【顛勺發力】的技巧與自己本身的力量結合，手腕輕輕一抖，鍋里的油均勻地滑過鍋底，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膜。
下雞塊，爆炒。
「刺啦——」
香氣瞬間炸開。
他顛勺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大開大合，而是變得更加精巧，更加內斂。每一次翻動，鍋里的雞塊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然後精準地落回鍋中。
辣椒、姜蒜、各種調料，在最恰當的時機下入鍋中。
【五味調和】的能力，讓他對味道的把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整個烹飪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韻律感。
院子裡，裴子游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安琪則在一旁不停地補妝。
一股霸道而濃烈的香氣，毫無徵兆地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那味道，先是辣椒的辛香，猛烈地鑽入鼻腔，瞬間點燃了食慾。緊接著，是雞肉被爆炒出的焦香，醇厚而誘人。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裴子游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安琪也聞到了，她停下補妝的手，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很快，宋佑端著一盤色澤紅亮、香氣四溢的辣子雞走了出來。
「菜來了，慢用。」
他將菜盤放在桌上，轉身又回了廚房。
裴子游的視線，從宋佑的背影，移到了那盤菜上。
紅色的辣椒，金黃的雞塊，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
安琪在一旁看著，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看著裴子游那專注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雞肉入口。
裴子游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那雙看什麼都吊兒郎當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神采。
反倒是他身邊的女人，腳下的高跟鞋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這寧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子游，這就是你說的有意思的地方？」女人開口了，聲音帶著點嬌嗔，她環顧四周，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這不就是個農家樂嗎，開車過來還挺偏的。」
她叫安琪，是裴子游最近的女伴。
「我爸推薦的。」裴子游的回答很簡短，視線卻饒有興致地在院子裡的菜地和雞圈上掃過。
宋佑遠遠聽到兩人的談話，心裡瞭然，原來是回頭客的二代。
看這年輕人的穿著打扮，還有那輛騷包的跑車，跟之前租車裝闊的田文武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這是真有錢，而且還是個被長輩推薦來的。
「歡迎光臨。」宋佑迎了上去。
「老闆？」裴子游的目光終於落定在宋佑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一揚下巴，指了指周圍，「你這地方，挺有想法啊。」
他沒問吃什麼，也沒問有什麼特色菜，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宋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客人。
來他這的，要麼是衝著釣魚，要麼是衝著吃飯，還從沒有人關心過他的經營理念。
「哦？怎麼說？」宋佑也來了興趣。
「菜地，雞圈，還有那邊的水庫。」裴子游的邏輯很清晰，「菜葉餵雞，雞糞肥田，水庫里的生態，估計也跟這兩樣脫不了干係。你這是在搞循環生態？」
宋佑心頭微動，看來這年輕人觀察力很敏銳。
他笑著點點頭：「算是吧。自給自足，物盡其用。菜是自己種的，雞是自己養的，魚是水庫里野生的。保證客人吃到的每一口，都是最新鮮的。」
宋佑大概解釋了這套系統的運作模式。
「有意思。」裴子游又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更滿意了，「現在到處都是包裝出來的精緻，吃個飯恨不得給你講一萬個故事。你這種實打實自己搞的，不多見了。」
旁邊的安琪聽著兩人的對話，有些插不上嘴。
她悄悄拉了拉裴子游的衣角，低聲抱怨：「子游，這裡又是土又是泥的，我們還是去城裡吃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法餐，環境特別好。」
裴子游像是沒聽見，他繞開安琪，徑直走到菜地邊，蹲下身，捻起一片青菜葉子看了看。
「這黃瓜，長得真不錯。」他評價道。
蘇雲溪正在給另一片菜地澆水，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偷偷瞥了那邊一眼，那邊她剛弄完。
宋佑也看見了蘇雲溪的小動作，沒說什麼，繼續對裴子游介紹：「想嘗嘗嗎？可以直接摘了吃。」
「行啊。」裴子游站起身，拍了拍手，真的就伸手準備去摘。
「哎呀，子游！」安琪連忙攔住他，「這上面都是土，怎麼能直接摘，髒死了！」
裴子游的動作停住了，他回頭看了安琪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讓安琪後面的話都噎了回去。
他收回手，倒也沒堅持，只是轉頭對宋佑說：「帶我們轉轉吧，我想看看你這水庫。」
「行。」宋佑點點頭，領著兩人朝後山走去。
蘇雲溪看著三人的背影，尤其是那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心中暗罵她不懂就亂說，這種才健康。
她低下頭，繼續給菜澆水，水流嘩嘩作響。
去水庫的路不太好走，安琪穿著高跟鞋，走得異常艱難，好幾次都差點崴到腳。
「這路也太難走了吧！」她忍不住又開始抱怨，「子游，你慢點，等等我。」
裴子遊走在前面，步履輕鬆，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話。
他走到水庫邊，看著那片開闊的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真好。」他感嘆道，「比城裡那些加了香氛的空氣淨化器舒服多了。」
安琪好不容易跟了上來，扶著旁邊的一棵樹喘氣，聞言撇了撇嘴：「都是水腥味和泥土味，哪裡好了。」
宋佑在一旁聽著，沒做聲。
這對情侶，或者說，這對組合，挺有意思的。
「你這水庫里，都有什麼魚？」裴子游問。
「青魚，草魚，鯉魚，鯽魚，都有。還有些鱤魚，不過那玩意兒凶，不好釣。」宋佑如實回答。
「哦？」裴子游來了興致，「最大的有多大？」
「前陣子有個客人釣上來一條青魚，一百多斤。」
「一百多斤？」裴子游的眼睛亮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行，有意思。」裴子游點點頭，又在水庫邊轉了一圈，這才往回走。
回到院子，裴子游直接找了張桌子坐下，安琪也跟著坐了過去，還小心地用紙巾把凳子擦了好幾遍。
「老闆，點菜。」裴子游喊道。
蘇雲溪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拿著菜單和本子跑了過去，動作已經相當熟練。
「帥哥，想吃點什麼？我們這的走地雞和水庫魚都是特色。」
裴子游沒看菜單，直接問宋佑：「你推薦兩個菜吧。」
「一個辣子雞，一個清蒸魚，再來個素菜，夠嗎？」宋佑建議道。
「行，就這三樣。」裴子游拍板。
「子游，我不吃魚。」安琪在一旁小聲抗議。
裴子游像是剛想起身邊還有個人，側頭看了她一眼：「那就吃雞吧。」
安琪的臉色瞬間精彩了。
就在這時，一個正在釣魚的客人走了過來，衝著院子裡喊：「老闆，門口那輛黃色的跑車是哪位老闆的？麻煩挪一下唄，我的五菱宏光出不去了。」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裴子游。
安琪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悅。
裴子游卻沒半點不自在，他站起身，從褲兜里掏出車鑰匙，沖那客人一揚下巴。
「我的，馬上。」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發動跑車，熟練地倒車，給那輛五菱宏光讓出了位置。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不耐煩。
那個開五菱宏光的客人連聲道謝，裴子游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把車停回了原來的位置，這才溜達著回到座位上。
「老闆，菜可以做了。」裴子游坐下後，對宋佑說道。
「好。」
宋佑轉身進了廚房。
他先從水箱裡撈出一條三斤左右的草魚，【神聖技藝】發動，手掌輕撫魚身，那條活蹦亂跳的魚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接著，他拿起那把新贏得的片刀，手起刀落，刮鱗、去髒、改刀，一氣呵成。
然後是處理雞肉。
【食材肌理辨析】的能力，讓他能清晰地「看」到雞肉每一絲纖維的走向。他順著肌理下刀，將雞肉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
點火，熱鍋。
【灶火之心】發動。
藍色的火焰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由無數個跳動的熱量粒子組成。他能感覺到火焰的呼吸，能預判出鍋內油溫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他沒有急著下料，而是先將那口陪伴了自己數月的大鐵鍋，在火上反覆燒灼，感受著鍋體與火焰的共鳴。
太輕了。
這個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但這一次，他調整了呼吸，將【顛勺發力】的技巧與自己本身的力量結合，手腕輕輕一抖，鍋里的油均勻地滑過鍋底，形成一層薄薄的油膜。
下雞塊，爆炒。
「刺啦——」
香氣瞬間炸開。
他顛勺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大開大合，而是變得更加精巧，更加內斂。每一次翻動，鍋里的雞塊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然後精準地落回鍋中。
辣椒、姜蒜、各種調料，在最恰當的時機下入鍋中。
【五味調和】的能力，讓他對味道的把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整個烹飪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韻律感。
院子裡，裴子游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安琪則在一旁不停地補妝。
一股霸道而濃烈的香氣，毫無徵兆地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那味道，先是辣椒的辛香，猛烈地鑽入鼻腔，瞬間點燃了食慾。緊接著，是雞肉被爆炒出的焦香，醇厚而誘人。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裴子游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安琪也聞到了，她停下補妝的手，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很快，宋佑端著一盤色澤紅亮、香氣四溢的辣子雞走了出來。
「菜來了，慢用。」
他將菜盤放在桌上，轉身又回了廚房。
裴子游的視線，從宋佑的背影，移到了那盤菜上。
紅色的辣椒，金黃的雞塊，翠綠的蔥花，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
安琪在一旁看著，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看著裴子游那專注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雞肉入口。
裴子游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那雙看什麼都吊兒郎當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神采。